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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问鼎-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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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身旁侍女轻声提醒她,“夫人不准备先看客人了吗?”
殷秋水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竟错过了之前的转角。她摇头失笑,哪有在自家也能走错路的?
侍女见她笑得和暖,猜想她或许心情不错,便也试着聊些闲话:“夫人,您说这事儿奇不奇怪,陆公子他们昨夜里不就在咱山庄里住着吗,怎么今儿一大早反倒从夫人家回来的?”
殷秋水笑容顿敛。她沉默片刻,仔细交代道:“陆师弟身负武院派遣的重要任务,行事自然是要隐秘的。你在我这里好奇些不打紧,但切记不可对外多言。”
侍女忙低头谨道:“是,奴婢记得了。”
殷秋水颔首,低声叹道:“走吧。”
一路无话。
……
离尘山庄的正门又开了。殷秋水走出来,静静等着陆启明一行的再次到来。
不多时,自路的尽头驶来一座马车。马车华美又熟悉,原是殷家自用的,连车夫也同样是殷家的家仆;唯一不同的是——乘车之人换成了陆启明师徒。
昨日前夜殷家对陆启明的埋伏,殷秋水知道的最清楚不过;而眼下的气氛却似乎与前截然相反,仿佛陆启明真的仅仅是殷家的贵宾而已。
但殷秋水一点也不奇怪。她面色平静地看着,眼神连一丝波动也无。实际上她还应该带上些笑容的,只是她已实在强装不出了。
马车悠悠停在门前。
却再没动静。
殷秋水轻声问:“陆师弟?”
依旧没有回答。
——不可能有回答的。因为车里根本没有人。
殷秋水掀起帘子,看着空空荡荡的车厢,一时怔神。
而旁边车夫已经吃惊失声:“这怎么可能?车轻重可没变过啊!现在也没变啊!您看地上这车辙印儿子……”他驾车二十多年,活计熟练无比,平日里就连车里跳上只野猫都能察觉重量不对,没道理今儿个却连车里少了两个大活人都发现不了啊!
既知对方是什么人,殷秋水自不至于怪罪这车夫。她扫视一周,目光停留在那面红木小方桌上——那里有一张纸笺。
她把它拿起来。
“变了变了!车变轻了!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车夫在一边叫着。
(本章未完,请翻页)殷秋水垂眸看向纸笺。落笔隽逸而有风骨;好字。但也唯有一字——
“信”。
殷秋水沉思半晌,摇头而笑。
也是。
她怎么就忘了,陆启明与她关注的格局根本不同,又怎会有耐心继续与她在山庄里打哑谜?相比较整个殷氏家族的处理、与大盛王朝的交锋,她夫妻之间的猫腻细节实在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更何况,即便陆启明已身在别处,而殷家的行动、殷秋水的计划依然不得不照着原样继续;开弓没有回头箭,一切早已没了选择——他会不会连这一点都了然于心呢?
想到这里,殷秋水心中愈加无力。她转身冷淡问:“族里让你捎的什么信?”
车夫一怔,为难地看向周围。族里千番交代他隐秘行事,可现在旁边站着好几个外人——虽然确实是离尘山庄的人,但人多口杂的,万一走漏了可怎么办?这大小姐怎能就直接在门口问了呢!
殷秋水看了车夫一眼,疲惫地晃了晃手中纸笺,低声道:“看看这是什么字——你以为瞒得过他?他留这辆车过来,本来就是让你替族里传信的。说吧。”
这一下车夫彻底想不明白了,“这……小姐,这……小的怎么就糊涂了,这到底——”
“别问了。”殷秋水打断道:“快说!”
车夫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压低声音把原本要私密讲的口信儿在山庄大门口讲了一遍。
殷秋水听完,对身边侍卫交代道:“把他带进山庄关好。”
“啊?!”车夫大惊,“小姐您——”然而两个高大侍卫已经熟练地捂住他的嘴往山庄里面拖去。
“放心,不会为难你的。但你现在确实不适合见其他人。”殷秋水简单解释了一句。
言罢,她挥剑斩断车轭,扯散了束轭的革带,索性就骑着手边的这匹马,再次驰行下山。
依旧是独自前往。
当耳畔只留下呼啸风声的时候,殷秋水心中蓦然生起一种奇特的感觉——
此情此景,恐怕就是余生的全部写照了。
如果是往日,如果这话是她从别人处听来的,她肯定会暗自觉得好笑的;可是今天……
她果然还是轻轻笑了。
……
林间掩藏着一座简陋却结实的小木屋,与寻常猎户搭建的别无两样。
——这就是殷秋水依照车夫的转述、所到达的地方。
就算那车夫确实是殷家的老人,族里能够赋予他的信任依旧有限,他自以为背负重任,实则传达的也不过是一个地点而已。负责给殷秋水传递机密信息的,另有其人。
也不知来的会是哪一个族人。殷秋水想着,下马,快步走过去;而她一推开门却不由一怔,嗓音柔和下来:“福姨?”
局促坐在木屋中是一位体型微胖的中年女子,她是殷秋水母亲当年的陪嫁丫鬟。
殷秋水母亲去世的早,所以殷秋水可以说是福姨照顾着长大的。她们虽名为主仆,实际上却比许多有血缘关系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亲人感情更深。
能在这种时候再见到“福姨”,殷秋水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只是家族素来只信任血亲,何时敢将重要事情托付他人?
殷秋水很快就听到了答案——
“出大事了!”福姨拉住她的手,唉声叹气道:“那个陆家的小少爷本事可真是太大了!他不知道怎么整出了个阵法,现在只要是有殷家血脉的族人,谁都出不了族地!”
“族地?”殷秋水蹙眉。依据血脉限制的阵法,殷秋水也知道一些,但……她问道:“是整个族地的范围吗?如果这么大,仅仅布置也需要很长时间,难道族里人就一个也跑不出去?”
“不是不是。”福姨连忙摆手,道:“是老爷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小陆少爷布置了这个阵法啊!都是人家走了,才发现出不去了……这才没别的办法,只能叫我们这些不姓殷的出门办事。”
听着这些句叙说,殷秋水心中嘲讽,她都能想象得到——族里有些人当时一定为陆启明“什么都没做就放过他们”而弹冠相庆吧?哪里知道人家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殷秋水摇了摇头,轻声问道:“福姨,在殷家的时候,他还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诶有了!”福姨回想着道:“我听他们好像说,那小陆少爷带来的那个小姑娘,刚开始直接把整个家族的钱财宝贝都给搬空了,可是他们临走时候——那小姑娘却又让所有东西一股脑全还了咱殷家,也不知到底是为什么……”
殷秋水无声叹息。这哪里是还给殷家?分明是留给他们陆家啊。
很多东西一旦知道了,也就失去了继续往深处想的力气。殷秋水低声道:“福姨,族里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福姨望着她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过去,道:“这信是族里写给朝里一位大人物的。秋水,现在族里有资格见他的,也只有你一个能去了。”
殷秋水静静接过信,低头反复翻看着信封两面。是密封好的,明显不允许中间人私看。
福姨琢磨不透她神情,但心中总觉得不太对,就小声劝她道:“秋水啊,你从小都心善,对族里一些腌臢事儿总是不招惹,这一点福姨也是赞同的。但这次的事儿可不一般啊,万一族里真不好了,咱们也没法儿过好,是不?”
殷秋水抬头,温柔笑道:“福姨就放心吧,秋水省得的。”
“哎!”福姨便也舒展了眉头,放下心来。
殷秋水起身道:“福姨,那我这就先去了。”
福姨连连点头,柔声道:“路上记得慢点啊!”
殷秋水最后再次朝她回以一笑,离开木屋,翻身上马。
……
再转过一条山道时,殷秋水停在了林木阴影中。
她从袖中取出密信,毫不犹豫地撕毁了密封,将其中信笺打开来读。
——信中所写正是陆启明见到后山壁画之后发生的一系列奇事。
读罢,殷秋水指间内力一震,信纸信封瞬间化为湮粉,无声散入风中。
(本章完)
………………………………
第五十一章 红尘是道
天光微明。人们依旧生活在这个早晨。
有几个背着书箱的稚嫩孩童都向着街道的一个方向走着,想来那里应有一座声名很好的学堂。街旁他们经过的早点铺子,蒸笼开合的时候升腾着鲜香的白色雾气。
昆阳城随人渐醒。
今日陆宅的门开的早。又有来者;是少年和他身边的小女孩。
陆启明在门外望见院里那片边缘轻微蜷起的落叶缓慢飘落。他步入府中,有瞬间的停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而平静已经被打破了;不,应该是更绝对的寂静。
门外挑担的农家客仍在迈着摇晃步子,马车车轮辘辘转动,风叶,鸟雀振翅……分明那大开的门就在他的身后,一切鲜活的声响却同时被某种无可撼动的力量隔拒在外――
天地失声。
……
死寂亦能成为一种可怕的攻击手段。它将人紧紧包裹、拼命挤压,它无所不至无可阻挡。
女孩忍不住再往陆启明身边贴近了一步,才能稍稍有些安心。其实她很想要用力抱住他的手臂,却怕自己干扰他的应对。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猛烈地跳动,却听不到声音;实际上她根本无法听到任何声音――哪怕是最微弱的一丝。这种声音被完全抽空的感觉,使得她纵使张开嘴巴使劲地呼吸,仍有极端压抑的窒息感。
发生什么了?是谁?这到底是为什么?袭击吗?
小笛子慌张地望向陆启明,渴望得到答案。
陆启明神情凝定――并不是凝重,而是出于尊敬的心情而表现出的一种郑重。但他却在持有这份敬意的同时,毫无退让地向前方迈出一步。
同一时刻,空气蓦然沸腾!
寂静彻底崩碎了。
洪然一声长鸣――
气浪平直地向着陆启明推涌而来,只一瞬间就奔腾至了眼前;却在相触前的一瞬间哗然而上,终如烟火在高处灿然绽开。
五行元力也在沸腾着,某种妙不可言的缥缈意韵融汇其中,随气流一齐喷薄八方,仿佛这刹那已贯穿了天地。
因这磅礴异象而生的是绵长不绝的奇特声响――
气流的震颤无处不在,声音便无处不在。它们或细微、或汹涌,或尖细、或浑重――最终交响成复杂而又无比和谐的合声。
在声音的海洋中,小笛子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她曾经熟悉到了极点的,这难道不正是像极了那清晨的小集市中、最平碌最凡常的熙攘人声吗?
她以为是自己
(本章未完,请翻页)想错了,抬头时却望见了少年温和而平静的眼睛。
于是女孩便知道自己是对的。因为她从陆启明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世间”二字。
她过去总是觉得师父高如皓月,不该是凡尘中人。但此时此刻,至少在刚刚的那个瞬间,她终于明白地感受到,师父确实是真实生活在这个世间的。
且远比其他人们更真实。
……
这是一道题目。
――陆启明微笑想着;而且是一道他很喜欢的题目。
他早在入府停顿的那时便已经认出了这位出题人的身份――在经义阁守护家族三百余年的大周天巅峰修行者,陆族辈分修为最高的族老之一,陆枫山。
对于族中可能有大周天修者前来的事,陆启明此前有些猜测。毕竟这一路他罕有地高调行事,虽然他自有把握,但族里却无法放心。但他也的确没有想到来的竟是这一位。
至于这道题目的内容……陆启明望向那在树下闭目静坐的黑袍老人。
看来老人隐居经义阁三百年后再入世行走,于修行上又有新的感悟。
老人以之为题目的这道生活之音,平凡中带着温平安稳,也正是他此刻心境的展露了。自古修行界对于“出世”“入世”的争论无止无休――但这二者原本是没有必要区分的。
陆启明垂眸感受着周围灵气的波动,忽抬手一揽再一拨,仿佛存在一柄无形之琴。
五行元力被他的气机所牵动,凭空激起一道锐利鸣音,再往前直迎而去!
这鸣音入耳,却是一阵骏马嘶鸣当先开了局――有一驾马车不知自何处而来,穿过人群熙攘的集市;人们连忙向两侧推搡避让,再望着马车继续远行。
小笛子睁大眼睛看着前方层叠气流交织的虚空,满脸不可思议――仅仅凭借这些,怎么可能创造出如此真实细腻的声音变化?她闭上眼睛时,感到自己似乎真的变成了那个揽着竹条篮子站在集市中的卖花小童,听到的一切都是她亲身经历。
树下的老人脸上露出一丝由心的笑意。这道题目是他方才随性为之,出了后才暗觉它过于困难,对感知力和精确控制的考验太过苛刻了。但陆启明再一次远远超过了他的期待。
他轻轻一个弹指,空中细密的纹理随之再变――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虚无之物,在他手中却如温顺的布匹一般无二。
于是声音继续着――
周围气氛渐渐沉静,隐有竹林摇曳。马车车轮悠悠停转,友人相携步入这座雅致酒楼。
(本章未完,请翻页)做完这一切,老人抬眼望向陆启明。愈是静谧的背景、纤细的变化,愈是难以掌控自如;他这次又会如何应对?
陆启明有很多种选择;但他只会选这一种――
他闭目凝神,纯粹以精神力感知周围的一切。他微微虚抬双手,起术诀。
漫天汇聚而来的是水元力明澈的蓝色,再轻柔淌入这方天地。
如若说此前的那些声音只是极度相像,而下一刻入耳的则是震惊四座的真正神韵――
每个人都仿佛来到了临江酒楼蓦然推开窗子的那一瞬间,身心皆被清风拂了个透彻。
窗外有江河东去,远自天地尽头。
老人霍然抬头。
他早知陆启明在感悟上的境界极高,所以他本不该震惊至此;但他更知道――陆启明做到的这种程度,根本不是小周天的修为可能完成的;再看陆启明使用术诀时根本不曾借助灵媒,难道……
陆启明再挥袖一拂――空中升起丝竹声幽静,席间低语对谈。然后他回望向树下老人。
老人摇头一笑。因了那片刻的晃神,到头来反倒是他这个出题人没有及时把这曲子续上。
他沉静思绪,重新将心神专注此刻,然后覆掌一压――
一切声音再次转入低微;却绝不单薄――更像是万物茂荣伸展的盛夏。
陆启明抬眼望向前方,却没有做任何动作;因为这既非内力亦非术诀,而是完全以精神力的全面掌控。
变化;难以立刻察觉却无所不在的变化――
环绕周身的那些声响缓缓升腾着,像呼吸一样平缓地起起落落。
如同向着四面八方逐渐铺展开来的潮水,低微的声音变得广阔起来。方寸之地恍然化为了无尽汪洋!
人们的视角仿佛从房檐下的某个角落骤然升高,越过屋瓦,穿过树梢,直至在九天之上俯瞰整座城市――
朝阳清灿,生命苏醒。
存在于世上平常生活的本质中的,是如此正和光明的道。
老人沉默良久,最终仍是任由这一切随时间自然散去。
他明白,在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论道之中,他已经无法再给出任何后续了。
……
……
ps:我想要把这段情节的每一章每一句话都写足全力,这才是我认为自己作为作者最根本的责任。最近更新进展很慢,在这里需要向怀有期待的朋友说声抱歉。但这并不是懈怠,请大家明白我的心意。真的感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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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万里贺书(一)
依旧是石质、柏木与玉的简单组合,因了建造时取用的材料品质与匠人手艺都是上佳,便使得这间寻常的修炼室也有了不寻常的安适质感。
而对于此刻身在其中的二人来说,这修炼室的意义也仅仅是一个“静”字罢了。毕竟只是在昆阳城的一处小小驻地,自不可能有族里相当的条件。不过既然并非修炼的情境,这种程度的静室倒也足够。
――陆启明正在炼丹;正是去年在陆府经义阁中承诺老人的丹药。
陆枫山已修行四百年有余――如此漫长的岁月,即便是对于他这样一位大周天境界的修行者,也已接近暮年;可是这些丝毫不会影响陆枫山在陆氏一族中无比崇高的地位。陆族是一个善于铭记的家族,他们铭记外敌仇恨,更铭记长者族人为家族所奉献过的一切。
陆枫山身上的是三百年前那场死战后留下的旧伤,本身又有大周天巅峰的境界;那一方丹药连陆启明在内力不足的情况下都没有炼制成功的把握――足以窥见所需药材的珍贵――而陆族却只在区区数月内全部寻得,这绝对是倾全族之力的成果。
如今药材齐备,陆启明这位丹师的人就在这里,而陆枫山的身体经过半年持续不断的温和调养,亦已达到了服用丹药前所需要的最佳状态――
天时地利人和齐聚。
毫无疑问,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立刻炼制丹药,助陆枫山旧伤痊愈,再次恢复全部实力。
这件事的重要程度,是一千个殷家加在一起也不可能相提并论的。尤其又已知道大盛王朝的另一个大周天就在附近,那么更应尽早完成此事,以保万全。
……
静室之中,丹香清雅出尘。炼丹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有余。
陆启明这时选用的丹诀很特殊。
视线穿过五行鼎的风孔,入眼的并非是赤红的一团火焰,反而是清透如琉璃的薄薄一层,鼎中空气随高温不断曲曲幻幻。
丹药被透明火焰环绕中央,丹纹浑然天成,通体呈现出烟云竹海般的缥缈淡青色。
若按照陆启明当时写下的丹方,炼丹进行到此时已接近完成;但
(本章未完,请翻页)他想要做一个使效果更加完美的更改――
他准备将丹药的状态向更加接近五行本源的“灵气质地”转化。
丹道起源于陆启明前世的那个世界。他们那里的修行者也会与天地自然沟通,是通过精神力、境界感悟与天道产生共鸣的方式。而在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之中,境界突破至大周天以后,修行者自身的能量就能够直接与外界天地构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循环。
――依据这种不同,陆启明就在考虑一个问题,如果使用丹药的修行者境界达到大周天以上,那么是否就可以设法省略掉丹药以“食物”的方式被人体吸收的过程,从而将丹药转化为类似于灵气的状态、最终被修行者以运转功法的形式直接吸收?
陆启明最初产生这种想法还是在中洲武院时候、他在药盟分部验证炼药师资格的那一次。他当时炼制的是一种名为“千门锁”的四品药剂,就是借助瑶山罂粟的特殊效果,最终把药剂转化为接近气态的轻盈质地。
只不过当时那次仅仅是形态的改变,而这次他却准备从本质入手。否则以陆枫山身上暗伤的时日之久,仅凭原先的丹方并不能保证绝对万无一失。
陆启明再一次在脑海中过了遍完整的过程,心念一动,自青玉坠中取出一支紫檀盒子。
木盒轻浮于半空。在盒盖无声滑开的同时,整间静室瞬间被冰雪般的冰凉覆盖,随之逸散四周的灵气令人心神蓦然一清。
静静放置于紫檀盒中的是一方霜白色的灵玉,有名“睦月雪”。
“睦月雪”非极寒、极灵、极洁之地不可生,是十分罕见且珍贵之物,可遇不可求――仅仅这一方手掌大小的灵玉,价值就已然超出了丹药原本药材的总和。
若真让陆启明自行寻找这种材料,还真要费一番大功夫;不过这“睦月雪”原本是黑三角那时迷锁的构件之一,他只需在临走前拆了带走就好,自然是得来轻松愉快。
丹药原本的效果,再融了这方“睦月雪”,应该就能达到陆启明所期待的效果了。
这般思量着,陆启明手上已换了新的丹诀――
在丹诀的牵引下,“睦月雪”从边缘开始
(本章未完,请翻页)星点散开,丝丝缕缕向五行鼎缠绕而去;丹药仿佛完全浸入了一泓澄静月光之中。
陆启明感受着其中变化,心知已经稳妥了。他持丹诀不变,闭目养神。
之后就是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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