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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3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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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彭工扯着嗓子道:“不!我不服!公道自在人心,车骑长,你…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啊!”
车骑长迟扎陆贡连连冷笑,道:“岛彭工,省省力气吧。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垂死挣扎?难道……你真觉得,本将军会为你说话吗?”
岛彭工道:“这是你和没庐氏商量好的?”现在,他也不称赤玛类为太后了,直接无理地称“没庐氏。”
迟扎陆贡点头道:“不错,太后懿旨,本将军施行。今天这场辩法大会,非为辩法,而是要将你的恶行公诸于众。”
“好,好,好,是老夫棋差一招。”岛彭工出奇地冷静下来,道:“你迟扎陆贡和太后貌合神离,老夫本以为能够渔翁得利,万没想到,却是先被你们清场了。”
这个问题,就不能由迟扎陆贡直接回答了。
崔耕道:“当初你在论钦陵和赞普赤祖德赞之间,左右逢源,最后给了论钦陵致命一击,以至权倾朝野。同样的手段,莫非你还想玩第二次?”
“的确是老夫的疏忽。嘿嘿,能得大周使者、太后、车骑长共同算计,老夫这辈子值了!不过……我可以认前三条罪状,你们给我扣屎盆子的那四十四条罪名,老夫一条也不认!”
最后,他竭力冲着四周喊道:“若无老夫从中斡旋,论钦陵早已弑君,何来赤松都赞掌权?同样,若无老夫斡旋,太后和车骑长恐怕早就杀得血流成河。我才是吐蕃存亡绝续的大功臣!天日昭昭,苍天有眼,今日吐蕃是在自毁长城!”
“一派胡言!”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喝道。
这两个声音,一个来自台上,一个来自台下。台上之人,自然就是车骑长迟扎陆贡。
他要说的话,无非是太后和自己全无隔阂,岛彭工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是,他万没想到,台下还有人跟自己说了同样的话,这可比自己跟岛彭工正面撕逼强多了。
“嗯?”
迟扎陆贡往下望去,道:“姜白次旦,是你?”
“不错,正是末将。”
那人紧跑几步走上了高台,崔耕一看还真眼熟,当初在岛彭工的府邸之内,正是此人和封常清打了一架。他虽然落败了,但是着实功夫不错。
姜白次旦到了台上之后,先分别对赤玛类等人行礼,然后就开始当众揭发岛彭工的罪行了。
事实上,姜白次旦是岛彭工的亲卫队长,绝对的亲信,对他的**之事门儿清。
原来赤玛类准备的四十五条罪状,大都语焉不详。但是,姜白次旦却都找着了实例,牵涉人等俱皆有名有姓。
这就不由得人不信了。
最关键的……这些故事,大部分实际上是假的!
噗~~
一口老血终于从岛彭工的嘴里喷了出来,怒道:“好你个姜白次旦,老夫对你不薄,你因何叛我?”
“当然是为了正义,为了百姓,为了吐蕃!”姜白次旦义正词严地道:“你这老狗,虽然对某有些小恩小惠,但为了大义所在,某愿意大义灭亲!”
说着话,他已经到了岛彭工的近前。
“亲”字出口,一把漆黑的匕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道:“你如今恶贯满盈了!”
“啊?”
吐蕃社会是讲阶级的,像是岛彭工这种身份的人,即便论罪当死,也有许多讲究。
所有人等,包括岛彭工,包括他身后的吐蕃武士,都没想到姜白次旦会暴起发难。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变故已经发生。
姜白次旦的匕首恶狠狠地插入了岛彭工的心口,把他就势往怀里一拉,又用匕首搅了几下。
岛彭工口中一阵“嗬嗬”,显然是死定了。
就在他将要咽气还没咽气的时候,姜白次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道:“这一刀是为论钦陵将军刺的!”
“你……你原来是……”
噗通~~
岛彭工的死尸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哗~~
高台下顿时一阵哗然。
“仲巴死了,仲巴死了啊!”
“虽然仲巴是罪有应得,但这姜白次旦背主,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在太后和车骑长面前杀人,还有王法吗?”
“嘘!会不会他是受了某位贵人的指使,要杀人灭口啊!”
“也有可能,毕竟,要不是有心搜集罪状,早有准备,哪那么容易就条理清楚地分说明白?”
……
台下之人议论纷纷,台上的太后赤玛类和车骑长互相对视,不由得一阵为难。
这个姜白次旦可怎么处置?
他杀岛彭工,实在是挑战吐蕃的社会秩序,要说杀了他,或者严加惩治,也不是从律法上说不过去。
但是,话说回来,这岛彭工可不是吃素的,手下的潜势力惊人。若非如此,也不值得他和太后联手对付了。
惩治姜白次旦,会不会对外界传递错误的信号?比如他们心里有鬼,陷害岛彭工,杀姜白次旦是为杀人灭口。比如,杀姜白次旦是为岛彭工报仇,其实岛彭工还是功大于过,等等……
然而,不惩治姜白次旦,也不大合适。一来,这家伙的确坏了规矩。二来,这种背主之人,没人会喜欢。
怎么办?
“哈哈哈!”
正在这时,有个爽朗的声音响起,道:“好,好一个姜白次旦!本官佩服啊!”
………………………………
第753章 合同为一家
说话之人,正是崔耕崔二郎!
他和姜白次旦不认识,但并不妨碍他把水搅浑啊。可以预见,这姜白次旦若不杀岛彭工,无论如何表现,日后恐怕也得一死作为岛彭工的亲信必死无疑,揭发岛彭工是为背主,还是难逃一死。
唯有如今,他杀了岛彭工,成了反岛彭工的一面旗帜,赤玛类和迟扎陆贡考虑政治影响,就不好动手了。
好,既然如此,本官就再给你加一把劲儿。
想到这,崔耕道:“本官以为,姜白将军忍辱负重,收集岛彭工的罪证,实在有大功于吐蕃,理应重赏,不知王太妃和车骑长以为如何?”
赤玛类老太太眼中精光一闪,道:“这么说……哀家要给这姜白次旦升官喽?”
崔耕点头道:“嗯,本官以为,不仅仅要升,还得要有实权。否则被人说成明升暗降,恐怕有违太后的美意。”
“嘿嘿,看来崔相还真对我吐蕃的朝政,热心的狠哩,哀家谢过了。”赤玛类一边信口胡诌,一边考虑怎么顺当的解决此事。
给姜白次旦实权,她当然不肯。但不给实权,就难免被崔耕担当挤兑。不好办啊!
这崔耕崔二郎真是……诶,崔耕?
忽然,赤玛类眼前一亮,道:“扎勒不罕!”
“微臣在!”泥婆罗佛门领袖,原来的大昭寺主持,现在的小昭寺主持扎勒不罕应道。
赤玛类问道:“你刚才说也有佛祖托梦,要改泥婆罗佛门仪轨,那佛祖说没说,崔相当为佛门护法啊!”
“没……”本来托梦这事儿就是子虚乌有,扎勒不罕当时就要否认。
“嗯?”赤玛类顿时脸若寒霜。
扎勒不罕马上改口,道:“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崔相当然也是我泥婆罗佛门的护法。”
赤玛类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崔相,你现在可是三教共同的护法了。”
崔耕不知道这老太太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轻“唔”了一声。
赤玛类继续道:“我吐蕃三教并行,刚才崔相又说三教本一家,那说崔相是我吐蕃护法,也不为过吧?”
“也可以这么说。”
“既然如此,哀家准备给崔护法建一宫廷,名为三教宫。”
“这个就没必要了吧,本官也在吐蕃待不了时日。”
赤玛类正色道:“建宫殿,不单单是为了让崔护法住,主要还是以示尊崇。难不成,崔相以为,我吐蕃三教的总护法,不够尊贵?还是说……对这个三教护法之职不以为然?”
“那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哀家就当崔护法同意了。”然后,赤玛类又忽地转移话题,道:“姜白次旦!”
“末将在!”
“我吐蕃建三教宫,上尊天神,下敬护法,其重要性无论如何形容都不为过。所以,为了表彰你今日之功,哀家命你为三教宫大将军,听从三教护法的命令,保护三教宫的安危,即刻上任,不得有误。”
“遵旨!”姜白次旦叩头谢恩。
崔耕明白,赤玛类这一招,算是让自己的小算盘完全落空了。什么三教宫,鬼知道什么时候建。
姜白次旦这个三教宫大将军,更是毫无权力,随时能被赤玛类揉圆搓扁。但是,自己还无法说人家这个处置不妥总不能说自己这个三教护法不重要吧?
当然了,崔耕挤兑赤玛类,也完全是顺手为之,即便失败了也无关大局。
再者说,也不算完全失败啊,他还捞了个三教总护法呢。吐蕃人甚是虔诚,真赢了景儿,这个身份说不定就大有用处。
崔耕微微一笑,道:“王太妃考虑的甚是周全,外臣并无异议。”
……
……
辩法大会就此结束,除了岛彭工死了之外,各方势力都甚为满意
这事儿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吐蕃太后和车骑长面和心不合,明争暗斗不穷。岛彭工斗倒论钦陵后,自我膨胀,以为能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没想到,这回人家双方达成一致,决定首先把他清场。
整好,他信心膨胀,准备给崔耕一个教训,召开辩法大会。
结果车骑长顺水推舟,假意巴结他,一同见了崔耕,暗中却给了崔耕一个纸条(吐蕃虽然现在还不能造纸,些许从唐朝来的纸张还是有的),要崔耕尽量配合。
最后,崔耕完美演出,岛彭工偷鸡不成,连老命都丢了。
白玛罗姆当然是得了崔耕的提示,才拒绝了岛彭工的求婚。
但是,不管怎么说吧,这刚刚拜托了崔耕没多久,就大仇得报了,对崔耕还真是既感激,又大有好感。
当初,崔耕在突骑施让白玛罗姆败了一场,她就对崔耕起了浓厚的兴趣。当然,这种兴趣,是想利用他,而无关男女之情。
不过后来,崔耕面对她的引诱不为所动,还主动答应为她报仇,她就真的对这个男人另眼相看了。
待崔耕提出“山寨佛门”的主意后,白玛罗姆就对其深深敬佩,以及淡淡地爱慕。
至于现在?她三天两头儿的往崔耕那跑,其目的简直昭然若揭。
不过,崔耕却不想招惹白玛罗姆。
首先,除了此女堪称绝色之外,还真没什么特别吸引他的地方。另外,最重要的,白玛罗姆为苯教圣女,是真心实意地想将苯教发扬广大。对于这种宗教狂人,崔耕是真心实意地对其敬而远之。
当然了,崔耕表面上,还是苯教的护教法王,白玛罗姆亲定的夫婿,在外人面前,还要表现的非常亲密。
崔耕感觉这种关系十分别扭,只盼着赤松德赞的葬礼的日子早些到来,自己完成任务,回转大周。
这一日,终于,赤玛类把他招进了布达拉宫。
“外臣参见西海王太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崔相平身。”
“谢王太妃。”
见礼已毕,赤玛类拿出了一卷黄绫,道:“崔相,你看看这份奏章,可还满意?”
吐蕃不能造纸,绫罗绸缎又太贵,所以一般公文典籍是用木板所写。
但是,给中原朝廷的国书,还是用绫罗绸缎的。
崔耕接过来一看,上面是以小赞普尺带珠丹的名义写的,上面写了,文成公主为松赞干布之“**”(普通妃子),也就是自己的祖奶奶。
所以,按照辈份来看,武则天与文成公主是同辈,那也就小赞普的祖奶奶了。
现在,请武则天赐王室女一人嫁给自己,自己必定封她为“觉蒙”(王后)。两人的后代,就是吐蕃的下一代赞普。
以后两国,“合同为一家”,还望陛下准许。
如此低声下气,而且给出了实质的好处,若是换成别的大臣,早就没口子的答应了。
毫无疑问,那这份奏章带给武则天后,那就是大功一件,必受重赏。
就是崔耕自己都有些犹豫了,不知答应了这场和亲,大周是亏是赚。
赤玛类察言观色,道:“怎么?崔相还是不大满意?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嘛。”
………………………………
第754章 太后的嘱托
崔耕想了一下,道:“无论何人和亲,都会被我大周朝廷封为公主。赞普的聘礼,和公主的嫁妆,价值应当差不多。”
原来中原朝廷为了显示天朝上国的风范,所给的嫁妆,是要远高于聘礼的。
赤玛类毫不犹疑地道:“没问题,就依崔爱卿所言。”
“公主所带众人,文人可在吐蕃为官,僧侣由官府提供寺庙,至于工匠么……本官看吐蕃无纸,所有公文典籍皆用木板书写。这次公主就主要带会造纸的工匠,以及会印刷的工匠了。”
其实,现在吐蕃主要是铁匠面临断代的风险,对造纸没什么实际的需求。但是,赤玛类稍微一犹豫,就道:“这条哀家也可以答应。”
……
然后,崔耕又提出,赞普太过年幼,即便和亲,也得等到他十四岁之后。
赤玛类也允了。
总而言之,这次吐蕃只得了个与大周和亲的名头,有利于稳定朝政。至于给出的代价,也着实不算小。
崔耕最后道:“王太妃真的诚意甚足,外臣并无异议。”
“好,来人,拟旨。”
“是。”
马上就有人上前,重新拿出一张皇陵,将正式的国书写好,并用上了吐蕃赞普、太后乃至宰相的大印。
崔耕把这份国书收起,又问道:“不知赞普赤松德赞的“丧日”,贵国可曾定好?”
“怎么?崔相是想家了,意欲早日归国?”
“呃……确实有点儿。”
“崔相别忙啊,除了这份国书之外,哀家还准备给你点别的好处。”
说着话,赤玛类一使眼色,伺候的丫鬟太监尽皆离去,屋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二日。
崔耕道:“太后可是有什么机密相商?”
“哼,机密?”忽然,赤玛类面色一肃,厉声道:“崔相啊,崔相,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命不久矣!”
崔耕可不是吓大的,轻笑一声,道:“这个……王太妃,您怎么学起那些说客,危言耸听了?在吐蕃只要您不发话,外臣还能有什么风险?”
“那却不然。”赤玛类摇头道:“哀家虽然贵为太后,对于有些人,却还是约束不了。”
“您是说车骑长?”
“就是迟扎陆贡。”
顿了顿,赤玛类盯着崔耕的眼睛,道:“听闻崔相和大周权倾朝野的张氏兄弟不和?”
崔耕不置可否道:“同朝为官,磕磕碰碰总是难免,有劳王太妃挂心了。”
“哦?只是磕磕碰碰?”赤玛类不以为然地道:“哀家怎么听说,他们非欲置崔相于死地不可呢?”
“传言岂可尽信?”
“传言?这可不是什么传言。”赤玛类神色肃然,道:“哀家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二张与迟扎陆贡相勾结,意欲把崔相你永远地留在吐蕃!”
崔耕心头巨震,道:“迟扎陆贡怎么敢?”
赤玛类道:“怎么不敢?如今大祭司已经将赞普的丧日定下,就是七日之后。哀家得到确切消息,他们的计划就是,在赞普的葬礼中,杀崔相,嫁祸哀家。然后,迟扎陆贡就可独揽朝政,甚至谋朝篡位。有二张说情,又有正当理由,大周也不会追究迟扎陆贡,甚至支持他为吐蕃之主。这个如意算盘,真是打得响呢?!”
崔耕仔细一想,无论是迟扎陆贡还是二张,都绝对干的出来这种事儿。
他终于面色微微变,道:“王太妃把这件事告诉外臣,想必是已经有了应变之策了吧?”
赤玛类道:“当然。只要崔相听哀家的,我保管你能化险为夷。”
“计将安出?”
“就在丧日那天,你先下手为强,先杀了迟扎陆贡。他一个死人,又如何与你为难?”
“这么简单?”
“这只是个大略的计划,具体是……”
然后,赤玛类将计划的详情,每个步骤怎样走,迟扎陆贡会怎么做,崔耕该怎样应对都说了一遍。
总而言之,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太后和迟扎陆贡,都插手吐蕃军队,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对方。唯有崔耕带来的三百侍卫,才是最大的变量,可以出奇制胜。
崔耕道:“既然王太妃安排的如此妥当,外臣照做便是。”
赤玛类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崔相果然聪明,那就祝咱们在丧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
……
别看崔耕表面上答应的痛快,但要说他对赤玛类的话全然相信,那也不尽然。
出了布达拉宫后,一直仔细考量,赤玛类言谈话语间可有什么漏洞,会不会她是单纯的借刀杀人。乃至于,自己若是按照她所言的做了,又会有什么好处和害处!
“救!救命啊!”
正在崔耕神思不属之际,忽然远方一个凄厉地女声传来。
紧跟着,一匹快马从远方疾驰而至,马上有一吐蕃女子,艳若桃李,面色惊慌,道:“闪开!大家快闪开!马惊了,谁救救奴家啊!”
她说的虽是吐蕃语,但发生了什么事儿,大伙儿一眼就看得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那惊马已经疾驰到了崔耕队伍的跟前,那女子面色惶然,似乎要冒险跳马求生。
“小娘子莫怕!”
封常清瞅了个机会,大手一伸,左手揪住了马鞍,右手攥住了马鬃,两膀一叫力,道:“停下!”
希律律~~
那惊马发出了一声怪叫,往前紧跑几步,终于颓然而停,再也难以移动分毫。
“啊?”
那女子瞪了封常清一眼,眼中的嗔怪之色一闪而逝,翻身下马,转用汉语吧,道:“你们是汉人?多谢这位壮士,要不是您,奴家今日恐怕就有性命之忧了。”
“嘿嘿,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封常清晃了晃大黑脑袋,憨厚的笑着。不管怎么说,被一个如因此美丽的女子相谢,哪个男子都相当自豪不是?
可是,那女子眼珠一转,道:“您可是大周崔相的手下?”
“不错,正是。”
“嗯,崔相为三教护法, 奴家甚是仰慕呢,能否给奴家引荐一番?”
擦!
这妞儿是别有所图啊!
封常清大为郁闷,看向崔耕道:“大人,您看……”
不待崔耕答言,那女子已经紧跑几步向前,道:“您就是崔相吧?奴家这厢有礼了。”
“嗯,本官就是。我……”崔耕也明白此女别有所图,下意识地就想把她打发走。
可还没等他说完呢,那女子迫不及待地打断,道:“崔相,奴家叫扎西卓玛,想求您为家父申冤”
“申冤?申什么冤?”
“奴家的父亲,牵连到了仲巴岛彭工的案子里,被太后打入了大牢之内。还请您在太后面前,为家父说几句好话。只要能保家父平安,妾身愿意为崔相做任何事。”
崔耕皱眉道:“本官似乎不应搀和进吐蕃的内政。”
“非是内政,而是为好人申冤,奴家的父亲,实在是冤枉得很啊!”说着话,扎西卓玛将一卷红绸高举,道:“这是奴家的状纸,请崔相收下吧。”
“你还真是有备而来……”
崔耕接过那个红绸,稍微一扫,就是面色骤然一变。
他忽然嘿嘿笑道:“扎西小娘子,刚才那个惊马是你有意为之吧?”
“确实如此。”扎西卓玛坦诚,道:“奴家的功夫也算不赖,原指望,偶然间被您所救,与您结缘。待讨得崔相的欢心后,再求您帮忙。没想到,您手下这个壮汉,竟有当街拦惊马之能。奴家没奈何,也只能直言相告了。”
“哈哈!何必那么麻烦?”崔耕忽然翻身下马,轻扶起佳人的如花娇颜,道:“如此佳人,我见犹怜。为了你,本官愿意做任何事。”
“真的吗?”扎西卓玛霞飞双颊,娇声道:“奴家就在前面不远,还请崔相喝杯酥油茶。”
“固所愿者,不甘请尔。”
………………………………
第755章 拼凑的真相
一刻钟后,一间雅室内,二人相向而坐、
左边那人,正是大周同鸾台阁平章事、京兆尹、水路转运使崔耕,右边那位,却不是为了父亲,主动对崔耕投怀送抱的扎西卓玛,而是车骑长迟扎陆贡。
开玩笑,崔耕若真是见到女人就走不动的步的主儿,焉能走到今天?
事实上,他之所以表现的那么急色,就是因为扎西卓玛所谓的“状纸”上,写的一句话:事出无奈,卓玛相邀。迟扎陆贡静候光临,还望崔相务必赏脸。
崔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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