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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吧,少年-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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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进无语。
霍宝又想起早上的排座次,一时不知怎么跟水进说,便道:“大家都好好的,决定接下来打和州……具体怎么打还没定,大家都累了……”
水进闻言,狠狠松了一口气。
不是又内乱就好!
打和州……不打陵水……也很好……
*
州衙书斋。
林师爷无语。
霍宝要增设医官?
问的养生,疑似担心霍五身体?
酒露清洁伤口能救命?
邓健酗酒,醉的狠了?
薛彪要收酒庄?
霍宝要入股?
薛彪送了三成干股?
霍宝要将酒露列入军需采购?
……
这都什么呀?
大家是在造反,不是过家家,就没有人认真点儿?
林师爷拍了拍额头,很是无奈。
不过想到“军需采购”那一条,他的动作顿了顿。
这到底是“假公济私”?还是体恤兵卒?
“小宝爷,待牛清极好,不似作伪。”平安补充了一句。
他也反应过来,之前是误会了。
这外伤本来就是凶险,多少人死于伤口溃烂上。
霍宝此举,是帮牛清保住半条命。
林师爷点点头。
他之前提了一句让平安留心霍宝待牛清的态度。
牛清昨日捅的篓子干系太大。
虽说最后还算圆满,可到底有几分凶险在里头。
林师爷习惯性琢磨人心。
百样米养百样人,有人记好不记孬,有人记孬不记好。
马寨主与杜老八都是记好不记孬的。
霍五两个都记。
薛彪记孬不记好。
邓健什么都不记。
唐光记什么都不重要。
这小宝爷林师爷反而看不透。
可这不应该啊!
十三岁的少年,怎么老成也不是老精怪,还能半点短处不露外头?
霍宝待牛清全无嫌隙模样,不是大善,就是大伪。
林师爷这边还在寻思,门口就有人道:“林先生可在?”
正是霍宝的声音。
林师爷并不意外,反而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这应该是来帮霍五传话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父子到底想怎么分权。
这第一把火,终于烧到自己身上。
林先生起身,亲自去迎了霍宝进来。
“小宝爷!”
“林先生客气,晚辈与林大哥平辈相交,若是您不嫌弃,直接叫我小宝就好!”
统一称呼,也能加强小团体的认同感。
要不然倒像分出内外,霍五与几个把兄弟是自己,林师爷与唐光是外人。
……
林师爷点头道:“那老朽就托大,叫一声小宝!”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林师爷除了应答,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霍宝却是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眼旁边侍立的平安。
林师爷摆摆手,道:“去泡茶!”
平安还没应答,霍宝毫不见外的插嘴道:“林先生,只给茶可不行……晚辈这饭量,真是一顿也饿不得,如今正饿着,要是方便,还是请平安小哥叫些吃食给我!”
霍宝有心亲近,林师爷便也配合着,叫平安下去叫早饭。
直待平安出去,霍宝才道:“林先生,晚辈是跟你要人来了……”
“要人?”
林师爷倒是真没想到,会起这个话头,看了眼门口:“小宝这是……看上平安了?”
霍宝点点头:“林先生,我也是方才见清大哥看大夫才想到此事……咱们眼看要打和州,战场上刀枪无眼,难免伤亡……亡者还罢,英魂已远,祭拜缅怀;伤者,总要勉力救治,不留遗憾……”
“这学医都是日积月累,没有速成的,可外伤包扎什么的,学起来应该不算难,我想在辅兵中分出一支,跟医官学习简单医护知识,专司战场救护……此事繁琐,涉及人员调配,还要预备相关药材,需是个细心识字的人统领此事才好……”
“平安小哥跟在林先生身边,读书认字,耳濡目染,学问在我们小一辈中只比林大哥差些,比别人强出许多,观其行事仔细周道又耐心,正适合负责此事……”
林师爷抚着胡子,神色不变,心下大震。
因钱粮买卖之事,江平曾私下里跟大家说过霍宝有心机,握着后勤补给,就算他们父子不在滁州,也无人敢小瞧。
可几千兵马也好,几万兵马也好,没有粮草,都维持不了。
众人都没想到之事,让一个少年想到前头,这哪里是心机,这是远见。
如今怎么打仗还没定,霍宝只因看到亲戚身上的伤,就想到兵卒,将保全兵卒、减少战损想在头里。
这不只是远近,还是仁心!
平安名义上是书童,实际上跟着林瑾一起上课,也算自己的学生。
霍宝不因他出身低而轻视,能看到他的优点长处,这就是识人之明。
平安一直跟在他身边,算是他的人,可是霍宝依旧要用,并不计算远近亲疏,这就是格局。
林师爷的心,一下子踏实下来!
雁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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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一人得道
时值正午,日头正足,晒得人昏昏欲睡。
滁州城门口,几个轮值守卫站在那里,也都困得睁不开眼,随即被下来巡视的头目骂醒。
“把眼睛都支棱起来,好好盯着……他娘的,老子调你们过来在这儿当摆设么?”
“头儿,这一大早就被派来盯着,咱到底盯啥啊?”
“是啊,又不收城门税,没个油水……”
“嘿!哪儿那么多废话?脖子上顶着不是脑子,是石头么?盯生面孔!盯谁进城,谁出城……”
这头目还在连声训斥,旁边跟着的人都望南望去。
南面官道,扬起一路烟尘。
“头儿……南边来了好多人……”
那头目往南边望了过去。
漫天烟尘中,影影绰绰,看着是不少人。
头目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南边是曲阳县不假,可从南边过来的却未必都是曲阳兵。
“戒备!”
头目挥着胳膊下令。
十个城门卫还在反应,城门楼上楼下已经呼啦啦出来几百号人,全都是披盔戴甲。
两个想要出城的老百姓吓了一跳,一个扯一个退回到城里,远远地瞧着。
“怎么回事?”
“谁知道啊?昨天有大军进城,今天还要来?”
……
官道上的队伍随着走进,也逐渐清晰。
一辆一辆的骡车,还有一把把手推车,上面都装载着东西。
车队前头,几人骑马。
离得远还看不清楚脸,可身上的白衫很是鲜明。
“哈!自己人!”
“这是小宝爷的运粮队!”
这头目还是不能放心。
前两回童军运粮之事他都晓得,可每次只有三、四十辆骡车,哪像眼前似的,看不见队尾。
早上可是开拔八千人,万一杀个回马枪?
……
直到车队近前,看清马上人,这头目才放下心。
那马上人也看见城门口诸人,心中惊骇,倒是没有畏惧,勒马快行几步,翻身下马:“朱大叔……”
“小豹爷!”头目也带了几分热络。
也是赶巧,这头目不是别人,正是马寨主手下把头之一,朱坚、朱强兄弟的老子的。
霍豹却没有急着寒暄,看了城门卫好些眼,直言道:“朱大叔,怎么换了守卫?还加派了人手?这是滁州有变?亳州军打过来了?”
城门口人多眼杂,朱把头不好细说,便含糊道:“徒三爷今早带了手下与八千人马去亳州了……如今滁州咱五爷当家……”
是了,这就是对滁州军民的统一说辞。
大家没有故意抹黑徒三,只是也无心为他弘扬孝义。
稍微消息灵通些的,得到了更详细的版本。
那就是亳州几位元帅内讧,柳元帅处于下风,强召女婿回去合兵。
徒三带走精兵八千,将滁州托付给姐夫霍五爷。
小老百姓还罢,谁当家跟自己干系不大,不加税、不抽丁,就是好当家。
士绅商贾都要郁闷死了。
闺女送了,绸缎银子送了,也人一抹屁股走了。
来的这位霍五爷,大家少不得又得重新孝敬。
不说滁州军民如何,只说此刻霍豹是惊大于喜,跟牛把头交代了一声车队,就急匆匆往州衙去了。
……
州衙门口,如同城门口一样,守卫不少。
多是黑蟒山众人。
大家认识霍豹,牵马的牵马,请安的请安。
霍豹笑着跟大家打招呼,看着这些毫不遮掩的讨好,心中唏嘘不已。
不过几日功夫,这待遇还真是天差地别。
霍豹直接叫了一人带路,去寻霍宝。
……
霍宝还在林师爷的书斋,除了他与林师爷,还有平安与鲍大夫的长子鲍白英。
几个人说的正是组建医护兵之事。
平安负责在辅兵里挑选人手。
鲍白英负责教导众人简单的外伤包扎、熬药等技艺。
鲍白英三十来岁,穿着长衫,十分儒雅,不像大夫,倒像个儒生。
鲍大夫虽狠心推长子出来,可到底是亲爹,倒是没有隐瞒其中利害,都跟儿子说明。
要是白衫军败,家里会将他们这一支除名,断尾求生。
若是白衫军胜,这富贵是他用性命博的,乐意提拔兄弟就提拔,不乐意提拔也不怪他。
鲍白英倒是比他爹看得开,也没有拖拉,直接就往州衙来了。
这四个人到一块,都是读过书的人,沟通起来就极痛快。
“医护兵以后会常备,争取将人数尽快提上去,战时兵卒与医护兵的比例最少要达到五十比一。这其中可以再细分,擅外伤处置的,擅熬药护理的,这个还需鲍大夫与林二哥商定。”霍宝道。
这林二哥不是别人,就是平安小哥。
早饭后,林师爷请霍宝做见证人,认平安为养孙,赐与林姓。
平安十七岁,比林瑾小一岁,因此霍宝才有这样称呼。
这不是林师爷临时示好,收买人心,而是为平安解决后顾之忧。
平安是连姓氏都没有孤儿,又是书童出身,除外做事,难免被人轻鄙。
成了林师爷养孙,也是有了靠山与根底。
平安在林师爷身边长大,本就实心实意尊崇亲近林师爷,主仆成爷孙,也是两全齐******大夫点头,看向林平安。
白衫军占滁州一个月,林师爷抛头露面的次数不多,可真正消息灵通的都晓得这人不容小觑。此人不掌兵,可州衙上下政务都在此人手中。
没想到,如今林家小辈还是开始插手军中。
如此也对,乱世之中,兵马最重。
林平安读过书,自然也包括《九章算术》。
他心中默算了一下,道:“小宝爷,要配五十比一的医护兵,那一万兵卒就是二百人,一万五兵卒就是三百人。如今州府辅兵四千,抽调几百人容易,只是时间仓促,鲍大夫一人教导众人,怕是难顾全……”
霍宝听了点头。
滨江兵三千。
曲阳兵五千。
州府兵一万五。
三地总兵力两万三,还要分兵留守三地,能够出征兵卒就在一万至一万五之间。
“鲍大夫既是州府新增的医官,自是有权征调滁州大夫、医童服役……”霍宝说到这里,望向林师爷:“只是名不正言不顺,鲍大夫的品级任命还需林先生定夺。”
“道一级才设医官“提领”,从九品,州府之前虽没有医官,却可以任命正八品以下散官……就依旧是“提领”好了,从九品。”
鲍白英起身谢过。
虽说他心里明白,这滁州提领,与其他提领不一样,可还是带了几分窃喜。
读书人,都有忧国忧民之人,自是看出如今光景不对。
不管别处的白衫军如何,这滁州白衫军还真的让人生出几分指望。
见霍豹来了,霍宝很是欢喜,跟众人告了声罪,就带霍豹去客院。
“宝叔,真是五爷爷当家了?”
“嗯!”
霍宝嘴角带笑,心里是真的敞亮了。
他想开了,左右这辈子是白得的,就拼一把。
抱大腿不容易,需要弯腰,还要防着被人一脚踢开。
自己成了大腿,才是真正叫人安心之事。
霍豹眼睛闪亮,嘴角直裂到耳朵根儿。
只是在路上,霍豹还强忍着。
等进了霍宝房里,霍豹一蹦三尺高。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往后咱们自己说了算……真好……”
“就这么高兴?”
“嗯!以后不用看人脸色,再多辛苦也乐意!”
“……上回来,江平给你脸色了?”
“……”
“说!”
霍宝是真怒了。
霍豹过来是送粮的,这是帮徒三解决燃眉之急,不知感恩不说,还给脸色?
这霍豹又不是寻常手下,姓霍,代表的老爹的脸面。
霍豹小声道:“也不算什么脸色吧……就是说话不太客气,话里话外还说什么本地士绅对徒三爷的拥护爱戴……主动捐粮什么的……”
说到这里,他带了几分得意:“不过我也没便宜他,直接在徒三爷跟前说了咱童军运粮的不容易,金陵那边又欠了粮钱,不好赊欠,直接要了几个铺子顶账……铺子里那些南货本来是侄儿预备的,打算以五爷爷、宝叔的名义送给他们的,省的两下里隔得远了疏远。有了那一茬,侄儿舍不得,就一件也没送!”
霍宝默然。
谁都不是傻子,牛清也好、霍豹也好,都担心起他们与徒三的关系,生怕两下关系疏远,何尝不是看出他们之间原本的不亲近。
从黑蟒山上起,霍五父子的人手就是独立于徒三之外。
就算这次不决裂,两下里也终会渐行渐远。
提前翻脸,两边人马分明,对双方算是好事。
“宝叔,我不想运粮了……我想跟在宝叔身边,这么大的事儿我都没赶上……这是算是好事,下回万一打起来呢?你跟五爷爷身边总得有咱自己人!”
霍宝听着话音不对,正色道:“以后莫要在人前说这些!六叔、八叔的人,是自己人,唐寨主选择留下,没跟舅舅走,也是自己人……表叔这里,更不用说……”
如今人马,除了滨江三千,都在这四人手中。
霍豹脸上带了纠结,道:“可滨江兵才三千,州府兵还剩下一万五呢?这……不防着点儿?这叫人不踏实!侄儿方才特意看了,这城门口也好,州衙护卫也好,可都是马寨主的人……”
霍宝扫了他一眼。
“舅舅他们防了……结果如何?!人是要有防心,可也不能疑神疑鬼,要不然不再好的情分也没了。你看到都是六叔的人马,就该明白要是六叔有心相争,这当家就落不到你五爷爷身上。”
“那倒未必,不是有宝叔与邓叔爷?就算州府人马再多,抓了当头的,下边也老实了!”
“你倒是有信心了!刀枪无眼,要是真的被围,我与表叔能护着几个?没事多想想舅舅他们,这好的局面怎么就失了!那是前车之鉴,你我都需警惕,公心为正的,勿要犯了同样过错……”
………………………………
第一百零三章 口含天宪
等到黄昏时分,睡得踏实的,醉酒酣睡的,辗转反侧昏昏沉沉的,都陆陆续续起来了。
霍豹探看了牛清,就毫不见外的去小厨房去,盯着晚上的吃食。
这是大喜事,总要好好吃一顿。
……
小厨房是专供几位头目的,贮备的食材五花八门。
冰鉴里放着羊肉、牛肉、猪肉,笼子里关着鸡、鸭、野兔,还有两口大缸里养着几尾活鱼。
“嚯!真是够齐全的!”
霍豹只觉得眼睛不够使。
他上次送了一回粮,在州衙也住过一晚,吃的是白米饭,菜是腊肉豆干,一道烩白菜,比下头的豆饭比起来像是小灶。
现在看来,就算是小灶,也是大厨房的小灶。
这个江平真是可笑,多省几口肉能进他嘴?
行事忒小气。
小厨房里的大师傅都愁死了。
外头人不知州衙变故,他们这些衙门里当差的还不知道么?
昨晚还好好的,小厨房预备了两桌席面,给来客接风洗尘。
酒菜都送上去了。
三县合兵,在滁州境内就是天大的事。
来的不仅是带兵将领,关键两人一个是徒三爷姐夫,一个是徒三爷表亲,这都是大家得罪不得的人物。
为了预防各位大爷们临时加菜,大师傅没有回家,带了几个徒弟在小厨房守着。
守到二更,就不一样了。
小厨房门口多了兵卒,不许进出。
这师徒几个都晓得,这多半是要“变天”了。
他们都是县衙当差的老人,经历过上个月的变故。
就是猜不到,这会变成什么样?
朝廷“收复”滁州,还是其他处的白衫军打来了?
熬到天亮,兵卒还是没有撤掉。
师徒几人不敢走,下了值的人也陆续回来。
大家没头没脑,只能等上头吩咐。
没想到从早上到下午,就只有早上叫了一桌,中午叫了一桌。
一桌饭菜不少,可碗筷只有两、三个。
这州府里只剩下一、两个老爷了?
霍豹的到来,得到了小厨房上下一致欢迎。
不怕叫干活,就怕不叫干呢。
“牛肉挑几块嫩的,直接烤了,这个我宝叔爱吃……羊肉做肉饼,多加肥肉,这个六爷爱吃……邓表爷爱吃大肉,烧块五花肉……薛……嗯,七爷茹素,素菜的挑两道精致的做了……”
大师傅一一记了。
霍豹想起堂叔方才的话,又道:“唐爷、林师爷在州衙快一月了,喜欢什么口味儿,这个你们也有数,就捡他们喜欢的上了……”
大师傅面露为难:“哎呦,我的小爷,这个老郭我真不晓得哎!这些日子,就江爷点过餐,剩下几位老爷都是叫小厨房看着上的……马爷之前在州衙住时,每餐送四道菜,都是寻常肉菜,倒是都没剩,瞧不出喜欢吃什么;林师爷那边,只捡着素淡的吃……”
霍豹挑挑眉。
感情进了州衙一回,就江平享福了。
怪不得马寨主、林师爷都选择留下,这也太不能拿人不当回事。
人家可是手下有五千人马的将领。
还有林师爷,听说如今州衙政务都在老头手里。
这样的能耐人,不说供起来,也不该如此轻忽。
霍豹点头:“那就收拾两尾鲜鱼,好好蒸了,回头摆在唐爷跟前。刚看到藕尖,那个现在还稀罕,就放林师爷跟前。预备八桌,头席、次席菜量要大……”
滁州不临水,活鱼金贵,算是顶好的食材。
藕尖算是六月鲜,都是从江南运来的。
至于菜量,有邓健、霍宝在,菜量少了不够吃。
“再熬一份粥,配两份好克化的小菜,送客房那边……”
霍豹想了一圈,都没有拉下,又指了指冰鉴那边:“剩下的牛肉做肉干,再叫人买几十斤里脊肉,做肉脯。不要甜口的,都要咸香的,回头送到宝叔那里当零嘴儿!”
大师傅乐呵呵应了,亲自送了霍豹出去。
等他转身回来,大家都围了过来。
“这天变了没有?”
“八桌子,这么多人吃?马爷、唐爷、林爷都在呢,咋回事呢?”
“到底谁当家啊?江二爷可是一天没点菜了!”
大师傅翻了个白眼道:“来的小爷姓霍,还不晓得谁当家么?”
“这是姐夫抢了小舅子地盘?”有人小声道。
“要死!什么都敢胡喷,不要命了!”大师傅低声喝道。
那人捂住嘴巴,不敢再吱声。
……
掌灯时分,大家来到宴客厅。
与昨天一样的地方,只是桌子多了好几桌。
霍豹问过霍五,就往马寨主、唐光那边跑了一圈,问了名单出来。
至于邓健手下,霍豹都是相熟的。
今天晚宴席开八桌,曲长以上都有座次。
唯二的例外,是林平安、梁壮。
林平安是刚敲定的医护兵曲长,梁壮今天在州大营那里征了三百童兵,升为代曲长。
放眼望过去,不是黑蟒山旧识,就是曲阳县老人。
首桌霍五居中坐了,马寨主、邓健、薛彪、林师爷、唐光左右分作。
霍宝、水进、王千户、黑蟒山诸把头第二桌。
霍豹、林平安、几个新提拔的州兵千户第三桌。
梁壮与剩下几十个曲长,分别坐了剩下五桌。
大家都是相熟的伙伴,这气氛立时不一样。
就算昨晚有变动,也是走了外人。自己人都在,这说话喘气都觉得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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