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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庶女辣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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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若薇唇角微掀,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来:“有客人在正好,好让客人们都开开眼,这侯府夫人与小少爷,过的是怎样猪狗不如的日子!”
她眸光微转,冷冷落在那些个看热闹的丫鬟婆子身上。
原本是打算徐徐图之,可这些人实在欺人太甚,她尚且可以忍耐,但峻哥儿却被人如此糟践,她忍无可忍,不闹上这一场,让她们有所收敛,日后峻哥儿的日子不知道还会有多难。
东平侯府大的惊人,庄若薇平素足不出户,自然不会知道甘棠院在哪个方向。好在青霜拎着食盒在前面带路,郑婆子与赵婆子面带菜色的推搡着捆成粽子的白露与白雪,心中却是叫苦连天。她们也不想领这差事,无奈卖身契捏在夫人手中,她们不从也没法子啊。
传承百年的东平侯府修建的富丽堂皇又不失精巧别致,亭台轩榭,廊桥池沼,花木山石,无不匠心独运,别出心裁。庄若薇一行沿着太湖石叠成的高高低低的假山之间那条青白二色石子砌成的通道前往甘棠院,途中翠藤垂石,绿竹蔽天,碎花铺地,若此时换一种心境,她倒愿意停下脚步慢慢欣赏这养眼的美景。
临到甘棠院,青霜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与忐忑,脚下不由得也慢了。
而白露与白雪二人却由先时的狼狈转变成理直气壮的得意,大有一进甘棠院就会要庄若薇等人好看的意思。
赵婆子小声劝道:“夫人,要不今儿就算了吧。老太君屋里人多,这会儿正热闹,若扫了她老人家的兴,咱们几个只怕性命都难保。”
庄若薇的目光不怒而威,冷冷扫过赵婆子与郑婆子:“放心,今儿人多,老太君还要脸面,不会要了咱们的性命。”
郑婆子嘀咕道:“就算今儿暂且放过咱们,日后只怕也……”
“你们只要肯听我的,我保证,你们的性命除了我,谁也拿不走!”
两个婆子听着这冰冷之语,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互视一眼后,皆闭上了嘴巴,默默地随着庄若薇进了甘棠院。
……
此时的甘棠院,却是说笑声不断,十分热闹。
就见屋子正中的黄梨木罗汉床上坐着个头发银白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她穿一件云霏妆花缎织的海棠纹锦衣,额头上勒着凤穿牡丹的玄色绒面额帕,整齐的发簪上插着白玉嵌红宝石双结如意簪,簪上寸长的金流苏下缀着小指头大小的鲜艳红宝石,很是雍容富态。
此刻她正与右手边的同样穿金戴银打扮的十分贵气的中年妇人说笑着,令几名妇人则由侯府太夫人陪着说话。
旁边的暖阁,则是数名年龄相当的妙龄少女,或是并头说话,或是推窗赏花,有那活泼爱玩的,便聚在一处玩游戏。
气氛正是热闹而融洽,忽然,一名丫鬟面色难看的急步走了进来,在老太君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见老太君面上一沉。
虽年过三十仍然不失明艳之色的平安郡主瞧了眼老太君的神色,笑道:“老太君可是有事?”
老太君忙笑道:“些许小事罢了……”
她话音未落,就听“砰”的一声,一个丫鬟飞撞着砸进了屋子里,她的身体正撞在屋中那面精美的绣花鸟落地大屏风上,顿时将屏风撞到在地,噼里啪啦响作一团。屋里的贵妇们吓了一跳,齐齐往门口看过去。
“本夫人放低身段,请你帮忙通传一声,你不将本夫人放在眼里就算了,还敢口出恶言。这东平侯府的名声,都被你们这起子恶奴败坏了!”随着如澎拜冰雪浇覆而来的冰冷女声,一道单薄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容貌秀美娟丽,然而此时眉眼冷峻含怒,微微抿起的唇角,却又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侯府太夫人猛地起身,厉声喝道:“大胆,你这是要干什么?”
………………………………
007 措手不及
东平侯府外院书房内。
“我说二爷,本公子来了这么半天了,你倒是赏我一个正眼啊。”一袭红衣似血的青年男子摇着把洒金折扇,语带哀怨的盯着案桌后埋头于公务中的墨衣男子。
那是个约莫二十四五岁的男子,容貌如玉雕一般,剑眉星目,墨发红唇,脸上带着冷淡的神气,却似乎天生会发光一样。此刻微微偏着头,斜睨了窗边那无所事事的红衣男子一眼,粲然的黑眸光芒尽现,火光闪闪的逼视而来。
“徐三,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请你过府来,不想被丢出去,就给我闭嘴。”
被称作徐三的红衣男子撇撇嘴,不输李凤锦的俊挺面上闪过一丝愤然:“你当我愿意来,还不是家里的老头子非逼着本公子来不可。”
东平侯府现任侯爷李凤锦挑眉,了然道:“为了皇上选秀之事?”
徐三公子点头,恢复了先前的吊儿郎当:“不然还能为了什么。他真是老糊涂了,凭徐可盈那长相,能入皇上的眼?就算真的让她进了宫,她那个脑子,不出三天就被人整的尸骨无存,还指望她获宠来光耀门楣,真是可笑。”
这是徐家的家事,李凤锦不予置评,只淡淡点了点头。
门外小厮一溜烟跑了进来:“爷,不好了,夫人打到甘棠院去了。”
李凤锦眉峰一凛,仿佛刹那间有千帆万影从她眼底划过。
他还没说话,徐三公子已经怪叫了起来:“你说什么?哪个夫人?”
“自然是咱们东平侯府的侯夫人。”小厮一副“你没听错,我也很惊吓”的表情禀告道。
“你家爷的那位夫人,本公子又不是没见过。”想当初他们刚成亲时,他上门来拜访,不过给那位胆小的夫人行了个礼,就差点将人给吓哭了,因此,徐三公子听闻这个消息,使劲脑补也无法脑补出那位夫人打上甘棠院是什么样子。
“发生了何事?”相较于好奇地抓心掏肺的徐三公子,同样惊讶的李凤锦只淡淡的挑了挑眉。
“奴才听闻,仿佛是夫人不满厨房送去的吃食,先是发作了她院里一个叫青果的丫鬟,后来不知怎的,又叫人绑了小少爷身边服侍的那两个丫头前往甘棠院。甘棠院今儿有贵客在,门口的丫鬟就将夫人拦了下来,谁知夫人动了大怒,一脚将那拦路的丫鬟踢了进去,砸碎老太君屋里的屏风。”小厮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当时的场面,却也并不妨碍他讲述的眉飞色舞唾沫齐飞。
徐三公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由自主的朝李凤锦望去:“二爷,这真是你家那位胆小如鼠的夫人?”
李凤锦眼中闪过一丝利光,并不理会徐三公子,只问道:“眼下情形如何了?”
小厮摇头道:“奴才也不知道,奴才这就去打听。”
他刚才太过惊讶,只顾着跑过来通风报信,报完信后,小厮又颠颠的跑了出去。
“东来这猴崽子跑这么快做什么。”徐三公子回过神来,冲着小厮跑远的背影骂了一句,又转头去看李凤锦:“我说二爷,你不去瞧瞧吗?”
“甘棠院今日有客在,老太太不会当着客人的面发作她。”李凤锦微微蹙眉,想了想,便将此事丢开了,继续忙手边的事情。
只是这回的进度,比方才似乎慢了不少。
……
此刻,事发地点甘棠院却是鸦雀无声。
东平侯府太夫人厉声喊了那么一嗓子后,屋里诡异的陷入了一阵沉默中,也不知是事发太过突然,主人家和客人们都吓坏了还是怎的,此时俱都目不转睛的瞧着门口站得笔直的庄若薇。
庄若薇牵着同样受了不小惊吓的峻哥儿上前两步,对着众人行了一礼后,方歉意道:“若薇惊扰了诸位贵客,在这里给大家赔礼了,望诸位海涵。”
她这样落落大方的姿态落在众人眼中,令在座之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尤其老太君与太夫人王氏,面上俱都露出惊疑之色来。
庄若薇不等众人回过神来,朝青霜使了个眼色。青霜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抿着嘴故作镇定的将两只食盒送到老太君面前。
“老太君恕罪,若非府中下人欺人太甚,若薇也不愿意闹到您跟前来。”庄若薇淡淡说道:“这是今儿厨房送到莲华院来的午饭,这份尚算新鲜的,是我的。而这一份残羹剩饭,却是东平侯爷膝下唯一的嫡子峻哥儿的。”
老太君回过神来,气的面皮不住发抖,手中那串光滑可鉴的沉香珠子都差点脱手而出。她目光沉沉的盯着神色自若的庄若薇,其中怒意昭然若揭。她张口说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个样子,如此失礼,很好看吗?”
而屋里的客人们瞧清楚两只食盒中的饭菜时,望向老太君与太夫人王氏的眼神俱都带上了深意。
早听说东平侯府娶的续弦胆小懦弱,自嫁入侯府后,不但从不参与各家宴请,就连莲华院都极少迈出一步。若非今日她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哪里会有人想得起来,这位侯府夫人乃是当朝手握重权的大将军家的女儿。虽是庶出,不过作为续弦,她的身份也不算太辱没东平侯府就是了。
若非侯府苛待的太过厉害,这位以胆小著称的侯府夫人若不是被逼到极限,只怕也做不出今日这番举动来。一时间,瞧向庄若薇与峻哥儿的眼神,都不同程度的带上了同情与怜悯。
当然,除了此刻想要将庄若薇生吞活剥了的老太君与太夫人。
她们实在没有想到,庄若薇一进门连点铺垫都没有,甚至也没给时间让她们先安顿了客人们,就这样直截了当的呈上了东平侯府苛待他们母子的证据,打的她们措手不及。
庄若薇不避不让的迎着老太君威严冷怒的视线,将峻哥儿轻轻拉到自己面前来,毫不迟疑的将他的袖子往上一拉,“若薇重病期间顾不上峻哥儿,今儿往他那里一瞧,发现伺候他的那两个丫鬟不但对峻哥儿口出恶语,更甚至,将峻哥儿打掐成了这个样子。她二人皆是侯府的人,听闻她们的老子娘也是府中颇有资历与颜面的老人,若薇不敢擅自处置。只她二人所为实在可恨,该如何处置,请老太君示下。”
………………………………
008 不肯罢休
在座的夫人们见到这一幕,眼中纷纷流露出同情与谴责来。
作为客人,遇到这种事儿她们原本应该回避的,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可一来,庄若薇打上门来后对着她们道了声抱歉就直接呈上了侯府虐待她们母子两个的证据,根本没给她们回避的机会。二来,老太君怕是也懵了,竟也没有主动安排她们避开,客随主便,她们自然也不好随便提出来。当然这最重要的一点,人都有好奇心,东平侯府虽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传家,在外头的名声也是不差的。谁又能料到,上门做个客,竟然让她们撞到了这样的事,少不得要多看两眼多听两句了。
此时厅中有那心软的,惊呼一声别开视线,不忍目睹一般:“太可恶了,这般刁奴,便是打死也不为过!”
“是啊,这东平侯府的奴才,竟敢如此欺主,换做是我,早将她们全家一起发卖了!”众人盯着被赵婆子与郑婆子推出来的白露与白雪二人,更是厌恶愤怒的恨不能上前狠扇她们耳光。
如此,也让她们心中对东平侯府升起了鄙夷之色。连府中奴才都管教不好的府邸,再是百年世家,也让人瞧不起。
白露与白雪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亲眼看见若薇一脚将拦在门口的丫鬟踢飞之后,这两个丫鬟便一直面无人色。更何况眼下当着这许多的客人,她们都知道,今日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一直静观事态的平安郡主放下手中的茶杯,冲峻哥儿招了招手:“好孩子,过来让我瞧瞧。”
峻哥儿在府中与庄若薇处境不相上下,又只是个孩子,不得老太君与太夫人的青睐就罢了,平日里也根本没机会见到这么多人,见一身华丽富贵的平安郡主冲自己招手,吓得不住往若薇身后躲藏。
平安郡主微皱眉头,看向老太君的神色有些微妙:“这孩子,当真是凤锦唯一的嫡子?”
老太君与太夫人王氏心中暗叫不好,不仅恼恨庄若薇跑来惹事,也连带平安郡主一道恼上了――既是客人,谨守客人的礼数也就是了,哪里能插手主人家中的事情?可她们也不敢将对平安郡主的不满表露出来,东平侯府一代不如一代,平安郡主更是她们费心请来的贵客,哪里敢轻易将人得罪了去。
想到此节,老太君缓了缓神色,歉意道:“这孩子自小与她母亲住在一处,胆子小上不得台面,让郡主见笑了。”
这是将责任全推到若薇身上去了。虽然她并非峻哥儿的生母,可一来她占着继母的名头,又是峻哥儿的亲姨母,教导不好孩子,自然都是她的错了。
若薇心中冷笑不停,面上却是愧疚难安:“是,都是若薇教导无方。”
她蹲下身来,轻柔的替峻哥儿整理了下衣襟,温声说道:“峻哥儿别怕,这是咱们自己家里,那是曾祖母和祖母,你不是认得她们吗?她们跟那两个丫头不一样,不会随便打你的。况且,母亲在这里,会保护峻哥儿的。”
老太君与太夫人气的几乎仰倒,她这一番话,无疑是坐实了身为峻哥儿曾祖母与祖母的她们平日里不但无视峻哥儿,更甚至纵容底下的人欺辱打骂峻哥儿。客人们有想的更深一点的,莫不是这两人平日里自己也打骂东平侯爷膝下这唯一的嫡子?再配合峻哥儿害怕的模样,恐怕十九*都会这样想了。
平安郡主更是当场沉了脸,“老太君,这本是东平侯府的家事,本郡主本不该多问。只是东平侯府到底也是功勋显赫之家,今日这样的事若传了出去,东平侯府也面上无光不是?”
“郡主说的是。”老太君面上肌肉重重一跳,她已经预想得到,今日之后,这满京贵勋望族会用何等目光看东平侯府,她老了可以不在乎,可是底下还有待字闺中的姑娘与尚未说亲的孙子们,若是东平侯府名声差了,谁还愿意上门说亲?可恨的是庄家这个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臭丫头,居然当着客人们的面,如此打她的老脸,置东平侯府声名于不顾,实在……该死!
她望向若薇的眼神,一瞬间闪过的恶毒与怨恨令人不寒而栗。
“今日这事,都是老婆子我治理无方,还望诸位为我东平侯府守口一二,老婆子在这里谢过诸位了。”老太君收回视线,扶着太夫人的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就要对着众人行礼。
在座的除了平安郡主,谁又能真正受她的礼,一时间忙站起身来,口中皆道“不敢”,平安郡主瞥了眼若薇,目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淡淡道:“老太君也别忙着自责,本郡主瞧峻哥儿那些伤,可不是一次两次能形成的。即便峻哥儿非是太夫人的亲孙子,这不闻不问的,也不太妥当吧。”
太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青白交错,羞愤至极。被平安郡主当面谴责,无异于重重的打了她一个耳光。她气的吐血,但还不得不将血往肚子里吞,勉强挤出个笑容来:“郡主教训的是,都怪我平日里疏忽了对峻哥儿的照顾。往后,我定会好好照顾峻哥儿的。”
她眼中那扭曲的恨意与恼怒,却被若薇看了个正着,她只是轻轻扬眉,淡淡道:“今日之事,都是若薇的错。原本饮食上头一日不如一日,若薇与峻哥儿能忍也就忍了。若非瞧见丫鬟打骂峻哥儿,若薇也不会不管不顾的闹到老太君面前来,尤其――”
她抬手指向白露,目光如电:“这丫鬟口口声声道她老子娘是府中堪用之人,若薇无计可施,不得已惊扰了老太君与太夫人,还望您二位恕罪。”
歉疚不安的姿态自然要做足,但该整治该惩罚的,若薇也绝不会手软,“也请您二位见谅,这样的丫鬟,我和峻哥儿决计不敢再用了。她们既是侯府的家生子,自然该交予老太君与太夫人发落。”
她将态度摆得很明确,今儿不给她一个交代,不发落了这两个丫鬟,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该得罪的人都得罪了,该撕破的脸也都撕破了,这个时候,老太君与太夫人才是最着急的人,她不着急,也丝毫不担心。
………………………………
009 弄巧成拙
处置丫鬟的事情老太君做的干脆利落,直接命人将白露和白雪全家老小一块儿发卖了。
听着外头哭声震天,太夫人王氏恨得咬牙切齿。这白露一家子都是她的陪嫁,在府里更是管着账房与采买的事,这一下子全给拔掉了,她手上人手不够,再填补进去的人,哪里还会是她的人。
都怪姓庄的臭丫头!
老太君用这一番大动作来对若薇做了交代,当然也是做给客人们看的。虽然一时之间气氛还有些僵凝,不过老太君舍下脸面又对众人赔笑了一阵,总算将气氛救了回来。
经此一事,客人们自然不好再坐下去,相视几眼后,纷纷起身准备告辞。
若薇也牵了峻哥儿准备回莲华院。相信经此一闹,那些个跟红顶白的下人在践踏他们时,总会好好想一想了。
却在此时,一阵香风伴随着一串银铃笑声传了进来:“夫人可是在这里?”
若薇与众人一道循声望去,只见来人生的眉飞目细,肌肤赛雪,小小尖尖的脸蛋儿娇若花蕊,样貌是一等一的好。她穿一件淡绿色金丝荷叶滚边的衣裳,配着一条白底绣海棠的八幅裙,腰间一条粉黄色镶金银丝的腰带将腰身束的不足一握。
老太君一怔,望向来人的眼里划过一抹责备,轻声问太夫人:“瑶儿怎么过来了?”
太夫人脸色不太好看,垂了眼睛回道:“媳妇也不知道。”
老太君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不悦道:“不过发卖了几个奴才,值得你如此挂心?你若缺人使,从我这里挑几个去吧。”
太夫人忙道:“不劳老太太您费心,我不缺人使唤。”
老太君的人,自然都是向着老太君的,谁没事往自己身边安插别人的眼线,她又不是真的蠢!只是心中到底意难平,她汲汲营营那么多年,好不容易从老太君手中夺过一些掌事权。今日损失最大的,可不就是她么?
这厢花碧瑶领着丫鬟婆子已经走了进来,她冲着众人盈盈一礼,礼数周到笑容大方:“碧瑶见过诸位贵客,打扰了诸位,还望诸位见谅。”
“瑶儿,你怎么来了?”老太君虽然不太满意花碧瑶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中,但她对花氏的宠爱以及花氏的表现都让她不忍当众苛责她。
花碧瑶的视线轻轻落在若薇身上,满含歉意道:“我是来寻夫人的,方才去了莲华院,听闻夫人来了老太君这边,瑶儿便跟着过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接过身边丫鬟提着的食盒,“也是下人们太过粗心,将瑶儿的食盒送到了夫人院里,倒让夫人误会了,都是瑶儿的错,夫人千万莫要生气。”
她上前来,将食盒递给若薇身后的青霜:“这才是夫人的食盒。瑶儿因为这些日子嗓子不舒服,想吃清淡些,便特意吩咐厨房做点清淡的饮食,不想却被送到了夫人那边,而夫人的食盒,则送到了瑶儿院子里。怕夫人生气,所以瑶儿便赶紧找过来了。”
若薇盯着她那张娇美如花的脸,一切的情绪都隐没在那双静水深潭一般的眼眸里,漆黑的湖面上,只有细细波光。她并不理会先前义愤填膺而此时正拿疑惑目光瞧着她的贵妇们,只盯着花碧瑶,淡淡开口道:“原来是这样,辛苦花姨娘走这一趟。只是我这份就算是下人们弄错了,峻哥儿的食盒莫非也是下人们粗心弄错了?”
原本疑心若薇故意找事的贵妇们果然都蹙了眉,齐齐望着面皮涨的通红的花姨娘。
平安郡主更是不客气的对老太君与太夫人说道:“姨娘?侯府真是好规矩,一个姨娘也敢跑到客人面前来说道,今个本郡主是真开了眼界。改日本郡主进宫给太后她老人家请安时,少不得会与太后说道说道东平侯府的规矩。”
家中有客人,尤其是平安郡主这般尊贵的客人,哪里有姨娘上前来请安说话的道理。这在平安郡主看来,无疑是侯府不将她放在眼里,故意让这花姨娘来膈应她,谁不知道平安郡主最是厌恶宠妾灭妻之事,偏这花氏往上撞不说,老太君与太夫人竟都跟没事人儿一样,如何不叫平安郡主动了真怒。
若薇挑眉,她显然没有料到平安郡主反应会是这样大。
平安郡主往若薇投去淡淡的一瞥,她算是明白了为何这胆小如鼠的侯府夫人会豁出去打上门来了。只从神态上就能看出,李老太太等人不将侯府正经夫人放在眼里,却抬举一个姨娘,她在府里的日子能好过才怪。不过这庄若薇,当真如外界所言那般懦弱上不得台面?
花姨娘被平安郡主如此不客气的呵斥,如花俏脸一阵青一阵紫,垂下的双眸中闪过恨意与羞怒,袖中双手紧紧握起,惶恐不安的说道:“郡主息怒,是妾身不知分寸,不关老太君与太夫人的事,妾身这就下去。”
庄若薇这个贱人!
她为了替老太君与太夫人解围,故意瞒下身份没有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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