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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元1836-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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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锡命见他们两个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回答,脸上满是笑意,想到要继续教育两个弟弟,干脆让他二人在自己身边坐好,一边记录,一边缓缓对他二人说道:“现在我们有了他们十八个人,再加上李彪,已经可以建立第一支军事武装。我这便将我的一些想法说与你们,你们不管听不听得懂先记住就行,将来有了机会再去琢磨思考。”
“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往小了说是打架,往大了说便是战争。就打架而言,如果只有两个人一对一地打,要想取胜,考量的是身体是否壮硕、装备是否精良、勇气是否充足、武艺是否高强;如果是两波人马互殴,要想取胜,除了刚才所说四点,还要加上人数是否众多、阵型是否整齐、号令是否严明、将帅是否明智、地形是否有利等。如果能将这些全部考虑,并在平日里加以训练,那打架一定可以胜利。就战争而言,要想取胜比拼的就是双方国力,包括军队多寡、国家贫富、后勤优劣、君臣贤愚等方面。”
刘锡命顿了顿喝口水继续说:“现在我们十三岁以上的加上我只有十二人,其余人年纪都还太小,因此我想把这十二人作为一队。但是大家毕竟只有十几岁,气力不如成年男子,又没有经过厮杀,现阶段便主要以体力训练、队列训练为主,等过一段时间再学习如何用竹枪刺杀,这样一来只要不是碰上带弓箭的大队人马,总会有一战之力。”
老三老四露出懵懵懂懂的表情,不过也许是喝了两个月的灵水有些开窍,相比起同龄人来说,他二人到还是模模糊糊有了些关于队伍建设的印象,刘锡命也不强求,大家都从来没有学过类似的事情,想要一蹴而就是肯定不可能的,好在现在才崇祯七年,还有几年时间供自己慢慢种田。
他手下加快了速度将所想的一些训练方法记了下来,便拉着两个小家伙早点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一大群睡眼朦胧的少男孩童就被他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反正这个年代晚上大家都睡得很早,也不存在什么睡眠不足的现象,所以几个六、七岁的小家伙也被他一起叫了起来,昨晚上大家才喝了灵水,不锻炼锻炼怎么吸收呢。
早上的活动就是围着屋子后面的空地慢跑,一直跑到吃早饭为止。
等吃过早饭,刘锡命将李彪、于永凯等十一个年纪稍大的少年叫在一起,将他们按个子高矮排成一排站好,又将昨晚上教导老三老四的话挑了写合适的说给他们听,见于永凯、穆敬难等几个灵泛的若有所思,继续对他们说道:“从今天起,我们这十二个人就是一个队,我做队长,大家记住自己两边的人,以后站队就按这个顺序,待会儿按照听从我的指令进行队列训练,训练最好的人就是副队长,听懂了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穆敬难和于永凯对视一下小声回道:“听懂了。”
刘锡命努力作出严肃的表情,大声吼道:“以后要大声回答‘喏,队长’,现在我将训练要点进行挨个讲解,你们都要看仔细了,今天学的好的,中午多吃一块肉!”
一时之间,刘家屋后传来了一阵阵“向左转”、“向前看”的声音,时不时还夹杂着刘锡命气急败坏的怒吼声“这边才是左边,你们怎么连左右都分不清楚!”
没办法,大部分人都不识字,你要让他们说清左和右的区别那还真是一件难事,刘锡命只好让分不清的人将左脚鞋子脱了进行训练。
现在总算知道以前军训的时候,教官们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是为什么了,等训练了半个时辰,刘锡命瘫坐在地上想到。
但是他知道队列训练是必须的,哪怕再困难都要坚持下来。作为键盘侠,刘锡命很清楚正规军和非正规军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能否令行禁止和列队作战,别看现在各地农民起义军闹的厉害,但是真碰上了精锐官军,却常常是几万人的农民军被几千人的官军到处追着跑,为什么,还不就是官兵懂得结阵更兼装备精良。
当然现在去想官军和农民军的事还是太远,刘锡命现在主要是想通过队列训练让手下第一支队伍养成现代军队的军事作风,并培养他们团结一致、令行禁止的作战意识,以后甚至还要加入站军姿等环节锻炼他们的坚强意志,一旦这个头开好了,将来再有其他新人加入进来时,他们就会不自觉地被这种习惯带动前进,最终沉淀为军队的灵魂。
嗯,感觉自己棒棒哒,刘锡命歪歪起未来,不由得咧嘴傻笑起来。
………………………………
第一卷 第三十一章 贵客来访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刘家众人真是过的无比充实,每天早上卯时二刻就要起床锻炼身体,几个小的还好说,只用围着屋后跑跑步就行,十二个大的少年就惨了,不止要跑五公里,还要练习俯卧撑、仰卧起坐等刘锡命想的到的科目,他还在村子里找人帮忙做了十几个石锁,给大家练习举重,提升力量。
每天早上练完,刘锡命等几个还要去城中送菜,他专门留下于永凯教剩下的人学习识字,于永凯虽然流浪了几年,不过毕竟是读书人家,开蒙是早就完成了的,虽说他也不大会教人,但是这会儿刘锡命没有其他人手可用,只好先让他顶上了。
等到刘锡命几人下午从城里回来,十二人又要开始下午的训练,包括体能训练、队列训练等。到晚上,刘锡命便将前世的一些故事和现如今的一些时事夹杂起来给大家讲讲,也算开拓眼界,至于更系统的学习,就只能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说了。
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小适应能力强还是空间灵水的作用,十几个少年虽然每天都被弄的精疲力竭,却都硬抗了过来。不过为了保障他们身体不被拖垮,刘锡命专门请刘陈氏和吴婶把伙食标准大幅提高,基本上每天都能有肉吃,若是训练的好或者学习表现好的,那更是可以顿顿吃肉,这日子和以前他们在街上相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因此也没人愿意偷懒,只不过刘锡命兜里的银子花的飞快,照这个速度,光伙食费一年怎么也得要花个一百多两。
哎,在现代养妹子花钱的速度都没你们快,刘锡命不由感叹。
话说这几天刘家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要想一下子就进入正轨显然不现实,众人只顾着忙活家里却不知道张家湾村现在的气氛很是诡谲。
“你听曹二说了吗?”陈家媳妇靠在自家隔壁郑大姐家院门上一边忙着自己手上的活儿一边作出谨慎的表情东张西望了一下。
郑姐疑惑道:“他说什么了?”
陈家媳妇一脸我消息灵通的表情对郑姐说道:“还不是老刘家的事,前几天他家里一下子买了十几号人,你不会不晓得吧?要我说啊,这刘家老二肯定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不然哪来的这许多钱养人。上次他还哄骗大家说是挖出了家里祖产,真是骗鬼哦,要养这么多人,一年怕不是要几十两银子,他家总共也没发达多少年,哪里攒的下这么多家财,看他们这遮遮掩掩的样子,肯定有问题。昨天我无意中听到曹二说的,说是他有次路过刘家,听见刘家老二说一天他们就赚了十几两银子呢。”
“当真?”郑姐露出吃惊的表情。
“那刘家真是要发达了,以后你可得注意些,别老说人家坏话,不然小心他家以后拾掇你。”
陈家媳妇脸色一滞,显然是没想起这一头,她心中有些慌张,自己这几年可没少晦气他们家,要是……不过脸上仍然作出硬气的神色,装作不屑地道:“哼,还不知道赚的钱干不干净呢,说不定哪天就被官府抓了去,怕什么!”
想到这里她心中倒是有了主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再说了上次张大户家逼债不成,听说张玉成老爷很是发了一通脾气,要是让他知道刘家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赚了大钱,嘿嘿,你说他会不会做点儿什么。
这几天时间村子里到处都在讨论刘家的事,如石匠、木匠这些从刘家得了好处的想的是老刘家发达了,自己平日里也有些走动,现在可得再把关系好好处一下,将来说不定还能攀个高枝。
当然也有如陈家媳妇这样心怀恶意、乱加揣测的,但是以前村里就张家一家独大,村里大多都是他家的佃户,如今突然冒出个刘家来,大家都想等等看张家怎么表态,村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捉摸不定起来。
张家作为村里地头蛇哪能不知道刘家这么大动静,张府管家张达上次因为误传消息被张玉成狠狠扇了一顿,更知道自己老爷谋夺刘家田地不成一直怀恨在心,他哪里还敢不把刘家盯紧点儿。
只不过刘家这段时间和村里人打交道少,也就吴婶一家来往密切,但是吴婶现在全家都给刘家做事,张达哪里打听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正发愁呢,谁知道竟然从陈家媳妇这儿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赶忙又去找曹二问了一遍,见他说的斩钉截铁,一溜小跑回去给张玉成禀报了。
“哦?曹二果然这样说?”张玉成听了张达的禀报,习惯性地眯起眼睛思索起来,隔了一会儿他贪婪地问张达道:“曹二可知道具体是什么营生?一天能赚十几两,要是被我们张家拿到手,到时候在宗族里本老爷也能硬气起来了。”
曹二本就是晚上听墙根的时候无意听到的,他哪能知道刘锡命具体是做的什么,依照他的想象力,无非也就是偷鸡摸狗、杀人放火之类的才可能来钱这么快,不过张玉成可不这么觉得,刘锡命眼下也就一个半大小子,他能做这些买卖?肯定是有什么横财之类的!
“这样,你先带几个人悄悄跟他一回,等摸清了底细咱们再想办法好好炮制他家,嘿嘿嘿,这张家湾村里,本老爷还不信了谁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张玉成一脸奸笑地吩咐张达到。
谁成想到了第二天下午,村里突然来了十几个陌生人,这些人一个个穿着锦衣玉袍,身上跨着腰刀,众星拱月般围着一个身穿大红绣花直领长袍、头戴簪缨的年轻人。
这群人也不和村里人搭话,径直走到村口的位置,刚好下过雪后的路上满是泥泞,几个躲在附近偷偷打量的村人眼见那年轻男子厌恶地甩了甩脚上的泥,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这村子也忒破旧了,要不是为了刘锡命这个狗才,本王……本公子怎么会到这种鬼地方来,一会儿见了他,定要好好收拾他一回。”
这男子身边一个面白无须、看上去阴气沉沉的中年男子先是张望了一下周围,然后谄笑着搭话道:“公子爷爱惜人才,怜惜刘锡命是个可堪造就的,这才给了他一场富贵,今日专程来访,实在是他家修了几世的福气啊,只是没想到这村里如此腌臜。”
年轻男子傲然一笑,扬了扬头道:“要不是我父……我父亲不许张扬,今日少不得要他们净街洒扫,哪像如今这般难堪。不过到了这却去哪里寻他?”
“公子爷放心,刘锡命得了这么大一场富贵,不消说,那栋最大的宅子定是他家的,我们直接去叫门便是了。”中年男子赶紧回道。
年轻男子点头应允,一群人便朝着村里张家的宅子走去。
附近偷瞧的村人听了面面相觑,这刘锡命到底得了什么富贵,竟然有这样的贵人前来上门,不过见他们这阵仗,虽然知道他们找错了门也没人敢上去搭话。
一到了张家门口,那群人里两个武士模样的直愣愣地便上去敲门,将这个大门敲得哐哐大响。
这屋里立刻出来了一个小厮,一边开门一边大骂:“哪里来的泼才、小娘养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到我家来撒野。”
等他开门见来了十几号人,吓的脖子一缩,那两个武士听他满嘴胡话,哪还管的许多,一把便将他拽了出来,“啪”、“啪”赏了两个大耳刮子,另一个一脚将他踢到在地,一边生气地说道:“你家管教的好奴才,要不是今天我家公子爷在场,老子非抽死你不可,快滚出去将你家老爷喊来,就说成都府的朱公子来了。”
这小厮平白挨了一顿打,眼见这群人打扮知道是惹不起的,却也不敢抱怨,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进去,满院子都能听见他惊慌的叫声。
张玉成家本也就是个两进的院子,地方不大,一听这小厮的禀报,张玉成虽然心里直嘀咕自己哪里认识什么成都府的贵人,一边也不敢怠慢,带着张达和这小厮一路小跑了出来。
谁知等瞧见了张玉成,两个武士还没说话呢,那阴沉的中年男子一下子走上前来,指着张玉成的鼻子便骂:“混账玩意儿,都给你们几个狗才说了,是成都府的朱公子来了,你家主子人呢,凭白叫个管事的奴才出来搭话,看咱家,看我不剥了你们的皮。”
旁边两个武士仿佛配合一般,冲上前来一人一脚狠狠将张玉成身边的张达踢倒在地。
张玉成被骂的一脸懵,赶紧赔笑道:“这位贵人请了,可是有什么误会?在下正是这里的主人张玉成。”
这靠得近的几个人立刻露出吃惊的表情,其中一个人作出抬头的模样瞧了瞧,疑惑地说道:“这门上匾额为何被涂抹了?”
张玉成吃了一惊,转过头去看,却发现家中的门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抹了一坨烂泥,他立刻惊叫起来:“天杀的王八蛋,谁把我家的门匾弄成这样。张达,你个混账东西,还不赶紧找人来收拾!”
那两个武士见他的样子不像作假,一脸尴尬地小声对中年男子说道:“公,管家,这家人好像是姓张的,不姓刘。”
………………………………
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 真假难辨
张玉成在一旁听到一阵好奇,这刘家是说的谁?
还没等他搭话呢,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小王……朱公子,不知公子爷大驾光临,小的未能远迎,实在是该死,还请公子爷恕罪。”
却见刘锡命带了几个人一路快跑地跑了过来,等他到了中间那年轻男子的身边还使劲地扇了自己两巴掌,看的张玉成更是一惊,这位叫朱公子的到底什么来头?
又听刘锡命说道:“公子爷千金贵体,竟然屈尊前来,小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只能做牛做马以报知遇之恩。”
那年轻男子听得哈哈大笑,直接拿手拍了拍刘锡命的脑袋道:“你个泼才知道便好,以后可要用心做事,话说你得了我家的富贵,怎么不修间好点的院子,凭白让我们走错了门。”
刘锡命脸上一红,扣了扣脑袋,一脸局促地回道:“小的家中穷惯了,如今手里刚有了些余钱,哪里敢大手大脚,再说要替公子爷办事,手下没人可不行,我便又在顺庆府城招了许多身家清白的孤儿,这人一多开销也大,更不敢乱花了。”
那年轻男子却是露出生气的表情:“哼,本见你谈吐颇有些见地,哪知道还是无法不落窠臼,这整个蜀中都是我……都有我家的生意,如今你跟了我难道还怕受穷不成,真是贱骨头。也罢,好歹你还知道忠于任事,知道多招人手,今日便不修理你了,你家在何处,前头带路吧。”
刘锡命这才如释重负,躬身做出请的手势,他转眼一瞟,好像才看见张玉成一般,又往他身边小厮看了一下,拉着于永凯说了几句,对张玉成拱拱手示意先走了。
刚才叫门的两个武士和那中年男子见被他们称为公子爷的年轻男子往前走去,理也不理张家两人抬脚便走。那中年男子走时还阴阳怪气地冲他们说道:“今天算你们几个狗才走运,没有冲撞到我家公子爷,不然若是在成都府里,早被拖去喂狗了,下次可紧着点眼力劲儿。”
张家小厮捂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家老爷,张玉成一甩袖子,见他们走远了,才对这小厮说道:“你个泼才看本老爷做甚,还不是你惹下的祸事,没看见人家带着刀呢,我都不敢惹,你竟然还敢撩拨。”
这小厮生无可恋……。我什么都没干啊。
这头刘锡命带着一群人走了,却将于永凯和李彪留了下来,只见于永凯走到张玉成跟前,拱手行礼道:“这位想必是张玉成张老爷吧,在下于永凯,忝为刘家管事,今日实在是误会一场,不过这几位都是成都府的贵人,我家二哥也是不敢多说的,若是有所打扰,在下在此赔罪了。”
张玉成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通,刚才又不敢发火,这会儿回过神来正火冒三丈呢。
他见于永凯和李彪站在一起,知道于永凯应该没有撒谎,本想对着他大骂几句的,不过想到刚才那群人的声势又退缩了几分,再加上心中实在好奇,最后反而笑呵呵地探听道:“不碍事的,不碍事的,只是不知这是哪里来的贵人,阵仗如此之大。那位公子爷所说的富贵,不知道所指何事啊?”
于永凯神秘一笑,对着远去的众人拱了拱手,回道:“按说我家二哥与阁下同为乡党,本没有什么好隐瞒,只不过此事干系实在重大,这位贵人的身份也是贵不可言,在下确实无法相告。至于贵人所说富贵之事嘛,此等贵胄,指甲缝里漏出一点来与我等乡间之人那当然就是天大的富贵了,其他的可不敢多想。”
见张玉成露出若有深思的表情,于永凯当即拱手道:“若无它事,在下便先行告辞了,这群贵人到了家中想必还要上下伺候,我等先回了,来日方长,日后也请张老爷多来走动。”
说完便拉着李彪两人往屋里赶去。
张玉成望着他们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末了说道:张达,你派几个人悄悄盯住刘家,若是能听到什么消息最好,不然便弄清他们的动向,但是不要惊扰了他们,不然我可不保你。
说完张玉成便回宅子里等消息去了,哪知道这一等就一直等到了夜里,才见张达一脸畏惧的表情回到家中。
张玉成这会儿气还没消呢,又见他这副表情,立刻骂道:“老爷我来还没死呢,你哭丧个脸做甚,让你探听个消息,弄到现在才回来,真是废物。”
张达这会儿可真是哭丧着脸说道:“老爷,不是小的不用心,实在是人家这会儿才走啊。小的得了老爷的吩咐,本想带两人到刘家附近去偷听,哪知道那位公子哥带的护卫实在是警觉,好几个人把刘家院子围了个遍,一个二个凶神恶煞的,谁都不让靠近。”
“小的一直等到夜里才看见他们从刘家出来,趁着天黑一路跟他们到了码头,见刘家老二等一群人一直把这位公子哥送上了江上一艘十分气派的画舫才回。小的几人猫在树林子里还听见那刘锡命回来的路上跟他手下的人说什么‘这回可是要真正发达了,有了朱公子撑腰,这顺庆府他总算是可以横着走了’之类的。”
等张达将他一路所见所闻都讲了一遍后,张玉成更加举棋不定了,他犹豫地问张达道:“你觉得这位朱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听村里人讲,这位公子之前在村口曾说漏嘴自称本王什么的,还说若非家里管得严,今日定是要洒扫净街的,再加上他们说是从成都府而来。恕小的见识浅薄,眼下只想到莫非是蜀王府里的哪位宗室?”
张玉成听了心里一惊,他本来也有些这个想法,没想到张达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顿时吓得脸色都有点白了,摸了摸额头的虚汗叹气道:“之前我还觉得这不大可能,刘家老二一个半大点儿孩子哪里能结识这种贵人,不过今日那十几个武士确实十分威武,再加上一群人的穿着,说不定真有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如果真是这样,咱们家之前可是和他们有了过节,只怕将来说不得要被拾掇一番了。”
张达听自家老爷这么说,心里也是虚的很,主家有难他们这些家生子可是一根绳上蚂蚱跑不脱的,如今只好安慰张玉成道:“老爷也不必如此担忧,眼下这事还有些拿不准,这群贵人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村里起了风声的时候过来,要小的说,这几天还是让小的带几个人再跟他一跟,看看能不能查出些什么,若真是如今天所见的这般,那咱们家要么上门赔罪,要么就只能到乡里去躲一躲了”。
张玉成此时被自己吓得也没了心气劲儿,听张达这番话说得有理,只是点头同意,让他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别再惹怒了人家。
“你觉得他们会信吗?”一片夜色中,刘锡命站在自家院子前望着张玉成宅子的方向,忽地转头问身旁的于永凯到。
黑暗里看不清刘锡命的表情,不过于永凯能够感觉到他脸上似乎有一丝笑容,于永凯脸上更加恭敬了,也跟着笑起来道:“别说张玉成这个土财主了,二哥你难道没看见主母她们都深信不疑吗?若不是我提前知道此事,今天也肯定是信以为真的,实在是这群人太像真的贵人了。”
听于永凯这么说,刘锡命咧开了嘴巴无声大笑起来,恰恰这也是他最得意的地方,虽说现代人不一定能在智慧方面战胜古人,但是要论起知识宽度和见识广度,按照古代的这种信息传播速度,古人是拍马也赶不上今人的。
今天刘锡命就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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