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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国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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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师父去了,谁还管的了她”
说着说着,那胖子又是稀里哗啦一通大哭。
倒是颇有后世刘皇叔的招牌风范。
”本来是将通往这里的路改了,若非精通遁甲的人,是怎么都过不来的,
而且按照旧时原路过来,少不得会在我计算出的人体最疲劳的几个时间节点上遇到那木屋,或者沿途七八棵我做过手脚的果树,以及下了药的清泉,实在没有可能有人过来,
但是看你们这群人在第一个地方就栽了我还诧异枉费了心思”
“哎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那胖子抽噎的问道。
李祀强迫症一般认真把庞统每个字都听了,强行压下种种不符合自己历史认知的惊讶疑惑。
然后试图从他一堆废话话里尽可能推敲出有用的信息。
可是他依旧心头十分不解,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这样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说这些虽说交浅言深,可是你我还没什么交吧”
对面面上全是泪水的的胖子,露出一个堪称天真的笑容道:“因为难得看到和孔明差不多大的俊俏孩子,觉得亲近,况且我说的这些事情,哪有一件是见不得光的,那又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
“我这辈子就这么点精力,这么些年头,自问做事做人无愧,也犯不着防着谁算计谁,因为师父告诉过我三十岁之前不能涉足天下大事,所以除了读书之外,都挺闲的
可有那剩余的精力,多推演一遍天下大势走向,,多让一万个,一百个,哪怕是一个百姓在未来乱世活下来,也是好的”
这边山洞之中,如莹火的孤灯亮着,李祀觉得庞统那白胖的脸上,带着纯粹的干净慈悲
吴三寻着那地图标注,跌跌撞撞的总算在天黑时候找到了那水流激荡的大瀑布。
按照指示打开锦囊:里面除了那巾帛之外,还包裹着一个密封泥罐。和几柱香
“将泥罐里的东西,一半倒进潭水,然后点燃一柱香等着,等到那香燃了三分之一,调转回头,原路返回到鹰尾巴峰再点一柱香等着,在那最大的一棵槐树上再泼三分之一”
这次不同以往,那一张极大的锦帛上碓砌满了锦绣小字,无数细节颇为繁琐,反倒让吴三心里庆幸,因为按照这上面所写,他吴三是逐渐往这山外去的,一点点趋于安全,按照这上面写的,到了边界,这位贵人要的那只畜牲出来,也有官府的精兵接应,不需他吴三去搏命。
心里无比庆幸,自然小心谨慎照着做的一丝不苟。
小心翼翼的将那罐子里腥臭无比的液体沿着潭面倒了一溜,然后点燃一只香,看着那在夜色中明暗的点点火光,吴三心里颇为难熬
不过三分之一柱香,吴三却觉得有大半辈子漫长。好不容易捱到了,逃过一劫般长出一口气,除了几个锦囊什么都不要了,点了一个火把,直接朝着来路奔逃而去。
也亏的他心内焦急,外加夜色昏暗,不曾见到李祀留在岸边的行李,
而在他跑出去半晌,那深不可测的潭水,开始暗流涌动,然后水面就如同破碎的玻璃,炸开来。水浪高出十米。
一条巨大如象的纯白老虎跃水而出,四肢粗壮有力,如四个笔直的大柱子,支撑着它挺拔的脊背,浑身毛色纯白,没有半根毛是异色。
唯独额头那王字纹路是黑红色的。
一双眼睛戾气十足的凶狠,在夜色里如同两点火光。
它四下嗅了,却不曾找到察觉的东西,顿时恼怒异常,仰天嘶吼咆哮,声如滚雷,威猛如斯,惊的山中几里地夜里觅食的猛兽禽类,都普通小猫小狗一样窝在一边,战战兢兢。
王威无上
这家伙咆哮了一阵,将将安静下来,抬头朝着远方看了看,嗅了下鼻子,身子微缩,四肢用力一撑,竟然灵活远远超出猿猴的跃出老远,腾空几米。附近一只匍匐颤抖的鬣狗倒霉,被老虎落地时候一爪子踏到,居然脊柱折断,即刻死掉,连着内脏血液流了一地,明日发现它的乌鸦或者秃鹫有福气了。
而那瀑布里面的黑色狮子则在那老虎咆哮的时候,毛发尽立,一副尊严遭受到挑衅的样子,但是踌躇到那老虎离开,也没敢发出吼声回应。
至于那只雪白的紫瞳狐狸更是不堪的用前爪抱住脑袋,往旁边李祀身上蹭。
………………………………
10。卧龙(上)
那老虎的咆哮渐渐息止后,捂着耳朵满脸难受的庞统终于清净了。把胖乎乎的身子毫无顾忌的靠到背后那温暖柔软的狮子毛皮上。正饶有兴致扒拉着庞统那一方砚台的狮子,口鼻间发出轻轻的唔唔哝哝声音,似乎很嫌弃。
看着庞统因为噪音而苍白的脸恢复润泽,一旁的李祀实在无法把这个衣服半旧,头发散乱挂着草叶的普通胖子和凤雏那等天骄画等号。
可是运转望气法后,所见之一片混沌,以及那厚重的气运压迫感却一点做不得假。
这等没有卖相的大高人,实在是让人想刮目相看都很困难。
若非那身边那堆积如山的浩瀚书籍给他凭添了三四分气势,李祀觉得自己一定会把他和地铁口拉二胡卖唱的混同。
看着李祀不眨眼的看着自己,平生不太接触人的庞统,腼腆的笑了下。温声道:
“孩子你也别担心,刚才那叫声就是池底桃源那畜生弄出来的,不过你也不必害怕,它横竖是走不出这百里大山的。等明早天明,我就送你回那木屋,和同来的猎户一起回家就是,
你不肯说是如何找过来的,不碍事,可是千万记得别再带人过来了,否则被那畜生伤了死了,岂不是天大的造孽。”
“难得有人过来听我唠叨,算是我和你这孩子的缘分,可是我身无长物的一个清贫书生,也不知送你什么”
轻轻安抚那只吓坏小狐狸的李祀听了这话不禁腹诽:“就是这里不下三千本的珍贵书籍,拿到外面去就不止置办下一座庄田了”
然后等庞统沉思几刻之后,豁然想通一般的悦然道:
“对了,虽然我没什么稀罕东西能送你,但是读书倒是多,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这一夜随你说来,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李祀没听到庞统说话一般,低头盯着小狐狸紫水晶一样晶莹漂亮的眸子。
伸出一只手指戳着它的腮边,听着它嘤嘤嘤的叫声,笑的一副天真烂漫小孩子模样。
那小狐狸也是活泼可爱的性子,蹭的一下窜上李祀的脑袋,毛绒绒的小爪子紧紧抱着李祀的脑袋,巴掌大小的雪白身子整个窝在上面,像是一个皮毛帽子。
李祀抬手要把它抱下来,伸出去的手却一僵,然后收回来,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
小狐狸张开嘴巴,发出吹泡泡的“呼噜噜”声音,一枚带着红光晕的丸石就从嘴里飞出来,然后有灵性一样滴溜溜的转一圈,再飞回去,被它吸回肚子里,抖了抖浑身的白毛,小婴儿般叫了一声:“咿呀咿呀”
那枚红丸飞过的轨迹像是彗星尾巴一样,带着雪屑一样洒落的荧光。
随着几次吐出吸入,本来只有一盏孤灯照明,所以很是昏暗的山洞,竟是在漫天光屑下无比荧煌。
李祀伸手去接,却空无一物,不禁愕然抬眼瞄那只狐狸。
“嘤嘤嘤,嘤嘤嘤嘤”
像是小孩子献宝一样,狐狸开心叫个不停。
被李祀无端无视掉的庞统,揉了揉脸,盖住那淡淡的尴尬。
然后有些没话找话的笑着和李祀解释道:
“小家伙这是喜欢你了,刚才这一手狐狸吐珠,可是孔明当初用了许多小糕点哄它,它也不肯的,要知道就这刚刚一瞬光彩神异,就得它对月吐珠三四个时辰才能攒下”
李祀愕然,然后心有所感的望向自己命池,不出所料的那漫天的点点荧光都变成点点气数,虽然不明显,但确实可以感觉得到那命池中的浅白气运有了一丝丝的增长,其实要是一般的村里小童,有幸受了这事,肯定会有些好事发生,比如捉到只漂亮蝴蝶,或者在河里网到条小红鲤鱼之类的。
这小狐狸虽然比起那大龟气数差了很多,生存年岁更是连后者十分之一都不到,但是终究也是异兽,而且仙气灵性又不知胜过多少了,祥瑞二字总不是白来的。
李祀对于气数一事十分在意,可是毕竟不再是刚刚重生之后的那等根基浅薄的小童,如今那命池之内的充沛浅白气,在这等荒野小村之中已然难寻,怎么也要比张牛那等汉子胜出七八倍,自然不会看得上这点增长。
可是瞅着已经跳下来,坐在自己面前,四条小尾巴摇摇摆摆的小家伙,李祀心中蓦然柔和
仿造着在瀑布外面那时,调动那红莲之中的一点气息,缓缓过散给小狐狸。
本来还乱动调皮的小家伙,刹那安静下来,闭着眼睛,竟然很依恋的蹭着李祀的那只手掌。
李祀只觉得太过可爱,正要逗逗它。
却听庞统很煞风景的玩味道:
“我十六岁那年粗粗读过的书不算多,也有一百七八十本,懂得的事不多,但是也和老师耳濡目染许久了,当年看到这般一幕尚且惊诧赞叹激动许久,此时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竟然有这般云淡风轻的气度,还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李祀看着那一脸揶揄笑容的庞统,抬头露出一个天真烂漫到极致的笑容。
带着些稚嫩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响起:“请问先生,一根绳子有两端,一根半绳子有几端”
庞统低头看着那一卷公孙龙子,头也不抬的答到:“四端”
“再问先生,一人以八文购得一只鸡,九文售之,十文复购之,终以十一文售,其所盈几何”
庞统扫过一行“天地与其所产者,物也,物以物其所物而不过焉”随口答道:“两文”
李祀抱着那只狐狸举过头出来之前,没人知道她大费周折做一件事情到底为了什么,有可能就是为了口吃的,或者一件衣服”
李祀习惯使然把庞统每个字都听了,然后那个让他轻松在某次国考里取得该省十年最好成绩的脑子自主去推敲含义
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和庞统的感觉如出一辙,抿了一下唇,声音干涩且不可置信的问:
“就为了点小物什儿,她可以耗费几个月或者搅动天大的事情”
庞统轻声纠正道:“确切的说,是为了她高兴
若是其他一个和她同龄的孩子,在街上看到了东西,家里大人不给买,他们就学会了去哭闹”
“可孔明从小就是不求人开口的,想要什么都要自己去找,而固执相信,只要她去做,就没有弄不到的
而她本是天纵之人,平生无数次事情的如她所愿,都让她一次次验证了这种观点不管绕了多大的圈子,费了多少的力气,最终结果都是她愿意看到的
从此,她自然再听不下别人说教了
所以你要问我她想做什么,我是不知道的可能起因只是她想看一堆人进来走走”
这等荒谬的推测,庞统竟然说的很认真,语气中的无奈苦涩和他身上的肉一样多。
李祀心里则异样的小声喃喃:“卧龙啊”
青山绵绵,而青山之外自有人烟平原,幽州地广袤,李祀和庞统所在的那绵延百里的山河,不过是浩瀚画卷上的小小一隅。
而在那山林夜色里发生的野兽嘶吼,比起遥远之处的壮阔景象还是要逊色很多。
那是密密麻麻的整齐军阵,粗略估计也不低于七百人,俱是全甲,军备精良。
如同砖石一般整齐的碓砌在宽阔平原上,在皎洁冷月下,自有肃杀之气。
却除了铁甲和腰间刀剑无意间碰撞之外,再没有什么声响。
“噼啪,噼啪噼啪”
火把燃烧的爆鸣音,林间虫鸣,这些微末到在金戈铁马的壮阔战场上被无视的音节,此刻却是寂静长夜里,浩瀚星空下唯一的主旋律。
火光在这样的沉默之下,照彻铁衣,带着别样的凄厉艳色。
而几百人的沙场精卒,此刻只看着那一辆马车,本来都是铁血的男子,此刻神色木然,无比顺服,宛如牵线木偶一样,主人手不动,他们就只有集体沉默安静。
那是一辆乌蓬马车,小小的,小到若是两个成年男子坐进去都会拥挤。
但是不管是材料、做工,甚至是布面缝合处都很精致。
一道纯黑的车帘,严严实实挡住了夜色和星光。
若是假设,有人敢在整整七百铁甲士兵的注目下掀开帘子,一定会惊诧的掉下下巴。
里面铺着厚厚的纯白色毛皮,而四周仅余下的微小地方,摆着几盏青铜小灯,奢华而简单。
而那看起来就柔软舒适的毛皮上,蜷缩着一个小儿。
………………………………
11。卧龙(中)
这儿年纪,十一二岁而已,。
她此时蜷缩成一个小团团在白色毛毯上闭眼,披了一件对于她而言显得宽大的白色袍子。
虽然这马车避风极好,仍觉得一双小小的赤足有些冷,小脚丫自然的往回缩了缩,伸手拉下那袍摆盖住。
散乱的头发挡住半张白皙如晶莹软玉的脸蛋,她似乎轻轻撇了一下有些半透明的唇。
精致到某种极致的五官因此露出某种符合她年纪的柔和稚嫩。
在车中昂贵的青乌暗花锦缎和暖红色青铜灯光的映照下,是一副可以让人赞叹到极致的小美人图。
可是等微风吹过她墨色的发丝,这女孩儿轻皱眉头闭上的眼睛睁开时,刚刚静谧安宁的感觉就一点都不复存在了。
琥珀色的透明眼睛,因为眯起来的缘故,显得微微狭长,没有半点小孩子睡过初醒的惺忪娇憨,如同刚开刃的新式军刀的那一抹清冽刀锋。
不好说那是凉薄或者漠然,但是却让一个娇小的小娃娃,带着他人不敢对视的气势。
站起身来,拢了拢白色长袍,任凭一头长发垂落,因为她小小的个子,没有刻意梳整的头发,如同一匹黑色绸缎,压在纯白的长袍上,直到腰间。
赤足踩着纯白的厚厚毛毯,走到马车边缘。
拉起那黑色车帘,扫过已经站立了几个时辰却依旧一丝不苟的队列,冲着那些刘虞手下最精锐的部队道:
“现在,可以按照我的布置路线进山了,除了规定的几次攻击之外,只守住出山口子就好,再不许擅自动刀箭伤它
我要的是那只老虎,在它自己的地方,一点点自己把自己耗死,却到死都看不到一点生机”
声音清稚,悦人耳朵,但是在这群士兵听来,就只是命令然后队列如同切割一样整齐的分出一半。
这一半的队伍里每个人都如同机械一般运转起来,一丝不苟到以马车上那人规定的十二个呼吸走出多少米的速度前行。
等到这支队伍到达绵绵青山边界,正好那只白色老虎刚刚踏死那只鬣狗的时候。
等到这支队伍到达中部时候,那只白色老虎正好在吴三涂满腥臭液体的第一棵大槐树下徘徊绕圈子,显得焦躁而渴望,还有不小的畏惧。
最后还是咬牙过去,把全身在那树上蹭个遍
若是李祀在这里,他就会发觉,本来这只老虎毛皮上附着的一层红黑之气散尽,而露出里面浅青色的光彩。
而褪去的那一层红黑色气焰,则如同有灵一样攀附着那一棵参天大槐树而上。里面有大大小小的无数魂魄,居然随着那一团气的攀升而逐渐一个个附着在槐树之上,像是结的无数小果子。
而那只老虎则神色复杂的冲着那槐树咆哮许久
已经逐渐接近这片区域的军列,听的清清楚楚,却没有嘈杂纷乱,而且统一默契的维持着孔明定下的速度继续按照既定路线前行。
那只壮硕如象的巨虎不知什么缘故的,本来充沛旺盛的精气神竟然减了几分,显得有些萎靡。
但是它的行动还是没有停下,继续按照它感觉到的路线追踪下去
一路上,遇到第二棵,第三棵整整七棵如第一棵那般的槐树。
而如同先前的那一幕,如同磁带重播般的如出一辙重复了七次。
要说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是那只白色猛虎每次从气运中分隔出的血色气数越来越少,而且在第一棵槐树那里那一股黑红气里裹着数以千计量的人形怨魂,。
那么等到这老虎跟着吴三留下的路引子走出它的百里青山边界时候,那伫立的第七棵槐树上被沾染的怨魂就只有十几个了
倒像是一锅捞干净的火锅,后来一筷子下去,就只剩下清清亮亮的汤水里,漂着的只有寥寥无几的菜叶。
看着那只老虎满眼的血色尽褪,精气神大不如前,倒真有几分世家纨绔不懂过日子,败落了家道的凄惨。
而等它在往前走些时候,就看到约四百人的战阵,硬弓弩,长兵器都已经架设好了,在夜色下带着从战场厮杀百战而归的特有血腥气和煞气。
那只凤凰落毛般的巨兽,隔着不足一百步的距离望着,对于它而言,这就是漫长生命中未曾有过的尊严挑衅,在它有限的认知里,人这种两条腿的生物,是难得的食物,比起其他野兽更能增长它的力量,但是再特殊的食物,也依然是食物。
但存活多年的生物本能告诉它,再往前就是无尽的危险,踌躇好久,那只宛如一尊小铁山的兽王,终于败退妥协,倒退着往回走,这是山林生物的千百年遵守的规则,退去,则安全。
而那双眼睛还盯着那些带着寒光的铁刀和摇曳的火把。
似乎想要一件一件的记清楚。
然而就在它退回山林和平原边界的时候,不知为何的,那些在大战场上都因为成本太高不肯轻易投入军备使用的三四百张硬弩,突然对着这只巨兽挥洒出一片杀气凛然的箭雨。
几十步的距离,随着那些士兵悄然趁着夜色的推进,更加进一步缩短,早就演练过很多次的事情,不会有丝毫的偏差,二十个呼吸,轮换了四个批次的箭手队列
不知数目的精铁硬箭,如夜雨飘洒在那白虎的身上。
却并不如战场上一样带出无数的杀戮和血迹。那畜生摇头间便挡住了一些,皮骨真是有够硬的,一根男子小臂粗的长尾扫过来,就是几十只箭被扫落。
若是沙场对敌出现这么不讲常理的对手,军伍之中怎么都会慌乱。但是这四百人没有,他们连情绪都几乎被打磨的干净,完全如同牵线木偶一样,把每一个主人设定的程序动作完成在标准之内。然后就沉默伫立。
这猛虎固然凶恶无比,可是面对这样一只可以摧残一座边塞小陋城城防的武力,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在它不想纠缠没入背后林中的时候,身上中了二十四只铁箭,每一只都不少于两寸。
有一二只也命中了,并不致命的要紧处。这让它悲戚愤怒的嘶吼都有些走调子。甚至它都没有任何的时间载看一眼这些伤了它的人。
一路退去,一路带血。
但是它不知道,在距离它不到一百步的角落,有一辆乌篷小马车,马车上端坐着一个堪称钟天地灵秀造化的小女孩儿,一只手托着腮,微微鼓着脸蛋,似乎浑不在意。
对着老老实实跪在车轮旁,浑身布满擦伤的吴三,语调清冷的问了句:“你确定都弄好了”
后者只觉得那声音带着妖异,令他胆寒,年轻时候也是任侠游荡杀人的中年汉子,把头埋下的更深,回答道:“是,沿途按照大人您的嘱咐,把阵法布置的枢要之处都按照锦囊上的交代改过了,这畜生不可能按照记忆的路返回桃源”
听着中年汉子战战兢兢的仔细描述,在马车上换了个盘坐姿势的小女孩皱了下眉头。清淡道
“本来该赏你一千两银子,一百五十亩地,外加你家儿子一个官学的免杂费名额,但是你说的太多,我很烦,第三个就免了罢”
李祀和庞统所在的隐蔽山洞。两人在进行了一番外人不知的对话之后。
庞统那纯良温和的娃娃脸上,第一次露出愤怒到痛心疾首的表情,捶打着大腿道
“孔明这孩子糊涂啊,居然是想着把那老虎引出山,再集重军围杀,可是那东西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弄死的,师父讲过这等异兽,当地官员为了向上邀宠猎奇,围杀次数不少,可是顺利杀死的又有几次
万一让它伤后逃到附近村落,得死多少无辜百姓,就算是能杀了它,又得有多少士兵万幸没死在上一次的拼杀上,却因为她的偏执嗔念送了性命
我之所以布下迷阵,守在这里,就是为了将它圈禁在一定荒野区域内使得猎户村民不受其害,如今怎么可以放虎归山”
李祀听着庞统的碎碎唠叨,除了感慨这胖子果然是举世罕见的纯善好人外,也不免觉得这样的人得亏是家中富有,且隐居深山,否则这样的天真烂好人,入世真是活不下去。
而且,李祀觉得自己在这胖子面前完全没有什么存在感,他只是多少年习惯的在自说自话,要说有啥区别,那得说是因为有了李祀这么个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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