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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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烊ト』平鹄矗 �

    啥就一千两黄金啊?

    崔耕赶紧挤进了人群之中,但见同俄特勤正和一个身着五品官服的人相向而立。

    这个五品官,看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目光明亮,丰神俊朗,英俊异常,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太平公主李令月也在此地,往崔耕身边凑了过来,低声道:“二郎你可认得此人?”

    “不认识,往常没在早朝上看见过他啊。”

    “此人叫宋之问,原来是本宫的人,后来见张昌宗和张易之得势,就攀了高枝,帮张昌宗编《三教珠英》了。他也真卖力气,几个月来从不上朝,一直在秘书监编书。”

    崔耕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嗨,二郎你那个大舅哥是真叫傻,宋之问说要和他比比力气,赌注是一千两黄金。结果,同俄特勤同意之后,宋之问出的主意,竟是比谁把一颗小草扔得远,谁远谁就力气大。”

    崔耕寒声道:“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这厮是把小草绑在石头上,赢了同俄特勤!”

    “没错,他还说呢,自己抛石头加小草,都比同个特勤仍得远,可见自己的力气,比同俄特勤大得多了。”

    “真是欺人太甚!”

    崔耕听了这话,直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现在已是深秋,同俄特勤却依旧光着膀子,露出虬结的筋肉。谁都能看出来这位脑子不大正常啊!

    你宋之问欺负傻子,很有成就感吗?不用问,这明着是欺负傻子,实际上却是帮着二张扇我崔二郎的脸啊!

    非但如此,崔耕更是想到,以同俄特勤的暴脾气,宋之问一挑衅,说不定早就被他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同俄特勤之所以没那样做,恐怕还是不想在妹妹的婚礼闹事罢了!这个大家对得起自己,自己不能对不起大舅哥啊!

    太平公主李令月察言观色,道:“怎么?二郎很生气?”

    “当然。”

    “本公主也深恨宋之问此人,那你能不能想个法子教训他?”

    崔耕阴笑一声,道:“要是别人,还真不一定。不过,宋之问嘛……绝无问题。”

    太平公主奇怪道:“你之前又不认识宋之问,怎么会说,是宋之问就绝无问题?”

    “这个嘛……”崔耕总不能说,在后世的记载上,这宋之问有才无德,劣迹斑斑吧?他故作神秘道:“您忘了我的职司是啥了吗?右控鹤监监正啊,朝廷官员的动向,我哪个不是了如指掌?”

    “哼,鬼才信你!”

    太平公主浅嗔薄怒,风情万种,道:“莫胡说八道了,指望那三百美人,你除了精尽人亡外,还能有什么别的成就?”

    “别不信啊……诶,来了!”

    正在说话间,已经有个突厥武士背着一个布口袋走了过来。

    咚~~

    一阵沉闷的响声过后,布口袋被狠狠地掼在了地上。把口袋打开,黄澄澄的金子,在牛油大蜡的照耀下,晃花了人的双眼。

    不多不少,黄金千两!

    宋之问高兴道:“哈哈,同俄王子果是信人,那本官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话,就要弯腰去拾那布口袋。

    “且慢!”

    崔耕大喝一声,越众而出,道:“姓宋的,你觉得自己配得这千两黄金吗?”

    崔耕不认识宋之问,宋之问却认得他,道:“这可奇怪了,同俄特勤愿赌服输,本官怎么就不能得那千两黄金?”

    “愿赌服输?不见得吧?我可是听说,你们先定下了比力气的赌约,然后你才提出比谁能把小草扔远?这可是两个赌约。”

    “但这傻……啊,不,我是说同俄王子,也没反对啊!”宋之问振振有词。

    崔耕道:“他是没反对。但是,没反对并不意味着同意,而是不敢不和你比。”

    “笑话!”宋之问好悬没气乐了,道:“不敢?他乃突厥王子,有啥可怕的?难不成我还能用刀威逼他?”

    事实上,不但宋之问不明白崔耕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围观的众人也不明白。

    他们尽皆露出狐疑之色,要不是崔二郎名声在外,宋之问的名声太臭,说不定就有人开始质疑了。

    崔耕毫不惊慌地往四下里扫视了一眼,稍过了一会儿,才揭开谜底道:“本官这么说,当然是有原因的。十八年前,有个大才子叫刘希夷,写下了一首诗,叫《代悲白头翁》,叫舅父品评。当他舅父念到“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一句时,心中一股妒火燃起,感叹侄儿比自己的才学大多了。所以他……”

    说着话,崔耕来到宋之问的面前,道:“所以,他威逼侄儿,一定要把这首诗让给他!刘希夷不从,结果被自己的舅父用土袋活活压死!而这个舅父……就是你宋之问!不过,天可怜见,纸包不住火,最终这件事还是传了出去。同俄王子知道你心思狠毒,连外甥都舍得杀,心怀畏惧,有什么奇怪的?”

    这番道理,当然是歪理了。同俄特勤又是什么善类了?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别说这傻王子根本就没听说过此事,就是真听说了,也会毫不在意地拧下宋之问的脑袋!

    但是,别忘了那句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宋文问因诗杀人的事儿众人皆知,但又没什么确切的证据,朝廷最终也没治他的罪。因此,人们一直看宋之问非常不顺眼。

    现在终于找着机会了,顿时鼓噪起来。

    “对啊,对啊,你宋之问因为一首诗就杀了亲侄子,那要是因为一千两黄金,还不得杀人全家啊?同俄王子惧怕你,有什么奇怪的?”

    “快把那一千两黄金放下,你小子不配得到!”

    “你不配!我等羞与你同朝为官!”

    ……

    人门声势浩大,声震云霄!

    宋之问直羞得满面通红,真恨不得眼前有条地缝钻进去。他哆里哆嗦地道:“崔二郎,你血口喷人!你说我杀了刘希夷,到底有什么证据?”

    废话,有证据的话,宋之问早就给刘希夷抵偿兑命了,还能活到现在吗?

    崔耕要是真在这点上跟他辩驳才是脑抽,另辟蹊径道:“你说本官血口喷人?但再怎么血口喷人,也比不过你宋之问臭口醺人吧?”

    这话听起来倒是没什么,但涉及到一个典故可就问题大了。

    话说先有薛怀义,后有沈御医,又有薛敖曹,三个男宠只因上了武则天龙床,就飞黄腾达。

    宋之问仔细一琢磨,我也长得不错,胯~下之物也甚是雄伟,他们行,我为啥不行呢?

    于是乎,上了一道奏章,并且附上了一首诗,其中“明河可望不可亲;愿得乘槎一问津”一句,将自荐枕席之意,写得异常明了。

    武则天看了这首诗非常感动,然后拒绝了他,并且对左右之人言道:“宋之问长得还算不错,但他有口臭啊,朕实在受不了,还是算了吧。”

    于是乎,宋之问口臭之名传遍天下。

    人们一般提起这个典故的时候,不单单指宋之问这个口臭的缺点,还是对他无耻行径的讥讽!

    “你……你……”宋之问再次气的睚眦欲裂。

    而其他的众人则一阵哄堂大笑,一边说着“口臭”,一边冲着宋之问指指点点,鄙薄之意溢于言表!

    蹬蹬蹬~~

    可正在这时,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紧跟着,有一个清朗的声音道:“大伙笑什么呢?这么热闹?”

    啊?

    人们扭头一看来人,顿时噤若寒蝉!
………………………………

第467章 小小一毒计

    来者非是旁人,正是现在炙手可热的张昌宗。

    大家嘲笑宋之问自荐枕席为武则天男宠,但他没成功啊!眼前这位可是真的上了龙床的人,听了大家的话后到底会作何感想?

    所以,人们面色尴尬,谁也不敢出声了。

    唯有崔耕朗声笑道:“本官是在笑宋学士口臭,连给陛下当男宠都受嫌弃。怎么?张常侍你有意见?”

    他特意把“连”字加了重音,一骂骂俩之意,昭然若揭!

    “嘿嘿,崔著作好一张利口!”

    张昌宗脸上的怒意一闪而逝,深吸了一口气,道:“崔著作,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本官大人有大量,不和你做口舌之争,咱们来日方长!”

    随后,又招手道:“宋学士,跟我来,咱们喝酒去!”

    “宋某正有此意。”

    宋之问得了台阶下,赶紧屁颠屁颠的跟着张昌宗离去。

    啥?

    深受女皇宠爱的张昌宗面对崔耕,没几句话就缩了?再联想到前几天,左右两控鹤监并立的种种传闻,人们看崔耕的眼光当时不同。

    同俄特勤却不管那个,高兴地拍了拍崔耕的肩膀,道:“行啊!妹夫,刚才给哥哥出气了,够意思,俺妹子真没看错人,哈哈!”

    崔耕道:“大哥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咱们是一家人,我不向着你又向着谁呢?”

    他略顿了顿,又叮嘱同俄特勤道:“大哥,你听我的,以后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嚣张之人,别跟他们动嘴皮子,直接削他!”

    “削他?这倒是对俺的胃口。”同俄特勤挠了挠脑袋,略有些迟疑道:“我可是听说,妹夫你在大周品级不高,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啊?”

    “哼,麻烦?”崔耕眉毛一挑,道:“你这妹夫啊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好!俺记住了,你就请好吧。”

    ……

    ……

    又过了一会儿,就到了婚礼正式举行的时候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青庐!

    可刚刚对拜完毕,张昌宗这又出幺蛾子了。

    他清咳一声,道:“启奏陛下,当初太平公主出嫁时,不仅甚为隆重,而且朝廷文武官员写诗为贺。如今乃是平阳公主大婚,若没有群臣贺诗,恐怕不大合适吧?”

    武则天其实也知道张昌宗大概没憋着什么好屁,但一来,张昌宗这话非常有道理;二来也不忍驳了小情~人的面子。

    她说道:“好,那传朕的旨意,群臣就各写诗一首,为平阳公主贺!”

    大唐(武周)年间,诗风极盛,这根本难不倒众人。功夫不大,人们就把诗作写好,念将出来。

    最后压轴的,正是刚刚欺负傻小子的宋之问。

    只听他吟诵道:“英藩筑外馆,爱主出王宫。宾至星槎落,仙来月宇空。玳梁翻贺燕,金埒倚晴虹。箫奏秦台里,书开鲁壁中;短歌能驻日,艳舞欲娇风。闻有淹留处,山阿满桂丛。”

    此诗文词华美,对仗工整,将平阳公主的大婚之事,写得淋漓尽致,当真堪称在场诗作的第一。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人们虽然鄙薄宋之问的品行,还是轰然叫好。

    武则天也觉得宋之问这首诗做得着实不赖,就想赏他点什么。

    可还没等女皇陛下说话呢,张昌宗图穷匕见道:“崔著作虽是新郎官,但他“崔飞将”的名声流传天下。不如陛下也让他做诗一首,以述今天的盛事?”

    “原来如此!”

    听了张昌宗之言,这四个字几乎同时在人们心中响起。

    其实张昌宗这简直都称不上什么阴谋了,完全是阳谋。

    宋之问的文才可不简单,尤其是做这种应制诗,堪称当时第一。

    话说武则天还当皇后的时候,曾经到洛阳南龙门游览,诏令跟随的臣子们赋诗。左史东方虬的诗作先成,武则天赏赐锦袍给他。

    又过了一会儿,宋之问的诗也写成了,武则天一看,赞叹不已,让东方虬把那刚穿上身的锦袍脱下来,改赐给宋之问。要不是两人的诗作相差太大,武则天至于干这么过分的事儿吗?

    还有一回,是李显在位的时候,游览昆明池,要求群臣赋诗,上官婉儿为裁判。

    上官婉儿接过一百张纸,随看随抛,一时间纸落如飞。

    可是,唯独读到沈期和宋之问的诗作,久久难以决断。又过了一会儿,一纸落下,却是沈期的诗作。

    上官婉儿评道:“两首诗作本来难分高下,但沈学士的诗落句是‘微臣凋朽质,羞观豫章材’,词气已竭。不如宋学士的“不愁明月尽,自有夜珠来”意犹未尽。”

    人们纷纷叹服。

    经此两役,宋之问擅做应制诗的事情天下闻名。

    现在张昌宗的打算是,你崔耕不是擅长写诗吗?咱们就在这上面比一比。我就要在你最强的一面上,击败你,羞辱你!

    武则天道:“崔著作,你以为呢?”

    “我……”

    说实话,崔耕还真有点坐蜡了。

    他脑海中记忆的诗词歌赋虽多,但现在要他做的可是以“空洞无物、毫无艺术价值”著称的御制诗啊,这种诗哪里又有什么名篇了?

    可以说,对于能否抄一首诗,压过宋之问,他是毫无把握!

    崔耕心中暗想,自己对比二张,无疑是势力远远不如。若再在场面上落了下风的话,恐怕就会多出很多落井下石之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怎么办?怎么办?

    ……

    ……

    “我去你的吧?快让我们进去!”

    “我看谁敢拦我?”

    “得罪了小爷爷我,你吃罪得起吗?”

    正在崔耕为难之际,忽然外面一阵喧哗声传来,似乎是有人在和守在门外的侍卫争吵。

    这可奇了,现在是武则天在场啊?是谁吃熊心吞了豹子胆,敢在这撒野?人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

    武则天自己也纳闷,道:“武壮,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遵旨!”

    武壮答应一声领命而去,功夫不大,就带了两个人来。

    这二人俱皆身量不高,粗壮异常,脸上有着红扑扑的高原红,一看就不是中土人士。

    武则天微微一皱眉,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左边那人脖子一昂,道:“老太婆,问别人之前,是不是得先把自己介绍一下,才算守礼?说吧,你是不是大周天子?”

    “大胆!”

    饶是武则天的城府,听了这话都不由得脸色骤变,暗忖道,哦,合着你们知道是朕啊,那还敢立而不跪?这也太嚣张了吧?

    她武则天沉声道:“不错,朕就是大周天子。你们是……”

    左边那人道:“吾乃吐蕃大将军论钦陵之子论功行。”

    右边那人道:“吾乃吐蕃大将军论钦陵之子论功仁。”

    什么?吐蕃大将军论钦陵之子?

    人们听了这话,纷纷心里一翻个儿,暗暗寻思:貌似人家这二位,还真有嚣张的本钱啊!
………………………………

第468章 吐蕃倒霉蛋

    崔耕却只记得上次拉达米珠假扮吐蕃王子,戏弄自己的事儿,对吐蕃的了解就非常浅薄了。

    他看向身旁的太平公主李令月,低声道:“怎么?这吐蕃大将军论钦陵很牛吗?”

    “何止是很牛啊,简直是不世出的奇才。”太平公主道:“论钦陵亲自领兵,已经不知大败过咱们周军多少次了。远的不说,就说前几年吧,我大周名将王孝杰和名臣娄师德,联手出兵二十万,攻打吐蕃。结果,却是大败于论钦陵之手,以至于双双被免去一切职司。现在王将军已死,咱们大周面对吐蕃就更硬气不起来了。”

    崔耕疑惑道:“还是不对啊,论钦陵再厉害,也不是吐蕃赞普,决定不了战和之事。咱们何必怕他的两个儿子?”

    太平公主再次耐心解释道;“二郎你这就有所不知了。自从松赞干布死后,吐蕃王族的权力,渐渐落入权臣的手中。这论钦陵现在的权势,比吐蕃赞普只强不弱哩。”

    ……

    ……

    他们俩在这说悄悄话,武则天却不能任由场面冷下去。

    形势比人强,女皇陛下也不得不委曲求全,道:“哦,原来是论钦陵将军的两个公子,来人,赐座!”

    待论功行和论功仁坐好后,武则天又开口问道:“以两位公子的身份,为何不通过礼部,而是秘密来我大周呢?”

    论功行哼了一声,道:“这事儿不是明摆着的吗?当然是怕你们周人捣鬼!”

    “什么?捣鬼?”

    “不错,我们兄弟是专为吐蕃和大周和亲之事而来。但你们中原皇帝一向狡猾,想当初的文成公主就不是皇帝的亲女,这次俺们可不能再娶个西贝货回去了。”

    论功仁接话道:“对,听说什么崔著作成亲,洛阳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俺们兄弟就想来看看,有没有适合嫁给我们赞普的?”

    武则天听了这话,好悬没气乐了,道:“你们吐蕃现在的赞普,应该是都松芒布吧?”

    “没错,正是!”

    “那可奇了,都松芒布虽然然继位不久,但他今年都三十多岁了,焉能没有正妻?我大周公主嫁过去了,难道要为吐蕃赞普的妾侍,实在是岂有此理!再者说……”

    “什么?”

    武则天指向太平公主李令月,道:“你们赞普要娶大周皇帝的亲女,赶巧了,朕的亲女只有这么一个。不仅是有妇之夫,还是四个孩子的娘,都松芒布怎么能和她结亲?”

    “这就是你们大周公主啊!”

    论功行和论功仁顺着武则天的手指望去,不由地看得眼珠子都直了。无它,太平公主今年虽然三十多了,但不仅丝毫不显老,还且充满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堪称风华绝代,雍容华贵!

    蓦地,俩吐蕃土包子对视一眼,点头道:“是有夫之妇,是四个孩子的娘亲,我们都认了,只要把公主嫁入吐蕃就成!”

    “你们认了朕不认啊!”武则天简直哭笑不得,道“有妇之夫焉能另嫁他人?朕的脸面,大周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论功行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道:“那没关系。谁是公主的夫婿,把他宰了,公主成了寡~妇不就可以改嫁了吗?”

    “大胆!”

    “贼子狂妄!”

    “无耻,禽~兽不如!”

    ……

    论功行这话太过无理,大周官员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开口斥责。

    孰料,面对千夫所指,论功行非但没有无疾而终,而且毫无惧色,道:“干什么?干什么啊?若是放狠话管用的话,那还用得着朝廷的大军吗?告诉你们,我吐蕃强而大周弱,你们大周就该任我们吐蕃予取予求!”

    顿了顿,又冷哼道:“什么大周公主啊?我们兄弟看上谁了,谁就得入吐蕃,万无更改之理!我们尊敬她,她就是公主,要不不尊敬她,那就……”

    “你特么的找死!”

    论功行难听的话还没说出来呢,就有人大喝一声冲向前来,一拳直袭他的面门!

    呜~~

    这拳来势极快,挂定了风声,毫无疑问,若是打实了,论功行就得交代在这!

    “啊,不好!”

    论功行心中一凛,竭尽全力闪身躲过。

    不过,可惜了,他躲得过拳头,却躲不过那人同时出的一脚。

    咚~~

    这脚正好踢在了论功行的小腹上,把他踢出了一丈多远!

    “啊~~疼啊~~”

    论功行直觉得自己的场子都被这一脚踢断了,一边疼得直打滚,一边大叫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

    “拉倒吧?你就找个地方偷着乐吧。”那大汉打断道:“要不是俺悠着劲,你现在早断气了,还能有机会在这唧唧歪歪?”

    “本公子说得不是这个!”论功行咬着牙道:“我是想说,你如此对本公子无礼,难道就不怕我爹尽起大军,攻伐大周?”

    那大汉都被他说愣了,道:“你们打大周,关俺什么事儿?我为什么要怕?”

    “这个……”

    论功行现在真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礼说不清的感觉,道:“你身为大周子民,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母国的安危吗?”

    那大汗更迷惑了,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俺不是大周子民啊!”

    崔耕在一旁笑嘻嘻地插话道:“好叫论公子得知,这位可不是什么大周子民,而是突厥王子同俄特勤。你们吐蕃要报复的话,可以试着打一下突厥哦。”

    打什么打啊?两家中间还隔着大周呢!

    论功行更是想到,其实公允地说,大周实力在吐蕃之上,只是因为要同时对抗吐蕃和突厥,才有些兵力捉襟见肘。

    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两家联合起来了,吐蕃危矣!

    想到这里,他再也硬气不起来了,缓和了一下语气,道:“既然你是突厥王子,我说大周公主,关你什么事?你刚才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就因为俺妹子就是大周的平阳公主!”

    关于拉达米珠的真实身份,论功行还真不知道,迟疑道:“平阳公主怎么跟突厥还有关系了?”

    “是这么回事儿……”

    同俄特勤拙嘴笨腮的也说不清楚,崔耕索性代他,把拉达米珠这个两国双料公主的身份,解释了一遍。

    坑!

    真坑啊!

    我咋就这么倒霉呢!

    论功行明白这一脚自己算是白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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