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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庶女辣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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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茶杯挟裹着凌厉杀气倏忽而至,不偏不倚正砸中他的嘴,那人痛的跳了起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水,和着两颗大门牙。
李凤锦的声音又阴又冷的响起来:“嘴巴不干净,该好好洗一洗。”
那人捂着透风的门牙又惊又怒的瞪着李凤锦,“你,你是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想知道大爷是哪条道上的也很简单,你有胆就往茶楼后头走一遭,自然有人告诉你大爷是哪条道上的。”李凤锦长腿往长凳上一架,嚣张又流气。
若薇小声教育看呆了的峻哥儿,“侯爷既想教训出口不逊的人,又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因此这般作为就算引人怀疑,觉得他身手了得定然不一般,也绝不会将他往东平侯府侯爷的身份上联想。懂了吗?”
峻哥儿乖巧点头,却又纠结道:“这是不是就是娘你说过的,说了一个谎,要用另一个谎来圆?可是娘你不是说,说谎不好吗?”
“这就叫做因时制宜,有时候说谎是不好,可有时候说谎,是为了更方便行事。峻哥儿只要记得,不要用谎言去哄骗身边最重要的人,令他们伤心难过就好了。”若薇这是要教会他灵活机变。
峻哥儿闻言,思索了一阵,方重重点头,紧盯着若薇的眼睛,小声而郑重地说道:“娘放心,峻哥儿永远也不会说谎话骗你。”
“好孩子。”若薇摸摸他的头,会心一笑。
没有了说书先生,茶楼许多人虽然不满,但见最先挑衅那人的惨状,也没人再敢说一句若薇的不是,三三两两的便都散了。
李凤锦瞪着若薇:“你不该说点什么?”
好歹他替她教训了口出污言的人,道谢什么的,难道不应该?
若薇喝了口茶,“侯爷今日不用上朝吗?”
李凤锦一噎,幽怨的看她一眼:“皇上治了本侯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命本侯务必好生处理好府里事务。”
“皇上英明。”以为这样就能让她感到惭愧?造成这般后果的可不是她,她有什么好惭愧的?
“因为你本侯才被皇上治罪的!”李凤锦指控道。
“错了,因为你治家不严,才让你府里那些人胆大的惹到了本夫人头上来。要反省的也是侯爷你,而不是本夫人。”
李凤锦瞪她:“你怎么什么事都算的那么清,推脱的那么干净,好像当真跟你无关似的。”
“本来就跟本夫人无关。”尤其在她知道他本就对东平侯府不安好心后,更别指望她会有什么愧疚之心了。
“铁石心肠。”李凤锦甚是无奈的瞪着她,想了想觉得还不够,又恶狠狠地加了句:“最毒妇人心。”
若薇也不反驳,微笑着接纳了他的评价。
不一会,一个并不引人注意的壮实汉子坐在了若薇他们旁边那张桌子,与李凤锦背靠背的姿势。
此刻若有人留意,就会发现那汉子的嘴掩在茶杯底下,正飞快的一张一合着。
“爷,那范秀才道,的确是有人找过他,请他将夫人的斑斑劣迹公诸于世人眼前。他原也以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直到听了夫人一席话,方才觉醒自己怕是被人利用了。探十三正在追查与范秀才接触的人,很快就能有消息传来。”
李凤锦点头:“你去吧。”
而后以指节轻叩着桌面,问若薇道:“你听到了?”
“我又没耳聋。”若薇淡淡道。
“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李凤锦皱眉询问道。
他最近愈发不对劲了,原本他想着与这臭丫头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倘若日后她当真想要离开侯府,他成全她也不是什么问题。可相处下来,他虽然每每被她的毒舌气的跳脚,气的恨不能缝上她那张惹人讨厌的嘴儿,可却越来越不甘心放她走,甚至不惜拿峻哥儿威胁她。到了如今,竟连听人说她几句污言秽语都不行――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东平侯府的嫌疑当然最大。”若薇没发觉他的纠结,只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他一眼:“不是老太君就是你那饱受本夫人摧残折磨而不幸小产了的如花美妾――话说侯爷,你家小妾小产,你不回去关心关心,真的没关系吗?”
李凤锦没好气的随口答她:“本侯担心你打断本侯美妾的腿,不敢随便关心。”
“这你大可放心,看在她是本夫人知己的妹妹的份上,她从此后安安分分不再招惹本夫人,本夫人自然不会打断她的腿。”说的她好像真是妒妇一般。
李凤锦表示不解:“为何你对庄五比对你知己的妹妹更凶残?”
“因为我家老头说了,庄府的姑娘又不是没人娶,凭什么好花儿全都要插在侯爷这坨牛粪上。于是发下话来,倘若庄五敢动了进侯府的念头,就要本夫人打断她的腿。”若薇难得这般和颜悦色的对他解释道。
被比喻成牛粪的某人眼皮跳了跳,更加没好气的瞪她:“你见过有本侯这么好看的牛粪?”
“再好看也是一坨牛粪,侯爷又何必纠缠于好不好看这个问题?”
“本侯看你眼睛必定有问题,才会把本侯看成牛粪。”李凤锦悻悻的撇了撇嘴,用力灌下一大口茶,还是觉得很恶心――什么比喻不好,怎么埋汰他不行?非得拿牛粪来,想到就……呃,好想吐!
两人无聊的拌着嘴,又过了一会,才见庄五的身影出现在茶楼里。
若薇双眼一亮,朝正往楼里张望的庄五挥了挥手,庄五立刻大步走了过来,俯身对她说道:“三爷,属下已经将人引了过来。”
“干得好!”若薇毫不吝啬的赞道,往楼外看了一眼:“人呢?”
“怕被人瞧见,轿子直接进了茶楼后院,此刻已经进了楼上包厢。三爷随属下来――”
若薇起身,李凤锦跟着要起来。
一只与脸上肤色截然不同的白皙小手轻轻搭在他肩上,阻止了他的动作:“未免惊吓到本夫人尊贵的客人,侯爷你还是在下面陪峻哥儿喝茶吃零食吧。”
李凤锦不干,气哼哼道:“本侯倒要上去瞧瞧,到底是哪个野男人,还如此偷偷摸摸见不得人!”
若薇手上用了力,不容置疑的看着他,“侯爷若真想知道,待本夫人下来自会告诉你,不过现在不行!”
李凤锦顿了顿,沉着脸咬牙道:“要么你现在就告诉本侯,要么本侯势必要跟你上去看个究竟!”
他一副铁了心的模样,用力瞪着若薇,在在昭示着他的决心。
若薇权衡了一番,方冷着脸淡淡道:“本夫人尊贵的客人侯爷也不陌生,他就是与侯爷同朝为官的有当朝文臣第一人之称的胡太师。”
李凤锦的眼睛已经瞪的不能再大了:“你,你没事招惹那老狐狸做什么?”
“本夫人有几句话想跟他说,”若薇不耐烦的瞅了瞅他,“行了,你想知道的本夫人都告诉你了,乖乖等在这里。”
她用哄峻哥儿的语气哄着他,令他顿觉无语,瞥了眼正捂嘴偷笑的峻哥儿,李凤锦略嫌头疼的挥了挥手,有气无力的道:“快滚吧。”
……
庄五引着若薇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名为天香引的装饰豪华的包厢。
刚下朝的胡太师连官服都没换,便随着庄五来了,可见他瞧见那东西时该有多心急。
胡太师看上去约莫五十来岁,肤白须长,清瘦矍铄的模样,一双不大却锐利如刀的眼睛看过来时,充满了威仪与震慑,妄图在气势上先压倒若薇。
若薇毫不怯场的走了进去,庄五替他们关上门,安静守在门口。
“不得已请胡太师来这种地方相见,晚辈失礼了。”若薇不甚诚意的冲胡太师抱拳行了一礼。
“你是谁?”胡太师拈着他下巴上那稀松的花白的胡须,眯眼打量若薇。
若薇径直坐下后,方笑眯眯的转过头看向一脸警惕又威严的胡太师:“太师不需要知道晚辈是谁,只需要知道晚辈请你过来的目的便成了。倘若太师肯配合,日后自然不需要再与晚辈相见,也就没必要知道晚辈的身份,你说是不是?”
“哼,本太师倒以为,只有藏头露尾的鼠辈才不敢将身份告诸于人。”胡太师冷声道,他见若薇年轻,便想着年轻气盛,随便一激说不定就能激的这年轻后生把持不住。
不想若薇只是淡淡一笑,“太师也不必激晚辈,当然太师若非执着于晚辈的身份不可,也不是不能派人追查――想来太师手底下能人辈出,要查出区区晚辈的身份,也容易得很。”
胡太师冷哼一声,厉声喝道:“你让人送了那东西给本太师看,到底是何用意?”
这胡太师倒的确不简单,见激将不行,便立刻直奔主题,意图在声势上先压住若薇,如此令若薇手忙脚乱之余,他也可从中窥出蛛丝马迹来。
奈何若薇丝毫不惊不乱,“晚辈听闻太师这些日子上了不少奏本参奏庄大将军,晚辈心中十分仰慕庄大将军,不希望他因此事烦忧,因此,晚辈特地请了太师过来,还望胡太师看在晚辈诚心诚意的份上,成全晚辈这番仰慕之心。”
正抚着胡须的胡太师一愣,随即嘿嘿冷笑:“原来竟是庄伟庭那老匹夫派来的人。你回去告诉他,他若怕了本太师,立刻带了他那胆大包天的女儿来本太师府上磕头认错,本太师就放过他,否则……”
“太师可能有点误会。”若薇举手,伸出食指来:“第一,这不是庄大将军要求你。”
又伸出中指:“第二,这也不是庄大将军怕了你。”
接着伸出无名指:“第三,花府那日,可是胡夫人金口对东平侯府小少爷道了歉,足以证明有错的并非东平侯府夫人以及小少爷,那么有错的,自然就是胡太师家的那位胖夫人了。”
她无视胡太师震惊的神色,继续微笑着展开她的小指头:“最后,晚辈来此,不是要与胡太师商量,而是在告知胡太师你该怎么做。”
“放肆!”胡太师拍案而起:“黄口小儿,竟敢口出狂言,本太师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敢对老夫如此说话!”
“晚辈的本事太师方才已经见过了些许。”若薇慢悠悠的从袖中抽出一沓写满字的纸来,“既然太师要求晚辈出示其他本事,晚辈不敢不从,太师请过目。”
她言语恭敬,动作却一点也不恭敬,直接将那沓纸对准胡太师的脸丢了过去。
胡太师气的胸口不住起伏,手忙脚乱接了若薇丢过去的纸,也不先看,怒指着若薇道:“你这狂妄之徒,竟敢对本太师如此不敬――”
“唉,倘若晚辈手中这些东西流传出去,就不仅仅只是晚辈一人对太师不敬了,这大周上至君王下至百姓,再无人会敬太师半分。不知那时,太师会不会感到很失落?”
胡太师悚然一惊,忙低头去看手上的纸张,只一眼,便脸色发白,似站不住一般,扑通一声坐在椅子里,双手将那沓纸捏的簌簌作响,色厉内荏的质问道:“你,你是如何得来的?”
“这个么,恕晚辈不能相告。”若薇心情甚好的瞧着胡太师神色大变,手指毫无章法的轻叩桌面,“现在,太师可以告诉晚辈,你愿不愿意成全晚辈对庄大将军的仰慕之心?”
若薇拿到的,正是那胖夫人放印子钱的证据。连她都不知道花卿到底是用什么途径查到的,详尽到那胡夫人哪年哪月,将印子钱放给了什么人,其中得了多少利润,又逼的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所有银钱往来,记载的一清二楚。
更令胡太师胆战心惊的是,这份资料里头,竟连胡夫人在胡太师的授意下,暗地里将银钱借给缺钱使的朝廷官员,以此达到控制官员为自己所用的目的,这样隐秘的证据,对方竟也拿到了。
“就算你拿到了这些,又能怎样?”胡太师很快镇定下来,冷笑着将那沓纸撕了个粉碎,随手将碎片洒在地上,“本太师对这些事一概不知。”
“胡太师不必故作镇定。”若薇瞧也不瞧地上的碎片一眼,慢慢笑起来,“倘若这些东西也如胡太师参奏庄大将军的奏折一般出现在御案上头,皇上看了,不知会不会也认为这些事跟胡太师你无关呢?”
“你――”胡太师眼睛蓦然的睁大了,脸色发沉:“你这后生,敢这般当面威胁老夫,胆子着实不小。”
“晚辈没什么优点,唯胆大而已。”若薇对着脸色发青的胡太师笑的一脸诚恳和善,毫不在意他言词间的威胁寒意,“那么,太师可以告诉晚辈你的答案了吗?”
胡太师静了一息,方冷冷道:“庄伟庭那老匹夫有你这后生这般仰慕,是他的幸运。”
“没办法,庄大将军性情耿直,最易遭无耻小人构陷暗算,我们这些庄大将军的死忠粉,也只好尽力帮帮他,否则我大周一朝失了庄大将军这顶梁柱,只剩下些跳梁小丑,国将不国,岂不悲哀?”
胡太师定力到底不错,被若薇这般嘲讽竟也没有生怒,只嘿嘿冷笑两声,“小子不必如此拐弯抹角,你我既已达成了协定,那么,倘若再让老夫看见方才那些东西,老夫必定穷尽全力,也要将你斩杀于刀下。”
若薇点头,从容不迫的迎着胡太师阴鸷的眼神:“这也正是晚辈要说的,倘若再让晚辈听闻胡太师参奏庄大将军的话,刚才那些被太师撕碎的东西,大周必定人手一份――太师千万不要怀疑这话的真假,晚辈说得出,自然做得到。当然,太师也别想着灭了晚辈的口那些东西就没有了,晚辈敢独身前来,不可能不做任何准备,你说是不是?”
胡太师咬牙,精心保养的胡须因愤怒而不住颤抖。
若薇顿了顿,又道:“差点忘了,胡太师门生众多,随便暗示一番,自有旁人替太师参奏庄大将军,到时可要如何是好?”
胡太师眼角跳了跳:“朝中大臣如此之多,若有那自作主张之人,老夫也顾不过来……”
若薇点头,表示理解,“太师所言极是,晚辈江湖朋友也不少,到时若有人手痒将方才那些东西当传单一样散发了出去,晚辈也只好对太师感到万分抱歉了。”
胡太师从政以来,还从未被人打得这般没有招架之力,威逼无效,利诱呢?
“小子胆量不错,老夫很欣赏你。”胡太师缓了缓神色,到底是属老狐狸的,他方才那滔天怒气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笑的那叫一个亲切,“老夫手底下就缺你这样的人才,不若考虑考虑,来老夫身边如何?”
“太师抬爱,晚辈理该珍惜。奈何晚辈闲云野鹤惯了,不爱拘束,只得多谢太师的厚爱。”若薇也不将话说死了,“倘若以后有机会,太师依然对晚辈颇为欣赏,晚辈定会为太师效犬马之力。”
“那咱们就说定了。”胡太师笑眯眯的起身,“老夫尚且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若薇目光平静,含笑回道:“晚辈季玖。”
“季玖?”不过一瞬间,胡太师已经将京城有名望的季姓人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寻思着一会子就叫人去查,不过又想着此人既然敢将名字告知他,就不会怕他去查,那就定然与京中这些季姓人家无关。“老夫倒有个季姓老友,却有许多年不曾走动了。不知季小弟是这京城哪一家的?”
若薇似笑非笑的瞧着他:“太师就别费心了,该太师知道的,往后季玖定会和盘托出。太师难道不相信,咱们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哈哈……”胡太师大笑几声,“季小弟说的很是,老夫也很期待日后能与季小弟有携手合作之时。今日不早了,老夫府里尚有事,就不陪季小弟说话了。”
若薇起身相送:“季玖就不耽误太师的时间,太师请――”
胡太师微眯了眼看了看她,方点头,率先离开了房间。
能将那么详尽的证据收集了送到他面前,却没有直接送到御案上,说明对方的确不欲与他为敌,只要做到了答应对方的事,想必暂时是安全的。不过那样的把柄落在对方手中,无论如何都要将之彻底毁掉。他现在留着他,是要知道他的同伙都有些什么人,才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过了一会,庄五进来,一脸钦佩道:“三姑娘,你果然没有料错,胡太师离开后,这茶楼附近就多了许多眼睛。”
“老狐狸怎么可能放心的走呢。”若薇伸腰展臂,边活动手脚边问:“我要的东西呢?”
庄五忙将一早准备的包袱递给她,又道:“侯爷与峻小少爷还在下面,他们……”
“不必管他们,他们会知道的。”若薇接过包袱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套胭脂色女装,连一应首饰脂粉都妥善的准备了。
若薇点头,庄五办事果然十分妥帖。
“只是姑娘你一人从这里出去,未免有些扎眼。”庄五尚有些忧心。
“不碍,他们要盯的是黑皮肤的少年,即便觉得我有些扎眼,只怕也只能事后才能回过味来。你先走吧,当心别让人缀上了。”
“是,姑娘你也当心。”庄五对若薇一抱拳,虽还是有些担心,但想到昨日练武场上的情形,反应过来她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稍放心了些,方才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
若薇换好衣裳,将头发收拾好了,方取了帷帕遮了脸,拎着装了男装的包袱打开门款步而出。
她不疾不徐的下楼,一眼便瞧见等在楼下的李凤锦已经不耐烦的起身踱过来踱过去,不时往楼上望一眼。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未作片刻停留。
若薇微笑,连李凤锦都察觉不了,外头那些眼睛就算望穿了秋水,也等不到他们要等的黑脸少年时,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倒是峻哥儿那孩子似有感应一般,黑黝黝的眼睛定在她身上,眨了又眨,很是疑惑的模样。眼见着他就要喊李凤锦,若薇忙悄悄抬手竖于唇边,冲他眨眨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峻哥儿立刻笑起来,听话的捂住了嘴巴。若薇又示意他转过头去,他便又乖乖地转过头不看她。
……
李凤锦等了又等,也没将楼上的人等下来,先是不耐烦,渐渐地有些担心起来,那臭丫头莫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胡太师那老狐狸,万一设了什么圈套……不行,还是得上去瞧瞧。
可万一误了她的事儿――以那臭丫头的气性,估计好几天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过了一会,李凤锦觉得自己的耐心终于用完,觉得就算自己不上去,也得让他的人上去探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手一招,一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个子青年已经恭敬站到了他面前。
“刚才是谁负责盯着楼上的?”
“爷,正是属下负责看着楼上的动静。”小个子青年长着张白净的讨喜的娃娃脸,板着脸严肃的说话,倒像是个努力装大人的小孩子一般逗人发笑。
李凤锦这会子可没心情发笑,问他道:“夫人进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出来?”
娃娃脸一愣:“夫人她方才已经离开茶楼了。”
李凤锦亦是一怔:“什么时候?本侯一直在这里,可没看见她离开。”
“胡太师离开后,夫人就换了女装,没多久就离开了。”娃娃脸如实禀告道,“属下以为爷与夫人说好了,是以才没有特地知会爷。”
李凤锦深吸一口气,脑中灵光一闪:“夫人是不是换了件胭脂色衣裳?”
“正是。”
李凤锦磨牙,果然是她。他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世上会拿眼直勾勾看人的女人,除了她还能找出几个来?可恨他一门心思都放在粗布黑脸的小子身上,虽然当时对那下楼的女子感觉有些怪异,却也没有多想。没想到那丫头正是钻了这个空子,大摇大摆从他面前出去,他竟然都不知道!
太大意了,简直不可原谅。
“夫人身边谁跟着?”李凤锦深吸一口气。
“爷放心,探二十一跟着夫人,探部独属他轻身功夫最好,夫人绝不会发现他。”
李凤锦目光稍霁,“臭丫头,被本侯逮到你就死定了!”
……
成功解决了老头身边的隐患,又耍了李凤锦一把的若薇心情甚好的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这还是她来到这世界后,第一次走在大街上呢。
先前出来时,只顾着正事以及与李凤锦拌嘴,倒没怎么注意这京城的繁华。此时放眼望去,便见楼宇参天,市井沸杂,喧嚷的人声被前行的马车拉成难以辨识的杂音,热闹而富丽。
主街边摆着长长的摊位,小贩们热情的叫卖着做买卖。街约阔二百余步,却还是觉得拥挤,马车轿子都难行,挤挤挨挨的边停边走。
若薇性子再冷清,她也是一女的,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爱逛街的。作为季玖时,她没时间,而现在,她有大把的时间供她挥霍。
“姑娘,进来瞧一瞧吧,咱们店里新上了一批布料,姑娘进来挑一挑看一看啊。”热情的布匹店小二招呼着若薇。
这家布店并不大,但胜在收拾的干净整齐。若薇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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