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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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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了贺旭的心头,但这时候阻止宋贵前往自家,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其实,他现在也是一脑门的浆糊,该死的吴公礼,这个时候你来我家里干屁啊?

    不到半个时辰,吴公礼就被五花大绑,带了上来。

    他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乾坤朗朗,竟敢绑票!简直是吃了雄心吞了豹子胆!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弟弟是清源的捉钱令史吴公义,我认识武荣县尉贺……诶,贺县尉救我,快救我啊!”

    在处理歪门邪道的事情上,武良驹还是有些天分的。他怕这两个人串供,道:“贺县尉,告诉他本公子是什么人,多余的事一个字都不准提。”

    “是。”

    贺旭应了一声,依言照做。

    吴公礼听完了,大呼道:“冤枉啊!武公子如此人物,小人怎么敢做得罪您?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武良驹眯着眼睛端详半天吴公礼,牙齿缝里一字一字蹦出话来:“莫怪本公子没有提醒你,假钱票!接下来你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吧?”

    忽然,吴公礼脸色大变,骇然道:“我说我说,小的统统都说,武公子啊,小的不知道您和聚丰隆的关系啊,假钱票都是贺县尉指使我造的!”

    “混账,本公子不是要你说这个!”

    当着崔耕的面,武良驹脸上一阵不自然,毕竟贺旭指使吴公礼造假,说到底还是他的主意。

    只见他眼中厉色一闪,狠声道:“吴公礼你给本公子说清楚了,你总共给了贺旭多少假钱票?分几次给的?”

    吴公礼哆哆嗦嗦地伏地不起,惶恐十足回道:“一百万贯聚丰隆银号的假钱票,就给了一次啊!”

    听了这话,贺旭脑袋“嗡”的一下,仿佛要炸裂开了!

    虽然他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但吴公礼这明显就是要故意陷害自己的节奏啊!

    一百万贯假钱票,吴公礼你作死啊,怎得谎话张嘴就来?

    他高呼道:“姓吴的,你血口喷人,明明是……”

    “闭嘴?本公子让你说话了吗?还是你想威胁证人!”武良驹大声呵斥。

    “在下不敢……”

    “不敢你就老实闭嘴,本公子自有决断!”

    “是。”

    贺旭忍气吞声闪在一旁。

    武良驹继续问道:“吴公礼,你是哪天给的贺旭假钱票?”

    “十月十三。”

    十月十三,正是贺旭交给武良驹第一张钱票的那一天!

    武良驹勃然大怒,道:“好!这就对上了!姓贺的,你竟敢背地里贪墨本公子的银子,你给我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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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乐极骤生悲

    贺旭明白,如果前番几次武良驹当着崔耕的面提剑刺他,是想演戏给崔二郎看的话。

    那么今天的这回提剑欲刺,武良驹是的的确确地动了杀心。

    如果自己不赶紧说出个子丑寅某来,马上就得身首异处!

    心思电转,急中生智。

    “武公子莫要冲动,且听下官解释……对了,是崔耕!没错,就是崔二郎!是他,一定是他!”

    忽地,贺旭振臂高呼一声,甩臂遥指崔耕,喊道:“武公子,崔二郎与下官素有仇隙,说不定是他勾结吴公礼,阴谋陷害下官,还望武公子明查,莫要中了奸人的挑拨离间啊!”

    贺旭急归急,不过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武良驹猛地一晃身,放下了手中的利剑,暗暗琢磨起来,吴公礼就是清源小县城里的一个土财主,他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和胆量?所以当吴公礼刚才一说出“十月十三”这个日子时,他便认定了肯定是贺旭在背地里黑他的银子。

    现在贺旭为求自证清白,提醒自己为什么不是崔二郎与吴公礼勾结呢?也对,崔二郎和贺旭结了这么大的梁子,说不定是崔耕在暗中唆使吴公礼也未尝没有可能……

    要么是贺旭勾结吴公礼背地里瞒着自己黑银子,要么是崔二郎为报私仇指使吴公礼栽赃陷害贺旭。

    两者都有可能……

    将信将疑间,武良驹犹豫了!

    当然,即便是自己冤枉了贺旭,误杀了贺旭,武良驹也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但对方的这三声高呼“崔耕崔二郎”,却向他重重地提醒着,今日贺旭的重要性!

    因为他知道要保瓷像万无一失的到手,今天还需要贺旭出力呢!与这桩大事比起来,五万贯钱算什么?

    心念至此,武良驹竟然出奇的理智了一回,锵~~的一声,宝剑回鞘,暂且饶了贺旭这一遭。

    甭管到底是贺旭勾结吴公礼黑自己的银子,还是崔耕勾结吴公礼陷害贺旭,这事儿就此揭过,一切以大局为重!

    武良驹如是想,随后眼珠一转,面色变得肃然,冲贺旭斥道:“胡说八道!崔长史岂是那般不堪的人物?莫要冤枉他人,肯定是你姓贺的中饱私囊了!不过嘛——”

    顿了顿,他又缓和下语气,道:“不过,本公子宽宏仁义,不会因为些许财帛便随意杀人。你的事儿自有官府来处置,本公子不会滥用私刑滴。来呀,将贺旭和这姓吴的暂且押下去,回头审问清楚了再送往府衙交由冯刺史亲自发落。”

    “武公子,下官……”贺旭还想张嘴辩解,却被武良驹一个眼色给强行弹压了下去。

    霎时,进来几个彪悍护院,把贺、吴二人径直带走。

    见着摆平眼前此事,武良驹咧嘴一笑,热络道:“崔长史,你都看清楚了吧?本公子明辨是非,不会挟私护短的,这假钱票一事要么是贺旭干的,要么是吴公礼干得,根本就跟本公子无关。假以时日,必定给你一个交代。呵呵,你看,现在是不是先将那个瓷像交予我呀?”

    “不行!”

    崔耕仿佛铁了心般,把瓷像抱的紧紧的,摇头执拗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谋欺骗崔某人?我将瓷像给了你,还有人拿假钱票来兑钱怎么办?依我看,今天本官先把瓷像拿回去,一切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武良驹面色一滞,又好言相劝了几句,不过崔耕貌似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就是不允。

    无奈,武良驹面色一沉,勃然冷笑道:“姓崔的,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来人,给本公子把瓷像抢过来!”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呼啦啦~

    从外面闯进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壮汉,弓上弦刀出鞘,把崔耕和封常清围在其中。

    封常清上前一步,挡在了崔耕的身前,喝骂道:“就凭他们这帮怂货,还不够俺一顿拾掇的!我看谁敢上来动我家长史大人一根汗毛!”

    崔耕也毫不惊慌,把瓷像高举,声色俱厉道:“武良驹,你的人但敢上前一步,老子就把这瓷瓶砸了,咱们一拍两散!”

    “……”

    武良驹僵愣当场!

    他委实没有把握夺得瓷瓶而不破损,又不甘心放人;而封常清呢?再厉害也不能保证崔耕不中箭,局面似乎就这么僵持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崔公子救我!”

    可正在这时,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婉如莺啼的女声,紧跟着,一个身材高挑儿的俏丫鬟跑了进来。

    在她后面紧追不舍之人,竟是刚刚被押下去的贺旭!

    只见贺旭手执钢刀,边追边恶狠狠地骂道:“贱婢,今天本官非宰了你不可!”

    那丫鬟跑得甚快,眨眼间就穿过护院的空隙,绕过封常清,来到崔耕的身边。她似乎非常害怕,躲在崔耕身后,把他拦腰抱住,连声道:“崔公子救我!救救奴家吧!”

    怎么回事?

    崔耕一愣,贺旭不是被押下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俏丫鬟又是谁?貌似她勒得老子的腰有点紧啊……

    崔耕高举瓷像不放松,低声问道:“这位小娘子,你……”

    武良驹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不等崔耕问出话来,便高声打断道:“来人,快将这贱婢抓起来,她要坏本公子的好事!”

    “喏!”众护院拉开架势就要往上闯。

    崔耕警醒,再次将瓷像高举一分,威胁道:“我看谁敢动?”

    然而,就在崔耕全身关注防备武良驹这帮狗腿子护院的时候,那勒紧他腰间的俏丫鬟陡然一跃。

    她似乎有功夫在身,身手敏捷至极,再加上崔耕对她毫无防备,霎时间瓷像已然易手。

    “啊?”

    就在崔耕一愣神的功夫,那丫鬟已经快步跑到了武良驹的面前,傲然地道:“公子,婢子幸不辱命!”

    武良驹哈哈大笑,拧了她的脸蛋一把,道:“好,春香,真有你的,今晚本公子一定要好好奖赏你。”

    “公子……”春香拉了个尾音,甜腻的几乎令在场所有男人都心中一颤,除了崔耕!

    此时的崔耕已经睚眦欲裂,怒吼道:“武良驹,你个狗日的,卑鄙无耻,猪狗不如!畜牲尚且知道报恩,本官送了一场天大的富贵给你,你就这样对我!你就不怕报应吗?”

    声嘶力竭下的怒吼抵不住武良驹放浪形骸的得意大笑,只见他双目放光地细细端详着已然到手的瓷像,满不在乎地道:“骂吧,骂吧,你骂的越狠,那就说明你越生气,本公子就越开心。不过,本公子提醒你一句,别带上爹娘祖宗什么的啊,如今瓷像在本公子手里,认祖归宗早晚之事。你再骂我家祖宗,那可是连连当今天子都骂了啊!哈哈哈……”

    “你……”崔耕强忍怒火,深吸了一口气道:“姓武的,你别忘了,何谓祥瑞?那是天大地大独一份!崔某人能烧成一件,就能烧成第二件。这样的瓷器多了,可就不值钱了。我看你如何将它变成祥瑞!”

    “哈哈哈,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

    武良驹不屑地摇了摇头,冲贺旭一使眼色,这狗腿子便摇着尾巴献媚道:“武公子足智多谋,早有防备。崔二郎,别做梦了!只要瓷像一到手,武公子便会八百里加急,将这瓷像送往长安城。只要陛下承认是祥瑞,它就是祥瑞了。届时你烧的再多又有何用?崔二郎,你要是不想被抄家灭族的话,就给本官老实点!”

    “你……”

    崔耕气得一时语噎,却又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最终忿忿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姓武的,你就等着遭报应吧!咱们走!

    言罢,就带着封常清往外走。

    武良驹貌似今天目的已经达到,不愿再与崔耕纠缠,随即挥了挥手,让那些护院让开道路。

    直到崔耕刚要走出门口之际,他才忽然开口,好整以暇地遥遥喊道:“崔二郎呐,本公子倒是不怕报应,但你崔家怕不怕报复呢?过不了几天,本公子就是正儿八经的皇侄孙了,崔二郎,就等着家破人亡吧!”

    崔耕一个趔趄猛地晃了晃身子,连应都没回应,便匆忙地走出了武府。

    武良驹等人见涨,又是一番志得意满的放声大笑。

    贺旭更是趁机邀功,道:“瞧这崔二郎都吓破胆了,武公子今天可算是大仇得报。唉,仔细回想,能把白马送佛的瓷像顺利抢过来,我等真是不容易啊。”

    见武良驹不动神色没有什么表示,他又是干笑了一声,继续道:“今天瓷像到手,武公子认祖归宗指日可待,可称双喜临门。在下恭喜武公子,贺喜武公子!”

    武良驹哪里会不知道他的用意,无法是邀赏来了。如今自己重归族谱,重回皇族眼瞅着**不离十了,这厮是急于让自己兑现当初对他的承诺啊!

    只见他唔了一声,点了点头道:“这件事的第一功,当然得是贺县尉,要不是你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本公子还真拿不到瓷像。不过嘛……”

    贺旭先是面色一喜,见武良驹欲言又止又是心中一颤,急道:“怎样?”

    “既然你已经自己拿了十来万贯钱,本公子也就不赏你了,就这么算了吧。”武良驹爱不释手地摸着瓷像,懒洋洋地回道。

    “算……算了?”贺旭的心里那叫一个冤枉啊,勉强赔笑道:“那些不知来路的假钱票,真的和在下无关啊。武公子,这是崔二郎伙同吴公礼有意栽赃陷害下官……”

    “好了,别再狡辩了!徒费唇舌~~本公子是那么好糊弄的?”

    武良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象挥赶苍蝇似的道:“你和吴公礼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本公子哪分的清?一人一半吧。你那一半不用出了,就算这次的赏赐。至于吴公礼,让他们家拿六万钱赎人。”

    我馹!

    这狗逼玩意儿是摆明了是不认账不讲理啊!

    如今瓷像到手,武良驹和他爹武三忠回归武氏,指日可待。贺旭自然不敢再往死里得罪贺旭,只能是打落了牙齿和血吞,强笑道:“是!武公子说得是!”

    旁边的春香似乎理解他的心情,暗暗伸出玉手,轻拍了他两下。

    贺旭回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忽然,春香娇声道:“呃……公子渴了吧?婢子给您倒碗茶汤来。”

    “行,你这么一说,本公子还真有点渴了。”武良驹拧了下春香的小蛮腰,道:“还是春香知我,快去快回。”

    “是。”

    不消一会儿,春香就端了一碗茶汤过来,放到桌子上。

    可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先是暗暗冲着贺旭抛了个媚眼儿,然后脚步一滑,“嘤咛”一声,往旁边倒去。

    “春香小心点!”

    贺旭一边喊着,一边伸出大手,向着佳人鼓囊囊地胸前抓去,

    可就在似挨上还没挨上的时候,春香的右手猛然往前一挡,道:“放手,莫要碰我!”

    贺旭但觉一股巨力传来,立足不稳,往旁边倒去。

    怎么回事?

    春香这般用力推我作甚?

    正在贺旭心中疑窦大生地时候,他的身体已经碰到了一个洁白晶莹,美轮美奂的物事。

    赫然正是那个白马送佛的瓷像!

    啪~~

    一声脆响,瓷像掉落在地砖上。

    碎了!

    完全破碎了!

    白马瓷像完全破碎了!

    武三忠武良驹父子两代人将近二十年的努力完全破碎了!

    武良驹睁大了双眼,张大了嘴,久久寂然无声,似乎难以相信这是事实。

    贺旭又岂不知这事儿的严重性?

    直吓得浑身冷汗淋漓,跪倒在地,哆里哆嗦地道:“公子,你听我解释啊,这事儿不赖我,是春香!对,就是她!是她搞的鬼!”

    春香则哭了个梨花带雨,抽泣道:“贺县尉血口喷人,他欺负奴家,要占奴家便宜,奴家不得以才打开他的手,公子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死到临头,贺旭的头脑越来越清明,带着哭腔道:“春香肯定是和崔耕是一伙的,他们早有预谋,是非要害死下官不可啊!”

    “去你妈的吧!”

    咚!

    武良驹一脚将贺旭踹翻在地,阴恻恻地咒骂道:“刚才你说吴公礼和崔耕勾结,现在又说春香跟崔二郎是一伙的!连本公子的枕边人也和崔耕勾结,他崔耕咋那么大的脸?我看你纯属是在推卸责任,今天你便是说破大天去,本公子都非要了你的狗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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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成事却在天

    三天后,泉州都尉府。(品书¥¥网)!

    崔耕道:“所以,贺旭就这么死了?”

    吴公礼恭谨地回道:“没有,贺旭这狗日的坏透了,临死前还想拉几个垫背的,告诉了武良驹一个天大的秘密……”

    武良驹第一次要杀贺旭,是为了讨好崔耕;第二次要杀贺旭,是因为吴公礼陷害贺旭黑钱,这次是第三次了。

    事不过三。

    贺旭自知在劫难逃,再无顾忌,就把当天被迫帮崔耕圆谎的事儿说了出来。

    他斩钉截铁地告诉武良驹,烧了他宅子的那帮海寇绝不是什么扶桑人。当初崔耕、冯朴、林知祥和张元昌是在组团忽悠他。武良驹可以杀自己,但这些人一个也别放过。

    武良驹对此事将信将疑,事关重大,也顾不得尸体的恶臭了。当天晚上,就领着二十个家丁押着贺旭,来到了那伙贼寇的坟地旁。

    结果,打开坟地一看,所有贼寇都有一块六尺的白布兜裆。

    贺旭再也无话可说,闭目就死。

    武良驹杀了贺旭之后,就把他和那些倭寇埋在了一起。

    可干完了这件事儿后,冷风一吹,武良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当初贺旭曾经发下毒誓,若骗了自己,就会死后和扶桑人葬在一起,遗臭万年。今天可不就应了誓了吗?难道真的是举头三尺有神明?

    再想到自己发的誓言――若是再找崔耕及其亲朋好友的麻烦,就被乱刀砍死,武良驹当即心乱如麻,吓了个半死。

    他回去之后就发起了高烧,把全府上下忙了个手忙脚乱。

    第三天晚上,春香找了个机会,把吴公礼偷放了出来,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让他到泉州都尉府暂避。

    崔耕听完了,脸色阴晴不定,喃喃道:“不应该啊,倭寇的事儿是我胡诌的,难道真的有这么巧?”

    不过,他稍微一转念又释然了,道:“应该与巧合无关。这次贺旭不是和我一个人斗,而是跟我们四个人斗。可能是冯刺史棋高一着,早就安排人把这个漏洞堵上了。怪不得人家能当五品官呢,老刺史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崔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轻而易举地坑死了武荣县尉贺旭。事情的经过,吴公礼都亲身经历。

    此时的吴公礼,除了对崔小哥深深佩服外,还有丝丝的后怕。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在整件事里起的作用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哪怕没有自己的反戈一击,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吴公礼心中暗暗琢磨,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和崔二郎的差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短短一年内我们就有如此差距,那要十年二十年之后呢?应该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了吧?

    不趁着现在好好的巴结崔二郎,更待何时?恐怕我们吴家的兴旺发达,就要靠这位贵人提携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趁机拍马屁道:“崔长史比冯刺史丝毫不差!武良驹身边都安插着你的人,老刺史可未必能办到。”

    崔耕摇头苦笑,道:“本官哪有那本事?春香是泉州林家的人。人家林知祥才是真正的深谋远虑,一年前就在武良驹身边安插了一颗钉子。”

    “泉州林家?呃……这个……”吴公礼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崔耕微微一愣,戏谑道:“咱们都要合伙做生意了,有什么话不好说?难道你看上那个春香了?”

    吴公礼的脸微微一红,扭捏道:“我就是觉得吧,春香小娘子太过可怜了。你帮我探探林家的口风,那个……那个……收拾完武良驹,能不能把春香嫁给我?”

    顿了下,又坚定地补充道:“你让林家放心,春香虽是做妾,我绝不会因为之前的事嫌弃她的。”

    现在的吴公礼,哪还有精明强干的吴家少掌柜的风采,分明是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崔耕原本这么一问,不过是开个小玩笑而已,没想到还一语成谶了!

    他眉头紧皱,字斟句酌地道:“吴掌柜,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刚才我可能没交代清楚。春香是林家每年花两万贯钱雇来的,而不是林家的奴婢。这里面的分别,你能明白吧?”

    事实上,崔耕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非常震惊!

    首先是震惊于林知祥的气魄,他每年为了应付武良驹不过付出一万贯左右,为了钳制他则舍得每年花两万贯!

    可以预见,若是武良驹一直这么小打小闹还好,但一旦他得寸进尺,人心不足蛇吞象,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其次,就是震惊于春香的身份了。

    据林三郎所言,没人知道她的真名实姓,只知道其绰号叫“蝶恋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虽然价格昂贵,但出道以来从未失手。

    另外,蝶恋花还有一个特别的规矩――为了完成雇主的要求,让她使美人计献身不是不行,但对象必须是一个美男子。按照她自己的说法,既能赚银子,又能享用美男,又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对吴公礼就没必要说这么清楚了,单单点明蝶恋花是为银子,而不是有什么苦衷才接近武良驹的,就足以打破他那点对于爱情的小幻想了。

    “想不到她是这种人,算我瞎了眼了!”吴公礼以手抚额,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十足一个单相思幻灭的死宅。

    安慰了吴公礼几句后,崔耕出了泉州都尉府,带着封常清进入泉州城,直奔刺史府而来。

    在崔耕的想法里,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贺旭不管怎么说也是从七品的朝廷命官,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冯朴不能不问。

    只要把武良驹手下的家丁抓起来,严刑拷打,人证物证俱在,这个案子就能办成铁案。

    到时候一道奏章上去,武则天御笔一圈,武良驹这条小命就算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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