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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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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也不知天顺钱庄如何打通了那个巡检官的关系,他竟然强行命令牲口市的商人们,无论存钱还是贷款,都必须经过天顺钱庄。”

    这不但是官商勾结,还是明目张胆地官商勾结!

    难道这新任的巡检官不知道天顺钱庄是我崔二郎罩着的吗?

    难不成折冲都尉府长史的牌子,这厮竟半点面子都不顾忌?

    他不禁有些诧异地问道:“这个新任的巡检官是谁?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

    “是……”

    曹月婵缓缓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霎时,崔耕一脸匪夷所思,惊呼道:“他?新任巡检官?你是不是打听错了?这怎么可能?”

    本文来自看书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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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花边小八卦

    “新任的巡检官居然是吴瘸子,那鳖孙???”

    崔耕听罢,当场傻眼。

    吴瘸子他知道啊,原先清源县衙皂班的班头嘛。这厮当值期间曾被他抓包过几次,玩忽职守老躲家里搂媳妇睡觉,皂班就那么几号皂隶都弹压不住,后来更是在山匪进城之时临阵退缩,怂瓜一枚。

    但凡这逼有一点可用之处,自己能把这个废物点心开革吗?

    怎么这几个月不见,他就老母鸡变鸭了?

    崔耕委实难以接受,问道:“你没搞错吧?真的吴瘸子?要知道,吴瘸子就是一个白丁,现在直接担任了流外一等的巡检官?到底是谁这么不开眼提拔他?”

    曹月婵没有搭话,而是看向了自己的父亲,俨然曹天焦貌似知道的更多。

    曹天焦的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意,“嘿嘿,人家不是不开眼,是开了别的眼。”

    随后,老曹同志爆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八卦。

    原来,提拔吴瘸子的人竟是现任的武荣县主簿陶文元。

    陶文元当年曾在清源县当过官,在董彦和张柬之之前就是清源县的县丞。而吴瘸子恰恰是他的马夫。有一回,陶文元的马惊了,吴瘸子拼死相救,以致被马踹断了腿落下残疾。

    “吴瘸子”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陶文元念及救命之恩,便安排了吴瘸子这么以个废渣到皂班当了皂隶。

    后来陶文元升迁至莆田县出任上县县丞,又最后扶了吴瘸子一把,让这厮当了皂班的班头。

    所以,严格算起来吴瘸子和陶文元是有渊源的。

    崔耕听到这里,不由感叹道:“看来陶文元这个人还算是比较念旧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竟还能想着吴瘸子。这两县一合并增设出巡检司来,便提携他当了这个巡检官。这姓陶的,是个厚道人呐!”

    “哈哈,哪儿的话啊?”

    曹天焦轻笑着撇了撇嘴,不屑道:“当初的救命之恩,陶文元用皂班班头相报,已经算报答得差不多了。现在求些小事还可,但运作清源城的巡检官?陶文元不使出吃奶的力气怎么成?真当刘县令是摆设吗?”

    “哦?这么说,其中还有隐情?”崔耕心里的八卦指数又噌噌上涨了。

    曹天焦道:“也谈不上什么隐情,如今这件事弄得众人皆知,都成了一桩笑柄了。二郎你且听俺慢慢道来……”

    原来吴瘸子被崔耕开革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老上司陶文元哭诉。

    可还没来得及去呢,两县便已经合并为武荣县了。

    吴瘸子当即备了一份重礼,求见陶文元,祝贺老恩公高升一步。

    陶文元也是颇讲情义的人,见他无依无靠挺可怜的,就准备让他在莆田县衙里当个衙役。

    虽然比不上皂班班头威风,也足够养家糊口了。

    吴瘸子好歹原来是个皂班班头,现如今用一个衙役将他打发了,自然是不满意的,但又不敢拒绝,要不然连衙役都没得做,难道真的回家自己吃自己?

    最后,他一咬牙一狠心,说老恩公您丧妻多年未曾续弦,如今年纪大了,身边没个伺候的人怎么行?为了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我让我老婆来伺候您的起居吧?

    陶文元当即就拒绝了。

    可吴瘸子不死心,第二天就把自己的老婆叫来了。

    说到这,曹天焦颇为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道:“二郎你是不知道,吴瘸子那媳妇长得可是不一般,皮肤白皙,骚媚入骨,一掐下去都能滴出水来。哪个男人能遭得住?陶文元也不例外,就动了老色心。当即,就在屋里头这么……”

    “啊?在屋里头怎么地啦?莫非陶文元把吴瘸子那娇媚媳妇嘿啾嘿啾……”崔耕一听吴瘸子献妻博陶文元垂顾,瞬间满心好奇和八卦起来。

    “爹!”

    不等崔耕问完,曹月婵已是羞得满面通红,嗔怒道:“您亲眼看见啦?别学街上那些长舌妇乱嚼舌根,给儿孙积点口德行不行?咱们有啥说啥,人家吴瘸子是让老婆去伺候陶文元。有没有苟且之事,谁也不知道。”

    “这种事就免不了。”陶文元不以为然地道。

    “咳咳,老曹,说正事儿,跑题了,跑题了啊!”

    崔耕见着曹月婵这小妮子在场,只得赶紧打圆场,催促道:“别说这个了,那后来呢?”

    “后来就简单了。眼见着陶文元对自己老婆非常满意,吴瘸子就说自己舍不得离开清源城,能不能就近给他找个差事。于是,陶文元就给他运作了这么个职司。”

    略微顿了一下,曹天焦感叹道:“真是蔫瓜有厚福啊!我可是打听过了,这清源巡检官手下管着二十个差役,负责清源的治安和牲口市的税收,这可是流外一等,将来有可能入仕的。吴瘸子为此献了老婆,真是狠人啊!”

    “狠人,吴瘸子真他娘的狠人!”

    崔耕情不自禁地点头道:“媳妇在莆田城那边和陶文元这老色胚嘿啾嘿啾,这家伙居然一点都不嫌绿帽子戴的正,还这么淡定地坐镇清源巡检司中。”

    “你们还说!”曹月婵俏脸飞红,道:“再说这事,我就……我就……回楼上去了,你们自己解决聚丰隆的问题吧。”

    曹天焦这才继续说正题,吴瘸子仗着陶文元的势力,如今在牲口市一手遮天,暗中收受了吴公礼的好处,强行命令那些商人把钱转存到天顺钱庄。

    最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崔耕,道:“呸!狗日的吴瘸子,真以为一个流外一等的巡检官就无法无天了?贤……啊,不,二郎你可是从七品的朝廷命官。这回你可得好好地整治整治他,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崔耕问道:“那你有没有吾瘸子收受贿赂的证据?”

    曹天焦斩钉截铁,理直气壮地答道:“没有。”

    崔耕:“……”

    官大一级压死人,说的是同地同系统的情况。

    比如现在武荣县令刘幽求收拾陶文元,当然是手拿把攥的。

    但不同系统,级别相差再大也无能为力。

    史上很多县官对抗皇亲国戚的故事,固然是他们颇有风骨,但很大程度也是因为有恃无恐——按照程序,你管不着我。

    折冲都尉府管军,巡检司管民,完全就不挨着,自己根本就无权干涉此事啊。

    崔耕把这个难处说出来后,曹天焦马上连连哀号道:“那可怎么办?咱们聚丰隆可是被害惨了。这还只是牲口市的商人们,要是吴瘸子再动员其他人,咱们这聚丰隆还开不开了?”

    “你也别听我爹的!”

    曹月婵缓缓摇头,道:“也没那么严重,吴瘸子毕竟才是一个流外的巡检官,对付牲口市的商人们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不过,有陶文元这个人在,在莆田县开分号的事要缓一缓了。”

    “那怎么行?”崔耕脱口而出。

    聚丰隆之所以能在同行的竞争中脱颖而出,一是靠经营模式先进,二是靠崔家酒坊。

    然而,天下比崔家有钱的人多了去了,日子久了,经营模式也很容易被复制。

    不趁着那些商业大鳄还没注意到的时候急速扩张,恐怕以后都没有什么大发展。弄不好,甚至会被人强行吞并。

    然而,不同意暂缓一步,陶文元的威胁就在眼前,聚丰隆很可能在莆田折戟沉沙。

    这可怎么办?

    最终,崔耕站起身来,叹了口气道:“要不就真的缓缓?我先去牲口市转转,看看情况。”

    曹月婵忽然道:“等等,我跟你去!”

    啥?

    美人破天荒地主动相陪?

    崔耕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

    当天下午,崔耕就带了曹月婵,招呼了都尉府的五六个杂役,以采买羊羔子的名义,来到牲口市。

    一进市场,就有阵阵牛吼羊叫、马哭驴嚎的声音传来,简直把整个牲口市掀了个底朝天。

    又有阵阵牲畜粪便的臭味随风而至,曹月婵下意识地捂紧了鼻子!

    崔耕笑了笑,道:“你越嫌臭就越难受,但多闻闻也就习惯了。这叫不经一番寒撤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歪理!这挨得上吗?应该叫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处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话说到这,曹月婵也把手放下来了,忽然惊讶道:“不经一番寒撤骨,哪得梅花扑鼻香?这两句诗我怎么没听过?”

    崔耕这才想起来这句诗是那场荒唐大梦中才有的,转移话题道:“什么诗不诗的,咱们还是先说说牲口市吧,估计你这种千金小姐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吧?我告你,这里面学问可大了……”

    牲口市是一个统称,又分为骡马市,牛市,驴市和猪羊市。

    这四个市从前到后,一字排开,要想进猪羊市,得先经过前面这三市。

    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前面三种牲口的单价高,个体差异大,正是牙人的主要谋利所在。

    买猪羊是为了吃,没那么多讲究,价格透明,地位也就最低了。

    曹月婵见两个人离得极近,用长袖把手遮住,一个咄咄逼人,一个面带难色,道:“他们这是在讲价?”

    崔耕解释道:“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按他们的行话叫“讲码子”,只准动手,不准动口。”

    他们在这边指指点点,人家也看到他们了。

    那个面色咄咄逼人的小老头,恨恨地说了一句:“你再想想吧,你这骡子是个开花蹄,整个牲口市没人会出更高的价钱了,我先去看看别人。”

    然后,紧跑几步来到了崔耕的近前,道:“这不是崔长史吗?今天想买点什么?找我“扎地眼”啊,包管您满意。”

    崔耕连连摆手,道:“我可不敢找你!你的货虽然不赖,但哪次不多要个三文五文的?吃了这么多次亏了,我还能再上当?你去找别人吧。”

    扎地眼满脸赔笑,道:“您这么大的官,还在乎那仨瓜俩枣的?这就是给老百姓一点苦命钱。再说了,我这货真价实,多给几文,您也买个宽心不是?”

    “哼哼,就是找别的牙人,也没人敢坑我这朝廷命官吧?”

    ……

    扎地眼不断说好话,崔耕只是不允。

    最后,他一咬牙一跺脚,道:“这么着吧,您以后从我这买牲口,肯定是市场上价格最低的。有谁能比我出的价格低了一文钱,我找补给您。”

    “真的假的?俗话说得好,宁可信蛤蟆三只腿,也不能信牙子这只嘴。那我今天就考考你,我今天来买羊羔子,你给我算多少钱一斤。”

    扎地眼伸出手来,用袖子遮住,在崔耕的手上摁了摁。

    崔耕惊讶地跳开一步,道:“啥?九文?你怎么不去抢?扎地眼啊扎地眼,我看你越来越不老实了,上次我来买还是八文呢。怎么你现在不降反升了?”

    扎地眼从袖兜里拿出来一吊钱,不屑地道:“你不信俺?俺扎地眼在牲口市混了这么多年,顶多话不说完全,可从没说过半句假话。您今天要是能买到比九文更低的羊羔子,这吊钱就是您的了。”

    他这么信誓旦旦地一说,崔耕心里也泛嘀咕了,命令手下杂役们前去羊市上打探消息。

    果不其然,有报十文的,有报十一文的,甚至有报十二文的,算起来,扎地眼为了抓住自己这个大主顾,至少主动降了一文。

    崔耕疑惑地问道:“不会吧?最近咱们清源既没有遭灾,也没流行什么疾疫,怎么羊肉价格变动这么大?”

    “这个……”扎地眼欲言又止。

    崔耕把脸一板,道:“怎么?跟我你还藏着掖着的?”

    “不是……”扎地眼下意识地往四下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此事出我之口,入您之耳。但凡有第三个人问起来,您别说是我说的,说了我也不认。”

    崔耕正色道:“没问题,我姓崔的不是出卖朋友的人。”

    扎地眼乐得北都找不着了,道:“我哪配当崔长史的朋友啊?不瞒您说,是新来的巡检官把几十年没有长过的厘金提高了两成,我们当然要想办法找补回来。但牲口价格高了,买的人就少了,最终我们还是得吃点亏。”

    “厘税竟提高了两成?呃………”崔耕欲言又止,忽然提高了声音,道:“果真是闹了羊瘟?那九文钱还真不贵。你带我的人去买六只羊羔子,九文钱一斤,不准多要。”

    “您就请好吧,包在我扎地眼的身上。”

    回来的路上,崔耕未发一言,好几次都没仔细看路,险些被路上的沟沟坎坎给绊倒。

    曹月婵若有所思地问道:“崔长史得了这么重大的消息,莫不是要……”

    还没讲完,崔耕就打断道:“为什么不?难道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曹月婵微微摇头,疑惑道:“您可得想好了。万一这不是吴瘸子的主意,而是武荣县定的呢?”

    “哼哼,别说武荣县定的了,就是泉州府定的又如何?”崔耕冷笑道:“我不管那么多,反正老子就知道,新任的巡检司私自定高了厘税,商贩们只得将牲口的价格提高。这样下去,将士们很快就要吃不起肉了。”

    曹月婵好像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雀跃道:“所以,这件事你管得理所当然,谁也挑不出理来?”

    “哪啊?”崔耕微微一笑,道:“该管这事的不是我,而是……”

    “谁?”

    “武荣县折冲府都尉郭恪!”

    “……”

    曹月婵不由得一阵无语,这崔二郎也太无赖了吧?哪有这么坑上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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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怒砸巡检司

    第二天,崔耕带着杂役,押运着采购而来的军粮,到了仙潭村军营。(品&;书¥网)!

    “崔长史来了,不知这次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那还用问吗?肥猪嫩羊呗,说不定还有只摔断了腿的老牛!”

    “要是有牛肉就太好了。跟你说,俺这辈子也只有当了兵才吃到牛肉,真他娘的香啊!”

    ……

    远远望见崔耕的马车,正在训练的士卒们就像一群饿红了眼的野狼,瞬间不淡定了。

    纵是郭恪在场,也险些弹压不住。

    “肃静,统统给本都尉坐好了!原地休息!”

    “喏!”

    把士卒们都安顿好了,郭恪踱着步子,往崔耕这边走来。

    “参见都尉大人!”还没等郭恪走到近前,崔耕就远远地行礼。

    “免礼。”郭恪摆了摆手,道:“本官过来看看你准备的军粮。这些日子,儿郎们操演地辛苦,就指着你这军粮提振士气呢……嗯?”

    郭恪看着从骡车上卸下来的军粮,霎时止住了说话。皱起眉头,暗里数着……六只羊羔子,十五袋粮食,还有八筐菜蔬。

    不对啊?

    怎么才这么点?

    “就这些军粮?崔长史,你没搞错吧?”

    普通人称呼崔耕为崔长史,那是尊称。但郭恪一般称他为崔大人,称崔长史的时候,要不是对他表示赞赏,要不就是……准备发火了!

    崔耕脸上尽是坦然,瞪大了眼睛回道:“没搞错啊。大人您看,有菜有肉有粮食,荤素搭配。营养健康,这不挺好的吗?”

    “好?好个屁啊!”郭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愤愤地道:“肉呢?肉食呢?一只羊羔子去皮去骨头后,还能有几两肉?姓崔的,你这是喂鸟呢?本官给你的伙食钱不少啊……混账!是不是你都贪污了!”

    沧啷~~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甫落,郭恪已经将随身的佩剑抽出来了,搭在了崔耕的脖子上。

    显然,郭恪真急眼了。

    没真正带兵以前,他以为要收士卒之心,无非是解衣推食那一套。

    可实际操作起来却发现,虽然不能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但也着实相差甚远。

    没点实际的好处,光讲情怀,谁跟你干啊?

    他甚至有些怀疑,士卒们之所以没有因为自己的严苛训练哗变,主要是因为这里的好伙食。

    如今崔耕在关键问题上掉了链子,势必影响到士卒的训练,郭恪岂能不大发雷霆?

    凉飕飕的长剑搭在脖子上,崔耕顿时面呈惧色,一边用手轻轻将长剑推开,一边急着解释道:“都尉大人容禀,下官太冤枉了!下官不是没见过银子的人,我们崔氏酒坊虽谈不上日进斗金,但家资厚仓禀足,还不至于穷到要贪墨这么点银子。大人啊,并非下官贪污,而是肉价飞涨,您给的那伙食钱,着实不够。”

    “狡辩!”郭恪怒道:“现在天下太平,又没有什么天灾,怎么会肉价飞涨?”

    崔耕道:“虽无天灾,却有**!都尉大人莫急,且听下官慢慢跟您解释……”

    紧接着,他就添油加醋地把新任巡检官私涨厘税事儿说了一遍,非但如此,还拐着弯的把天顺钱庄顺带黑了一把。

    最后,崔耕将之前在牲口市打听到的肉价整理到了一张纸上,递给郭恪,道:“这纸上的人员名单都是牲口市有名的肉贩子,大人若不信可以派手下去牲口市打听一下。因为巡检官私涨厘税,这帮牲口贩子无奈之下只得疯涨肉价,最后可苦了百姓啰。这不,如今这肉价一涨,咱们的银子也只能购到往日的一半羊羔子。”

    “果真如此?”郭恪缓缓把宝剑收了回来,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张纸,细细瞅了一眼后,道:“看来是本都尉冤枉了崔大人,原来该死的都是那贪赃枉法的巡检官。”

    “哪里,大人一心为士卒着想,士卒喜则大人喜,士卒怒则大人怒,真是有古之名将的风范啊!”

    小小的送了一个马屁过去之后,崔耕又道:“大人,您看这事儿怎么解决?要不……您给武荣县衙发份公文,让他们管管那吴瘸子?”

    “发公文?”郭恪嘴角微撇,不屑地道:“本官堂堂正六品的昭武校尉,襄两县军务的折冲都尉,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巡检官发公文。他吴瘸子配吗?”

    “那大人的意思是……”

    “来人!”

    郭恪忽地转身,冲着操练场中正点校士卒的旅帅高喝一声:“薛旅帅,点齐人马,随本都尉入城!”

    不消一会儿,郭恪一马当先,领着操练场中几百府兵杀出了大营,出了仙潭村直奔清源城方向。

    我擦,这么大阵仗,估计要闹大发了!

    崔耕见着郭恪竟领着整整一营满编的府兵杀向清源城,也有些傻眼了,这郭恪不闹则以,一闹就是惊天动地啊,看来这厮平日里绝对是衙内作风!

    没用一个时辰,郭恪便领着人马入了城,杀奔至牲口市的巡检司前。

    恰巧吴瘸子今天在巡检司当值,忽地见到牲口市中涌入这么一批凶神恶煞的兵痞,仔细一打量,竟是驻扎在城外的折冲府大营,尤其是一马当先之人,可不就是新近上任的折冲都尉大人?

    这位主儿可是襄管两县军务的正六品大官,怠慢不得,于是他赶紧一瘸一拐地迎了出来。

    他满脸陪笑地走至郭恪前,抱拳拱手道:“不知郭都尉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哈!”

    郭恪连马都没下,用马鞭一指,暴喝道:“你就是吴瘸子?牲口市的巡检官?”

    “正是卑职。不知大人如此兴师动众来牲口市,有何贵干?”

    “本官就问你一件事,自从你上任以来,是不是牲口市的厘金长了两成?”

    “确有此事,不过……”

    “好!那就不是本官冤枉你了!”

    郭恪根本就懒得和他说话,大手一挥,道:“众将士听令!”

    “在!”

    “给本官把这巡检司给砸了!”

    “喏。”

    新兵蛋子们平日里被郭恪操练得太狠了,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这回终于找着了发泄的渠道。

    尤其是当这帮兵痞子们知道,这黑心的巡检官就是造成他们最近伙食下降的罪魁祸首时,哪里还能轻饶得了这巡检司?

    当兵吃粮当兵吃粮,你丫的敢坏了爷们吃肉的福利,看爷们不嫩死你?

    他们如狼似虎般冲进了巡检司衙门,见东西就砸,实在砸不动地用脚踹,用刀砍,用斧头削……端的如狂风扫落叶,一片狼藉!

    “乒呤乓啷”地声音不绝于耳,吴瘸子的心都在滴血。

    要知道,巡检司初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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