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奋斗在盛唐-第1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最当红的官妓头牌李云莺担任“席纠”。席纠之责便是喝花酒行酒令时,判定谁赢谁输,该谁喝酒,该喝多少。
其他妓子则随意就坐。
按说还得有个“觥录事”强制执行席纠的命令,但有张潜这尊大神镇场,想必无人敢违令,也就免了。
美色当前,在场扬州官员门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且慢!”
张潜刚准备宣布夜宴开始,却听崔耕的老冤家孟神爽喊了一声,问向李云莺:“李小娘子,行酒令之事暂不着急,本官想问你一件事儿。”
“原来是孟总管当前,尊客有话请讲。”李云莺微微欠身道了一福。
“刺史衙门的文书应该早就到了吧?妓乐司的小官儿想必也不敢耽搁。你为何与诸位小娘子姗姗来迟呢?”
李云莺眼波流转,浅笑道:“不是奴家故意要迟到,实在是今日之宴特别重要,我们姐妹不敢怠慢,要收拾好了才敢出门哩。还请诸位官人恕罪!”
这话回得也算得体,毕竟是混迹风月场所的伎乐司,多刁钻的官员都见过,这方面问答还是有经验的。
张潜捋着半黑半白的胡须,哈哈大笑,道:“无罪!无罪!诸位小娘子梳妆当然需要时间,是本官下的命令太仓促了。”
左拥右抱大~胸美女的张潜,此时早已沉浸美色中,哪里还会计较迟到这事儿?在他看来,孟神爽未免小题大做了!
老色鬼狠狠地摸了一把身边妓子的胸脯,浪笑一声,又冲李云莺道:“本官乃随性之人,今晚不过一场到任之宴罢了,尔等无需那般小心谨慎!以后啊,你们多来本官府邸几趟,就会知道老夫是个好说话之人哩!哈哈!”
张潜这番说,现场气氛愈发欢快起来。
李云莺唔了一声,道:“不是我等怕张刺史,而是我等敬张刺史哩。就算刺史大人不怪罪,妾身也不愿以燕之容相见。”
燕之容,是引用了汉武帝宠妃李氏的一个典故,讲得是宠妃李氏,至死都不肯让汉武帝看到自己的病容。
张潜乃饱学之士,这等典故一听就懂,当即嘴角噙笑,微微颔首。
李云莺又开口道:“再者也怨不得奴家等梳妆打扮耽搁了时间,实则是今晚不单单张刺史在席,还有这么多如此重要的诸君老爷在座,我们姐妹焉敢有怠慢之理呢?”
这句话一出口,就坏菜了!
李云莺本想多说一句好话,拍拍在场这些官员的马屁,可她忽略了一个事儿,就是今晚是张潜的新官到任之宴,而且今晚都以他为尊,李云莺这马屁话多少有将张潜跟在坐大小官员一视同仁的意思。
这话放在平时也就罢了,今晚委实有些不合适,多少有藐视张潜的意思。
果不其然,刚才还乐呵呵的老色鬼张潜,此时脸上笑容一滞,傻子都看得出他的不悦。
李云莺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又补了一句:“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张刺史哩。”
话一出口,再有补救也是聊胜于无,张潜显然没有半分受用之意。
在场有不少官员颇为同情地看着李云莺,暗暗可惜,看来明天这官妓首席头牌的位置要换人!
孟神爽眼中闪过一丝异芒,起身问道:“那小娘子以为,在场除了张刺史外,还有谁非常重要啊?”
李云莺知道自己已然得罪了张潜,又见着孟神爽这个时候还要落井下石,俏脸微沉,没好气道:“不管是谁,反正不是你孟大总管。”
“嘿嘿,不是本总管没关系。”孟神爽冷然一笑,沉声道:“既然李小娘子认为最重要之人当属张刺史,那在小娘子心中的份量,总该有人排在张刺史之下吧?谁啊,说来孟某听听呗!”
李云莺往西下里望去,目光逐一落到在场诸官员的脸上,任谁都不敢和她对视。
开玩笑呢,这名头栽在谁头上,谁尼玛倒血霉啊!
这种名头既得罪了在场所有官员,更会让张潜心里起腻。
见李云莺久久没有答上话来,孟神爽眯着眼睛,逼问道:“怎么?李小娘子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啊?”“哼,说就说!”
李云莺被他挤兑地实在没辙儿,目光落在一人身上,道:“他,江都县令崔大人,他就比你重要!”
唰!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角落里的崔耕崔二郎。
我擦!
崔耕险些骂出声来!
李云莺啊,李云莺,你一个官妓头名,咋被家孟神爽带到沟里去了涅?
哥们我真是躺着也中枪。
但是万众瞩目之下,躲是肯定不行的。
崔耕索性站起来,拱拱手,苦笑道:“呵呵,这么说本县还要感激李小娘子的抬爱了?如果本县没记错的话,你我根本就不认识吧?李小娘子!”
李云莺道:“虽不认识,但崔飞将的名头,妾身已经如雷贯耳哩。”
她忽然起身,来到场地正中,翩翩起舞,清唱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舞姿婀娜,声似天籁,不愧是扬州官妓第一人!
李云莺唱完,轻扬下巴,眼中带着几分崇仰,说道:“崔县令这首诗脍炙人口,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说比孟总管重要,有何不可?不服气的话,孟总管你也做诗一首,奴家清口唱出,跟崔县令比一比呗?”
“我……”
孟神爽被个妓子反将了一军,霎时满脸涨红,无言以对,坐了下去!
张潜笑着打圆场道:“论做诗,天下有几个人比得过崔二郎?这次孟总管输的不冤啊!”
孟神爽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张刺史说得对,下官认输,主动罚酒一杯!”
然后,端起几案上的一盏酒,一饮而尽!
张潜随即转移话题,道:“不知李小娘子今天想行什么样的酒令呢?快点出题吧。”
“嗯……”
李云莺轻托香腮,沉吟道:“总是吟诗作对没什么意思,不如咱们今天行个武酒令?”
酒令分文武,文酒令一般就是以特定的格式,说出一句诗,或者一首诗。实在大伙没什么学问,还可以比赛说“急口令”,也就是“绕口令”。
武酒令的花样就多了,比如说划拳,比如说射箭,甚至干脆投骰子,谁输了谁就喝酒。
“武酒令?”
当即,张潜兴趣缺缺,看一帮人划拳乃至射箭,这有什么意思?再说了,传扬出去,对他扬州刺史的名声也不咋样啊。毕竟他张潜可是正儿八经的仕途文人啊。
“当然不会行那些不雅的酒令。”李云莺赶紧解释道:“不如咱们玩藏钩怎么样?”
藏钩?
张潜稍微一转念,就眼前一亮,道:“这个好!今天的酒令就是藏钩了!”
所谓藏钩,是唐人在夜宴上经常玩的一种小游戏,介于文武酒令之间。
规则是在场众人分为两组,将一个特制的“钩”,交给其中一队,让另一队人依次来猜“钩”究竟在哪个人手里。
猜错了,不好意思,罚酒一杯。
猜对呢?钩在谁的身上,谁就罚酒一杯。
这其实考验的是智力和眼力。
张潜乃进士出身,几十年宦海沉浮,论智力和眼力谁比得过他?实际是非常适合这种游戏的。
当然了,关键不是这个。
妓子是干什么的?席纠啊,专门判定谁赢了谁输了。在这种酒令里,她就是负责检查,钩到底在不在某人身上。
想一想,一个绝色佳人,在自己的身上上下而求索,唯恐落下一个地方,是不是既香艳又有趣?
有诗云:美人红妆色正鲜,侧垂高髻插金钿。醉坐藏钩红烛前,不知钩在若个边。为君手把珊瑚鞭,此中乐事亦已偏。
不仅仅是张潜,在场诸官员霎时一片兴味盎然,很快就分好了队伍。
几轮游戏下来,全场笑闹畅饮,气氛达到了高~潮。
接着下一轮,轮到右边队伍的人猜“钩”了,**县令孙伯超抬臂一晃,直指某人,道:“哈哈,本官猜,那钩应该藏在崔耕崔县令的怀里!”
………………………………
第234章 美人恩情重
“我?”
崔耕摇头笑道:“孙县令眼神不好,这杯酒恐怕得您喝了。”
“那可不一定!”孙伯超也含笑道:“李小娘子,去搜崔县令的身!就算是要输,本官也得输个明白不是?”
众人也是纷纷起哄,喊道:“对!搜他!搜他!刚才李小娘子不是很仰慕崔县令吗?今天可要好好的搜检一翻!”
李云莺端得媚态横生,娇嗔了众人一眼,“你们啊,就会欺负人家!”
轻款莲步,来到了崔耕的面前,开始在崔耕身上摸索。
孙伯超不迭拍着桌子大呼小叫道:“搜别的地方有什么意思?本官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吗?你得搜崔县令的怀里,对伸进去……往里伸……哈哈!”
李云莺依言照做,右手伸到了崔耕的衣襟中,双方最后渐呈搂抱的姿势。
全场又是一阵大笑。
有酒意正浓之辈不由高声助兴道:“看来李小娘子真的动心了哩!”
“郎才女貌,崔县令今晚恐怕要享尽艳福啦。”
不过也有人暗里嘀咕:按规矩,今晚李云莺不该留给张潜吗?
正在这时,崔耕的耳边响起李云莺轻微的声音,“崔县令,妾身说话,你别应声。我只说一遍,您听好了。打我!赶紧扇我一耳光!快点,要不就来不及了!”
打耳光?
这小娘子莫非还有受虐的倾向?
崔耕先是一愣,随即马上就明白过味儿来了。
今天夜宴一开始就不对劲!
本来么,李云莺身为扬州伎乐司的首席头牌,说话得体那是最基本的素质。怎么今天会这么疏忽大意,屡屡被孟神爽抓住话柄,连番挤兑呢?
依照规矩,李云莺这种首席头牌今晚应该是陪侍张潜左右,可被孙伯超这么一闹,硬是将这女人往自己身上凑。而且好事者还在瞎起哄,说什么让李云莺今晚陪自己过夜。
这尼玛不是打张潜的脸吗?
现在李云莺耳语自己,让自己打他,显然是想帮自己摘除张潜的芥蒂。
……
崔耕心思电转,决定还是选择信任李云莺。
不过他却没打她耳光,而是猛地将李云莺往旁边一推,呵斥一声:“贱~人!”
啊?
全场顿时一阵哗然!
这么娇滴滴的美人,疼爱都来不及呢,崔县令怎么舍得往外推?
张潜见状也停下了在妓字身上摸索的双手,沉声问道:“崔县令,你因何对李小娘子无礼?”
崔耕还未说完,李云莺便俏脸含泪,爬起来深施一礼,道:“怪不得崔县令,是奴家该死!”
“胡闹!”张潜低喝一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李云莺转头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崔耕,然后向张潜说道:“回禀刺史大人,是这样的。实因妾身仰慕崔县令的诗作,想让他送诗一首,谁知却来崔县令的震怒!诶,实在是奴家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崔耕见机得快,陡然想起了当初姚度在杨四娘家说的那句话。
他顺着李云莺的这番话,回应道:“刺史大人,那首‘秦时明月’是下官当初送给未婚妻卢丽华的。可惜天妒红颜,佳人早逝。一个妓子又岂能与下官的亡妻相提并论?故下官一时失态,还请刺史责罚。”
当日,李涯的那首《解语花》一出,马上就传遍了扬州城,在场的扬州官员,那也是妓馆的常客,哪能没听说过其中的典故?
人家崔耕不肯给薛盼盼做诗,当然也不肯给李云莺做诗了,很合理是不是?
大家顿时就信以为真了。
张潜和崔耕本来就有渊源,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妓子为难他,遂点头打圆场道:“崔县令还是太莽撞了,人家李小娘子也未必知道有这番典故,下不为例。”
随后,又温言抚慰了李云莺几句。
李云莺倒是非常客气,表明全是自己的错,怪不得崔县令。
经过了这么一个小插曲,现场气氛也缓缓冷了下来,张潜觉得挺没意思的,过了一会儿就宣布散去晚宴,一个妓子都没留。
不过,他命人把崔耕和孟神爽留了下来,在刺史衙门的厢房中候见。
……
厢房中,仅崔耕和孟神爽两人。
孟神爽瞥了一眼崔耕,声调低沉:“崔县令今天大出风头,嘿嘿,想必张刺史今后会好好关照你的!”
“有劳挂怀哈!”
崔耕耸耸肩,揶揄道:“孟总管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糖霜作坊吧,别折腾完家底儿到时候发不出饷来。我可是听说最近丽竞门散了不少人啊!”
“哼哼,不劳崔县令费心,本官手里边还是有些底子的。”
“就是不知那些底子能撑多久喽!”崔耕道。
“你……”
孟神爽骤然发现,崔耕这张嘴真是贱,说风凉话还真说不过他。
正在这时,一个三十来岁,满脸精悍之色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面色肃然道:“崔县令,刺史老爷有请。”
“好的!”
……
到了屋内,崔耕给张潜见礼。
张老头非常客气,站起来亲自以手相搀,道:“都不是外人,无需客套。崔县令快快请起,坐!坐!”
“谢大人。”
崔耕在胡凳上坐稳之后,就赶紧解释今天的事,道:“不是下官有意扫张刺史的兴致,实在是……”
他也不隐瞒,把自己和孟神爽的恩怨,以及李云莺对自己的说的那番话,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张潜听了眉头微皱,道:“这里也没外人,老夫就称你二郎吧。”
以张潜的身份叫他一声二郎,倒显得关系亲热些。
崔耕赶紧道:“固所愿者,不敢请尔。”
张潜这才继续道:“二郎啊,你和孟神爽之间的事儿,老夫也听说了。你仔细琢磨琢磨,把孟神爽宰了,真的就高枕无忧了吗?”
“嗯?”
他想了一下,回道:“虽谈不上高枕无忧,但总能让丽竞门消停一段时间吧?另外,下官和丽竞门现在结了大仇,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大人你有所不知,丽竞门在扬州……”
很快,他便将丽竞门杀了淳于良的妻子及房客二十余人的事,详说了一遍!
张潜听完不由震怒:“在扬州城内,他们焉敢如此嚣张?真…真是好大的狗胆!”
“可不是吗?”崔耕又道,“丽竞门仗着来俊臣在长安朝廷中呼风唤雨,根本没把地方官放在眼中!就算彻底根除不了丽竞门,但剿除孟神爽,总能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吧?”
张潜沉吟了半晌,最终摇头喟叹一声,道:“二郎,不是老夫不近人情,委实是我不能帮你对付孟神爽。”
啊?
崔耕面色顿时一垮!
上官婉儿好不容易才将张潜调任扬州来,怎么关键时候张老头还掉链子了呢?
………………………………
第235章 双方且休兵
好在张老头下一句话,让崔耕看到了一点点曙光
“老夫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但不会公开!”
不会公开?
什么意思?
崔耕回想起史上关于张潜此人的点点滴滴,猛然间豁然开朗!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李唐武周年间,扬州的几任刺史中,有几位贪污了百万贯以上,其中貌似就有眼前这位张潜张大刺史。
张潜自己屁股上有屎,显然就不想太过得罪丽竞门了。
至于自己对张家的恩义?张潜和张子瑞都快出五服了,顺手帮自己小忙还行,这种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人家可就敬谢不敏了。
当然,魏州张家那块美玉还在自己手中,以张家这种望族,若是自己交上玉佩强行让他们还那份人情,张潜碍于家族压力,应该不会推脱。
但崔耕觉得这种人情只有一次,用在孟神爽这种垃圾头上,未免太不值当了,必须留在有用之时,紧要之时,才有价值啊!
他想了一下,又问:“如果下官凭一己之力将孟神爽斗倒了,刺史大人总归是乐见其成的吧?”
“看来二郎是要和孟神爽死磕到底啊。”
张潜捋须微笑,道:“尽量三思而后行,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丽竞门真抓住了你什么把柄,老夫受人之托,又岂能真的袖手旁观?这样吧……”
啪!啪!
他轻拍了两下手掌,刚才那个引领崔耕进来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道:“参见大人!”
“起来吧。”
张潜介绍道:“他叫韦凑,乃本官心腹亲近之人。此次与本官一起调任扬州,现为扬州大都督府法曹参军,秩六品。以后对付孟神爽的事,二郎多与他商量。韦凑若不建议,二郎你万万可轻举妄动!”
见张潜这么说,崔耕自然不能小瞧了这姓韦的法曹参军,尽管他与韦凑都是秩六品,而且他的六品江都县令含金量还远超韦凑的大都督府法曹参军,但他还是颇为重视地拱手抱拳,叫了一声:“那今后还要多多仰仗韦参军!”
韦凑面如坚铁,不苟言笑,点了一下头,道:“好说!”
“韦凑,来前路上本官怎么跟你说的?不要老绷着一张脸,免得让人误会。”张潜轻笑着训斥道。
韦凑咧嘴一笑,不过这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张潜道:“他就是这么个死人脸,对谁都这样,二郎你别跟他计较哈!”
韦凑这才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崔县令之名,如雷贯耳,幸会幸会!”
每个字都像是石头一样硬!
崔耕也不难为人家了,道:“以后咱们哥俩可得多亲多近,改天我请你喝酒。”
“成!”还是惜字如金,连客套话都没一句。
紧接着,张潜又命韦凑把孟神爽叫了进来。
孟神爽一入屋,依旧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样,不仅对张潜恭谨有礼,而且漫天的马屁像是不要钱一样撒了出来。
不过孟神爽一进来,张潜就换了福面孔,脸色阴沉无比,一点好脸都没给他。跟之前崔耕的待遇,那真是天壤之异,崔耕在旁看得心里一阵酸爽。
等孟神爽叨逼叨完,良久,张潜才冷哼一声,问道:“孟总管,这些都是你的心里话?”
“呃,句句属实,发自肺腑。”
“那可奇怪了。”张潜道:“那你今天故意为难李小娘子,又是想打谁人的脸面呢?”
“呃…大人莫要误会…是不是姓崔的在大人面前抹黑我?”孟神爽心里一惊,天地良心,他刁难李云莺是想给崔二郎下套啊,根本没想过打张潜的脸。
在他看来,崔耕先他一步进屋见张潜,肯定是这个逼给自己上眼药。
张潜道:“哼,夜宴发生之事,本官历历在目,还需要崔县令跟本官说什么吗?”
孟神爽赶紧解释道:“我绝无此意啊,就…就是跟李小娘子开个玩笑。”
不过这话说出口,他自己也不信。
不过张潜貌似不愿纠缠此事,哦了一声,点头道:“最好是如此!若是让本官知道你们事后去找李小娘子的麻烦,哼,本官唯你们两个试问。”
“是,是。”
“不敢,不敢!”
崔耕和孟神爽连连点头。
此时崔耕的心里,却已经给张老头点了一百二十个赞!
他知道,夜宴前李云莺肯定是受了孟神爽的胁迫,所以不得不诬陷自己。她之所以让自己打她一个耳光,就是想用这个法子脱身事外,最终不想帮着孟神爽害自己。
虽然表现上看起来李云莺演得天衣无缝,孟神爽找不出什么马脚来,但丽竞门要报复一个人,还用得着讲证据?此时有了张潜这句话,至少在他的任期内,孟神爽是不会再找李云莺的麻烦了。
老而弥辣,滴水不漏,张潜果然是一块嘴辣的老姜!
给孟神爽一个小小的下马威,借着李云莺的由头敲打敲打一番后,张潜才开始了今晚留下他们二人的正题,“老夫单独留下你俩,不单单是为了李小娘子。嗨,二位在扬州城斗得飞砂走石天地变色,闹得不亦乐乎,本官可是人还没到扬州,就听到了风声啊。”
可不嘛,武攸绪都把这事儿行文各州了,只是上面没有指名道姓的说丽竞门,改称“无良小人”。
孟神爽赶紧解释道:“刺史大人恐怕有所误会,下官和崔县令他……”
“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张潜大手一挥,打断了他,“你们二人之间的破事儿老夫不管。现在正是通知你们,在老夫为扬州刺史的这四年任期里,你们最好都给我消停点儿!”
孟神爽和崔耕齐声应道:“是!”
张潜又道:“不管你们是不是口是心非,以后谁要是主动挑衅,哼哼……张某人就先砍了他的脑袋!”
二人又是连声称呼不敢。
出了刺史衙门,孟神爽满脸含笑,跟崔耕说了一番以后精诚团结,守望相助的屁话。
当然他心里想得却是,接下来该怎么整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