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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隐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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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去。”李德和张二走进酒馆,一个端着酒杯的邋遢鬼迎上来。

    李德眉毛一皱,张二忙紧走几步,伸手拦下酒气扑天的邋遢鬼。

    “德哥,是我,小癞子。”果然是小癞子,娘的,这小子哪来的酒钱,居然还跑到这县城里来喝酒。

    “小癞子,嘿嘿,你小子长能耐了哇!”李德皮笑肉不笑的讥笑道:“几天不见,还能混到这县城酒馆里来喝酒。”

    小癞子不禁一窒,不禁讪笑道:“看德哥说的,我这虫人哪能跟您比。来,德哥,二位这边坐。”小赖子忙把李德和张二往自己那桌引。

    “跟你坐?”张二忙道:“别说笑啦。”见李德赞许的目光投过来,张二不禁骨头都轻松了三两。

    “德哥,德哥。”小癞子忙对李德作揖道:“我有秘事相告。”

    “哧!”张二不禁嗤笑道:“你有秘事?莫不是今天洗澡了?”

    “大人说话小子别闹!”小癞子不禁眼睛一翻,反讥道:“你晓得卵子啥?”

    “娘的,死癞子,你找打!”张二一怒,挥拳直上。

    小癞子忙抵挡,喊道:“德哥,德哥,是老崴的事!”

    一听是关于老崴,李德忙喝道:“张二,退下!”张二一听,只好恨恨退下。

    “德哥,这边坐。”小癞子忙道。

    李德再不推辞,只好皱眉与小癞子同桌而坐。张二愣了半晌,却见小癞子没有请自己坐下,只好恨恨的站在李德身后。心里暗想,一定得找个机会狠狠揍这个不识好歹的小癞子一顿。

    “说吧。”见小癞子半天没有响声,李德不禁催促道:“爷没工夫跟你瞎耽误。”

    “德哥,这个……”小癞子磨蹭着,眼睛盯着李德支吾着。

    “有屁就放啊。”李德心里突然醒悟,娘的,这小子是要钱啊。他伸手掏出几颗碎银扔在桌上。

    “谢谢德哥赏赐!”小癞子大喜,忙抓起那几颗碎银揣进怀里,探头过去,道:“德哥,老崴不是醉酒掉河淹死的。”

    “知道。”李德眉毛一皱。

    “知道?”小癞子一愣。

    “老崴从不喝酒,不会醉酒,也就不会掉河淹死了。”李德站了起来,道:“不会就这点吧?”

    “不!不!”小癞子忙道:“不是,不是。我那天在李府后院后门河对面树下睡觉。”

    “唔?”李德不禁一震,在那睡觉不就是说什么都看见了?

    “我看见两个人拽着老崴的两条腿,把他从后院里拖出来的。”

    李德不禁愣住了,两个人?“你说有两个人?”

    “是啊,两个。”

    “徐老婆子?”

    “不是。”小癞子摇头道:“没有徐老婆子。”

    “那是哪两个?”李德疑惑的问道。

    “这个,这个,德哥,还……”小癞子支吾道。

    “娘的,你小子贪心不足!”张二早就看不惯了,怒喝道。引得周围人纷纷看过来。

    “咦?”李德心中一动,这小子是不是把这秘事卖过别人,不然他哪来的钱?问道:“这事你告诉过别人?”

    “没有,德哥。别人谁会关心这个。”

    李德一想也是,又掏出几颗碎银,问道:“说吧,那两个人是谁?”

    小癞子伸手要接过碎银,谁知李德并不松手。李德说道:“先说。”

    小癞子舔舔嘴唇,只好说道:“是牛八和小翠。”

    “他们俩?”李德不禁一愣,怎么会?这两个人,一个才十二岁的娃娃,一个才十四五的女娃,怎么能弄死五大三粗的老崴?

    “我看见他们俩把老崴拖出来,在那树下往老崴身上倒酒。那是老崴一动都不动,估计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不由李德不信,人家可是亲眼目睹。

    “倒完酒他们就把那老崴推进河里了,把他鞋子和酒壶扔在河边。”

    “你亲眼看见的?”李德问道。

    “是的。”小癞子一把接过李德递过来的碎银,

    “走,张二,我们回家去。”

    “李哥,我们晌午饭还没吃呢。”张二忙道。

    李德也不答话,站起来就向门外走去。张二忙背起大小包,向门外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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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私生子

    李德也不答话,站起来就向门外走去。张二忙背起大小包,向门外赶去。

    望着李德两人匆匆而去的背影,小癞子得意起来。这么好的秘事,我怎么可能只卖给你?这回再赶回去,抢在你们弄死小丫头之前,先把她弄上手。上次只搞来几颗碎银,太亏了!

    “小二哥,结账!”店小二一见小癞子喊,忙点头哈腰的跑过去。这世道就这样,谁有钱谁就是大爷。别看这位爷长着癞子,穿得衣衫褴褛,可人家嘀咕几句,不就有人送银子么?什么是大爷?这就是!

    ※※※※※※※※※※※※

    吃过晌午饭,童航刚料理好徐娘,翠儿就来了。

    “徐娘上午醒了没有?”

    “没有。我只能撬开她的嘴,喂点稀饭。”童航心情有些低落。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不是这么个降法啊!

    “那老崴心太黑了。”小翠恨恨的说道:“肯定是二公子指使的。”

    “我跟那二公子没仇啊。”

    “可你跟老崴也没仇啊,他还不是那样害你?”

    “老崴那腿……”童航不禁有些疑惑,那老崴不是说他那腿是因为牛八么?

    “他那腿是他自己摔的。”

    “自己摔的?”晕了,自己摔的这老崴还那么拼命记我的仇干嘛?“自己摔的也怪我?”

    “那马你喂了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他们说你给马动了手脚。”

    看来这老崴一定是得罪牛八挺厉害,不然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哪能这般设计他。

    “这老崴老是欺负徐娘,还多次打你,你都不记得了?”小翠有些奇怪,“受了那么多气,咋都忘记了呢?那次不是把你弄到池塘里去了么?如果不是老爷在家,你的小命就完了。”

    什么?什么?还有这一出?这不是那丁松的结局么?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被老爷叫人捞上来了,还是木儿背着你找医生,把你给颠醒了。”

    木儿是救命恩人?“你不知道我怎么掉水的?”

    “不知道。不过后来听大少夫人院里的秋儿姐姐他们说,你是被老崴推下去的。听说后来老崴被老爷狠狠地打了一顿。”

    他们这样弄了丁松,怎么还要弄我啊?老是淹死,一点新意都没有。

    “秋儿姐姐她们还说,你可能是老爷在外面的种。”

    什么?什么?怎么是这样腻歪的曲目?还私生子了?如果是私生子,会不会有家产?突然,童航愣住了。家产?大公子、二公子,谁都会把自己当做眼中钉的。丁松之死,莫非与这有关?丁松是私生子?

    “我不信。”小翠叫道:“你那年来的时候,你还有一个聋叔的。”

    龙叔?有没有搞错,还有个龙叔?童航不禁问道:“龙叔他有没有武功?”

    “不知道他会不会,不过聋叔听不见也不会说话的。”

    童航不禁一愣,原来此聋叔非彼龙叔啊。“那聋叔呢?”

    “死了。”小翠不禁眼圈一红,低声说道:“去年下雪的时候,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啊?”不会又是淹死的吧?

    “我也不知道。”小翠有些恐惧的说道:“那天听说有人在柴房死了,我就随姐妹们跑去看,就看见聋叔缩在柴房的地上,眼睛睁得好大,嘴里流出的黑血都干了。”

    “黑血?”像是电视里中毒的桥段?

    “是黑血。我听秋儿姐姐她们说,聋叔可能是中毒的。”

    谁会害死他?一个聋哑人,毒死他有什么用啊?“聋叔怎么不是跟我一起住啊?”

    小翠睁着美丽的大眼睛疑惑的望着童航,说道:“八儿,你怎么啦?你被老爷送给徐娘了,你不记得?”

    “……”童航无语了。我怎么记得啊?我记得只是哥儿几个喝酒,一醉醒来就到了这个倒霉的时空啊,成了一个悲催的小男孩。

    “你一带回就被送给徐娘了。”

    一带回就被送给徐娘了?他们如果怀疑丁松是私生子,那我被老爷一带回又送给徐娘这个很让人产生误会的女人手里,我肯定又被他们误认为是老爷的私生子了。我的妈呀,怎么会这样啊?怪不得那二公子的手下一个个对自己那么仇视。

    “翠儿姐姐,老爷说没说是从哪里把我们带回来的?”自己是不是私生子这还真是个问题。真不想成为别人的靶子,被人惦记着那滋味的确难受。

    “那次老爷是从京城回来,你应该是京城人吧?你自己跟我说,你是京城人啊。”

    “京城人?哦。”童航问道:“那老爷呢?”

    “老爷今年开就去了京城。大公子也在京城的。”

    “大公子在京城赶考?”

    “不是啊,我们老爷家世代都是经商的。大公子一直在京城那边管理生意。本来老爷是在家帮二公子管理南方生意的。谁知去年大公子在京城得罪了一个当官的,老爷就过去了。家里就只有二公子了。”小翠幽幽的说道:“要不是老夫人盯着二公子,恐怕你吃得苦头还要多。”

    这盯着还这般惊险,要是不盯着那我不就早死翘翘了!

    “其实老爷家的人都让人害怕,只有大老爷和善些。”

    “大老爷?”

    “是啊,就是老爷的兄长啊。”

    “那怎么没听说过?”

    “大老爷一家都在青州那边做生意的。去年过年时,大老爷一家是在这边一起过的。”小翠道:“你那蓝布长衫还是大老爷给做的呢。”

    “别人有没?”童航紧张的问。

    “别人都没有。”

    完了,完了。这大老爷做什么长衫啊?你这不是把我放在火上烤么?

    “大老爷一家没有儿子,只有几个女儿。秋儿姐姐她们说,信许是大老爷一家见你机灵,想收你做儿子呢。”

    完了,完了!那二公子不害死自己那才叫没天理呢!私生子,收做儿子,哪一样都得死啊!苍天啊,大地啊,你还让人活不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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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弄不清楚的身世

    完了,完了!那二公子不害死自己那才叫没天理呢!私生子,收做儿子,哪一样都得死啊!苍天啊,大地啊,你还让人活不活啊?

    “翠儿姐姐,大老爷真的很好么?”童航可怜兮兮的问道。

    “大老爷比我们老爷一家都好。”小翠咂摸着嘴道。记得那次,大老爷还笑着对自己说,要是八儿过去了,他也把自己要过去。

    “夫人知道我的身世么?”夫人对自己看顾,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身世来历的,自己应该不是老爷的私生子吧?

    “带你回来的那次,夫人也跟着老爷从京城回来。她没说过你的身世,我不知道她晓不晓得。”

    童航不禁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你的身世我知道呀。”翠儿眨巴着眼睛说道:“你怎么不问我啊,八儿?”

    “你知道我的身世?”童航不知道这牛八跟小翠说过没有,只好含糊着说:“是吗?哦,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小翠伸手摸着童航的额头,叹了一口气道:“我可怜的八儿啊,怎么跟二公子出去一趟就变成这样了。”

    童航不禁一阵暴汗,自己前世二十好几,这世也十二岁了,合起来也有三十多了,被这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摸着头用这种语气叹息,真是说不出的悲哀。眼圈一红,不禁差点泪落。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你肯定吃了很多苦的。姐姐这就告诉你,你以前告诉我的一切。”小翠看着童航傻愣愣的神态,不禁心里一悲。难道这就是我的命么?以前是许给丁松,丁松没了,老太爷开恩,把自己许给了八儿,可他却有这样了。

    看着小翠泪如雨下,童航不禁慌了,忙道:“翠儿姐姐,不能说就不说了吧。”他哪里知道小翠心里的十八弯啊。

    “没什么不能说。”小翠一抹眼泪,强笑道:“看看我这傻样,让八儿担心。那些都是你以前告诉我的。没什么不能跟你说的。八儿,你是京城人。你是跟聋叔出来探亲遭了匪的。”

    “那就是说聋叔是我的亲人了?”童航不禁气馁,唯一的亲人聋叔也被人害死了,很有可能也是这一家人下的手。

    “聋叔是你家的下人。”小翠想了想道:“好像听秋儿姐姐说过,那聋叔是一个公公。”

    公公?下人是公公?自己是什么身份?配得起公公的,莫非自己是皇子,或者是王世子?

    “可公公只有皇帝家才有的啊,怎么会跟着你呢?我想秋儿姐姐肯定说的不是皇帝家的公公了,那又是什么公公。翠儿见识少,就不懂了。”

    “翠儿姐姐,你以前不是说……”童航记起当初刚醒过来的时候,小翠曾对自己说过,有什么东西放在她那儿的。

    “说过什么?”小翠见童航不再傻愣愣的了,不禁高兴起来。

    “你说我有什么东西放在你那。”有东西在她那儿,看来这牛八也不傻,这东西多少应该能证明身份吧。

    “有,在我房里,我去舀,你等我。”小翠忙站起来往外跑。

    童航呆坐了一会,见外面太阳也下山了,忙弄米准备熬点小米粥给徐娘。听到外面脚步声,寻思着这小翠跑得到挺快。

    “八儿,三小姐喊你过去。”木儿的声音传来,童航忙答应一声。“三小姐说了,叫你现在就过去。”

    “好的,你先走,我把火发起来,把粥熬上,我就来。”

    “那你快点。”木儿边走边嘀咕道:“真不知死活,去晚了,有你好看的,还磨磨蹭蹭的。”

    火发起来,把那熬粥的泥罐放上去。童航回屋给徐娘掖了掖被子,见徐娘还在沉睡,便起身向三小姐住的荷香园走去。

    ※※※※※※※※※※※※

    紫禁城武成阁里,一微胖无须绯黄袍太监,正听一着红袍小太监的禀报。

    “这么说,马顺那小子手下没做干净啰?”

    听到这一句yin沉沉的话语,小太监不禁心里一紧,背上寒毛直竖。此时他不敢多嘴,这话叫人如何接?

    “没用的东西。”不知道是骂谁。

    旁边服侍的青衣小宦官,个个都深深地低着头,收声敛气。(明朝的太监以服se来分地位高低,青衣地位最低,属打杂对象。红袍相对高一点,有固定职所,一般一红袍可带四青衣。紫袍一般是服侍**主子,每一**主子处都有一紫袍主事红袍若干个。绯袍是二十四衙门除司礼监,御马监,内官监外二十一衙门主事太监的服se,绯袍与紫袍职级相同所司不同。比绯袍和紫袍更高的是绯黄袍,是司礼监,御马监,内官监三监主事太监所着服se,其中司礼监权威最重。司礼监的主要职权为:批答奏章,传宣谕旨;总管所有宦官事务,司礼监不仅在各宦官机构中处于“第一署”的地位,而且实际上也居于总管、统领其他宦官机构的地位,司礼监总管大太监为所有宦官的首领;兼顾其他重要官职,如南京守备,或专由司礼兼领,或为司礼外差,司礼监总管大太监兼任东厂提督一职。)

    “那两个校尉叫什么?”

    “回督主大人,一个叫马成海,一个叫冉东。”

    “回东厂。”

    这微胖无须绯黄袍太监正是掌管司礼监的王振。王振是蔚州人,略通经书,后来又做了教官,但是中举人、考进士这条荣身之路对他而言是太难了些,于是他便自阉入宫。因他做事小心谨慎,上皇也很喜欢他,便任他为东宫局郎,服侍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上。他知道,要想在上皇面前获得宠信,他这一个外来者是很难的。而他一遇到太子,便如鱼得水一样,极力满足太子的所需。太子一个小娃娃,那有什么分辨能力,在父皇不允许的情况下,而王振这个大玩伴却悄悄地满足他,他觉得这天下只有这个大玩伴最可亲了。以致后来,他片刻也离不开王振了。如今,一切在控,王振不禁有些得意。

    一行人刚出武成阁,却见一青衣小宦官匆匆而来。王振眉毛一皱。

    那红袍小太监忙上前几步,对迎面而来的小宦官问道:“如此失仪,所为何事?”

    “李公公,小的见首辅大人和几位内阁大人,都在仁智殿那边。”那青衣小宦官忙跪倒叩礼。

    “小李子,你先回东厂。”

    红袍小太监李小泉应声叩礼离去。王振一行向仁智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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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再见三小姐

    李家后院自穿过中院后便是后院中庭,中庭后是桂园。桂园里第一排阁楼便是老夫人和老爷的住所,后一排低矮的平房便是后院厨房及老妈子们的住处,徐娘带着牛八便住在这里。这排房子后便是李家后门。

    童航不想惊动老夫人,便从老夫人的阁楼西边溜过去,出桂园来到后院中庭。西边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西院的莲花池,此时还未进入夏季,荷叶展开但荷花打蕾还未开放。一道花墙将西院一分为二,花墙后是怡园,这怡园正好在整个李家庭院的西北角。怡园里原来是二公子和他那曾是花魁的娘居住,自他娘生他难产死后,就只有他和他的nai娘居住了。花墙前是莲花池和荷香园,荷香园就是童航此行的目的地。

    缓缓的在莲花池旁走着,看着满池的荷叶和花蕾,在微风中摇曳着。他随手拍拍莲花池岸边结实的粗木栏杆。脑子里想起的是另一幅图画:雪后的莲花池,枯莲的残枝败茎刺破冰皮,露在水面,随着冻风颤抖着。一个小孩,穿着破旧薄冬衣,红红的鼻子拖着鼻涕,瑟缩着身子在这莲花池边转悠……

    童航甩甩头,呼出一口浊气,跨开步伐向荷香园走去。

    走进荷香园,园里种满了各种花卉。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延伸到那排香樟后的小阁楼前。见童航自园门进来,一个梳着双角的小丫鬟忙跑进阁楼。童航缓缓自小径来到阁楼前。“吱呀”一声,二楼一雕花木窗被推开。一个丫鬟探出头来,嚷道:“小八儿,小姐让你赶快上来。”

    上绣楼?我晕!男女授受不亲好不好?童航磨磨蹭蹭的进屋,四处张望着。一楼几个小丫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童航,一副你懂的怪模样,让童航不禁一阵阵肉寒。

    “还不快滚上来?”一声怒吼,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童航不禁一阵胆寒。不是说这三小姐对自己很好么?怎么这么凶啊?听这声狮吼就知难以善了。自己年仅十二岁,可这阁楼上任意一个丫鬟都比自己大,如果有事怎么逃出啊?磨蹭着刚上到二层楼梯口,便被涌过来的两个丫鬟左右夹住架起来。

    二楼客厅里,三小姐李巧巧斜躺在椅子上,一只脚架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一个地痞女流氓样。

    拥进来后,两丫鬟一掼,童航便摔了个嘴啃泥。泥倒没有,可那嘴唇磕在木地板上,马上就流出鲜血来。他挣扎着爬起来,小孩怕疼的神经让童航疼得钻心,但他仍是不吭声。

    “还是一副臭脾气,死犟!”李巧巧怒哼一声,道:“把他绑起来,听我问话。”

    刚才那两个丫鬟又涌过来,一人按住童航,一人舀出绳子轻车熟路的将他绑了。看来这两个丫鬟多次绑过牛八,如此熟练的手法,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够达到的。绑好童航,按他跪下后,两丫鬟又回到李巧巧身后侍立。

    “八儿,在海州你们去了万佛寺?”李巧巧知道牛八这小子脾气犟,可这小子以前去过哪里,只要自己一逼问他都会说啊,怎么这次就不说呢?明明去玩了,却就是不开口。要不是平时自己经常说要死也只能自己打死,谁弄死了找谁算账,不然二哥早弄死他了。现在竟然这样又臭又硬,真是养成了白眼狼!

    “……”海州在哪里?还有个万佛寺?神女啊仙姑啊,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真的不清楚你们明朝时的地理人文啊……

    看着那小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李巧巧就气不打一处来。“噌”的站了起来,一脚踢在童航的胸口上,恨恨的说道:“老是庇护你,现在成了这样子了?问个话都不答?”

    “三小姐,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么个问题就答不上来?怕不是出了妖气!”

    “我不知道我去……还是没去?”童航爬起来,忍着胸口疼疑惑的答道。

    “不知道去还是没去?”李巧巧怒火一冒,情不自禁又抬起了脚。

    “我以前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从树上醒过来之后的事情。”童航忙伏低身子,生怕那妖女又一脚踢来。

    “树上醒过来?”李巧巧收回脚来,不禁有些诧异。怎么回事?怎么没听二哥说过?“说说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这般一说,童航自己都发现,自己的回答显得有些不地道。

    “你小子还学会骗人了。害怕挨打就编,我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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