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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吧,少年-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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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宝带了恳求道:“眼下不去,以后西边乱了,东边打起来,儿子就拘在金陵,更走不开了。爹,就让儿去吧!”
倒不是霍宝贪图口舌之欲,惦记扬州美食,而是想要看看扬州有没有发挥的地方。
如今滁州休养生息,和州、庐州两地屯田,太平府备战。
扬州偌大地盘,就算是几处白衫势力之间,空放着也可惜了。
看着儿子的小眼神,霍五嘴边拒绝的话又咽了下去。
只是跟着杜老八,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望向冯和尚:“冯兄弟,你要不要回扬州一趟?”
两姓分产,冯和尚是当事人。
冯和尚摇头道:“让阿铜走一趟就是。”
金生、银生、铜生、铁生,冯和尚身边四侍将。
如今金将军在和州练兵,银将军留守镇江,铜将军、铁将军跟在他身边。
霍五点点头道:“那就让他随老监察他们一道过去,到时候冯家的事情也该查的差不多了。”
冯和尚将自己与扬州冯家割裂开,霍五就将他与冯家分开说话:“你那两个庶兄弟有能用的吗?没有你再安排人手接管冯家产业,还有江家那边的族人,你要不要挑个用起来?”
冯和尚皱眉,直觉得头疼,道:“让阿铜回去看着办吧。”
霍五没有拦着,其他人也没有反对,霍宝随着老监察巡视镇江、扬州之事就定了下来。
霍宝见这么轻松搞定,心中还觉得诧异,随即明白过来。
扬州已经是滁州军的地盘,就算有些不安稳,也是小动静。
有邓健镇守,出不了大乱子。
……
从茶室出来,霍宝就去了邓宅找秀秀,说了去扬州之事。
“真的能去?”
秀秀眉开眼笑。
与霍宝不同,她来到金陵一个来月,出大门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扬州有邓健,还是淮南道的治所,传说中的大城。
“嗯,老大人他们初三出发去镇江,咱们跟着同行……还有八叔与铜将军同去……”
霍宝道。
秀秀欢喜道:“那我这叫人收拾行李去。”
还有两、三天,竟是迫不及待。
霍宝点点头,道:“要是想留在扬州照顾表叔,就带了春装过去;要是跟着去转一圈,带几套棉衣就够了。”
“嗯,嗯!”
秀秀点头如捣蒜,小脸上满是雀跃。
天色不早,邓宅没有大人在,霍宝也不好多待,说完就出来。
……
等到回到太尉府,霍五已经在等着,瞪着儿子,带了几分心酸道:“你跟爹实话实说,这次去扬州到底是听你八叔临时鼓动,还是早有预谋,想要讨秀秀丫头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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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人口繁衍
霍宝眨眨眼,心情颇为诡异,面上却是不显,面上十分老实道:“都不是,就是林先生老念叨让儿去府学,儿子不耐烦去,想着能拖就拖,还有扬州大镇,繁华不亚于金陵,就那样干放着可惜,过去看看能做点什么!”
霍五轻咳两声道:“不爱去上学……嗯……这个……”
到底知晓轻重,霍宝的年岁,可不正是该读书的年岁。
这大半年跟着风风雨雨的,也委实辛苦。
“那也不用非去扬州啊,如今入冬了,天气也冷,赶路也辛苦!”
霍五带了几分心疼道。
“顶多半月就回来,爹放心,六婶给做了冬衣,絮了薄袄子,六叔又叫绣房给做了大小毛衣裳,怎么也冷不着……”
说到这里,霍宝又担心老爹去年那场大病,道:“如今天气转寒,爹每天的枇杷膏都记得吃着……再让鲍老大夫开两个养生的方子,别再犯了旧疾。”
霍五方才还觉得心中酸的直冒泡,生出一种给旁人养儿子的伤感,眼下心中又是软软的,十分熨帖,道:“吃着呢,吃着呢,不止我,也让老鲍给你六叔、林师爷他们都开了方子了……”
若不是霍宝年岁小,鲍大夫说了无需进补,霍五也想要给儿子好好补一补。
霍宝迟疑了一下,道:“爹,娘过了周年了……”
徒氏去年得了时疫,十月二十八日咽气。
今年十月二十八,马寨主“谢亲”那日,就是徒氏周年。
霍家父子也没有惊动旁人,就与徒三私下里祭了一回。
按照规矩,霍五也正式出了妻孝。
之前霍五跟儿子说的是高丽婢什么的,可那个九叔神龙见首不见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来人选。
霍五身边,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
霍宝道:“爹,儿子不是孩子了,没人能欺负儿子。”
别说霍五纳妾,就是霍五真续娶,自己也不是那能被后娘欺负的小可怜。
霍五一瞪眼,道:“行了行了,不用你操心这个!”
……
虽说定了去扬州,可要等冯家事情调查出来,倒是不着急启程。
因那日霍五的质问,霍宝心中也颇为微妙。
老爹太孤单了。
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儿子身上,儿子的注意力也一转,就生出几分“幽怨”来。
霍宝并不觉得可笑,只觉得酸涩。
父子两人同府而居,之前每天也打照面,可也只是打照面罢,都各有一摊事情要忙。
从这日开始,霍宝就恢复早时习惯,开始一日三餐陪老爹。
就是鲍老大夫那边的方子,霍宝也亲自瞧了一遍。
霍五察觉出不对劲来:“怎么这两日不忙了?”
霍宝道:“织厂都交给六叔那边了,火器营那边豹子也琢磨的差不多,童兵那里侯晓明能担的差不多……”
织厂那边本就是马寨主做主弄得,霍宝参合一把,不过是“流水线”的统筹设计。
倒是火器营的筹备,从无到有,还要保密条例与安保,颇为复杂,很是费心。
说起火器营,少不得提及霍豹。
“豹子出自,老虎当用了,以后跟着驹子也能立起来……石头也终于有些样子,就是不知你二哥如何了。”霍五带了几分后悔道。
霍顺五月出发去辽阳,至今半年过去,没有音讯,生死未卜。
九月初曾派了人手过去探查,只是辽阳距离淮南太远,还没有消息回来。
霍大伯花甲之年,儿孙凋零,只剩下这一子一孙,要是有个闪失,怕是熬不住。
霍宝想到霍大伯,却是一言难尽,忍不住抱怨道:“大伯是不是老糊涂了?”
去年南山村时疫,死了大半村民,包括徒氏,也包括霍大伯的老妻。
霍五这边悄悄烧了周年,就是怕人盯着提续娶之事啰嗦。
霍大伯那边,却是真生出续娶的心思。
实际上,他今年六月已经在滨江纳妾,身边不差人服侍。
按理来说霍大伯续不续娶,不与霍五父子相干。
可在外人眼中,霍大伯与霍五一爷公孙,同祖的叔伯兄弟,是霍氏宗亲中最近一支。
霍大伯的填房,就是霍五的堂嫂,霍宝的堂伯母。
不过他真要续娶,影响最大的不是霍家父子,反而是霍顺叔侄,立时多了一个活祖宗。
毕竟这宗亲也只是宗亲,自家人又不同。
霍顺多个比几个还小的继母,霍磊则会多个与自己年岁相仿的继祖母。
日后就算霍大伯西去,霍家长房也要供一个祖宗在。
霍五揉着额头道:“我该说的也都说了,可也不能生拦着……越老越胆小,你大伯是怕,万一你二哥与石头有个不妥当,长房断了血脉……”
嗯?是为了求子?
“纳妾不成么?作甚提到续娶上?”
霍宝不解道。
霍大伯如今只是富贵闲人,可他是霍太尉的堂兄,只这一条身份就抬起来。
霍五脸色一言难尽。
说起来霍大伯早惦记霍家血脉单薄之事,早惦记劝霍五纳妾求子,只等着徒氏周年呢。
霍五被念叨的不耐烦,就说了自己早年在外纳妾求子不得之事。
当年娶徒氏,也是因找人看过,说徒氏肖母,宜子之相。
徒氏老娘,生了四子两女,说徒氏宜子倒也说得过去。
饶是如此,成亲十几年,徒氏也只生了霍宝这一根独苗。
霍大伯听了,没有灰心,反而更来劲了。
不就是“宜子之相”?
偌大金陵,这样宜生育的女子还不好找?
叫人私底下打听了一圈,还真找出个差不多的人选。
甄氏。
甄大舅与甄山长的妹子,贾演的妻妹。
这个甄氏二十岁,打小定亲与金陵士绅张家子弟,十五及笄而嫁。
出嫁三月,张少爷醉后耍酒疯,误伤了十八岁的小舅兄致死。
两家反目,夫妻义绝。
甄氏被父兄接回家中,却是六月生产,生下一子。
张家求了中间人,想要接了儿子回去,被甄家打骂出去。
这一子,直接记在死了的薛三名下,做了薛三嗣子。
甄氏生产百日再嫁,这回嫁给人做继室,却是三年抱两,连生两子。
只是她夫家正好是前知府的爪牙,滁州军进金陵后,她夫君、继子都是名单之上,被问罪斩首。
甄太夫人心疼闺女,叫儿子接了女儿、外孙回去。
四年三子,甄氏这“宜子之相”就传了出去。
霍大伯仔细打听了,就说与霍五。
霍五却是只觉得荒谬。
他是多闲着慌,纳个妾,还要多几个继子?
霍五说了不合适,拒绝了此事,不知道霍大伯怎么就心动了。
之前他想要介绍给霍五,是做妾室;到了他自己这里,晓得自己老迈,多有不足之处,没有脸皮强纳士绅之女为妾,就想要正经八百娶了。
“太闲了,得给你大伯找点事做。”
就这么一个堂兄,早年有多受过霍大伯照看,霍五并不想要撕破脸。
霍宝皱眉道:“要是二哥在好了,大伯这耳朵越来越软!”
霍大伯知晓南山村诸霍底细,除了后抱回来的霍五老爷身份存疑,其他四房都不是霍太爷血脉。
如此一来,还有什么纠结开枝散叶的。
实在觉得单薄,收养几个养子养孙就是。
还是别有用心的人,盯着滁州军诸头目亲事,直接攀附不上,拐弯抹角的吹邪风。
眼见着霍五待霍大伯一再宽容,霍宝就有些不忿。
老爹操心多少事,霍大伯不说帮什么,却只会跟着添乱。
太尉府没有女主人,如今是牛清管着小事,马寨主管着大事。
霍六婶寡居身份,只一心照看几个孩子。
要是霍大伯娶亲,那也算是太尉府半个女主人。
等从老爹这里出来,霍宝就直接去了东院。
霍大伯就住在此处。
太尉府人手不缺,丫鬟小厮齐全,见霍宝来了,连声往里通报。
霍大伯亲自迎了出来。
霍宝乍一见,却是吓了一跳。
原本花白的头发与胡子都染黑了,脸上皱眉也平了不少,瞧着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小宝来了!”
霍大伯笑的十分慈爱。
“大伯!”
霍宝叫着人,心情却颇复杂。
霍顺迟迟没有音讯,他们爷俩都担心不已,霍大伯这里却是放下的意思。
当初那个全心牵挂儿孙的霍大伯怎么就变了?
“大伯就算想要续娶,也不必甄家女,太复杂了……即便甄家女将前头子留在甄家,名分辈分在,二哥还罢,石头这里却是尴尬……”霍宝开门见山说道。
霍大伯带了不愉,忍了不快道:“那有什么,石头本就辈分小,就是你林大叔那边不是还有他两个叔叔,还有霍柏那边,日后成亲,也会给石头生出小姑姑、小叔叔来……”
霍宝静静地看着霍大伯。
霍大伯神色变幻,倒是将之前的恼怒消了一半,带了不自在道:“小宝看什么?”
霍宝斟酌着道:“大伯很在意不是霍家血脉之事?”
霍大伯神色大变道:“说什么怪话?”
霍宝道:“南山村诸霍小辈有我与二哥,再小一辈有石头与老虎、豹子他们……血脉是不多,可不是还有滨江二老太爷与江叔祖这一支?两处加起来男丁也不算少了,大伯怎么就担心血脉不继上去?”
除非霍大伯心中分了内外,不仅将滨江霍氏划为外人,还将南山村其他四房也划成外人,只将霍顺叔侄当成血脉,眼下又对霍顺的平安绝望,才会这样执着求子。
霍大伯满脸涨红,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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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意外手笔
“要是大伯如此在意此事,让顺二哥与石头如何自处?”
霍宝叹气口道:“南山村霍家就剩下这几个人,难道还要四分五裂?”
按照霍大伯与霍五的所知,南山村五房彼此都没有血缘。
按照霍大伯与霍五对滨江霍氏的明面上的解释,是南山村长房、二房与霍家没有血缘。
南山村的长房是霍大伯几人,二房剩下的就是妞妞。
不管是哪一种说辞,都不宜宣之于人。
否则不仅是容易引得外人攻讦,还容易伤了自己人。
霍大伯身子塌下来:“谎话永远是谎话,总有揭开一日。”
霍宝挑眉道:“血脉就那么重要?要是只顾着血脉,当年太爷就不会收养五子,就没有什么南山村霍家……咱们这些太爷的后人,本就该豁达,大伯怎么还偏执与血脉?不说别的,就是我爹那里,要是只在乎血脉远近,就不会处置霍满一家……”
说到这里,他也不想再啰嗦,直接道:“大伯还是好好想想,莫要为了没影的血脉,亏待了顺二哥与石头……”
要论亲情淡薄,谁还能比得过霍宝?
在他眼中,除了老爹,其他亲戚也就只是亲戚。
其实他更想要说一句,要是霍大伯真的决定续娶,就搬出太尉府。
太尉府,不需要身份复杂的半个女主人。
只是想了想又咽下,这些话不用他说出来。
真要是霍大伯糊涂了,老爹那边会看着安排。
毕竟大家只是堂亲,说是一家人也行,说是两家人也不算错。
……
这世上,素来落井下石的人多,雪中送炭的少。
冯家富庶,得到了财物与社会地位。
冯家倒下,所得到的一切就要重新分配。
看得见的财富之外,还有看不见的商机与市场。
墙倒众人推,说不得不外如是。
金陵这边去信给镇守扬州的邓健,调查冯家养寇之事。
邓健这才知晓,那丢了的两万人马竟是有冯家的手笔。
他散了人手去调查,抓了几个冯百万的心腹管事。
可既是能做到心腹的,都有几分忠心在,一个一个都很能熬刑。
邓健却是捕头出身,最不怕人熬刑,一来二去,竟是审问出冯百万与章安的真正关系来。
不是幕后金主与台前副将的关系,而是血脉相亲的父子。
章安竟是冯百万私生子。
章安掌控在手中的两万兵卒,不亚于冯家私兵。
还有泰州的张诚,是冯家早年放出去的家奴。
冯百万自立叛逆之心,昭然若揭。
邓健立时派人拘拿了被软禁的冯百万家诸人,连带着平日里给冯百万打下手的冯二爷、冯三爷两家也没有落下。
要不是蕲春不太平,邓健是想要立时打到泰州,捉拿章安与张诚。
……
十一月初八,霍宝跟着杜老八、秀秀、铜将军到扬州时,就是这样局面。
冯江分产,江家还罢,有个冯和尚的隔房堂舅在,三十来岁,看着也踏实稳重,被铜将军请出来,暂时代替冯和尚打理江家祖产。
到了冯家这一半,就是无人可用的局面。
冯家堂亲都牵扯到冯百万案中,关的关,押的押……
远枝族人还在观望,怕冯和尚迁怒整个冯家,也怕滁州军严查,牵扯到他们身上,不敢露头。
这两日,霍宝、杜老八、邓健父女,挨个吃着扬州馆子。
杜老八不用说,就是个吃货,霍宝这个侄儿陪着满足他的心愿。
秀秀是主动跟着出来的,想要见识见识扬州风情。
邓健这是不放心闺女,拉着脸跟着出来。
四人轻车简从,每次又都是叫人提前订了雅间,倒是不起眼。
扬州菜的精致,是金陵菜也比不上的。
可过于精致的结果,就是分量不足。
四个人,除了秀秀,其他三个都是大肚汉,这一席的分量还不够一个人吃的。
因此,在小二的诧异中,霍宝就点了菜单上的一本菜。
四个人的雅间,吃着流水席的感觉。
炝虎尾同蟹粉狮子头这两道菜,名副其实,另有两道冬笋做的菜,口齿生香。
杜老八吃了眉开眼笑,霍宝与邓健也带了几分满足,秀秀则是小口小口的喝着笋汤,眉眼弯弯的看着大家。
这样的日子,真是惬意。
这时,就听到隔壁雅间有动静,“呼啦啦”进了不少人,七嘴八舌说起话来。
“会长,冯家到底什么意思?”
“眼见冯家产业要拍卖了,哪里还有什么冯家?”
“啊?不是还有冯元帅?”
“冯元帅的人只安排江家的人接手江家祖产,冯家那边搭理也没有搭理。”
“不会吧,就算是兄弟反目,可总不能不认祖宗?”
“大家都收到帖子了?”
“收到了,收到了!”
“那就是瞧瞧吧,管他冯家如何,有便宜不占才是大傻子!”
“可……这日后万一冯元帅反悔……”
“冯元帅上头还有太尉与邓元帅呢,怕什么?”
“是啊,扬州城里冯家一手遮天的日子一起不复返了!”
“……”
包厢里,杜老八还在大嚼,邓健看着霍宝道:“那个铜和尚到底什么意思?”
霍宝虽与铜将军同行来扬州,可因为铜将军是奉冯和尚之命而来处理冯家私事,也没有打听太多。
到了金陵之后,铜将军与薛彪一起处置冯家产业,霍宝则陪着杜老八满城溜达。
眼下,他从隔壁这些话中听得差不多:“这是要拍卖冯家产业……”
这样的处置方法,倒是出乎人意外。
不过仔细想想,却是最妥当的法子。
章安是冯百万私生子,张诚是家奴,泰州白衫军就是冯家私军无异。
只要冯家在,都是隐患。
只有冯家烟消云散,旁人也就不能借着冯家在扬州搅风搅雨。
就是不晓得这方法,是冯和尚早就吩咐铜将军的,还是的铜将军与薛彪商量的。
釜底抽薪,倒是一劳永逸。
……
十一月十五,扬州城里举行了一场特殊的拍卖会,拍卖的就是冯家名下各个产业。
接了帖子来参加拍卖的,不仅是扬州商贾,还有金陵、庐州、太平、和州、滁州、镇江等地商贾。
如此一来,倒是打破扬州商会的美梦,原本他们私下里商量好了压价,瓜分冯家产业。
可有了外地商贾的参合,他们想要压价,却是不能了。
冯家的产业,除了分产时归江家的土地与宅子,其他的商铺都按照类别拍卖。
总共拍给了三十六家,十八家本地士绅商贾,十八家外地商贾。
冯家庞大的商业帝国,就此被瓜分殆尽。
得银……
没有人知晓得银多少,都是暗标拍卖。
只是私下打听时,大家多少心里有点熟。
“那个酒坊有十张酒方,底价就是五十万两白银,少说也得拍个六、七十万!”
“还有个绣庄,有八百绣娘,还有一百缂丝机,底价二十八万两白银,也得三、四十万。”
“还有无锡一处紫砂矿,底价五万两白银。”
“还有景德镇十个窑口,底价三万两。”
“……”
有人大概统计了些,只按照底价上的数,冯家拍卖的产业就有八百多万两白银。
实际上,按照买卖热门程度,真正拍卖价都有几成涨幅。
如此一来,拍卖银小一千万。
冯百万这个绰号,名副其实。
拍卖事情完了,薛彪拍下个绣庄,却是依旧忍不住发酸:“啧啧,冯百万汲汲营营了大半辈子,倒是便宜了冯和尚。”
之前他是滁州军中最有钱的,以后就不是了。
薛家的几处家产,加起来不到百万之数,冯和尚却是不止十倍。
要知道冯江分产后,江家那边还有数千顷良田,那也在冯和尚名下。
杜老八唧吧唧嘴,眼下口中饴糖,道:“所以说做人还是老实点儿,瞎折腾啥啊……这年头养兵不是错,后头咱们滁州军到了扬州,冯百万还不老实,就是自己找死了!”
邓健嗤笑道:“亏心事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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