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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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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什邡苦笑道:“他也是北门学士之一,斯人已逝,名字就不用提了。当时,北门学士如日中天,但在老鼠会的挑拨下,我们分成了两拨,杀红了眼。当然了,当时我们可不知道有老鼠会这个组织,只以为对方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最后,被陛下渔翁得利,北门学士彻底解散。直到那时候,我们才知道李鼠这个名字,老夫废了半天劲,只见过此人的眼睛。”

    “原来如此。”崔耕点了点头,道:“那咱们待会儿见机行事,结果了这张同休的性命。”

    “二郎我果然没看错你。”韦什方道:“老夫创立的那个组织,叫北门会。今日得报大仇,北门会就交给二郎你了。你宅心仁厚,尽量给他们一个好归宿吧。”

    崔耕听着这话风不对,道:“怎么?老道长你是要走?”

    “正是要走。”韦什方道:“老夫的敌人,一个是李鼠。一个是武则天。李鼠一死,武则天光靠二张能干什么?败亡已成定局。我这就要浪迹江湖,了此残生了。”

    ……

    二人说着话,但觉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又是半个时辰左右,封常清终于来了。

    他低声道:“兄弟们都安排好了,夫人也做好了准备。”

    所谓的“夫人”,自然指的就是崔秀芳。

    崔耕问道:“咱们这府邸太大,有没有混进来什么可疑人等?”

    “那却是没有。不过……”

    “怎样?”

    “夫人发现,咱们这木岛的一个大秘密。”

    “啊?什么秘密?”

    “这木岛下面是用木桩支撑,木桩上面是木板。然而,有些木板却被人做成了机关。若是有人用特殊的步伐在上面走动,就会木板掉落,上面的人自然会落入水中。这木岛都建成近百年了,到时候人们都会以为是年久失修之故,谁也不会怀疑是不是什么意外。”

    韦什方冷笑道:“这岛建成了将近百年,木板可未必。崔相,你这乔迁之宴,未必不是那张同休设的一个圈套啊!”

    崔耕道:“按说,张同休这个布置真是巧妙得很。本官是出了名的旱鸭子,当初就因为争风吃醋,从画舫落入水中,险些丧了性命。这次堕水而亡,谁也挑不出毛病来。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啊,咱们这次将计就计,张同休可是死定了!”

    当初,崔秀芳和柴云瑞从李鸿泰那学了不少好东西,机关之术就在其内。

    今日也正是靠了李鸿泰的机关之术,崔秀芳才发现了木板的秘密,有机会杀张同休(李鼠),为李洪泰报仇。

    今天崔耕说是人算不如天算,还真是一点也不夸张。

    正在这时,张同休的那边吵吵嚷嚷,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呼野利大呼小叫地道:“崔相在哪?崔相在哪?咱们这些人里面,就属崔相的学问大,让他评评理!”

    崔耕和韦什方对视一眼,说了句:“那玩意儿来了!”

    然后,崔耕昂首阔步,往张同休的方向走来,封常清紧随其后。至于韦老道,则蹑手蹑脚地往岛边走去。
………………………………

第794章 有心算无心

    此时,呼野利这边,无疑已经成了人们的焦点。

    崔耕挤进人群,但见同俄特勤、白玛罗姆还有临淄王李隆基、新罗使者金大明,争了面红耳赤。

    “崔相,你来评评理!”呼野利见崔耕来了,十分兴奋地把他拉过去,道:“我们正争哪国的马球之术最为高明呢。”

    同俄特勤把大黑脑袋一晃,道:“我说妹夫,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可不能偏帮着大周啊。很显然,我们突厥人的骑术最为高明,这马球之术,当然也得算我们突厥人最为厉害了?”

    李隆基颇为不以为然地道:“骑术是骑术,马球是马球,不可混为一谈。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在场诸藩国加一块儿,也休想在马球之术上成为我们大周的对手。”

    白玛罗姆给了崔耕一个媚眼儿,娇声道:“若是别的方面,我们吐蕃也就不出这个头了。但要说马球么,还真得当仁不让。众所周知,马球之术,是起源于我吐蕃。你们这些徒弟,又怎么能胜过师父呢?”

    金大明怒道:“什么马球起源于吐蕃?马球明明是我们新罗人发明的,思密达!论起马球之术来,当然是我们吐蕃第一,思密达!”

    ……

    四人又是一阵争论,纷纷要崔耕评理。

    崔耕微微一笑,道:“我大周乃天朝上国,马球之术肯定不含糊。突厥乃马背上的民族,论起打马球来,肯定也是高手众多。那吐蕃人就更不用说了,虽然马球是否起源吐蕃有所争论,但吐蕃总是最先开展马球运动的国家之一。所以……”

    “怎样?”

    “本官以为,这马球之术吐蕃、突厥和大周实在是难分轩轾。如果非分出个上下高低来么……肯定得比过才知道。”

    金大明道:“那我们新罗呢?”

    崔耕斩钉截铁地道:“马球起源于新罗,实在是无稽之谈!如果是四国马球之术对比,毫无疑问,垫底的就是新罗!”

    “你……”

    金大明听了这话可窜了,着急道:“崔相所言,太过无理!哦,我明白了,大周是你的母国,突厥的同俄特勤是你的大舅哥,吐蕃的白玛罗姆是你的禁脔,你谁都不敢得罪。结果,就只能贬低我们新罗了!如此不公平,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话,金大明飞身上前,抓住了崔耕的脖领子,把他往人群外拽去。

    张同休上窜下跳地拉扯道:“金使者,你这是干什么啊?不就是评句马球吗?谁输谁赢,有什么紧要的?快,快放开崔相啊!实在是不值当的。”

    那边呼野利也高声道:“金大明,莫动手啊!崔相岂是你所招惹的?快松开,快松开!”

    张同休和呼野利嘴上说得没毛病,自身的动作,却是有意无意地阻止其他人的靠近。

    张同休更是眼观六路,步子杂而不乱,步步恰巧踩到机关的节点上。

    终于,就是现在!

    嘎支支,夸嚓!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噗通”一声,崔耕等三人,随着几块木板落入湖中。

    “啊,救人啊,救崔相!”

    “来人,快来人啊,快看谁会水?”

    “先救崔相啊,呼野利大将军会水!”

    “那张侍郎呢?”

    “谁知道呢?幸进之人,管他去死!”

    ……

    人们纷纷叫嚷,但是,真正下去的人,还真没有。无它,这救落水之人,是个技术活儿,弄不好就丢了性命。大家身骄肉贵的,何必冒这个风险?

    过了一会儿,有大批的崔府家丁过来,脱了衣服,顺着缺口跳入湖中。

    功夫不大,有人把呼野利救了上来。看来他会水也没用,此时似乎是被呛晕了,牙关紧咬,双目紧闭。

    紧接着就是新罗使者金大明,他的状态和金大明一般无二。

    最后才是崔耕崔二郎,白玛罗姆双眼含泪,叫了一声“二郎”,就扑上去就给他做起了人工呼吸。

    暗中观察场面的崔秀芳,直气的压根都痒痒,不知骂了多少句“浪蹄子”,“贱~货”!

    她当然知道实情了,崔耕这边三人一下来,首先就是上来两个早已埋伏的好手,将金大明和呼野利打晕了。

    然后,崔秀芳赶紧将崔耕拖走,让他用麦管保持呼吸。

    至于张同休则被韦什方制住,道:“李鼠,你今天恶贯满盈了。我苗神客送你上路!”

    “啊?是你?”

    张同休满眼地惊骇之色,却是动都动不了,连灌了几十口水,终于一命呜呼了。

    说时迟,那时快,又过了一小会儿,才有崔耕的人下来,把这三人弄走。

    所以,事实上,现在虽然崔耕受了点儿苦,但神智却是清醒的,根本就不需要人工呼吸。

    终于,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崔耕睁开了眼,与佳人四目相对,道:“我这是在哪?”

    白玛罗姆刚要吻下去,顿时霞飞双颊,道:“在,在岛上哩!二郎,你没事儿吧?”

    “嘻嘻,一想到有你这么个大美人儿在等我,我就舍不得死啦!来,扶我起来。”

    “嗯。”

    这边白玛罗姆扶崔耕起身,另一边,呼野利和金大明也被人救醒了。

    李显道:“好,很好。出了这么一个大意外,却没有人员伤亡,崔相真是洪福齐天哩。”

    崔耕意味深长地道:“人们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李显知道他指的是李裹儿的事儿,现在崔耕已经正式把宅子换过来了,再转交给长宁公主即可。事到如今,崔耕算是完成和韦后的约定了。

    李显道:“崔相的后福,可是大得很哩。本王……”

    “不对啊。”正在这时,李隆基的声音悠悠响起,道:“大家先别着急高兴,什么没有人员伤亡啊,那春官侍郎张同休呢?”

    “啊,对啊!”

    张同休长得太容易令人遗忘,人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招呼道:“快,快去救张大人!张大人还没出来呢。”

    “是。”崔耕的家丁应了一声,再次下水。

    说实话,尽管大家这么喊着,但是,实际上,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经没人对张同休能够生还抱什么希望了。

    ……

    ……

    与此同时,邺国公府。

    宋之问“啧啧”连声道:“妙,妙啊!仔细想来,十一郎的计划真是精妙之极,那崔二郎能死在十一郎如此精妙的计策下,真是死了也不枉此生啊!”

    郑道:“我却以为,十一郎的妙计还有些美中不足。若是他把整个木岛都弄成机关,不就可以把咱们的敌人一网打尽了吗?”

    张昌宗摇头道:“那样做的工程太大,很容易就走露消息,反而弄巧成拙。本王看现在就挺好,杀了崔耕就算断了李显一臂,落袋为安。只要有十一郎在,其他人还会远吗?”

    “六郎真是高见啊,下官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

    正在他们一边喝着酒,一边等着张同休的好消息之际。忽然

    “报,大事不好!”有个青衣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张昌宗豁然而起,道:“何事惊慌?难道……那崔耕没死?”

    “何止是崔耕没死啊!”那小厮道:“会首落水,气绝身亡,崔耕却安然无恙!好无疑问,我们会首是中了崔耕的毒计。还请张常侍,为我们会首报仇啊!”
………………………………

第795章 阳谋害崔耕

    张昌宗面色大变,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快快详细道来!”

    “是。”

    然后,那小厮一五一十将今天事情的经过,介绍了一遍。

    张昌宗听完了若有所思,道:“不对啊,若崔耕真的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怎么不把呼野利也杀了?是不是……这事儿纯属意外。”

    “那不可能。我们会首的水性好着呢,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被水淹死?依小的看,崔耕不杀呼野利,就是为了让大家以为这是个意外,尤其是陛下。”

    郑接话道:“很有可能!大家请想,崔耕不习水性,众所周知。他没死,十一郎却死了,还能解释成是个意外,或者是十一郎命不好。但若是呼野利也死了,他就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郑兄弟说得对!”帘栊一挑,呼野利和金大中走了进来。

    张昌宗迫不及待地问道:“当时,你们落水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十一郎究竟是怎么死的?”

    “唉,我也不知道十一郎是怎么死的,俺一下去,就被人打晕了。偏偏这事儿死无对证,还没法跟人说。”

    张昌宗叹了口气,道:“看来,这崔二郎真是棋高一着啊。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得知咱们的计划的?”

    对啊,知道这事儿的人并不多,到底是不慎走露了消息,还是有内奸呢?

    人们面面相觑,都觉得对方不大可靠。

    那小厮乃是张同休的心腹,叫钱水元。此人见多识广,眼光卓绝,知道这么怀疑下去,恐怕张昌宗的小团体用不了多久就得散伙。

    钱水元眼珠一转,道:“先莫想内奸的事儿了,咱们还是商量杀崔耕给会首报仇要紧。”

    郑道:“商量出来有什么用?若是那人继续给崔耕报信呢?你就不怕人家再次将计就计?”

    “当然不怕,咱们这次用阳谋。崔耕即便真的知道了,也绝对无法破解。”

    “什么阳谋?”

    钱水元看向金大明道:“金兄这次来大周,是不是带了不少新罗的马球好手?”

    “确实如此,我们新罗的马球好手是最棒的,思密达!”

    钱水元神色肃然,道:“你没吹牛吧?这事儿是计划的关键,可不容有失。”

    金大明闻听此言,好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侮辱似的,着急“绝对没吹牛,我们这些马球好手来大周,就是特意来宣扬新罗国威来的!你不信的话,我……我愿意切小手指为证,思密达!”

    马球之术和征战之术比较近,要不然,当初同俄特勤也就不会和金大明争个面红耳赤了。

    钱水元道:“那倒是不用。只要你们新罗人打马球确实不含糊就行。反正大周长安城内出挑儿的马球好手就那么几十个,到时候,咱们用些手段,让他们不能参赛,也就是了。”

    张昌宗听了这话感觉非常奇怪,道:“什么意思?难不成马球争胜,还跟崔耕有关?”

    “那是自然。”钱水元微微一笑,道:“如今马球风行天下,但其害处也是不小。正所谓,有危堕之忧,有激射之虞,小者伤面目,大者残身躯。”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打马球是一项非常危险的运动。

    首先,打马球得在骑着马奔驰。从古至今,堕马而亡之人,史不绝书。

    另外的危险,就是打马球击出的球了。这马球是实心的,杀伤力十足。打在人的眼睛上,眼睛必定瞎。打在人的脸上,弄不好也得毁容。

    然而,尽管打马球有这个么大的风险,因为其独特的魅力,还是盛行不衰。

    张昌宗若有所思地道:“本官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派人引诱崔耕打马球,再借机在打马球的时候干掉他、”

    “当然不是了。”钱水元缓缓摇头道:“我刚才说了,这个计策是阳谋。引诱崔耕打马球,算什么阳谋?咱们要的是,让崔耕不得不打马球。然后,再在马球场子上,用新罗人假装失手干掉他。球杆无眼,我大周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难道能为了这事儿,怪罪新罗人不成?”

    “然则,到底该怎么逼崔耕不得不下场和新罗人打马球呢?”

    “那当然是要看张常侍您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

    ……

    武则天虽然也怀疑过张同走之死没那么简单,但是,一来,表面上看这就是个意外,挑不出什么毛病;二来,她年纪大了,精力不济,着实不想折腾。

    所以,女皇陛下仅仅是发了一道圣旨,让钱水元成为新的老鼠会会首,就没有多作追究了。

    老鼠会内没什么好人,尽皆阴险毒辣之辈。张同休在的时候,还能镇得住场子,但是钱水元却是威望不足了。现在,老鼠会不断内哄,已经很难再给张昌宗提供什么有效的帮助了。

    半个月后,迎仙宫。

    咯咯~~

    张昌宗一边轻轻给武则天捶腿,一边双眼微闭,嘴角微翘,轻笑出声来。

    “嗯?”

    女皇陛下深感奇怪,道:“六郎,你在想什么好事儿呢?说出来,也让朕高兴高兴。”

    “其实也没什么。”张昌宗道:“微臣刚才想起来,最近长安城内,都在传新罗使者的笑话哩。”

    武则天马上会意,道:“你说的是,四国争论马球之术哪国最高的事儿?嗯,是挺好笑,朕听说为了这个,金大明险些和崔耕打起来,甚至一起堕入湖中。”

    “不错,微臣指的就是这个。”张昌宗笑道:“那金大明竟然以为新罗人的马球之术天下第一,实在是夜郎自大,井底之蛙至极。”

    武则天道:“这金大明也真是太自我感觉良好了,真该派人跟他比试一番,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张易之忽然接话道:“陛下,微臣有个计较,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讲!”

    “那新罗人如此不知好歹,那咱们不如就趁着吐蕃、新罗、突厥的使团都在,举办一场马球会。就叫……普天同庆马球会。到时候,咱们大周独占鳌头,陛下也脸上有光不是?”

    “这……”武则天迟疑道:“我大周乃天朝上国,以大欺小,合适么?”

    “怎么不合适?”张昌宗振振有词地道:“马球说起来只是游戏,绝不会有伤陛下的令名的。”

    武则天虽然没心情处理朝政,但好大喜功的性子还在,对这种露面的事儿可不愿意放过。

    她最终点头道:“那朕就把这件事儿交给邺国公了。记住,咱们大周必须得胜!”

    “陛下放心,微臣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

    ……

    一个月后,长安城教军场。

    彩旗飘飘,人声鼎沸,除了女皇陛下和文武百官外,将近十万百姓到达现场,观看这场“普天同庆马球赛。”

    大唐官员简单致辞后,新罗队首先出场。

    金大明往四下里看了一圈儿,高声道:“不怕告诉诸位,俺金大明,就没把其他三支队伍,放在眼里!今日这冠军,我新罗……是得定了!”
………………………………

第796章 校场马球赛

    马球在大唐年间非常流行,唐太宗和颉利可汗会盟之时,就曾经用打马球增进友谊。

    长安的百姓们,听了金大明的话,真是气的肺都要炸了。

    “新罗蛮子太过狂妄,俺们大周让你俩球,你也赢不了!”

    “去死吧!等会打输了,看你怎么说?!”

    “井里的蛤蟆坐井观天!泥坑里的泥鳅没见过大世面!”

    ……

    一时间,百姓们骂声如雷。

    金大明丝毫不以为忤,待人们的声音渐低,他往四下里看了一眼,道:“怎么?大伙儿不信?俗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今天,我金某人要让你们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言毕,他向看台上,高声道:“张常侍,第一场,是谁和我们新罗比试?”

    “却是吐蕃队。”

    张昌宗一使眼色,看台上蓝旗挥舞,顿时,吐蕃马球队盛装出场。

    其实,这场马球赛还真是难为吐蕃了。

    无它,白玛罗姆和扎西卓玛是为了求得大周的支持而来,根本就没带什么马球好手。

    最终,俩人一商量,两队合为一队,终于凑出了一支十人的马球队,与新罗的人数相等。

    此时打马球的规制是:球场东西两侧为球门,高一丈二尺。门首刻金龙,门下施石莲花座,并用彩绸包裹。

    没有守门员,唯有两名裁判守在两个球门处计数,并各用卫士二人持小红旗唱分。

    非但如此,还特意设鼓乐队两部分别立在两座球门之后,各为双方加油。

    武则天一使眼色,张昌宗从高力士手里接过了一个金盒,把盒子打开,里面是朱漆的红球一个,大如拳头。

    这年头的马球,里面用软木制成,外覆以皮革,最后用红漆粉刷,看着就那么鲜艳,喜庆!

    “比赛开始!”

    张昌宗大喝一声,将红球扔下。

    顿时,两边球门下,鼓声雷雷,唢呐阵阵,胡笳声声,令人闻之热血沸腾。

    场上更不得了,双方球杆挥舞,呼喝连连,战在了一处。

    这种马球赛,没什么具体的限制,只要不是直接用球杆打人就行。用马匹直接冲撞,都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

    甚至有规定,所有参赛的马匹,必须剪去马尾或将马尾打结,甚至连马鬃也得剪平或编成“线”。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细尾促结,高难攀”。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防止在激烈冲撞争夺中,鬃毛和尾巴的相互缠绕。

    比赛的激烈程度,可见一斑。

    “揍他!揍新罗这帮龟儿子!”

    “吐蕃人加把劲啊,莫让新罗蛮子得意了去!”

    “撞啊,狠狠地撞啊!把新罗蛮子撞开!”

    ……

    由于金大明口出狂言的缘故,长安百姓们都成了吐蕃人的拥趸,大声为吐蕃人加油!

    吐蕃人也真卖力气,驰马纵横,悍不畏死,跟新罗人硬碰硬,很是战了几个回合。

    但是,人家新罗马球队毕竟是搜遍全国的顶尖高手组成的一支球队,而吐蕃人的马球队,却是仓促之间成队的乌合之众。

    实力相差太大了。

    眼瞅着新罗人这边小红旗不断升起,而吐蕃人这边却迟迟升不起一面红旗,人们都明白了,胜负已定。

    对于比赛如何结束,这年头还没有一定的规定,一般来讲,是双方约定,赢的一方,达到某个分数就算获胜。

    所以,有的马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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