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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明霸业-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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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腾蛟脑子一转,又把法场到朝堂的所有事情重新滤了一遍,哦。。。

    他懂了,嗯。。。又似乎没懂,不过顺着天浪的这条鱼线一口咬下去肯定能吃到肉,终归不会错的。

    只要小心些,别自己好心帮忙却是被天浪卖了还在为他数钱就行,何腾蛟的要求其实一点儿不过分。

    自己虽然没算计明白,可龙椅上的那位,貌似算计的比谁都多。

    “皇上分配了一万多顷土地给百姓,户部刚刚便已经开始协助内廷办理,预计两个月内会获得六万新兵。”

    天浪没说话,只是捏了捏眉心,何腾蛟心里哦了一声,人家那肢体语言应该是还不够的意思,没问题,瞧我的。

    (本章完)


………………………………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敢骂我是贱人

    何腾蛟硬着头皮把好人做到底,为皇上摇旗呐喊起来,正格的,做好人太难了,尤其是帮天浪做好人。

    面对天浪隐晦透露出的态度,群臣中间也有看懂的。

    可随后天浪的太极拳又祭出来了,他转移话题说道:“闲人太多的问题,吏部是该好好研究研究了,可吏部尚书如今还悬着没人做,朕很好奇,是不是没人肯做大明朝的官呀?”

    当然不是没人肯做,那可是六部天官众尚书之首,可谁敢跟这位疯爷提起吏部尚书原本是好好的,偏偏就是跟着这位疯爷走了一趟长途旅行之后,就憋憋屈屈地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了呢?

    估计是一脚踩空,也穿越到另一世界了吧,说明白些就是在武冈挂了。

    没有人回应,天浪还继续东拉西扯,“还有前阵子提起的内阁辅臣的事儿,也都是朝廷需要的,可朕觉着头疼,毕竟一下升这么多人的官总归不好,吏部尚书和内阁辅臣。。。。。。嗨,挺让人纠结的,尔等说呢?”

    天浪似乎是在犹豫,何腾蛟瞿式耜又很快明白了,天浪说升的官儿太多,后面的话是自己只打算在吏部尚书和内阁辅臣二选一,看谁顺眼便让那人做吏部尚书,内阁辅臣就继续搁置,反之亦然。

    如果没有达到满意,便遴选一人入阁。

    大甜枣,下黑脚,拉着圈套满地跑,肯定是圈套,不过见到真章的瞿式耜,这一次将很乐意硬着头皮跳进去。

    吏部天官,瞿式耜是最有资格的,王化澄在兵部,天浪若是让他来吏部,兵部左侍郎又空下了,操作性不强,不过王化澄肯定愿意,可瞿式耜一定不愿意。

    堵胤锡刚刚入兵部做了尚书,王化澄一走,兵部可就成了楚党的地盘儿了。

    小心着被楚党钻空子,还要和王化澄两派争权,瞿式耜活得心累呀。

    要么自己做吏部尚书,要么王化澄做内阁辅臣,瞿式耜选择前者。

    可如果想要天浪投之以桃,瞿式耜就必须报之以李。

    绕来绕去,感觉天浪最需要瞿式耜为他办的依然还是征兵,这一点三派之间只有自己具有唯一的优势和操作性,广西政务可是他说了算,可自己真的很为难啊,否则何苦被皇上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呢?

    呃。。。。。。那人家皇上一天之内获得六万战兵是怎么做到的呢?

    瞿式耜终于开动了头脑风暴,准备想办法了。

    不能做到也得做,好让王化澄一边儿凉快去了。

    “陛下,为臣以为,无论是吏部尚书的人选,还是内阁辅臣的增加,都没有朝廷对征兵的需要更加急迫。”瞿式耜打定主意,终于开腔站了出来。

    “征兵很急吗,朕没觉着啊?”天浪撇着嘴有些不以为然,心里却在忍笑着说:老瞿,你终于开窍了,在压力中释放小宇宙啦,站那儿别动,乖乖滴,来先拍个照,这是历史性的一刻,我很看好你哦。

    心中窃笑,表面却是一脸的不置可否,“朕一天之内,可是预计能够征兵六万啊,还无需发饷。”

    听起来皇上好像还不太愿意似的?把许多以为猜中了的人都搞糊涂了。

    瞿式耜则是老谋深算,没有着了天浪的相,“啊,是为臣无能,这种事本应该是为臣为陛下分忧的,不过陛下的不假他人之手,也的确给朝廷的征兵事宜指引了一条明路。”

    “瞿式耜,你是不是太冷血了,今天百姓群情激奋,逼着朕一口气杀了一百多文官,朕到现在还心疼不已呢,天可怜见,一百多读书的种子啊。”

    他话锋一转,“瞿卿说吧,说你还想杀谁?”天浪看向瞿式耜时,竟然是一脸的你也太残忍了的表情。

    瞿式耜这个恨呢,心说:真是日了狗了,你只搭建一个法场就撅着屁股挽起袖子大干了三天时间,还说自己杀人是被逼的,你的节操呢,你难道不是杀人最积极的那个?

    不过他也不介意天浪的虚伪,更不会被天浪貌似忠厚一脸单纯的外表给骗了。

    他早明白天浪越是跟你客气,好比送客的礼节,人家端起了茶杯,你千万不能也端起杯来把茶给喝了,那其实是你该滚蛋的意思。

    看来不想被这厮折腾,只能适应这厮的虚伪,领会皇上他老人家的真正意图。

    “陛下不想多造杀业,为臣感同,”瞿式耜头脑灵光一闪,开始逼逼叨。

    “可陛下当时也说了,国人皆曰可杀,而后杀之,”瞿式耜开始咬牙将魔爪伸向百官了。

    “故而此事陛下做得,格外。。。。。。不是格外,是何其英明。”

    昧着良心啊,瞿式耜内心在流血,决心赶紧换个话题,“臣刚刚重任广西巡抚不久,对广西田亩究竟多少被世家大族侵夺的事情知之不详。”天浪撇了撇嘴,哦,这又把自己的屁股赶紧洗干净了,不是屎也是屎了,你摘得干净才怪。

    “不过臣身为广西巡抚,很愿意带头查处,也觉着必须要查,而且是彻底清查。”

    天浪勾唇轻笑,脸上见不到任何激动或受用的样子。

    呃。。。猜的不对?还差火候?瞿式耜有些发懵。

    “瞿阁老刚正不阿,令朕钦佩,可不敢为天下先,有时候确实很让人着急呀,不过如果阁老真想这么做,那也成,朕便预祝次辅以一时之功,清除大明百世之害。”

    呃。。。果然是差些火候,原来他要的是这个,自己若不给,王化澄何腾蛟还有天浪,三方夹攻之下,我吴党示弱,一定会被撕碎的,还是先成全他,以后等站稳脚跟再说,至少要把楚党或王化澄两方干掉一个,才有资格和他对话。

    瞿式耜内心翻江倒海,却不得不照着天浪内心中的真正意图去顺水推舟,甚至是甘当马前卒,心中怎么总有种被逼良为娼的委屈呢?

    整件事情的脉络已经很明显,天浪已经把他的目的模棱两可地说出来了,他对瞿式耜的希望,就是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做这么多事情的唯一目的:解决大明百世之害。

    (本章完)


………………………………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令狐月不敢反抗

    大明的百世之害,肯定不是他以为的征兵事宜了,而是田地买卖。

    凤子龙孙越来越多,手伸得越来越长,致使土地被过度集中,使得大多数百姓沦为无产。

    而天浪今日在法场所说的规划,大抵是重归汉唐以前井田制的做法。

    算了吧,死道友莫死贫道,这件事上,瞿式耜虽然转弯转的慢,可他也觉着天浪做的没有什么不对。

    天浪已经亲手将荆棘斩断,眼前俨然让人看到了一片坦途,百姓的欢呼声便是现实效应的表现,如果没有今天法场上的那一幕,有那些荆棘遮眼,瞿式耜以及所有人,还真的未必能看得清。

    一项举措,便可增加六万兵力,多么难以想象?

    寻常让老百姓替皇上打仗,他们不会愿意的,可如果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呢?

    曾经商君卫鞅不是说过这样一句话吗,秦人怯于公战勇于私斗。

    秦孝公之前,秦人在战场上被魏武卒欺负的不行,几乎次次被虐狗,河东之地全部割给了魏国。

    在商君变法之后,秦兵便在百年间横扫了山东六国。

    商君卫鞅的这句话同样也被戚继光说过,当他看到义乌矿工为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一点小屁事儿都会拎着家伙去敲破邻村矿工的头,甚至不惜要人命的时候;当他看到矿工们为了本方的利益经常可以组织几百甚至上千人的团战的时候,戚继光就断定,义务矿工彪悍,老百姓也不是懦弱,不是不能打,而是力气没使到正地方,这些矿工后来大部分都变成了威震海内的戚家军!

    此后,义乌兵在戚军神的战旗下,再也不私斗了,而是为了家国,十数年间仅以三千人马,便横扫了为害东南数十年且屡剿不绝的倭人,甚至还大败了骄横猖狂于塞北的鞑掳,震戍边关。

    戚家军这一响亮的番号,最终代表了比南朝白袍陈庆之的北府兵还要具有传奇色彩的汉家史上第一强军。

    而秦兵和义乌兵创造的这些辉煌,只因为上位者能因势利导,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决之使导,乃成汪洋。

    对,那便恢复井田制,让天下百姓都像义乌兵那样,放出人们心中的魔鬼,让他们为了捍卫土地家园与敌一战吧。

    呵呵呵,楚虽三户能亡秦,三千越甲可吞吴,想清楚后,瞿式耜一脸的决然。

    “皇上,臣请奏以广西全省,作为恢复井田的开端,清查土地兼并状况,回收土地归朝廷所有,从此禁止土地买卖。”

    这一席话,引得朝堂一片哗然,许多朝臣不是脑袋转不过弯儿来,而是不肯接受,那将牵连许多人,许多利益。

    天浪也表现的惶然无措,他定定看向何腾蛟,嘴唇动了动,说:“何,何阁老,瞿大人的提议很。。。。。。很令朕颇感意外呀,不知他的奏请倘若真的实施,弊大还是利大呀?”

    天浪当然不是随便问何腾蛟的意见了事,而是在问他到底支不支持。

    呵呵,何腾蛟当然支持,饶是楚党的利益在湖广,也关系到许多田地,可广西的事情无论瞿式耜怎么折腾,由他去吧,自己又说不上话。

    “老臣以为,还是利大于弊的,瞿大人的奏请非常符合时宜,要想做好最充足的准备抵御建奴再次来袭,瞿阁老的建议真的是最切实可行的办法,三代之中,文王以百里而王天下,万众归附靠的便是仁政,皇上要推行仁政,何人会提出反对?”

    什么是仁政?你天天在大喇叭上对着老百姓说好听的,老百姓就会被你催眠,当你是再生父母了么?

    文王百里而王天下,靠的便是砸烂旧中国时常说的那句:打土豪分田地。

    然后才是各项仁政和施政者本身的人格魅力还有号召力。

    首辅大人把悠悠之口全都封住了,又是次辅的本奏,饶是别人反对,又有个卵用?

    内阁轻松通过了这条法令,皇上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一瓶儿,喝了一口,觉着味道不错。

    作为自两宋以来千年未解之疾,均田令就这么只在一次朝会中便定草拟定夺下来,简直匪夷所思。

    当所有朝臣都如坠云雾地走出朝堂后,瞿式耜马上招齐了吴党主要人物,说明了均田令必须彻头彻尾执行的现实性和紧迫性。

    “成破厉害不言自明了,诸位大人,”瞿式耜的声音既有激动,也有些悲怆。

    他想做好官,办好事,可被天浪牵着鼻子干些逼良为娼的事儿实非他所愿,尤其那孙子想要什么尼玛又不明说,必须要靠自己猜猜猜,这滋味实在不好受,一次朝会下来,脑细胞死了快一半了。

    “嗨,本阁,以及诸位大人,在这件事上几乎是别无选择呀,如果我们不支持均田令,将来不但无法超越楚党,还会反而被王化澄的势头超越,最终被排挤出庙堂。”

    所有党人都低头不语,纵然这件事上忍着一口闷气,也必须咬着牙把均田令推行下去,而且要不遗余力。

    瞿式耜说的他们也都懂,先解决近忧,才能轮到去远虑,这关系到政策成功以后他们的领袖瞿式耜能否主掌吏部,乃至所有东林党人或升或贬的前途。

    主掌吏部,那可是对党人的势力发展尤为关键的。

    而在回内廷的路上,邓凯也被天浪做了一些安排。

    “邓凯啊,锦衣卫的探子,此后任务重点不再是揪出狐狸尾巴,而是看住东林党那些好猎手。”

    “什么,好猎手?皇上真的认为瞿式耜他们可以将均田令推行下去?”

    天浪轻笑,“呵呵,不然呢?广西绝大数州府都掌握在吴党官员的手中,瞿式耜发话,比朕这个皇帝还要管用。”

    “嗯,这倒是实情,不过为臣还以为皇上会考虑借机翻一翻那十道空头圣旨的旧账呢。”

    邓凯想的也不错,借着清查田亩的事情把王化澄和王国舅卖出去的那些乌沙再收回来,既不会打已故王皇后的脸面,也可以整肃朝纲。

    (本章完)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勾勾手指

    邓凯呀,你还真不是当官的料,只可胜任一名好将军,将军打仗,确实需要亲身提刀上阵的,为政则不然。”

    别觉着天浪在胡说,反而对他讲什么将军该坐镇中军之类的,大明的将军,提刀冲锋的尤其之多,是以死的也快。

    比如令许多人闻风丧胆的大小曹叔侄,晚明第一猛将大刀刘挺,女伟人秦良玉,以及她的独生子,人称小马超的马祥麟。

    这些大明最璀璨的将星,总是作为全军的开路先锋出现在战场之上,这便是钢明,文官不贪财,武将不惜死,是理想,且也有人做过垂范。

    听天浪怎么给邓凯上课吧,那可是自己最信任的人,自己是不会太过藏私的,天浪说:“和将军冲锋陷阵不同,政客之间的倾轧,没有到图穷匕见之时,有些事情根本就无需自己动手,这一点你这么善于举一反三的人难道还没看出来吗?”

    天浪不拿邓凯和庞天寿见外,是以话说的比较直接,与近臣之间再每每进入你猜猜猜的环节,是会耽误很多事儿的。

    邓凯凝眉沉思,立刻豁然,“哦,对呀,怪不得瞿式耜在朝堂上一开始便毫不忌讳地奏请要清查田亩呢,他是想借着这件事打击王化澄,何阁老那一边都是湖广官员,瞿式耜确实没有什么好下口的地方,找不到把柄啊,而王化澄则不同,他的党羽同样有不少是广西官员,而且吃相太难看,查处他们几乎轻而易举,瞿式耜甚至可以借着这件事一举搬倒王化澄,绝了后患。”

    天浪不置可否,笑而不语。

    “皇上,可一旦如此,那样党人不就从此做大了吗,难道您不担心?”

    说着话,天浪由庞天寿和邓凯陪同着,回到了正屋客堂,这里的房间狭小,可天浪从没在意过。

    坐下来,喝着茶打着扇子,刚刚一直没有回答邓凯的话,天浪坐下后忽然开口。

    “双刃剑,也有双刃剑的用法,邓凯,你是武将,这点自然该知道,朕有些话能在你和大伴儿面前说,却不能对朝臣说;而有些事情朝臣可以办,你和大伴儿却没法办,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朕是个人屠皇帝,见谁杀谁?呵呵,简直笑谈。”

    “皇上,揣测天威圣意,我等武将自然比不得那些饱读诗书的文官,可今日朝会臣见瞿式耜说出推行井田制的建议,连何大人都几乎举双手赞同,这井田制,真的是必须吗?这件事,可是皇上摆驾回广西以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啊,万一。。。。。。”

    天浪挥了挥手打断他说:“有一点要记着,这件事明着是瞿式耜做的,支持他的是何腾蛟,和朕没任何关系,这一点要统一口径,不过你要问井田制,朕还真需要跟你讲讲,否则在你此后监察那些好猎手的时候,还未必会有多大的动力。”

    “臣不敢,皇上让臣做什么,臣都绝对不会打折扣,一定全力以赴。”

    “嗯,朕相信。说起井田制,它的重点不在田地是否被划分成九宫格,取中间一块儿作为公田,而在于它的不可买卖。如果土地不可买卖,放眼朕百年之后,无法亲自盯着天下,权贵的手还能伸到老百姓的口袋里吗?”

    “嗯,那倒不会,可就怕后世再有人蛊惑帝王把政策再重新给改了,纵然为臣不能全懂,可也预料到井田制对江南世家的打击堪称是致命的。”

    邓凯说完,庞天寿和天浪都笑了,天浪说:“他们的死活和大明的死活比起来,哪个重要?”

    “那还用说吗?”

    “便是了,江南士绅算老几呀?如此若能救国,那便在宫中立一块石碑,如赵匡胤那样,把这件事变成大明的祖治。”

    庞天寿也是曾跟在四代帝王身边的人,算上熹宗和本朝则是六代了,他没上过私塾,却不是说他没文化,天浪和邓凯两人的话他不但听得懂,而且还有自己的见底。

    而像天启帝那样目不识丁的皇上怕也是绝无仅有了吧?他和魏忠贤是两个文盲凑成了一对儿,闹过不少笑话,可天浪和庞天寿不会,他们还配合的很好。

    庞天寿心狠,天浪的心不但狠,而且毒,庞天寿怜悯底层百姓,天浪亦是如此,却也可以说杀便杀。

    见两个人聊得很热闹,庞天寿借着天浪提起宋朝时的故事,也想托古讲出自己的见解来了。

    “皇上提到宋太祖,提到了宋代,想起宋代,老奴的心里却是一肚子火呀。”

    “哦,大伴儿说来听听,为什么有火?”天浪也很感兴趣。

    “还不是两宋以后,士大夫的生活太安逸了,老奴为什么信天主教,还不是我华夏两千年圣教被夫子的这些徒子徒孙搞得乌烟瘴气,面目全非?”

    说着,他还啐了一口:“那些人一本正经学用圣人之言,学到了什么?教育子孙时也不忘了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哼,什么耕读传家,田地要是少了他拿个屁去传家?废除井田,还不是他们这些士大夫为了自己能多占土地而搞的鬼,好让他们可以耕读传家,老百姓去卖儿卖女吗?”

    “嚯,大伴儿几乎是一语中的呀。”

    “老奴不敢,只是随口说说心中的不平,废除井田之后不过百十年,慢慢便有了礼教,什么是礼教?还不是能让士大夫的生活更加安逸,让他们在家说什么是什么,不想自己女人出去乱跑瞎搞,看着脏唐臭汉觉着恶心,连汉高祖都是母亲和人野合生出来的,不想如此,便是让女人裹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们安逸啦,女性从此只能依赖他们养活,成为了男人的附属品。还美其名曰君为臣纲,夫为妻纲,存天理灭人欲,其实心中恨不得天下凡事全都以他们为纲。”

    “嗯,大伴说的不错,”天浪抚掌附和说:“结果怎样?外敌来临时,这些被暖风吹得昏昏欲睡的上位者简直不堪一击,便是全体国人身世沉浮雨打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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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谁是贼头

    还有,大伴儿说他们恶心脏唐臭汉,其实这些人自己才是又脏又臭,就拿本朝为例,清兵入关,满朝士大夫争相投降,到现在,多尔衮的剃发易服令一出,他们却坚决不答应了。”

    “怎么不答应了呢?他们不是全都乖乖地留辫子了么?”

    “大伴儿说的是士大夫们对自己的衣着发型无所谓,前阵子不是还流传出一首诗夸赞说‘金钱鼠尾乃新朝之雅政,峨冠博带实亡国之陋规’吗?他们的发型衣冠,都是给别人看的,而他们不肯改变的是自己女人的衣着和裹小脚,那才是给他们自己看的。”

    “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啊?”庞天寿皱眉问道,俩人来言去语,跟说相声似的。

    天朗呵呵,“呵呵,怎么个话说?投降的那些汉臣,为了看自家的女人更舒服,连命都不要了,李闯入京时也没见过他们这么刚烈呀。不信你问问邓凯吧,锦衣卫的描述都快不堪入目了。”

    庞天寿看向邓凯,邓凯则耸了耸肩说:“为了抵制女子易服,那些老爷们端的是丑态百出啊,有在多尔衮的朝堂上哭丧的,耍死狗的,有写奏折同福临小皇帝上书抗辩的。

    各种方式不一而足,横竖是没一个降臣同意从此汉家女子易服不裹小脚的,而男人的剃发易服却是汉臣最先提出来的,有人相信吗?”

    三人都深吸一口气,平抑着情绪。

    “能相信汉臣对待男女剃发易服的区别上,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差?自己剃发易服如此主动,女子便是不许。”

    庞天寿讽笑道:“有点儿意思,他们可以自己给敌人下跪,狠抽自己耳光,就是说什么也不肯自己的女人被欺负,真是刚烈呀。”

    “那后来呢?”庞天寿的信息当然不会有天浪灵通了,毕竟天浪有锦衣卫呀。

    “后来呀,后来多尔衮八成也是看他们太辣眼睛了,就不再坚持不准女人裹脚和穿旗装了。见到多尔衮松了口,女人可以继续穿汉服、裹小脚,汉臣们那叫一个欢呼雀跃呀,将这次斗争的胜利称为历史性的胜利也不为过,甚至于被提升到比世宗年间大礼仪之争更高的高度,还字斟句酌起了一个名字,叫什么‘男降女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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