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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4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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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它,崔耕和茂伯之间的感情太好了,虽然名为主仆,其实就相当于半个父子!
“茂伯!茂伯在哪里?”
崔耕来到府中,翻身下马,三步并做两步走,两步并做一路行,踉踉跄跄跑进了茂伯伯的小院内。
不幸中的万幸,茂伯还没有撒手人寰。
“二郎回来了!”
“终于及时赶到了!”
“苍天有眼啊!”
茂伯床前围拢的卢若兰等人,往旁边闪开一条道路,让崔耕和茂伯见最后一面。
茂伯高叫了一声,道:“二郎!”
“我在!我在这!茂伯,您您好好将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儿的。”
“行啦,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茂伯伯连喘了几口粗气,道:“我自己的身子骨,自己清楚,今儿个这一关,恐怕是过不了了。”
“茂茂伯”说话间,崔耕已经眼圈儿泛红。
茂伯关切地道:“二郎莫哭!二郎莫哭!这有什么好哭的?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么。”
“可可是”
“行了,没什么可是的。告诉你,老仆我可是准备笑着走的。你这一哭,这不是让我走得不安生么?”
“那我不哭,不哭。”
“这就对了么。”茂伯伯嘴角上泛出一丝笑意,道:“二郎啊,实话实话啊,我这辈子,真感觉自己没白活。年轻的时候就不说了,你爹厚道,跟他干活就俩字儿,痛快!后来,你爹仙去了,你哥哥也病逝了,家里就剩下你这么一根独苗。当时,我就想啊,自己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让你成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有这样,我才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老爹!”
崔耕苦笑道:“刚开始,我让茂伯失望啦。”
茂伯伯满脸的回忆之色,道:“说是一点都不失望,那是假的。眼瞅着咱们崔家的家业,都被梅姬那贱婢勾结方铭骗了去,而二郎你又不务正业,追什么公孙幼娘,老朽简直是死的心都有啊!”
顿了顿,他的语气莫名欢快起来,道:“幸好,天可怜见,二郎经了这场变故,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制木兰春酒,当了九品县尉一路飞黄腾达。年不到四十,竟成了当朝宰相,位极人臣。娶的那媳妇儿也好啊,大唐的公主、突厥的公主,五姓七望的贵女如此成就,世间能有几人?我以前就是做梦,都没梦到二郎你有此出息啊!想必”
崔茂此时乐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连喘了几口粗气,才继续道:“想必就是你爹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能有这等境遇?我我崔茂这辈子对得起他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连笑三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崔耕心中一紧,赶紧去叹茂伯伯的鼻息,可是,他的手还没到呢,茂伯又猛然睁眼,道:“大郎,你来接我啦!先莫着急走,看看你儿子吧?我我我幸不辱”
接下来的话,老爷子再也说不出来了,脑袋一歪,阖然长逝。
“茂伯!”
崔耕痛叫一声,晕了过去。
茂伯虽然名义上只是崔耕的家仆,但崔府之内,没人敢把他当真正的仆人看待,就是卢若兰都对他礼敬有嘉,
这死了之后,更不得了。
崔耕直接花钱,给老爷子买了个三品的官职。没错,就是从韦后那买的,反正崔耕也看开了,这年头,只要有钱,是个阿猫阿狗都能当官。茂伯比他们干净一百倍,凭什么就不能风光大葬?
崔耕现在在大唐的权力,那真可以称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这么一番作态,当即前来吊唁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
非但如此,新罗王子金乔觉、南禅宗的大拿慧明和尚,北禅宗的宗主普寂,乃至长安各道家有名人物,齐齐为茂伯超度。
就是亲王的丧事也不过如此了,当真是极尽哀荣!
正在茂伯风光大葬的同时,国师府内。
释光明将所有的丫鬟仆役赶开,正满面愁苦之色,对着一汪碧潭定定的出神。
他喃喃道:“唉,想不到崔府一个老仆的送葬,都如此风光。我如今贵为国师,却不知以后有没有埋身之所。我怎么就那么傻呢?见好就收,及早抽身,不就能安享富贵了吗?可是现在首领都未必能保全。唉,一个贪字真是害人不浅啊!”
唰!
忽然间,正在这时,一道白影从释光明的眼前划过。
“嗯?什么东西?”
他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一只神态优雅,无一丝杂毛的白犬,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自己。
这只白犬的名号,释光明当然听说过。
他招了招手,道:“你是谛听?新罗三王子金乔觉的谛听?真是神骏啊!来,你过来,咱们俩说说话。”
那白犬往前走了几步,貌似有些犹豫。
释光明道:“你怕什么啊?我还能害你不成?世人大多贪图于你,但我释光明现在可不敢再犯一个贪字了。如果有朝一日,我得脱大难,必定虔诚礼佛,度此余生。”
嗷呜
那白犬低吠了一声,缓缓向他走来。
释光明试探着摸了摸谛听的脑袋,高兴地道:“好,很好,以后咱们俩就是朋友了。贫僧请你吃饭,呃肉和骨头我这虽然没有,但是蒸饼管够。”
时光似箭,眨眼间,七日之约已到。
大明宫,甘露殿内,崔耕、宗楚客、张锡、唐休、韦温等宰相以及各朝廷重臣、皇亲国戚,都来到了现场。
黑压压地,能有两三百号。
李显和韦后面南背北,当中而坐。
李显看向释光明道:“国师可准备好了么?”
“微臣已经注备好了。”
“好,那就请山河地理图。”
“遵旨!”
高力士答应一声,从后面把当初那个锦盒拿了出来。把锦盒打开,一副粗陋的长安地理形势图,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高力士轻咳一声,道:“诸位,这就是山河地理图了。杂家再介绍一下,待会儿由国师做法,以圣水浇淋其上,哪里的颜色最红,就说明哪里的龙气最盛,到时候,国师就要做法,抽取那里的王气,弥补陛下的气运,以使陛下益寿延年。大家可都听清楚了吗?”
“都听清楚了。”
“现在请国师做法!”
“那贫僧就当仁不让了。”
释光明站起身来,冲着四下里略微躬了躬身,然后拿起几案上的一壶水,宝相庄严,念念有词。
直到一刻钟后,他才举起水壶里的水,慢慢往那“山河地理图”上淋去。
李隆基的嘴角,此时已经泛起了得意的笑容。
他心中暗想,嘿嘿,崔耕崔二郎,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对,没错,释光明的把戏,说穿了,跟本就不值一提,就是让碱水和姜黄水混合,显出红色。
但是,为何当初的山河地理图淋上碱水会完全没有异常呢?
废话,当初那张地图,完全没有问题呗。
整件事的关窍,就在高力士的身上。表面上,这阉人既深得李显的信任,又和你崔耕交好。
然而,谁能想到,本王通过卑词厚礼,已经把他拉拢过来了。今日,他就会用那张本王早已注备好的地图,换了那张原来的地图。
最后,显示龙气最重的所在,必然是你崔耕的宅子!
你以为,本王就是让释光明装神弄鬼,收集龙气那么简单吗?
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到时候,释光明就会偷偷对李显说到,这崔耕府邸的龙气太硬,根本就没法子转移。
为今之计,只有杀了正主儿,才能有所改动!
为了活命,别说你崔二郎的女婿了,哪怕是亲儿子,李显都下得去手。
更何况,龙气嘛,顾名思义,就是和天下争龙有关。哪怕李显单单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也不能手软。
总而言之,崔二郎,你死定了,哈哈!
滴滴答答
正在李隆基胡思乱想之际,一滴滴“圣水”,低落在了那块地图上,功夫不大,整张地图上,显出了片片红色。
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至于最深的地方则是隆庆池!
“果然是隆庆池!”
“我猜就是嘛!”
“情理之中,预料之中,也没什么稀奇的。”
、
众贵人们虽然说得平平淡淡,但齐往外挪步,跟李旦和他的几个儿子拉开了距离。
龙气嘛,肯定事关江山社稷喽,这种情况下,李显怎么可能手软?咱们还是离相王远一点儿,免遭池鱼之殃了。
“这这不可能!”李隆基直郁闷地想吐血,惊呼出声!
不怪他如此激动,本来这是他安排的好好的,坑害别人的举动。到时候却是坑了自己,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还有最关键的,现在让大家觉得顺理成章的,那个隆庆池“郁郁有王气”的流言,就是他让人放出来的!
李显听了李隆基的话,不悦道:“怎么不可能?难道你临淄王要怀疑国师的法力?”
“微臣微臣不敢!”
“哼,你最好是不敢!”
李显和韦后一样,最看重的是李旦,对李隆基这帮子小一辈的提防之心,就没那么重了。
李显道:“既然诸位爱卿都没什么意见,那朕三日后,就亲临隆庆池,由国师做法,转移龙气。”
“陛下圣明”。
群臣纷纷拜倒,齐声答应。
稍后,又说了几件政事,群臣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李隆基还没走出宫门口呢,身后就有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道:“临淄王,请留步。”
李隆基回头一看,道:“高公公,是你?”
“不错,正是杂家,现在杂家不当值,咱们一起走走,不知临淄王肯不肯赏脸呢?。”
“小王真是求之不得。”
二人七扭八转,找着了一个四下无人之地。
李隆基这才一改刚才气定神闲的神色,道:“高公公,今日之事,到底是哪出了岔子呢?”
高力士的脸上忽然变色,恶狠狠道:“当然是杂家出卖了你。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非常愤怒?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哈哈!哈哈!你尽管愤怒吧,你越是愤怒,杂家就越是高兴!”
“不是”
事情已经发生了,李隆基现在倒是没有多少愤怒的感觉。事实上,他现在最大的感觉,是如坠五里雾中。
李隆基尽量平复心情,道:“高公公,小王对您一向恭敬,就算您和崔耕的关系再好,当时不答应我也就是了。完全没必要,背叛我讨好崔耕吧?这从道义上,完全交代不过去啊!”
“交代不过去?”
高力士发出了一声冷笑,道:“告诉你,完全交代的过去!李隆基,咱们有着一天二地之仇,三江四海之恨。此仇此恨,唯有一方彻底死亡,才可能一笔勾销!”
李隆基越发奇怪了,道:“高公公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咱们俩哪来的那么大的仇恨?”
“哼,你还装!我来问你,宋金刚是怎么死的?”
“宋宋金刚?”
一阵遥远的记忆,从李隆基的脑海中划过,他顿时明白问题是出在什么地方了。
好吧,事实上,当时的情况错综复杂,李隆基直到现在,也不能完全了解事情的全貌。
崔耕也经历了那个事件,对与此事的经过,也仅仅知道大部分。
如果有一日,二人尽弃前嫌,还可能拼凑出事情的全部真相。
宋金刚和高力士同时被阉割送入宫中,二人是同病相怜,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
当时,崔耕乔装改扮,为了得到张昌宗家族贪赃枉法的证据,来到张舫极乐宫,准备掳走宋金刚,逼着他把账本交出来。
然而,他到了极乐宫的时候,整好赶上李隆基为了勾搭上高力士,给宋金刚布了一个局。
当时的情况是,李隆基安排下暗堂的好手,行刺宋金刚,他自己再来个“英雄救太监。”
交好了宋金刚,高力士还会远吗?
可没成想,宋金刚在关键时刻,向崔耕一行求救,被乔装改扮的崔耕带走了。
最后,崔耕是如愿以偿了,得到了张昌宗家族的分赃账本。
但是,李隆基非但毫无所获,还不知是谁带走了宋金刚。
最关键的是,李隆基为了撇清关系,没有给那几个战死的暗堂成员收尸。
这就坏了大事了。
高力士最重情义,他花了偌大的力气,终于抽丝剥茧,找出了这几个死尸真正身份暗堂成员!
暗堂要杀宋金刚,可不就是李隆基要杀宋金刚吗?
高力士得知之后,一直引忍未发,甚至和李隆基虚与委蛇,直到今天才突然反水!
如此城府,真是让李隆基一阵阵胆寒。
简短解说,李隆基一阵回忆,把真相拼凑了个**不离十。
他轻咳一声道:“该公公,不管您相信不相信,我都要告诉您实情,那宋金刚他真不是我杀的啊!””
………………………………
第1070章 试药隆庆池
李隆基解释半天的结果,当然是毫无作用了。
高力士面色阴冷,道:“临淄王,你说自己是为了结交杂交,才令人演了这么一出戏。我来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掳走了宋金刚?”
“呃,小王不知。”
“杂家再问你,那些人可是宋金刚的仇家?为什么要掳走他?”
“小王还是不知。”
“哼,一问三不知,就想让杂家放弃报仇,你觉得可能吗?”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高力士转过身去,道:“不怎么样,就是要你的命,给金刚报仇而已。龙气事件一出,陛下就会对相王一系深深怀疑。有杂家在一旁煽风点火,你就洗干净了脖子,乖乖等着受死吧!”
然后,扬长而去。
李隆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道:“咬人的狗不叫,咱们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当然了,说是这样说,对于高力士,他是不敢不重视。
李隆基离了皇宫,回到临淄王府转了一圈儿,取了一样东西,直奔国师府方向而来。
释光明还真不敢得罪他,恭恭敬敬地把他引进了客厅之内。
自有仆役献上香茶。
李隆基一使眼色,释光明就非常自觉得屏退了左右。
噗通!
老骗子直接给他跪下了,道:“临淄王,今天这事儿,真不能赖贫僧啊,我也不知道,那地图怎么”
“行了,起来吧。”李隆基眉头微皱,道:“本王知道今天这事儿不赖你,问题是出在高力士那。”
“到底怎么回事儿?”
“呃”李隆基刚要解释,又觉得这事儿,说出来不够丢人的。
他摆了摆手,道:“这事儿你就莫管了,总而言之一句话,高力士反水,本王有性命之忧。我若活不了,肯定拉着你当垫背的,本王说到做到。”
“别介啊!”
释光明都要哭出来了,道:“这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王爷您千万莫轻易放弃,赶紧想想办法啊。”
“这个”李隆基故作为难之色,沉吟半响,道:“办法不是没有。就是不知你肯不肯做了。告诉你,此事的危险相当不小。”
“危危险啊?”释光明面露难色,道:“您说说看”
“你看看这个。”
说着话,李隆基从袖兜中拿出一个锦盒来。
把锦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三粒红彤彤的丹丸,散发着一阵阵诱人的清香。
释光明道:“王爷,这是什么?”
李隆基道:“这是本王找人秘制的毒丸,吃下去之后,必定七日内肠穿肚烂而死。”
“我擦!”
释光明本来还想摸一摸那红丸,当即吓得赶紧缩了回来。
他说道:“这这是毒丸?王爷您是想”
“对,这就是毒丸。三日后,那昏君不是要驾临隆庆池,抽取王气吗?你趁机把此丹献给他。”
释光明当时就有点含糊,道:“这事儿不好办啊,王爷请想,虽然那昏君好忽悠,但他跟前不是还有崔耕吗?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崔耕能让那昏君吃?”
李隆基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要不然,本王为何给你三颗丹丸呢?你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不愁那昏君不就范!”
“可是”释光明实在没办法了,索性直言道:“皇帝吃了贫僧的宝丹,肠穿肚烂而死,我还能活得了吗?”
李隆基循循善诱,道:“没关系。那昏君一死,本王就发动政变,朝廷未必就一定来得及杀你。”
“那要是来得及呢?”
“算你倒霉,这种事儿哪有什么完全之策?”李隆基不耐烦地道:“我说你身为新罗卧底,胆子怎么那么小呢?有了行刺我大唐国君的机会,你还不趁机赌一把?”
“可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新罗卧底啊!”
“行了,莫装了,咱们水贼过河甭使狗刨。本王现在就问你一句话,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
释光明绝顶聪明,要不然也不能把李显耍得团团转了。
他暗暗琢磨,很显然,李隆基是把我当成新罗卧底了,才让我执行这个危险极大的任务。
若让他知道了,我就是一个普通骗子,只想活命恐怕就要杀人灭口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罢了,罢了,我就暂且答应他吧,
想到这里,释光明将那锦盒拿到了自己这一边,道:“好吧,既如此,贫僧就拼一把!王爷,事成之后,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李隆基温言道:“国师且放宽心,事成之后,咱们富贵共享之。”
释光明再次拜倒,道:“多谢王爷,啊,不,应该说多谢陛下。”
李隆基的目的已然达到,略微勉励了释光明几句后,就告辞离去。
刚把李隆基送走,释光明的面色就迅速阴沉起来。
他拿着两个蒸饼,来到了后院的池塘边。
那谛听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些日子,谛听经常来找释光明玩儿,释光明满腹心事无处诉说,也愿意对着谛听自说自话。
“吃吧,吃吧。”释光明把蒸饼放在谛听的旁边,自言自语道:“唉,咱们俩能想处的日子,也没多长时间了。我这毒丸献上去,无论李隆基那孙子的政变成与不成,我都是个死啊!嘿嘿,说什么跟我共富贵,我就不信事成之后他不杀人灭口?”
嗷呜
那谛听应了一声,好像能听懂他的话。
释光明继续道:“当然了,我不答应献毒丸,那也不成。谁让李隆基抓住了我的小辫子呢?现在,我这府邸周围,有皇帝的探子,有李隆基的探子,真是插翅难逃。就是我想反水,也根本做不到啊。恐怕那崔耕,还怀疑我是新罗派来的奸细呢,我想跟他单独交流也没办。呃我跟你倒是关系不错,但你又不会说话,也没法子转达啊诶,对了!”
忽然间,释光明眼前一亮。
他说道:“你警觉性甚强,不获得你的信任,没人能近你的身。你来充当我的信使怎么样?”
嗷呜
那神犬又应了一声,也不知是听没听懂。
释光明又开始犹豫起来,道:“都说神犬通灵,但到底是不是真的,也真没准啊。你要是没把我的信带给金乔觉,或者被人把信夺了去,那可怎么办?不妥!大大不妥啊!”
最终,他来回在岸边走了数圈儿,猛然间一咬牙一跺脚,道:“左也是死,右也是死,前也是死,后还是死。我跟他李隆基拼啦!”
三日后,隆庆池湖畔。
没错,隆庆池就是一个小湖。
二十多年前,隆庆坊居民王纯家里,忽然有一口井突然向外冒水,很快就在城中溢流成一个小湖。这和小湖,就被命名为“隆庆池”。
因为此地风景优美,许多王公贵族在池岸修筑宅第。李隆基五兄弟的王府,就是坐落余此。尽管这里还有其他王子们居住,但是这些人中以李隆基五兄弟最为出色。所以,一提到隆庆池,人们首先就是想到这五兄弟,乃至他们的老爹相王李旦。
今日乃是国师释光明所谓转移王气的日子,非但皇帝李显亲临现场,众位朝廷的贵人也尽皆赶到。
粗略估计,能有两三千号。
崔耕混在人群之中,望着眼前的无边美景,不由得心中暗叹这历史的惯性还真不小啊。
在历史记载中,也是在今年,李显自感时日无多,对李旦深为忌惮。
于是乎,他不仅往隆庆池派来了众多的和尚道士,还派来了狮子大象老虎等猛兽践踏此地。
李显毫不隐瞒此行的目的,直接下旨宣布,此行就是要打压隆庆池的王气简直就差指着李旦的鼻子骂,你小子有野心了。
当然了,李旦是属忍着神龟的,默默抗承受了这场打压。
然后,没过几天李显就哏儿屁着凉了,李隆基发动唐隆政变,忍者神龟翻身变成了忍者皇帝。没办法,当了皇帝,还要忍,儿子和太平公主正斗得欢着呢。
正在崔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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