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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隐帝-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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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山脑子瞬间短路,这些是什么人?神机营?可神机营的官兵不是这身服装啊。

    那些书吏一见,顿时欢呼起来,纷纷抬足就向黑衣卫那边奔去。

    “不可!”曹鼐大吃一惊,失声叫道。

    王山一把抓住从自己身边跑过的一名书吏,挡在自己面前,刀尖抵住他的后心,吼道:“抓住书吏!”

    众番役顿时如梦初醒,纷纷一人抓一个书吏,挡在自己面前。还有一大批没有书吏可抓的番役,不禁两腿颤颤的提着刀,不知该怎么办。

    王山将内阁印丢给身旁的杨经历,轻声说道:“带印从后窗逃出,去司礼监找我叔父来救我!”

    杨经历一点头,拖着书吏慢慢倒退。

    “兄弟们,他们的火枪放一枪后要弹药!冲出去可活!”王山一喊,拖着面前的书吏,向前冲去。

    众番役一听,又见王山冲起来,便挥舞绣春刀,向院大门冲去。没有捉住书吏,撒开脚丫,跑得更快。

    王山见众番役纷纷越过自己,便渐渐慢下来,最后开始拉着书吏后退。

    砰砰砰,火枪响起。那些黑衣人人群面前,腾起阵阵烟雾。

    “快跑!”王山低喝一声。

    杨经历忙一推面前的书吏,转身向值房那边奔去。

    曹鼐一见,心道要糟!……
………………………………

第二百一十章 诛杀王山

    曹鼐猛地用力往左一撞,挣脱抓在后领上番役的手。

    杨经历正冲过来,一见曹鼐挡住去路,挥刀劈来。

    曹鼐一介书生出身,虽动作慢,不比杨浦年纪大,眼睛已然瞧见劈来的绣春刀,忙抬臂上扬,一头向杨经历撞去。

    杨经历岂能让他撞中,收刀侧身闪过,马不停蹄的值房那边跑去。

    曹鼐一头撞在前面番役的背上,与那番役一同倒在地上。那番役倒地迅疾爬起,懒得搭理后面的曹鼐,提刀向门口那边冲去。

    曹鼐来不及爬起,便被后面接踵而来的人踩在背上……

    田汉扫视了一眼那些不知死活的番役,脸上慢慢的浮起轻蔑的笑容。

    打一枪就要换药?你以为是你们神机营的那些破铜烂铁么?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火枪!

    望着大呼小叫着扑来的番役。

    田汉吸了一口满是硝烟味的空气,悠悠的说道:“不急,瞄准他们的六阳魁首!兄弟们,亮一手爆头的绝活,给他们这些崽子们瞧瞧!”

    两排十名狙击火枪手一听,举着火枪各自瞄准冲在最前面挥舞绣春刀的番役。

    三十步,二十步!

    “开火!”

    砰砰砰,长长的火枪,顿时喷出烟雾……

    王山顿时止住脚步,惊恐的望着前面,他们没有装药怎么又放起火枪了?

    没有挟持书吏,冲在最前面的番役,脑袋瓜子次第开花。一股股炸开的血花,妖艳的喷薄而出。

    紧跟在后面的番役和书吏,惊叫着哭喊起来,顿时一大群转身逃回,谁也顾不上那些书吏。仿佛院门口那些黑衣人个个都是嗜血狂魔般。那些书吏没有背后番役的伸手抓持,顿时都瘫软在地上,涕泗横流,屎尿齐出。

    众番役簇拥在王山周围。战战兢兢的望着门口的那团烟雾。

    王山一阵气苦,本想利用门口的混战,自己好在后面脱身,谁知那些黑衣人如此可怕,还未近身便用火枪击破脑袋。怎么没有哑火?没有炸膛?

    火枪他不是不了解,他也曾打过神机营火枪的主意,只是发现那些东西极易哑火炸膛,打一枪装药又麻烦,弹药还不易贮藏,也就没要那些垃圾货。

    嚓嚓嚓。整齐的脚步声响起。那些黑衣人从烟雾中走出来。依然举着火枪。

    王山不禁一震,双脚不由自主的向后挪去。众番役也随着慢慢后移。

    那些黑衣人停住了脚步。

    王山不禁松了一口气。

    “曹大人?曹大人……”,那群黑衣人中冲出一个年老太监,脚步极快的奔到王山这群人前面。从地上扶起一名文官,焦急的摇着叫着。

    “去两个!把那官给老子抢过来!”王山一见,忙吼道。

    冲出两名番役,挥刀向那太监冲去。

    砰砰,两声枪响。

    两名番役脑袋顿时缺了半边,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众番役不禁急急后退。

    王山顿时两眼发直,不禁抓狂!怎么火枪里还有弹药?这还是火枪么?

    他突然感觉不对,扭头左右一看。不见了自己的崽子们。回头一看,只见那些家伙,都簇拥在后面索索发抖,绣春刀扔了一地。

    “喂!”

    王山扭过头来,望向门口。只见一名军官模样的家伙。站在几排黑衣人前面,正朝自己打招呼。

    “你!对!就是你!”

    王山见他招手不知该上前,还是逃走。

    曹鼐正好苏醒过来,一见王山傻站在那里,面前托着自己的正是德公公,不禁指着王山,急急的说道:“德公公,他……他……他杀了杨……杨浦杨大人!”说完不禁大哭起来。

    德公公一听,大惊失色。锦衣卫虽是天子亲卫,能诛杀朝中大臣,那也是五品以下!内阁可是五品,头上还顶着大学士呢。他们怎么敢?!这王振也真是胆大包天!为了一个区区内阁印这等死物,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韪行事。

    “曹大人,王振此等恶贼行此恶事,我等该禀报皇上,诛杀此獠!”德公公伸手托起曹鼐的腰部,挽起曹鼐,一步一步的往门口走去。

    王山有心想留下曹鼐,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着黑黝黝光芒的火枪,顿时气短。

    德公公托着曹鼐走过田汉身边,说道:“田队长,皇上可吩咐如何处置这些番役?”

    田汉忙躬身道:“德公公,皇上不曾吩咐。”

    “那咱家就不好说什么了。咱家先送曹大人出宫,田队长务必不使一人脱逃。”

    “这个自然。”田汉说道:“德公公小心,恐那贼子还有人在别处。”

    “咱家明白,多谢田队长关爱。”德公公说完托着曹鼐出门而去。

    田汉望向那个武官模样的人,他出自草莽,看不明白官服,见那家伙有副官样,便对他叫道:“你!对!就是你!俺问你,你得老实回答,否则砰――”,田汉做了一个枪毙的动作!。

    王山顿时气结,可也没办法。

    “你是什么官?”田汉问道。

    “他是指挥同知!”门口传来声音。

    田汉忙转身,却见门口涌进一群黑衣卫,随后是靳良和一身龙袍的齐波儿。

    “皇上”,田汉一见,忙躬身唤道。

    这是教官吩咐的,若是齐波儿出门办事,所有人见他一如往常呼他皇上,该有的礼节一点都不能少。只是没有指挥权!

    王山和众番役一见,顿时跪倒在地。王山知道自家叔父与皇上的关系,可他并不知道齐波儿是他叔父的傀儡。

    指挥同知是什么官?田汉本想问,可又不好意思问。

    “田队长,皇上着你诛杀首恶!”靳良在齐波儿身后说道。

    一听这话,王山不禁大吃一惊,匍匐在地上高声叫道:“皇上,来内阁取内阁印是我叔父吩咐之事!”

    想起在路上遇到德公公,德公公所说之事,靳良不禁吼道:“可曾叫你杀杨大人?”

    “这个……”,王山不禁膛目结舌。这个还真没有!

    “诛杀首恶!”田汉吼道:“开火!”

    砰,十支火枪同时响起。

    王山顿时残缺不全,慢慢歪倒在地。

    众番役顿时瘫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靳良轻轻捅了一下齐波儿。

    齐波儿点头会意,威严的对那抖索成一团的番役说道:“各位皆是朕的亲军,奈何从贼?如今首恶已除,各位不要再自误,当好好为朕尽力,为朝廷做事!以求立功,将功补过!尔等可曾记住?”

    众番役一听,顿时恢复少许力气,将头在地上叩得梆梆梆作响,口中连连应诺。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若让朕得知,有谁在背后饶舌,诛九族!”齐波儿冷冷的说道。

    众番役忙应诺。

    “田队长,放他们回营区。”见齐波儿说完,靳良对田汉说道。

    田汉忙道:“靳大哥,那内阁印……”

    “放人吧,此事待回去后再作定夺。”

    田汉一听,便知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大手一挥,吼道:“锦衣卫,滚!”

    众番役如蒙大赦,跌跌撞撞爬起,往门口这边跑来。

    黑衣卫唰的一声,齐齐转身让步。

    一出大门,众番役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个个只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向营区狂奔而去……
………………………………

第二百一十一章 圈禁内城

    司礼监王振寝处,众绯袍和紫袍与着红袍的李小泉跪在地上索索发抖。前面王振正在大发雷霆,口水喷了李小泉一头,间或一脚踢在他的肩上或头上。李小泉匍匐在地上,不敢吱声。

    郭敬匆匆进来,一见情景便知王振气极。

    王振见郭敬来了,气呼呼的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躺椅上,只顾哼哧哼哧的喘气。

    郭敬在青衣搬过来的锦墩上坐下,扭头向那一个人跪在一旁的番役,问道:“你就是杨经历?”

    杨经历抬头望过来,忙抬手施礼答道:“回公公话,小的正是。”

    郭敬点了点头,赞赏的说道:“不错!此次你立了大功,堪可重用!”

    一听此话,杨经历顿时身子轻了许多。

    听到他俩的对话,王振惊醒过来。耷拉着眉头,说道:“郭公公这是干什么?”

    郭敬一听王振语气不善,忙道:“厂公说哪里话,御马监都交给厂公了,咱家已是全身家交付厂公。”

    王振yin沉着脸说道:“知道就好。”说完向后一仰,眯上了眼睛。

    郭敬只好不再言语。

    王振没有发话,跪着的众人虽然膝盖受不了,仍是没有人敢起来。整个偏室寂静无声,只有王振的躺椅,在青衣轻轻的摇动下发出沙沙的微声。

    万万没有想到,宫里那位居然具有如此雷霆手段。近一个月来,自己处处疲于应付。首先是朝堂之上,自己损兵折将,这些虾兵蟹将,折了也就折了,本没有什么,依附自己的人多的是。可气的是今天上午,自己的侄子王山,堂堂从三品的朝廷大员,说诛杀就诛杀了。这不仅仅是自己的侄子,他还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居然让我王振断子绝孙,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想到这,王振吐了一口浊气。

    拥有皇上、黑衣人、神机营,还拥有三千营,如今又让自己的锦衣卫损失惨重,看来那小子势要夺回权柄!就算你灭了锦衣卫又如何?咱家还有五军营,还有东厂没有动用!那就好好斗斗!

    王振睁开眼睛,坐了起来,长长的吁了口气。

    “郭公公对今ri之事有何看法?”

    见王振波澜不惊的问自己,郭敬心里不禁一紧。没想到这王振心狠如斯,听说王山不仅仅是他侄子,可还是他的儿子,他怎的就这么快静下心来。

    “厂公,宫里既然敢动手,咱家认为他们定是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王振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郭敬接着说道:“今天上午之事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损失锦衣卫一半的力量,若我们不能以牙还牙,恐怕朝堂上的那些墙头草发现风向不对,会远离我们。到时在朝堂之上的纷争,我们的力量势单力薄,恐难成事。”

    “那些腌臜,咱家本没想用他们成什么事。”王振冷漠的应了一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用他们,这恐怕是一句气话。郭敬没有继续说那些墙头草,转而说起两方的实力。

    “如今宫里掌握了大半个内宫,在我们这边仍有一部分人与我们貌合神离。”

    一听此话,王振的眼神顿时闪过一股戾气,瞬间又沉静下来。

    “他们除挟持了皇上,有黑衣人、神机营,还用手段迫使三千营不离驻防之地。最为可怕的是那些黑衣人手中的火器,听说那些火器比神机营的火器厉害数倍。”

    王振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那火枪不但不会哑火,而且还能连发。尤其是他们使用的霹雳火,竟比神机营使用的霹雳火个小威力大!”这是自己亲眼见识到的,想起来仍是后怕不已。

    “虽然他们有此利器,不过好在他们人手比我们少。厂公如此手里还有五军营,还有锦衣卫,还有不曾动用的东厂。因此咱家认为,厂公此时应动用东厂力量圈禁整个内城,不让他们再进一人,再运进毫厘物事。”

    王振一听,点头道:“此法不错。只是如此做法,会不会惊动五城兵马司?”

    “厂公只需动用五军营增加皇城外城的防卫,想那五城兵马司也不会做他想。东厂圈禁住内城,务必使内城送不出定点消息,怕只怕三千营得到消息,他们也是皇城外城守卫,要防止他们消息外泄,难度就太大了。神机营倒不用担心,他们在驻地,只要我们守住神机营外围,就算他们得到消息,也是送不出去的。”

    王振点了点头,思虑片刻,说道:“就这么圈禁起来,咱家侄儿之仇何时能报?”

    毕竟是人,还是免不了情仇纠葛!郭敬笑了笑,说道:“厂公,既然运进不了物事,那他们在里面那么多人要吃要喝的能呆住多久?”

    饿死他们?饿死他们有什么用?自己太监之身坐江山不长久,如今王山又不在,侄子只有王林一人,那东西有何用?赶不上自家王山一半!可毕竟是自家人,就怕谋得了江山,最后守不住江山好了别人。现在箭在弦上,可又不得不谋夺江山了!

    见王振脸se似有不喜,郭敬忙道:“面临饿死处境,咱家就不信他们不会想方设法出来。到时厂公就可提出条件了,当然,首先是要他们送出皇上。”

    王振心中一动。此计甚妙!他们送出皇上交换粮食,以人换粮!交出皇上,继而交出太后,又能回到以前,唔,不错,不错!最后切掉粮食,就算你是真龙天子,你还能真个不食人间烟火成龙上天?

    见王振眼中闪过喜se,郭敬识相的停住话头。

    静了盏茶功夫,王振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扔在李小泉面前,说道:“令东厂立即圈禁内城,不得根草进出!否则涉事档头东厂刑房见!”

    李小泉一听,伸手抓过令牌,慌忙爬起,不顾腿脚酸麻,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

    王振扭头对郭敬微微一笑,说道:“郭公公不愧是咱家的诸葛先生。”

    郭敬忙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站起,躬身拱手道:“这些厂公早已想到,只是心存仁厚不愿做而已。”

    王振含笑点头,说道:“其他事情,郭公公也帮咱家参详参详。”

    “请厂公示下。”

    王振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后边青衣一见,忙上前轻轻的揉捏起来。

    “你们都起来吧。”

    一听此话,众绯袍和紫袍顿时长吁了一口气,纷纷爬起。

    杨经历朝那些人看了看,待他们都爬起后,才小心翼翼的爬起来,低头垂首静立在一旁。

    “小桂子”

    一个紫袍听到召唤,忙向前近走几步,跪倒在地,口中应诺。

    “去看看圣旨都办妥没有?办妥了就发出去,不用等到明天了。”

    小桂子忙应诺,忙爬起来小步退出几步,转身离去。

    王振说道:“咱家依照郭公公的计谋,安排人手带圣旨晓谕各州府,广选秀女准备皇上大婚。”

    “厂公英明。此事正好可以遮蔽东厂圈禁内城的消息,也能让那些无所事事的文官们忙一阵子。”

    “只是cao办此事历来时间不短,此次咱家给各州府圈定时间一月为限,两月内秀女必须到京,不知是否仓促了些?”

    “厂公如此安排正好。不长不短,下面州府既忙得过来,我们有两个月时间,也能收官。”

    王振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

    郭敬犹豫了一下,望了望旁边静立的太监们一眼,终于还是开口说道:“不知厂公安排是否安排退身之处?”

    王振一听,皱了皱眉头,说道:“此事咱家自有定计。”

    见他如此说,郭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思量,不能将自家xing命全部压在王振身上,自家的退路还得自己谋定!(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一十二章 避雨

    夏天的天气犹如娃娃的脸善变,刚刚还是响晴的晒得人头皮发麻,眨眼之间,一朵乌云飘过头顶,就下了大雨。

    一辆牛车在黄豆般的大雨里,急匆匆的在官道上往前赶。简陋的轿车上,一个青衣小厮扬着鞭子催着。

    一位老者从车里探出头来,焦急的望着雨幕,对坐在车辕上的小厮说道:“豆儿,是不是到了王家沟?”

    豆儿边催着牛边应道:“是啊,老爷,前面就是王家沟。”

    老者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王家沟那边,有个王家庙,我们去那避避雨。”

    豆儿迟疑了一下,说道:“老爷,那是王家的私庙。老爷可能不知道,这王家有个女婿在城里做大官。”

    “我们在庙外避避雨,又不进去打扰,他们应该不会介意的。”老者说道:“既然是官宦之家的亲戚,应该不会这么不讲理。”

    “好嘞!”豆儿一听,高兴的一扬鞭,催得牛儿更急。虽然头顶上有雨棚,可这大雨直往怀里灌,身上早已是湿漉漉的了。

    老者缩进车里,双手扶着车壁。这官道,坑坑洼洼的太多,弄得牛车颠簸的厉害。

    如果童航在这,定会大吃一惊,这位老爷居然是钱叔。

    话说当初钱叔钱婶带着小凤,随着木儿管家逃出赣榆县,一路风餐露宿来到海州。进了海州,遭遇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身上的银两被洗劫了不少。他们只好逃出海州城。落脚在海州城不远的丰山镇,用剩下的银两摆起了地摊,慢慢盘了一家小店。经过一年来的经营,置办了一些田产,如今也算殷实。唯一缺憾的就是没有找到公子等人。

    其实一年多来,木儿管家也多次到海州城寻访过,最后一次遇到黑帮火拼,差点送掉性命,为此还躺了两个月。之后就再没去过海州城。

    今天一大早,钱叔起来与钱婶说起公子,一时按捺不住便起了寻访的念头。之后就心急火燎的让豆儿赶着马车载着自己去城里寻访。谁知走到半路,遇到这瓢泼大雨。

    牛车紧赶慢赶,终于到了王家沟。豆儿望见前面官道边树林里,雨幕中隐隐约约露出重檐的王家庙。高兴的叫道:“老爷。前面就是王家庙了。”

    钱叔一听。忙道:“好,赶车过去避避雨,等雨脚歇了,我们再上路。”

    豆儿忙应诺。

    从官道拐到一条石板路上,两边的树木都被修葺得整整齐齐,在雨幕里显得更是遒劲。豆儿奋力挥鞭,在石板路上牛儿跑得更轻快。

    不一会儿,便驶进了王家庙外的石板场上。

    两人还没来得及下牛车。几个披蓑戴笠的人在雨幕中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壮汉吼道:“此乃私庙,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钱叔一听。忙从里面探出头来,说道:“这位壮士,此时雨大,请容小老儿在此避避雨,雨后便走。”

    那壮汉一听,怒道:“你这小老儿好不晓事!这是私庙,怎是你等说来避雨就能来的?快走!快走!”

    钱叔一听,人家毫无通融之意,只好对豆儿说道:“那调头走吧。”

    那壮汉一听,便挥挥手,围着的几人连忙散开。

    豆儿嘟囔着接过钱叔递过来的雨披披在身上,跳下车辕,在大雨中拉着牛调头。

    庙门处一个人撑着伞匆匆过来,在壮汉耳边嘀咕几句。

    壮汉点点头,走上来嚷道:“小老儿,表小姐有吩咐,让你们避雨再走!”

    钱叔一听,高兴得连连致谢。豆儿一听,忙将牛绳拴在车旁树上。

    那撑伞之人走到车旁,说道:“老丈,你们一来这里,我家小姐便知晓,这雨大,实在不宜赶路,小姐吩咐让你们避避。这是私庙,不要冲撞了小姐,老丈自家注意一些就是。”

    钱叔连忙拱手说道:“小老儿明白,小姐慈悲心肠,老天定会保佑小姐富贵万年。”

    撑伞之人点点头,说道:“那你们自个避雨吧,庙里不要四处走动。”

    “知晓知晓,小老儿等只在庙檐处避避雨即可,多谢,多谢!”

    撑伞之人点点头,转身招呼一声,那壮汉便带人四散而去。

    豆儿拴好牛绳,过来扶着钱叔下了牛车,两人皆披着雨披,在雨中急急走到庙檐处。

    这庙修得甚是气派,高高的墙壁,涂上了黄料,上面的重檐探出甚多。两人在檐下脱下雨披,望着密密的雨幕发愣。

    庙里檀香袅袅升起,钱锦鸾坐在蒲团上,见庞二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经书,诧异的问道:“庞二哥,怎么你一个人进来?那避雨之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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