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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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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亮了,他还未餍足?
“我只是想要好好睡一觉。”昨儿个他舍不得睡,太亢奋的魂魄和躯体还躁动着。
“你睡不好?”她略侧身,将脸枕在他肩上。
拔都尚未被戳破身份时,她总睡在他房里,喝了药,倒头就睡,根本不知道他睡不睡得着,而当她“荣升”为他的弟媳时,便不再在他房里过夜,更不知道他睡得好不好了。
“不能睡。”一闭上眼,就是无止境的恶梦、梦中的她眸色绝望,教他浑身发寒冷,颤不休。
但现在,他俯近她,尽管依旧看不清,但就是知道她是谁。
“玺儿……是你,真是你。”他激动而忘我地低喊。
玺儿酿情的水眸直瞅着他顿然意气风发的神情,心狠狠激动着,却又忍不住开口酸他。“是我又怎样?你可别说你忘了拿绿竹箫打我。”
现在可以来算旧帐了吧。
闻言,他不舍地吻上她的额。“我若知道是你,又岂会如此待你?”
“说得好像把我当宝贝似的,只怕还不及你腰上的骨灰瓶吧。”她还是好介意呢。早说过了,她绝不与人共享,哪怕占有他心思的那人已辞世,她也不要他剩下的半个魂魄。
世于将突地笑咧了嘴。“那是因为,你是最后一个握着这骨灰瓶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碰触它,弄脏上头你残留的温度。至于夕颜的骨灰,我已倒回她墓上。”
玺儿不禁愣住,没想到他竟是痴傻到这种地步。“可我给你的呢?怎么都未曾见你戴在身边?”
“在这儿。”他扯着护身符,后头系着拔都拿给他的骨灰瓶。
她伸手轻触瓶身。“你可知道里头装了什么?”
“不知道。”但他现在可以确定,绝不会是骨灰。
“我要拔都弄了蜘蛛进去,你猜,结网了没?”她早猜到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碰触这骨灰瓶,更知道他不可能打开看。
“我还没法看清楚。”他笑叹,但还是打开了瓶口。“你瞧,里头是什么?”
她看了眼。“只剩尸体……你的眼睛还是看不见吗?”她担忧地抚上他的眼。
“还没能够让我清楚地看见你的脸。”
玺儿瞅着他,细忖接下来该怎么医治他的眼,替他把瓶塞塞好,却听他问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微挑起眉。“你问的是哪件?”是她把蜘蛛放进去,还是狠心不与他相认?
“为什么当初要拔都拿骨灰瓶给我?为什么要和拔都假扮夫妻混进王府?”他想知道的,太多了。
“……因为你伤我。”她垂下眼,依旧不愿吐实真正的原因。
“只是因为我伤你?不是因为你真正深爱的是拔都?”
“……嗄?”
第17章(1)
“你落崖前,我听见了你唤拔都……”他黝黑的眸恍若是天上星子落湖,那般激亮却又震起阵阵涟漪。“你只唤他,所以我想,也许你最爱的不是我,而是拔都……所以你和他扮夫妻,是真成了夫妻,还是只是扮夫妻?我……”
世于将像在绕口令似的,教玺儿听得一愣一愣,好一会才消化他说的话,不由得摇头失笑。
“你在笑什么?”他不悦恼道,说翻脸就翻脸。
“若我真和拔都成亲,你说,你要怎么办?”她逗着他。
“我不管!你是我的妻子!”
“你要抢你弟的妻子?”再逗一下。
“……你真是与他……”他一口气梗在喉头,吐不出也咽不下,表情痛苦,肝胆俱震,张口欲言,却只能又闭上嘴。
看见他心碎神伤的模样,玺儿再也玩不下去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说:“我落崖前,说的是——拔都,救他。”
世于将掹地抬头,黑眸定定地看着她。“那个”他“是指我?”瞳眸乍亮。
“要不然呢?”
“是我?”声音透着压抑的欣喜,下一刻……爆发。“你说的是要拔都救我,而不是喊拔都的名字!你是在乎我的,你根本没爱过那混小子,对不对?”
对上他狂喜的眸,她漂亮的眉微微揽起。“世于将,你不在乎你刺了我一剑,倒是比较在意我在落崖前说了什么?”表情是非常不认同他的行为。
愣了下,世于将才后知后觉的收敛起狂喜的心。
“玺儿。”他将她紧密地搂进怀里,好抱歉好自责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
“都过去了,”她笑嗔着回搂他,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怎么,我要拔都拿骨灰瓶给你,让你难受了?”
“怎可能不难受?”他像是要死了般,魂魄碎成一团。“你犹若我魂魄的一部份,要我怎能割舍?”
她笑着,泪水却在眸底打转,没有办法应答。
就是知道他有多看重她,就是知道他可以为她多丧志颓靡,她就更不敢跟他相认,不敢让他知道,她……她的日子不多了。
“但没关系,这一次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在一起!”世于将坚定不移地承诺,黑眸透着不容置喙的坚持。“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你傻。”
“不傻,我从没傻过。”他一直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玺儿,这回不管你允不允,我都要你来成就我的梦。”
“什么梦?”
“咱们找个地方隐居,天下如此之大,定会有咱们的容身之处。”他说,唇角勾着满足的笑。“只要有你,哪儿就是家。”
“远离所有的是非杀戮?”玺儿水眸迷蒙,目光飘得好远。
“对。”
“可能吗?”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啄着她的唇。“只是在那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办。”
她疑惑地望向他。“什么事?”
“再要你一次。”他猛地含住她的唇,大手已不安份地抚上她柔美的体态,落在她敏感之处。
“等等……天都亮了。”她轻喘,昨儿个残留的麻栗还在。
“那又怎么着?”他的吻沿着她的唇滑落至细美锁骨、小巧的浑圆,舔弄那粉色的蓓蕾,可下一秒,动作却顿了下来。
“你在干么?”她娇羞地扯着他的发。
世于将颤着手轻触那淡淡的疤痕,想起那时他一剑贯穿她的胸……天啊、天啊……
察觉他的颤栗,她轻抓住他的手。“已经没事了。”
“我真是该死,竟真信了旭兀术!”昨晚他要得太疯狂,根本就把这事给忘了,如今才知道这伤有多重,“待会还你一剑。”
“你傻了,还什么?我的伤早就不见了。”
“疼吗?”
“不疼。”
“我疼。”伤在她身,痛在他心,尤其还是他下的手……他忍不住再三轻抚那几乎淡得看不见的伤痕,多想亲手抚去这个错误。
他好自责、好自责,巴不得这伤是在他胸口上。
蓦地,“别碰了。”她羞赧阻止。
“但……”突地发觉她嗓音藏着娇羞,他抬眼,瞧她粉颜红透,才意识到她的羞涩是来自于他的过度爱抚。
他笑得黑眸绽亮,继续方才未竟的行程。
“昨晚我太急了,但从今儿个开始,我会温柔地怜惜你。”他在她唇上低喃,吻上她的唇,共尝她甜美的气味。
这是好生怜惜?为何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折腾死了?
他教她尝尽男女交欢的美好,让她忘不了他带给她的极致愉悦,身为女人该享的被宠被怜,这样的男人,确实是值得她用生命去爱。
***
再张眼时,屋内半点光亮都没有。
玺儿眨了眨眼,古怪为何都没人入内,再看向身旁的男人霸道地将她拽在怀里,就连翻个身都不能。
怕她又消失了吗?他心里的伤,究竟有多深?
爱怜地轻抚他的脸,瞧他睡得极沉,神情还抹着淡淡喜悦,唇角噙着满足,她不禁也笑了。
突地——
“醒了吗?”门外是拔都微涩的嗓音。
玺儿霍地瞪大了眼,想要拉开男人横在她腰边的长臂,却发现怎么也移不了他半分,更可恶的是,她愈是扯,他愈是使劲。
这人,分明是醒了吧!
“起来。”她压低声音说,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见。
“不起!”世于将依旧闭着眼,这下不只手横过,就连两只长腿也夹着她。
她咬了咬唇,因他的贴近再度红了脸。“快起来,拔都在门外。”
“那又怎么着?”他初醒的嗓音透着魔魅的慵懒。
“你、我、这……”她在他怀里忙得一头汗,直觉羞得无脸见人。“算我求你,先让我起来吧,我饿了。”
“……也对,你都未进食。”他忙着满足自己,倒忘了一日尚未进食的事。
待他松开钳制,玺儿便飞也似地跳下床,满地找衣衫,却发现那件衣服已碎成几块碎布……唉,都是这男人的杰作,这下该怎么办?
她灵光一闪,想起他的衣柜,快快打开挑了一件搭上,虽然大了些,但卷卷裤管,勉强可行。
回头,再赶紧把地上的碎布藏起,准备去开门,又想到这男人还赤条条的——
“起来穿衣服。”
“我不冷,”他笑笑道,黑眸在黑暗中像天际最璀亮的一颗星。
“谁管你冷不冷?”她压低声响吼着,用力推他。“快点!我饿了!”
“我没劲了,你替我穿。”
这、男、人!咬了咬牙,她认了!
再踅回衣柜,随便挑了件衣袍将他拉坐起身,替他套上,而后裤子、裤子……
“你自己穿!”羞也不羞!就说征北王很yin 荡还不承认!
“羞什么?你没瞧过吗?”低哑笑声犹若珠玉落在丝缎上般迷人。
玺儿气得快要咬坏一口牙。“快!拔都就在门外。”他一定发现了,一定是知道了!
“那又怎么着?又没要他在外头站着,爱站就站呀。”管他站到天荒地老,他只想和爱妻燕好。
“你!拔都会发现的啦——”这男人动作慢吞吞的,分明是恶意。
“拔都、拔都——”他哼了声,抬眼瞪她。“怎么,你真成了他的妻,和本王同榻倒成了私情了?”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呀,给我听着,马上……”话未完,门板已经被人一脚踹开。
“醒了,也不会应声?”已恢复真面目的拔都幽黯的眸瞪着床上的男人。
世于将懒洋洋地回着,“既知醒了,又何必恶意打扰?”
“谁打扰你了?我是怕玺儿饿。”
“她饿了有我张罗,你忙什么?”
“她是我的主子。”尽管她说过他已不再是她的贴侍,他却依旧改不了这多年习惯。伸手,将她拉到身旁。
“她是我的妻子。”世于将迅速起身,将人扯进怀里。
亲兄弟,明算帐,失踪十多年的三弟失而复得他虽是开心,但也不能妻子与他——
“等等、等等,咱们一道用膳,可好?”她一手被一人拽住,稍运了劲,展了点蛮力,将两人扯近身旁。
“谁要与他一道用膳!”拔都哼了声,别开脸。
“别往脸上贴金了。”世于将皮笑肉不笑地道。
闻言,拔都忍不住发难。“你这个人真的很卑鄙,翻脸的速度还真不是普通的快!”前两天还叫着三弟呢,瞧瞧,他现在是什么眼神!
“是谁卑鄙?我跟你问了,说她定是玺儿,你还在我面前装傻!不经我允许,就为我治眼!一年前,还拿着玺儿的骨灰瓶给我,演得多像一回事!”旧恨不提便罢,一提,他就满肚子火。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我都还没跟你算一年前你刺伤玺儿的事!要不是她的心脏比寻常人偏中间了些,你那一剑已经要了她的命了,你还能上哪去找人啊?你这个笨蛋!”
“你骂我笨蛋?我是你二哥!”
“你当我是你三弟了吗?”
两兄弟争闹不休,玺儿左瞪拔都再右瞪世于将。“你们两个给我听着,我饿了!再不让我用膳,休怪我翻脸!”而后,甩开两个男人而去。
“……忘了跟你说,玺儿饿时,脾气不好。”拔都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干么,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吗?那他算什么?
哼了声,拔都追上前方女子的脚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是你二哥!”世于将立刻跟上,边跑还边系衣衫的绳结。
“你当我是你三弟了吗?”
“你又当我是你二哥了吗?”
“你们两个还吵!”前头的玺儿回头狂吼,肚子饿和吵架声让她的心情更差了。
两个男人对看一眼,极具默契地同时闭上嘴。
第17章(2)
此时,守在院落多时的傅年与苏尹才从黑暗处走出,两人对看一眼。
“这感觉挺不赖的。”苏尹有感而发。往后再也不用怕王爷会突然抓狂,拿他开刀了。
“王爷府总算是有些热闹了。”傅年感叹,看着这清冷的院落,再看向那三个背影,感动得快哭了,用力地吸了吸气,他很骄傲的说:“由此可见,我相当具有识人眼力,一眼就挑中他们当下人。”
“……你完了,把王爷的爱妻和三弟当下人。”苏尹很没良心地说着。
傅年神色果真微变。“话不是这么说的,他们易容,我怎么会知道……”
呜,亏三爷还是他打小照顾大的,相见却不相识,他多痛心啊。
“去跟王爷说吧。”苏尹笑得得意,朝车子的方向跑去。
哈哈,从此以后,王爷多了个人可以练掌劲了。
“喂——”有没有这么狠啊,罪都丢给他一人背——
***
“为什么要熬两盅药?”
夏日炎炎,七夕刚过,热浪未止,然而,世于将却蹲在厨房,看着他闷不吭声的三弟煎药。
拔都冷眼侧看着他。“你也晓得要问了?”看了那么多日他亲手斟药给玺儿,也知道不对劲了,是吧?
世于将挑起浓眉。“你好像对我很不满?”
“不是好像,是真的很不满。”
“怎么说?”他恶意扯开唇,笑得自满得意。“因为玺儿终于回到我身边?”
横他一眼,他无奈摇头,好像他是坨涂不上墙的烂泥。“难道你都没想过,为什么玺儿事隔一年多才来医你的眼吗?”
“她说是生我的气。”托着下巴,他等着三弟的最后解答。
“那是因为她有天在山上听见有人提起征北王醉生梦死的故事,才知道你根本没有医眼,才决定下山帮你。”
“……你的意思是说,玺儿根本没打算来找我?”世于将微敛长睫,看着烧得正旺的炉火。“为什么?”
“因为这个。”他指了指其中一炉。
“她的伤没好?”他早猜到她身上必定有伤,否则不会在她身上闻见那么浓的药香。
“好了。”拔都掂算着时间,将药倒出。“你应该知道玺儿长年服用秘药,才能够有着寻常女子不会有的蛮力,那秘药使用久了,对身体而言总是种毒,原本能够抗衡无事,只是当年你赏赐的那一剑重创了她的气脉,导致气血逆行,那份蛰伏在体内的毒开始反噬着她。”
闻言,他神色冷寒。“会如何?”
“会如何?”拔都掀唇哼笑。“会死。”
“会死?”世于将心头登时一抽,“所以,她原本是打算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独自死去?”
若不是她在山间听见了有人提起他的眼伤未治,只怕他真的见不到她了?
“也不是无法可施,只是我缺了一味药引。”
他激动的揪住他。“告诉我,我去找!”
拔都看着他,面有难色。“玺儿是不准我跟你说这件事的,但我发现我下的药已经愈来愈不能抗衡她体内的毒了。”
“那你肯定知道这味药引可以在哪找到,对不对?”世于将松了口气。
“知道玺儿为什么不愿意我跟你说?”
“为什么?”
“因为那味药引,只有大内宫中才有。”
“我去跟皇上求!”
“……你不介意?”拔都有些意外。
“介意什么?去跟皇上低头?只要能够救回玺儿的命,我有什么不能给的?不过是去跟皇上低头,这有什么难?”世于将总算安心了,这任务对他而言,一点都不难。“我只怕看不见玺儿,找不到玺儿。”
***
微风拂过院落湖泊,扬起湖上亭内青玉珠帘,响起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让趴在亭内屏榻上的玺儿勾弯唇角,闪亮眸子直盯着亭下的池水,又丢了块饽饽丢去。
“好玩吗?”
世于将看着她喂鱼的动作,那水眸闪着兴味的光芒,好似这是多好玩的游戏,然而再仔细看她的神色,确实一日比一日还要苍白,而她居然还以为可以瞒过他,什么都不说,就只因为她不希望他为了她去向皇上低头。
“好玩。”她抬眼,眉眼皆是笑意。
分隔前后院落的人工湖泊呈月牙形,亭台楼阁就架设在湖面,数座雕饰精美的青桥衔接,湖面栽种一望无际的雅莲,湖里蓄养了不少锦鱼。
堂堂征北王充当跑堂,为了爱妻上了趟厨房,问了拔都不少内情,顺手拿了不少消暑糕点凉茶,却有不少全都喂进湖里鱼腹。
“待会就不好玩了。”坐在她身旁,他递了杯凉茶给她。
“怎么着?”
他皱起鼻头。“有人在厨房使乱。”
玺儿微挑起眉。“拔都吗?”随即轻轻将他推离屏榻。
“……你在做什么?”居然不给坐?
“拔都肯定是在熬药,待会就来,咱们离远些。”也真是为难拔都了,熬她的药,也要一并熬他的,还得骗世于将说她的药是在养心静气用的,就不知可以瞒他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他,征战沙场,骁勇善战的征北王,此时一张俊脸好哀怨。
“我怕拔都不自在。”
“你在意他?”毕竟他们一块长大,情感必是有的,就不知道成份精不精纯。
玺儿瞠他一眼。“你明知道拔都就像我的大哥一样。”
“他是我三弟。”
“那我要叫你大二哥吗?”
“……叫相公,你觉得如何?”他眼睛一亮。
她斜睨一眼,“又没拜堂亦无成亲,哪来的相公?”继续撕开饽饽喂鱼。
“身子都给你了,你想始乱终弃?”世于将厚着脸皮硬爬上屏榻,不给坐,他偏要躺。
“你在胡说什么?”她想要如法炮制再推他一回,岂料却被他抱得死紧,一阵天旋地转,被迫压在他身上,他双臂在她背后缩紧,两人贴合得半点缝隙都没有。
“征北王,你在做什么?”
“偷香窃玉——”他把脸埋进她柔腻的颈窝。
“大白天的,你偷什么香窃什么玉?”拔都冷冷的嗓音逸出。
第18章(1)
“……你真像是阴魂。”世于将抬眼瞪去。
“放心,缠的不会是你。”冷哼了声,他手上端着两碗药。“拿去!”
这话是对着世于将的。“喝药了。”软暖的口气是给玺儿的。
世于将不得不抱怨,“你会不会差太多了一点?”对二哥就又赶又吼的?赶仇人也不用那么凶狠。
“你喝不喝?”拔都横眼瞪去。
他再次哀怨地扁起嘴,把三弟亲手熬的爱心药一口一口地咽下,不过不是他要嫌,这药还真不是普通的难喝,每次喝,他都忍不住怀疑三弟是不是在他的药里偷偷加料。
“这药还要喝多久?”他无奈问着。
“那就要看你的眼睛好了几成。”拔都对答如流,伸出手指在他眼前快速晃动。“几只?”
世于将动作飞快,抓住其中一只,“剩下一只。”再玩,就把你折断!
他不敢说他的眼已恢复十成,但至少有七成以上。
“再喝个十天吧。”拔都面无表情的抽回指。
“还要十天?”
他连看一眼都懒。“你也可以不喝。”
喝,为什么不喝?
世于将豪气的喝完药,抓块糕点喂喉底的苦,瞧着三弟轻柔地喂着玺儿药,俨然视她为妻似的,不禁很恶意很故意地说:“拔都,你二嫂想拜堂成亲,你觉得如何?”
拔都手一顿,然后凉凉地看着他。“需要我代替你拜堂吗?”
“……我还没死。”若不是大哥远在边城,他早就拜堂成亲了!
拔都耸了耸肩。“你确定你喝的药真的没问题?”
“你想毒我?”他一愕。
“不是想,而是已经做了。”他冷冷笑着。“否则,你的眼睛已经恢复到这种地步,哪还需要日日三帖?”
最毒三弟心!“不对,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世于将深吸口气,发觉身上并无任何不适。
“让你有感觉,我就太失败了。”拔都阴恻恻的笑,唇角弯得很愉快。
一旁的玺儿闻言,立即猜出他下了什么毒,不禁掩唇低笑,笑得粉颜涨红,嫩颊生晕,煞是迷人。
看着她,再转眼看着拔都,世于将恼声问:“你给我下什么毒?”玺儿都笑成这样了,就代表毒不至于取命,但可能会让他很、难、过!
“晚上你就知道了。”
非要等到晚上才知道?世于将揽起眉,想不透。
他对毒涉猎不深,懂得不多,压根猜不到。
算了,大概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毒吧,他懒得和他计较,反正三弟本性里本就透着些许爱捉弄人的恶习,想来他的记忆确实是恢复了。
这感觉真好,他最亲密的家人都在身边,陪着他一起享受夏日午后的宁静……
啊啊,险些把大哥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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