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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元1836-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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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用过午膳,谢成周谈到还要去渔溪乡上巡视,便不多做停留,只是临走时瞟见刘锡命又闲话了几句。
“今日汝等应对都还算得体,下来之后不可懈怠,尤其是时文八股更要勤学苦练。行了,明阳,汝等先回课堂吧,锡命你且等等。”
等送走了谢成周,张家众人便纷纷散去,张玉清带张明轩回了府里,周良才便将刘锡命等几个表现的好的拉到书房表扬了几句,最后留下刘锡命一个人不知要说什么。
只剩刘锡命一个人时,周良才才露出欣赏的眼神,感叹道:“幸好今日有汝在场,不然只怕为师的老脸都要丢尽了。”
刘锡命哪好居功,拱手道:“先生严重了,都是先生平日教导之功。只是我见今日堂上众人皆有不愉之色,恐怕已将张家得罪得深了,不知以后可有后患。”
周良才叹气道:“张氏族学风头被你一外人占了,张家当然不美,但如今谢县丞显然对你青眼有加,张家不会为了此事便与你撕破,你且放宽心,用心备考才是,若真是今岁取了功名,这张家你也不用担心了。”
刘锡命听老师这么说,心中也觉得有理。周良才又叮嘱了他几句学习方面的事便让他回学堂了。
却说张明轩今日当众丢了大丑,等谢成周等人一走,张玉清便将他拖回书房,拿出竹条好一顿暴打。
“孽障,孽障,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好一个‘我家广厦屋,柴米仓粟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挣下来的家业。往日里就叫你多读书,少干些飞鹰走狗之事,现在呢”
说到气头上,张玉清又忍不住抽了几棍子下去,直打的张明轩哭爹喊娘,满书房去躲,这却能躲哪儿去,反而让张玉清更加来气。
“本来准备好了的,哪晓得那谢县丞偏袒他人。”张明轩被自己老子堵住去路弱弱地回道,张玉清这么一听更是生气,又要举起手抽打。
“我的儿啊,老爷,这可是你亲生嫡子啊,你怎么就下得去这么狠的手,呜呜呜。”张玉清正打的痛快,张明轩的目前张王氏得了下人禀报赶紧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瞧见张明轩被打的缩在地上惨嚎,心疼的她边哭边去拦张玉清手中的竹条。
张玉清这会也在气头上,见她来抢竹条,一边怒骂:“败家婆娘,平日里若不是你惯他,哪里会是今天这般模样。”一边将手到处晃荡躲开张王氏的手,哪晓得一时不慎,一棍子抽在了张王氏的脸上,打的她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打吧,打吧,我就知道你想把我们母子俩都打死,好便宜厢房里那个狐狸精和她的野种,你继续打,打死最好。”张王氏哭天抹泪地乱叫起来,整个院子里的下人都听得面面相觑。
唉,张玉清气的将竹条狠狠摔在地上,见张明轩被张王氏抱在怀里嚎啕大哭,一脚将身边椅子踢翻道:“滚滚滚,今天便宜你了,往后你再敢不好好读书,你瞧老子不打断你的腿。你也不看看你这同窗里,那刘锡命不过是个破落人家,他怎么就知道用功发狠,真是逆子。”
张王氏听他这么说,哪还敢停留,赶紧扶着张明轩去后院没药去了。
张明轩心中真是恨极了刘锡命,若不是这个丧门星故意出风头,大家本就都答的差不多,自己怎么会无端端惹人嘲笑,如今更是平白挨了顿暴打,心中的戾气蹭蹭往上冒。
但是他也是知道看眼色的,如今刘锡命入了县官的眼,老师又对他另眼相看,一时半会儿他也不敢乱来,只把自己憋的更气了。
他的一群小跟班天天跟他在一起,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一个个都在琢磨怎么才能把刘锡命这些狠狠收拾一回,一个个歪点子不断,不过像什么书桌里放虫放蛇之类的损招,刘锡命又不是真正的少年哪会怕这些。
直到张明德想了个主意跟张明轩商量道:“堂兄,如今咱们不好整治这群狗才还不是因为他们入了老师的眼,咱们何不就此事做文章,先坏了老师对他的印象再说其他。”
张明轩眼前一亮,这倒是说道点子上了,赶紧问道:“你可是有什么办法,若是好用,我亏待不了你。”
张明德赶紧将他的主意悄声说了一遍,听得张明轩连连点头。
日子晃晃悠悠的到了四月底,这个把月时间里刘锡命过的无比充实,不仅要训练家中少年,还要抓紧时间学习时文写作,这种快节奏的生活都让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又穿越回现代了。
四月三十日,学堂照例要进行月考,刘锡命一进课堂便看见张明轩等一伙人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不过他也不奇怪,这段时间以来张明轩等人碰着自己几个便要冷嘲热讽,刘锡命见他们也就是嘴上逞能,因此也就随他们去了。
如此一来刘锡命倒是更佩服周良才了,果然是将局势看了个透,张明轩这个样子更说明张家现在不愿意为他撕下面皮,所以这段时间他反倒是有些放松。
等周良才将题目布置好,刘锡命便不管其他直接开始思索起来,私塾的月考没有分开考试的说法,一般就是正在开蒙的出几道题,学经的出几道题,各做各的便是。
正埋头苦思时,刘锡命突然听到左前方坐的那少年李奇低声唤道:“老师,学生有不解之处还请明示。”
周良才见众人都在答题,也不好大声相询,便起身走了过来,哪知等他为这解答完这少年的疑问,转头时却发现刘锡命脚下有好几张纸,周良才不动声色地将其捡了起来,定睛一看竟然全是写的四书等小抄。
“这是何物?”周良才倒是没有大声喝骂,只轻声问刘锡命道。
还不等刘锡命回答,刚才提问的那李奇尖声叫道:“先生,学生亲眼所见是从刘锡命桌中掉出的,肯定是他舞弊!”
一听到这么说,学堂里众人立刻哗然起来,大家也不答题了,纷纷把眼瞧过来,张明轩等人更是在一旁鼓噪:“先生,学风不正不行,刘锡命考试舞弊,我等羞于与他同学,还请先生严惩不贷。”
周良才一时无语,他哪里不知道这其中有问题,只是张明轩等人把人都煽动起来,突然有些被动,只好拿住纸片问刘锡命道:“这果真是你之物?”
刘锡命看了看那举报的李奇,他也是与自己、许卫等人有来往的外姓人家子弟,平日里大家都不受张家子弟待见,哪晓得今天竟然是他出来举证,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刘锡命叹了口气,内心却无比淡定,他不慌不忙将周良才手中的纸片接过来看了一眼,发现都是些四书上的小抄,这字体倒是和自己的模仿得有点相像,笑了笑对周良才道:“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先生是知道的,学生已将书中内容铭记于心,哪里还需要这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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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十一章 以直报怨
张明德哪里会让刘锡命这么容易就脱身了,他马上拉着其他人在一旁嚷嚷道:“简直胡说八道,哪有人能将书都背下来的,就算能背,也有可能是你防备自己忘记,准备的这些小抄。”
刘锡命不屑一笑,毕竟只是些半大孩子,手段真是拙劣,也就收买这一招有些出乎意料,既然你们不依不饶,那我也不客气了,朗声对众人道:“我能否背得书中内容,先生可以作证,诸位若是不信,我亦可当场背诵。”
周良才这会儿才发声道:“此事不用再证。”
刘锡命躬身向周良才行礼道:“考场舞弊乃是大忌,诬陷同窗却也是德行败坏,此事说起来也容易,只需核对笔迹即可,还请先生做主还学生清白。”
张明德呲溜一下梭了过来,一把将刘锡命手中纸片抢走,看了一眼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不就是你的笔迹吗,还谈什么诬陷。” 随即扬起纸片给其他众人看到。
呵呵,你丫怕是不知道有门学科叫笔迹鉴定学,刘锡命心头冷笑,等纸片传到他附近时,他便取了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果然如此,再怎么临摹,有一些书写习惯还是会有痕迹的。
刘锡命当即对周良才道:“先生,学生对于书法之道有些见解,今日请自证清白。”
等得了周良才授意,他便将纸片当众展开,指着它侃侃而谈道:“学生观多人书写,方知凡言字者,人皆不同,若要核验字迹,当可从起笔、行笔、收笔、全字四层比对,如今学生手上这些字迹,仅从全字而看,与学生往日所书确有类似,然深究其起笔、行笔、收笔之处,便可察觉两者不同之处多矣。”
“先生及诸位同窗请看,我往日书写,起笔时常有斜下一顿,这几处均有此征。收笔时,我常有向内提勾之举,这几处亦有此征。这张所谓作弊之纸则不然,方才我所言几处特征,这张纸上一处皆无,诸位请细看。”
周良才凑拢了仔细一看,果然如刘锡命所说的,虽然整体上看去像模像样,但是细看确实有很多细节不同,不由大怒,一拍桌子大声吼道:“岂有此理,真是斯文败类,今日能陷害同窗,明日便可诬陷良善。此事是谁做的,可有胆量承认。”
自从上次刘锡命虚张声势吓唬住了张玉成,张明德就觉得家里有些不对劲,虽然张玉成没给他明说,但是他也拐弯抹角地知道家中一些事和刘锡命脱不开干系,因此这段时间才上蹿下跳地撺掇堂兄张明轩收拾刘锡命。
本来他自觉自己的主意把什么都想到了,自己还专门模仿了一个月才把刘锡命的字迹模仿的八分像,哪晓得这刘锡命竟然还有这种方法来辨认,听到周良才要追究,他一时慌了神,再没有刚才得意洋洋的表情,只把眼瞧向张明轩。
张明轩等人本来之前就在鼓噪,现在见情况逆转哪里还敢出头,只庆幸自己没有亲自出面去栽赃陷害,看见张明德眼巴巴地望过来,他也只装作看不见,装作义正言辞地跟着喊了几句“严惩斯文败类”之类的。
刘锡命见张明德在人群中往后躲,嘴角一咧笑道:“不用此人承认,先生只需将大家字迹按照学生刚才所说一一比对即可,张明德同窗刚才最是怀疑学生,不如就从他开始吧。”
刘锡命说完也不管张明德愿不愿意,走到他桌子前将写了字的几张纸抽了出来,一边同刚才作弊的纸片比较,一边大呼小叫道:“哎呀,事情竟然如此巧合,大家请看,这几处起笔、收笔细节都与张明德同窗所书相同,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张明德你这斯文败类,我羞于与汝同窗。”
说到这时刘锡命心中灵机一动,这里毕竟是张家的族学,要玩就得玩点儿狠的,他空间里可是经常放着几本书的,想到这里他悄悄从书中撕了几页下来,利用空间的能力直接放进了张明德的书囊里,马上装出发现了什么的样子大吼道:
“先生,你看这是什么?”
周良才看见刘锡命一下子将张明德的书囊拉开,探头过去仔细一瞧,立刻将那几页书拿了出来,转头怒视张明德道:“斯文败类,不只是陷害同窗,原来你还在贼喊捉贼,看老夫今天不开革了你!”
张明德也不过十来岁,哪里经得住这般吓,脸色刷地一下子被吓白了,直忙摇手否认,一边带哭腔说道:“不是我,不是我,堂兄你要替我说几句公道话。”
周良才狠狠瞪了张明轩一一眼,吓得他低头躲进人群里。
张明德见张明轩不敢吭声,一脸哀求地看向刘锡命:“刘,锡命兄,还请向老师求情网开一面,我是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咱们可是一个地方的。”
刘锡命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心中却没有半点犹豫,若是今天自己被诬陷成功了只怕张明轩张明德这些人都是要拍手称快的,却又有谁来帮自己说话呢,当下硬邦邦地说道:“事实俱在,如何处置理当由先生决断,非我可以置喙。”
周良才转头对人群里张明阳说道:“明阳,你去将族学管事请过来,其余人等各自回坐。”
张明阳脸色也很不好,毕竟都是张家子弟,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去了。
等上次那管事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周良才便和他在课堂外商议起来,众学生被勒令待在课堂中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只是看到周良才神色很是激动,管事也只能在一旁唯唯诺诺,两人谈了一会儿,管事便出门去了。
没过了一会儿管事又返身回了学堂,和周良才说了几句后两人慢慢走进课堂,那管事一脸难堪地对众人宣布道:“经查实,张氏子弟明德诬陷同窗、德行败坏,经族学商议,为正我风纪、严肃学风,特将张明德除学,尔等当引以为戒。”
张明德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吓得“哇”地哭了出来:“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先生饶了我,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干的,还有张……”
那管事听他说了一半就变了脸色,一手捂住他嘴,一手拉着他出了课堂去,周良才在堂上脸色变幻,最终也没有干涉。
堂下的学生见状纷纷噤若寒蝉,只敢拿眼神在刘锡命和张明轩几人身上瞟来瞟去。
刘锡命眼见张明轩和李奇等人满脸惶恐,知道这帮少年多半是被吓住了,心中一阵畅快。
许卫在旁边忧虑地低声说道:“如今恶气是出了,只是让张明德被学堂除学,似乎有些过了。”
刘锡命哂然一笑,紧盯着许卫眼睛说道:“此乃妇人之仁,孔子曰‘以德抱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遇见这般事情绝不可姑息,如张家这帮纨绔子弟,若今日不严惩,日后也必定祸害乡里,反之得此教训,其人幡然悔悟也未可知。再说张明德家中颇有资财,即便是张氏族学不能就读,也可以去他处就学,你我何必替他操心,想必先生也是如此想才重罚于他。”
许卫这才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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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十二章 家丁乱战
先不说张明德被族中除学回去怎么交代,单是张明轩现在就已经是麻烦不断了。
方才张明德被周良才处置时,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实在是让他的一众小跟班心寒,大家可是都知道这事是因他张明轩恼怒刘锡命等人才做下的,最后拍板决定也是他下的,如今真出了些事便缩在一边做缩头乌龟,让大家都有些“物伤其类,秋鸣也悲”的感觉。
张明轩被众人不信任的眼色看得头皮发麻,毕竟是少年脸皮薄,弄得他面红耳赤不知道说些什么,心中却更是恼怒刘锡命这帮人,自从这帮人来了以后自己就没有了好日子过。
眼见一众跟班都陷入了沉默,他怒道:“瞧什么瞧,等着吧,我非要弄死这帮人不可。”
哪晓得刚放完狠话回去,张玉清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派了个家丁过来将他叫到书房里。
张明轩看着自己老爹气急而笑的脸,张明轩心里直打突突,趁张玉清还没发话赶紧撇清道:“爹,我可什么都没做。”
说完一脸紧张地看着张玉清的手,一旦他拿出什么东西来,自己便往桌子下面躲,张明轩想到。
张玉清听他这么说,再见他这副德行,反倒是平静了下来,走到书桌后坐下端起茶小啄一口,慢条斯理地对张明轩说道:“你当我不晓得嘛,明德素来以你为首,今日他出了此事,不是你指使的还能是谁。”
说完见张明轩想要狡辩,张玉清伸手止住他,继续眯眼说道:“此事我也不说你了,今日只谈你做错了哪些。在为父看来,你今日有三错。其一,明知刘家小儿有急智,你等却指望用这般粗劣手段栽赃陷害便可扳倒他,是为不明;其二,前日县丞巡县,你亲见谢县丞与周先生都对他青睐有加,你却指望在周先生面前指正他,是为不智;其三,明德受你差遣而行此事,一旦事败,你却缄口不言、失了分寸,使得我家子弟离心离德,是为不义。你等不知己方智虑短浅,未经思虑周全,便行如此不明、不智、不义之事,这才是为父最气之处。”
张明轩内心忐忑地杵在那儿,本以为张玉清又要给他一顿竹笋炒肉,哪晓得他竟然说出这些话来,心中惊喜,听老爹最后一句话,看样子自己今天是不用挨打了,当即跪道:“父亲,孩儿错了,孩儿以后再也不敢去招惹他了。”
张玉清本来正捋着胡须,得意自己教子有术,哪成想这个蠢货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当下养气功夫都忘了,暴怒道:“蠢货,你就只听出这些来。”
啊咧,张明轩一脸懵逼,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蠢货啊,蠢货啊,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你这孽障,今日打死你算了。”
张玉清见他这副表情,知道自己都白说了,心中更是失望,并着之前的怒火,抄起竹条又将张明轩打的满屋乱蹿、哇哇直叫,直到张王氏过来才将他救了回去。
“哎哟,疼疼疼”张明轩在张王氏和婢女给他敷药时跟杀猪一般惨嚎,叫得张王氏心乱如麻。
“你爹叫你不要惹是生非,你偏不听,今天又是怎么了?”张王氏一边抹泪一边问道。
张明轩立刻叫起屈来,哭诉道:“我可什么都没做,还不是刘锡命那个野种,他来以后我便没了好日子过,娘,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我做主,你娘连家中的狐狸精都还没处置了,我去给你做什么主,你爹都快不要咱们娘俩了,呜呜呜。”张王氏也是说的伤心,开始抹起泪来。
“娘你这是哪里的话,这家中除了父亲,那还不是你说了算。之前孩儿再三忍让,哪晓得这帮狗才得寸进尺不说,还弄得我在其他偏房兄弟面前抬不起头来,这次一定要彻底把他收拾了才行。”
张明轩趴在那儿咬牙切齿地双手乱舞,一不小心带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这时一个灵感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他娘的,文的不行,老子就来武的,看这回还收拾不了你!
到了第二天放学时,刘锡命等人刚走出乡上,便被张明轩等人短在了田埂上。
“不好”
刘锡命一见张明轩带了十来个家丁打扮的男子拿着木棍堵住自己去路,立刻知道这家伙要来阴的,赶紧拉着刘锡贤、刘锡安两个往回跑去。
哪晓得刚跑了几步,刚才过来的路上也跟上来几个家丁,手上也拿着木棍到处乱瞧,刘锡命三人一下子有些惊惧起来。
张明轩慢悠悠地往刘锡命这边走了过来,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笑意,等看见刘锡命几人两头被堵,又见他们几兄弟都有些惊慌失措,张明轩不由得大笑道:“哈哈哈,你们这群狗东西,跑啊,继续跑,我倒要看看今天能跑到哪里去。”
一滴冷汗顺着刘锡命额头留下,今天莫非难逃一劫?
还好这时一声齐喊从张明轩等人背后传来:“二哥,我们在这儿。”
张明轩等人一下子往后看去,刘锡命几人也是舒了口气,上次流民抢劫后,刘锡命便将龙骧队每日长跑训练改为往返正源乡与张家湾村之间,以便顺带保护自己几兄弟上学,如今来的正是时候。
有了龙骧队做后援,刘锡命一下子有了些底气,不过见张明轩这边带了十几个家丁,自己一方依旧有些势弱,他便主动开口道:“张明轩,今日你我势均力敌,若真是打起来,只怕要出大事,不如就此别过如何?我们最近可没招惹你。”
去你娘的没招惹,张明轩气急而笑:“又来了些野种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每日带这么些人来乡上没人知道吗?要不然本少爷今天带这么多人,今天一定要出了我的恶气,都给我上。”
“列阵,于永凯你来指挥。”
刘锡命见随着张明轩一声令下,这十几个家丁有的往自己这边跑过来,有的朝龙骧队跑过去,他便朝龙骧队大喊一声让于永凯临时指挥。
“去你娘的小兔崽子,还他娘的列阵呢,哈哈哈。”一个跑的快的家丁几步到了刘锡命面前,将手里的棍子狠狠朝刘锡命斜敲下来,等刘锡命反应过来时,这根棍子已经快到近前了,眼见躲不过去,他立刻用手护住脑袋,弯腰向这个家丁顶了过去。
“砰”这一棍狠狠地敲在了他的背上,打得他一阵钻心的疼,但是这家丁一棍子下去后自己也失了力道,被刘锡命狠狠一撞,直接滚到了旁边的水田里,“噗通”一声溅了一身泥水到刘锡命和他面前的几个家丁身上。
哎呀,这几个家丁没聊到这个局面,一下子被泥水荡进了眼睛里,吓得他们立刻将棍子乱舞起来,同时拿手去擦拭眼睛。
刘锡命本就弯着腰冲过来的,见那家丁落水溅起泥水,他赶忙脑袋一偏,往后退了几步,正好将泥水和家丁的乱棍躲开。
“哎哟”
这时从另一边却传来老三老四的呼叫声,刘锡命转头一看,气得他怒目喷张,两个家丁正将两个弟弟按在田埂上乱踢。
“草你娘”刘锡命一个健步冲上去狠狠将前面一个人推下田去,后面那个倒是躲得快,往后一闪便伸手抓住刘锡命胳膊,另一只手一拳打在刘锡命脸上,打的他眼冒金星。刘锡命死命挣扎一下见甩不脱,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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