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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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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崔耕可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神通”,说白了,这场比试比的就是骗术。

    谁能识别了敌人的骗术,并加以破解,谁就算赢了。

    当然了,这次韦乞力横牧是取了个巧,他只划定了范围,没说具体题目。

    韦乞力横牧很可能为了这个骗术准备了若干天,而崔耕却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破解,二人的难度完全不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崔耕来讲,为了能有机会不动声色地逃出拉萨城,忍受这些不公平完全没问题。

    他点头道:“没问题,现在就请韦乞力公子展示神通吧。”

    “本公子这个神通可不简单……来人!”

    这场回魂宴举办的地点,是在一大片空地上,不仅仅四周点着无数火把,还燃起了一堆堆的篝火。

    在韦乞力牧横的指挥下,很快就有人将一堆几乎燃尽的篝火推平,形成了一条两丈来长的火路。

    韦乞力横牧道:“崔相请看,本公子的这个神通,就是赤足蹈火。”

    言毕,啊、他脱下鞋袜,露出一双肉足,又往脚上淋了一点水,直往那火路上走去。好似闲庭信步,不慌不忙,面色从容。

    然后,他又用清水,将脚底的黑灰洗净,亮给众人看道:“诸位请看,本公子赤足蹈火,脚下毫发无伤。这算不算得神通?”

    “啊?韦乞力公子竟将喀吉大师的神通学会了?”

    “此乃喀吉大师的独门秘法,不知韦乞力公子花了多大的代价!”

    “崔相再厉害,也不会喀吉大师的独门秘法吧?这不是输定了吗?”

    “那也不一定,你没听说过一法通万法通吗?”

    ……

    人们虽然说得是吐蕃话,但崔耕等人来了吐蕃不少日子了,能听个大意,明白大多数人不看好自己这边。

    宋根海不屑道:“有什么啊?这里面的窍门我看出来了,不就是往脚上淋水吗?那段路又不长,挺挺也就过去了。”

    “挺挺也就过去了?”韦乞力横牧面露不屑之色,道:“宋先生既然如此肯定,何不身体力行?”

    “有什么啊,试试就试试!”宋根海大包大揽地道。

    若是别人干这事儿,崔耕肯定得阻止。毕竟,马上就要跑路了,把脚烫伤了可不大方便。

    不过,既然是宋根海出头,他倒也不急着阻止了这厮没那么高的意志,不会硬挺。

    果不其然

    “不行!”

    宋根海脱鞋袜洒凉水,然后试探着往前一踩,马上就缩了回来,道:“这个……特么的是真烫,忍不了啊!”

    韦乞力横牧得意道:“这回服气了吧?本公子方才所为,可是神通所致,而不是投机取巧!”

    为了加强自己的说服力,他又指向一个吐蕃仆役,道:“你,过来!”

    那仆役面色大变,叩头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走一趟火路,记住一定要走完。若是走不完……本公子砍你 两只脚!”

    “是。”

    吐蕃阶级之分甚严,那仆役尽管一百个不愿意,却不敢违令,起身脱鞋袜临清水走火路。

    啊啊啊~~

    刚一踏上火路,他就惨叫连连,却是不敢下来。

    待走完了之后,已经疼得面容扭曲,浑身冷汗淋漓,站立不得。韦乞力横牧毫无同情心,又命人将他的脚底板洗净,给众人看去,已经是烫伤严重,一片漆黑。

    他看向崔耕道:“崔相爷,见识了本公子的神通之后,您也同样来一遍吧。”

    崔耕微微一笑,道:“怎么?韦乞力公子真以为本官来不了?”

    “哼,你若不怕烫伤,尽管试试!”

    “那倒是不用。”崔耕胸有成竹地道:“其实,赤足蹈火,对本官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不过,若本官做得跟你一样,也显不出本官的真正本事。”

    “那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本官施展神通在他人身上,让他们代本官过关。”

    “你想找谁?”

    崔耕往四下里看了一眼,道:“来,大家围拢一下,且看本官施展秘法,为大伙赐福。”

    顿时,白玛罗姆、扎西卓玛乃至封常清、宋根海等人都围拢过来,等待崔耕如何赐予申通。

    结果,崔耕只是低声交代了一句话,又用手摸了每个人的脑门一下,就算这场神通施展完毕。

    然后就热闹了,以白玛拉姆打头儿,众人紧随其后,无惊无险地通过了火路,包括刚才大呼小叫的宋根海!

    “奶奶的,这崔相是真有神通啊!”

    “乖乖,一下子就把神通赐给了那么多人,崔相比韦乞力公子可厉害多啦。”

    “废话,要不然,人家为何为三教护法。韦乞力横牧却什么都不是呢?”

    ……

    这些话落入韦乞力横牧的耳朵里,真是把他气得肝儿颤。

    他太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了,崔耕和自己用的完全不是什么神通,这里面的秘密说穿了一钱不值。

    但问题是,此乃喀吉大师的独门秘法,他收了自己黄金千两,才把这个秘法相告,崔耕又是从哪学的呢?

    崔耕当然是根据后世的记载。

    到了后世,所谓赤足蹈火的秘密,已经被人们研究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往脚上泼凉水,有用不?

    当然有用,一个是水能吸热,一个是在蒸发散热,有利于脚部温度的降低。

    但是,这不是关键,水的主要用途不是在这里。

    如果能把镜头回转,仔细观察,人们就会发现,在蹈火之前,韦乞力横牧在某个角落停了一下。

    再仔细观察这个角落,就能找着这事儿的猫腻了这里铺着一层厚厚的硼砂。

    将湿脚踩上去之后,脚上会沾染上一层硼砂,有了硼砂的保护,脚自然就安全无恙了。

    这也就是欺负现在天黑看不大清楚,要不然,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沾染草木灰再走火路,可以起到和硼砂类似的作用,只是隔热效果不如硼砂好罢了。

    崔耕看向韦乞力横牧道:“事到如今,请问韦乞力公子,咱们俩到底是谁输谁赢了呢?”
………………………………

第759章 终于踏归程

    “这……”韦乞力横牧心中不服,还想找些理由。

    不过,他老爹韦乞力徐尚却马上打圆场道:“当然是崔相赢了,那个宅子从现在开始,就是崔相的了。”

    崔耕又看向赤玛类道:“还请王太妃评判。”

    赤玛类还指望崔耕明天帮自己除去车骑兵长,做个完美的背锅侠呢,现在当然得偏向崔耕这边,道:“此局当然是崔相获胜。”

    车骑长迟扎陆贡也没什么意见。

    太后、大相、车骑长三人意见一致,此事就算在吐蕃成了定局,纵是韦乞力横牧反对也没用了。

    稍后的饮宴里,崔耕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不断地大呼小叫,与人斗酒,功夫不大,就醉醺醺地道:“快,带本官到新宅子里去,本官今晚要和两位美人大被同眠,哈哈!”

    封常清冲着韦乞力横牧一伸手,道:“愿赌服输,快把那宅子的地契和房契交出来吧。”

    韦乞力横牧冷笑道:“崔相也太等不及了吧?按说这回魂宴,得通宵达旦地简直在这里,任何人不得离开,”

    崔耕酒气熏天,大着舌头道:“老子就是报仇不过夜,你咬我啊?识相的,就赶紧愿赌服输,若不然,你丢的人更大!”

    韦乞力横牧眯着眼睛,道:“哦?怎么个丢人更大~法儿呢?”

    “当然是硬抢!”崔耕大手一挥,道:“来人,跟本官一起,把咱们的东西抢回来!哼,回魂宴管的着吐蕃人,可管不着我大周宰相。”

    “喏!”

    崔耕一声令下,众心腹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现场维持秩序的吐蕃甲士想拦,却见赤玛类微微摇头,也由他去了。

    没办法,谁让赤玛类对崔耕有所求呢,这个时候就得尽可能顺着他。若不然,崔耕喝了那么对酒,嘴上没把门的,真逼急了,直接把自己的谋划给说出来怎么办?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迟扎陆贡也是如此想法。

    ……

    ……

    崔耕等人离开了布达拉宫,在姜白次旦的引领下,非常顺利地来到原属于岛彭工的宅子,然后,又非常顺利地找到了那条通往成城外的秘道。

    白玛罗姆早就意识到不对了,道:“崔护法,你是要走?”

    “不错,是这么这么回事儿……”

    到了现在,崔耕也没必要隐瞒来了,将太后和车骑长干的那些破事儿,简要地说了一遍。

    白玛罗姆听完了,高兴地道:“这么说,你和扎西卓玛完全是逢场作戏了?我就说嘛,传言不可尽信,你怎么会看上她?”

    这个关注重点,好像有些不对的样子……

    崔耕哭笑不得地道:“事到如今,你还操心这个干啥?快点想想,你跟不跟本官一起走?”

    “去哪?”

    “回长安。”

    本来,崔耕是不准备跟白玛罗姆发生点什么的。但是,现在这么一走,不就等于把人家坑了吗?毕竟在吐蕃的官方口径中,二人是“私定终身”了嘛。

    白玛罗姆想了一下,道:“那你带不带扎西卓玛走?”

    “我不能走!”扎西卓玛坚定地道。

    “扎西卓玛确实不能走。”崔耕解释道:“白玛小娘子你父母双亡,无牵无挂。而扎西卓玛却是为了父兄,才留在本官身边。她若不走,还能解释成本官没把她放在心上。若她要是跟本官一起回走了,留在吐蕃的亲人怎么办?”

    “这样啊……”白玛罗姆想了一下,道:“既然如此,妾身也不走了。”

    “啊?为什么?”

    白玛罗姆道:“太后和车骑长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必没有你在场,也会火并起来吧?”

    “应该是这样。”

    “那依妾身的浅见,这二人的力量势均力敌,恐怕明日决不出最终的胜利者,势必等有一方战败,离开拉萨,在别的地方拥兵自重,以图东山再起。妾身既有苯教的支持,又有崔相做靠山,留在拉萨的当政者,谁敢对妾身不利?”

    崔耕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道:“倒是本官想得太严重了,既然如此,咱们来日再会。”

    情况紧急,言毕,崔耕就准备离开。

    白玛罗姆着急得一跺脚,娇嗔道:“怎么?你就这么走了?”

    “不这么走,还能怎么办?

    白玛罗姆咬了咬牙,道:“没良心的,你就……你就不问问奴家,为何不肯跟你走?”

    崔耕这才发现,刚才白玛罗姆所言,都是“留下来没有什么害处”却绝没提“留下来有什么好处”。如果既无好处,又无害处的话,她应该是跟自己走啊!

    崔耕附和道:“为什么?”

    白玛罗姆轻哼了一声,“你本来就对奴家不怎么上心,跟你到了长安,恐怕就得加一个“更”字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不要!”

    听到现在,扎西卓玛明白了白玛罗姆和崔耕的真实关系,胆子也大了起来,揶揄道:“这么快就放弃了?本来我还以为圣女对崔护法多么情深意重呢。”

    “放弃?你想得美!”白玛罗姆道:“中原有句话,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我留在吐蕃,日子久了,那个没良心的就想起我的好来了,我要他亲自来求我成亲,而不是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他走。”

    “哦?是吗?”扎西卓玛笑吟吟地道:“照你这么说……那是不是日子久了,崔相也能想起奴家的好来呢?”

    “这……”

    白玛罗姆先是一愣,随即怒道:“这不可能,崔相根本就没你动心过,都是你主动贴上来的!”

    扎西卓玛摇头道:“那可不尽然……”

    “崔大人,来不及了,快走!”正在这时,封常清快步走进了院内,催促道。

    崔耕冲着二女微微一抱拳,道:“那就到此为止。两位小娘子保重,后会有期了。”

    “二郎一路顺风!”扎西卓玛和白玛罗姆异口同声地说道。

    同时,又对视一眼,齐声道:“你凭什么叫崔相二郎,呸,不要脸!”

    ……

    ……

    半个月后,兰州城,馆驿中。

    “哈哈!吐蕃这回可算是摊上大事儿了。”宋根海眉飞色舞地道:“丧日一战,车骑长迟扎陆贡落败,带部下出拉萨城,奔青海拥兵自重,现在吐蕃只是名义上统一,实际上是一分为二了。”

    周兴接话道:“不只是这样,现在太后和车骑长谁都奈何不了谁,但这不还有小赞普尺带珠丹吗?待他长大后,以吐蕃人的尿性,迟扎陆贡就完了。所以,迟扎陆贡只要不想死,就必须在这十四年内,跟赤玛类玩命,攻下拉萨,俘虏小赞普!”

    宋根海道:“那岂不是说,十四年内,吐蕃境内必定兵祸连连,人口锐减?这都是咱家大人出使吐蕃的功劳啊!”

    若无崔耕出使,有岛彭工斡旋,车骑长和太后说不定真能凑合着过下去。等小赞普一长成,他们也就没法折腾了。所以,说是崔耕的功劳,也不为过。

    周兴补充道:“还有赤玛类的那份国书,这次咱们大人出使吐蕃一次,算是赚大发了。”

    ……

    谈论着吐蕃的窘境以及崔耕的功绩,众人个个面露喜色。

    忽然,封常清清咳一声,目光有些闪烁,道:“现在大人身边人才济济,多末将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此去长安,又都是大唐地界,应该没什么用得着末将的地方。所以……”

    “怎么?”

    “末将想请个假。”
………………………………

第760章 风起维扬地

    “请假?干什么?”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封常清。

    封常清老脸黑红,摸了摸脑袋,嗫喏道:“那……那个吧……俺是……相……相亲。”

    “相亲?”崔耕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马上就醒悟过来,高兴地道:“好事儿,这是好事儿啊!来,快告诉本官,是哪家小娘子如此慧眼识珠?”

    宋根海也颇为高兴,道:“封兄弟,你的终身大事,这是要有着落了?好啊!好啊!我就说,你这人实在是太老实了。没有娶妻,弄几个暖房丫头也是可以的,总这么打光棍儿算怎么回事儿?”

    黄有为也揶揄道:“就是,就是,连逛青~楼都不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兔儿爷呢。”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个不停,就连崔秀芳都打趣了几句。

    旁边新加入的姜白次旦有些疑惑,弱弱地插话,道:“怎么?封将军还未娶妻?”

    宋根海道:“嗨,也不算没娶妻,只是封兄弟的时运太背了……”

    经过宋根海的一番介绍,姜白次旦才明白此事的前因后果。

    封常清的年纪和崔耕差不多,在随着崔耕调任京官之后,他的终身大事也提上了日程。

    可说来也怪,他第一次定亲的对象,是一个文官之女,这还没成亲呢,就暴病而亡。

    第二次定亲的对象,是一个武将的女儿,定亲之后没几天,就在郊迎踏青中,堕马而亡。

    第三个定亲的对象是个小家碧玉,刚刚定亲,家里遭了一把天火,全家一个人都没逃出来。

    在连续发生三次意外后,关于封常清命硬克妻的说法不胫而走。

    偏偏这时候,封常清官运通,成了大周的五品游击将军。五品官儿可封妻荫子,权势着实不小,相对地婚姻选择的范围也非常小。

    够资格和他联姻的,一考虑他这个“命硬克妻”传闻,纷纷敬谢不敏了就算不为自己女儿考虑,也得为自己考虑不是?那个全家烧死的家庭,可是“珠玉”在前呢。

    对于封常清的窘境,崔耕等人也帮不忙什么忙总不能强迫别人嫁女吧?再者,够资格跟封常清联姻的人家,也绝不是软柿子啊!

    于是乎,他们也只得退而求其次,劝封常清未成亲先纳妾,先把传宗接代的事儿解决了。

    但是,封常清的倔脾气上来了,坚决要先成亲,打破自己“克妻”的谣言。

    于是乎,他的婚姻大事就此耽误下来,一恍就三十而立。这次能有人主动提出跟他联姻,众人是打心眼里替他高兴。

    最后,封常清终于揭开了谜底,道:“是扬州**县令裴亮的小女儿叫裴幼娘。”

    崔耕有些疑惑道:“扬州**?这么远?扬州和长安远隔千里,**县令是怎么想和你联姻的?还有那个裴亮……本官似乎没听说过啊!”

    宋根海砸吧了一下嘴,道:“大人,您这就是把我看得太小了。您名扬天下,我们这兄弟几人也跟着沾光啊。现在我、封兄弟、周兄还有黄兄弟,被人们称为您手下的四大金刚,不光官场上,民间知道的也着实不少!那**县令听说过封兄弟的名字,没什么奇怪的。”

    周兴也附和道:“封兄弟三十来岁,官居五品,又有周相照拂,堪称前途无量。再加上上无公婆,下无庶子,若没有那个克妻的传言,那媒人恐怕早就踹破门坎子了。若是**县令不信那个克夫的传言,还真可能托人给封兄弟递话。”

    封常清道:“人家也不是非要和俺联姻不可,只是要俺去一趟扬州,父女俩相看相看。小娘子满意了,这桩婚事才能成。”

    “这样啊……有道理!”崔耕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就走一趟扬州**吧。”

    当然,虽然已经商量好了,封常清也不是马上和崔耕等人分开。他得跟崔耕等人经兰州、秦州到长安,最后再坐船,经洛阳,顺着京杭大运河到扬州。

    不过,就在崔耕等人到了秦州的时候,一个传旨太监的到来,彻底改变了原本的计划。

    其人正是刘老四。

    随着刘老四抑扬顿挫地把旨意念完,崔耕当时就有些傻眼武则天让他不必回朝述职,直接赴扬州整治铜钱弊案。

    表面上的理由,当然是无懈可击的。

    大唐自从立国以来,就一直受着钱荒的困扰,以至于必须“钱帛”共用。但是,尽管如此,尽管有崔耕发明了钱票,“钱荒”还是没有解除。

    这时候,一个行当就蓬勃发展了造假钱。大周官方铜钱,一贯钱重六斤四,民间在铜钱内夹杂铜、锡、等贱金属充数,大概是三斤到四斤之间。

    转手就是一倍的利润,技术门槛又不高,自从大唐仪凤年间以来,这种情况愈演愈烈。

    假钱对国家税收、信誉乃至治安等方面,损害极大,朝廷屡下禁令,但屡禁不绝。一些盗铸者“或就陂湖、巨海、深山之中,波涛险峻,人迹罕到,州县莫能禁约”。

    这种情况,又以扬州附近最为严重,大概占全国假钱数量的四成。

    无它,扬州附近多铜矿,所以,这里有朝廷官办的铸钱炉。所以,这里出产名扬天下“扬州镜”。

    所以,武则天下令,崔耕以宰相之尊,前往扬州,督查假钱作坊。

    这事儿从重要性上讲,完全值得一个宰相全力以赴。再说了,你崔耕不是说过,聚丰隆银号的兴起,可以杜绝钱荒吗?现在钱荒没解决,让你肃清假钱作坊,没问题吧?

    没问题才怪!

    这些假钱作坊,都是藏在“陂湖、巨海、深山”等等隐秘之地,崔耕捣毁一个两个的容易,捣毁一部分不算难。但是,怎么可能全部捣毁?

    不过,不完全捣毁,他就不能回京复命啊,这跟发配出外有什么两样?

    原来崔耕出使吐蕃前,处心积虑地对武则天提了一个要求,自己不必一定参加吐蕃赞普葬礼,随时可以看情况回转大周。其中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来得及参加神龙政变,但被这道旨意一搅合,就算彻底玩儿完。

    崔耕眉头紧皱,道:“四郎大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张氏兄弟特意给我下的眼药吧?难道……上官舍人,乃至太子,就没帮我说两句话?”

    刘老四苦笑,道:“二郎啊,你这回可真猜错了。出这个主意的,不是张氏兄弟,而是梁王武三思,太子殿下和上官舍人,都乐见其成。”

    “为什么?”

    “因为太子殿下,着急你去扬州,给他收拾一场烂摊子。”

    “啊?”崔耕面色微变,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

第761章 发配有隐情

    刘老四往四下里看了一眼,低声道:“二郎兄弟,咱们是自己人,在这里我有啥说啥,但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出去了我可不认。”

    “四郎大兄放心,小弟理会得。”

    刘老四直言道:“陛下年事已高,越来越懒政,却又不相信太子殿下,所以,如今的朝政大都操于二张之手,连宰相想见她一面儿都不容易。”

    “然后呢?”

    “然后,这二张权倾朝野,就有了不臣之心。他们知道对太子殿下直接打压,难免引起太子的警觉,就把主意打到了李重福殿下的身上,指责他在扬州私铸铜钱。”

    崔耕心中一动,道:“到底有没有这事儿?”

    刘老四意味深长地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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