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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元1836-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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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清回了书房里,立刻把刚才在张王氏那儿憋的气一股脑撒在张林身上,这个狗才,打探个消息都不得力。
张林被骂得狗血淋头,见张玉清舒坦些了,委屈道:“老爷,上次打听那人过了上元节便来家中做工了,小的也不知道他家是这般情形,还是这段时间乡人经常碰见他家带了许多人来上学才发现的。小的还特意给少,还特意嘱咐了家里人的,不然今天怕是真要像太太所说,让这帮狗才伤了少爷。”
“哼,可查清楚了他家因何养得起这么些人?”张玉清见张林差点说漏嘴,知道刚才毕竟是主人家的对话,也不点破他,只另外问道。
张林一下露出奇怪疑惑的神情道:“说来也是诡异得紧,小的去张家湾村中打探,人人都说他家老二得了贵人看中,赐给他家一桩生意,因此最近日渐发达起来。小的又去成老爷家中相询,哪晓得成老爷听了此事吓得脸色都白了,只说这贵人是成都府来的,末了还说据他猜测指不定是那家的公子爷。”
说到这儿张林倒是脸上露出羞愧的表情,低声说道:“此事也怪小的,本想着即刻回报老爷的,哪晓得前段时间二老爷回乡,小的忙于家中事务,又觉得这家毕竟只是小户人家,竟然将此事忘记了,险些酿成大祸,还请老爷恕罪。”
张玉清听张林将打探来的细节仔细说了一遍,心头也起了些疑惑,摸了摸胡须自言自语道:“那家的公子,前几个月未曾听说有什么贵人来访啊,况且这位公子果真派头如此之大,怎么没听府城中的友人谈起来过,此事着实有些可疑。”
“这样,你且去成老爷家中将上次来人的情形仔细打听一遍,再派人去府城中,调用些关系打听打听。此事还真是要小心一些,若真确有其事,那刘家不仅不能轻动,老爷我说不得都要上门致歉。哎,真是造孽,生了这么个混账东西。”
张林得了吩咐,往返府城之间开始打探起来,张玉清也将张明轩锁在屋里,免得他再去惹是生非。
过了十来天的样子,张林兴冲冲地来书房找张玉清汇报此事,一见面便说道:“老爷,小的幸不辱命,总算查清楚了刘家之事,上次那贵公子之事,全是那刘家老二设的局啊,竟然将大家全都给蒙骗了去。”
张玉清一听大吃一惊:“什么,果真如此?好小儿,好小儿,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胆识,将一众人等蒙骗至今,速速详细道来。”
“回老爷,小的自打上次得了吩咐,便派了许多人手去府城打探。先是询问了府县吏员,竟无一人知晓此事。小的便又投了老爷名帖,去家中世交处打探,哪晓得也是毫无所获。迫不得已,小的只好再寻人去城中帮派、青楼和牙行等地探听,本以为又是一无所获。谁知道竟然在一个叫王琦的牙人处得了些消息,依其人所言,数月前有人托他找了些威武雄壮、有富贵相的人来,这些随他去张家湾村里做了好大一个局,直将成老爷等一干村人糊弄的七荤八素。”
张林将自己在城中打探到的消息缓缓说来,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面露佩服的神色,这刘家老二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以弱冠之身便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难怪前次谢县丞对他青睐有加,我本以为是谢县丞临时起意,哪晓得人家才是慧眼识英才。皆言生子当如孙仲谋,我儿明轩何时能有这般本事,唉。”
张玉清听了一阵大笑,险些将泪都笑了出来,最后竟然唉声叹气起来。
“那,这刘家就这么算了?”张林试探问道。
张玉清厉声说道:“蠢货,岂不闻养虎为患呼!正是他本领越高,吾家越要将其铲除。不然待他坐大,想起今日之事,安知其不起噬人之心?届时彼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他宰割。”
张林赶忙怕胸脯表态道:“老爷放心,小的这便去点齐人马,趁夜将其袭杀,必不使有人走脱。”
张玉清用淡漠的眼神盯住张林,看得他打了个寒颤,缓缓说道:“皆是无知匹夫,你从哪里学得少爷那些蠢事,且不说刘家一干少年便打的家中人等抱头鼠窜,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你怎能保证无人走脱?那谢成周和周良才都有些看重于他,虽不至于为其得罪我家,但是县中又非我一家独大,临乡王家素来与我家不和,若是他们联手,我又失了正理,岂不是要灰头土脸。”
张林一下子被这话噎住了,老爷你这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啊,那可如何是好。
张玉清本来也不指望张林出主意,他想了想道:“你且附耳过来。”
接着便对张林低声说了几句,听得张林眼睛越来越来亮。
“老爷,高,真是高啊。”
“哼哼哼,多跟本老爷学着点儿。”
………………………………
第一卷 第五十六章 差役上门
张玉清派人去前去调查,刘锡命这边反而没了什么事,他托吴婶向周良才请了两天假后,一直在等着张家出招的,哪晓得等了几天也没见有什么动静,这段时间便渐渐放下心来,心里觉着莫非是因为张家自己也觉得理亏,加上没弄出人命来,他家便要将此事算了?抑或是张明轩吃了这亏不敢声张,被他自己压下来了?
无论如何,张家不来找麻烦当然是好事,刘家众人便又恢复了每日训练、接送三兄弟上下学的模样。
等到五月二十七这天,张家湾村的平静突然被打破了。
“有差人下乡了”,一个村人慌慌张张地跑进了村子里,一边大声吼道。
当真?郑姐等人刚听到还有些发懵,见那人肯定地点头,一群人赶忙慌慌张张地把手上东西该扔的扔,该拿的拿,急吼吼地往家里面跑去。
“砰砰砰”,家家户户都跟见了鬼似的把门闭的严严实实。
不怪村人太胆小,实在是差人凶猛堪比猛兽,要知道这年头衙门里的差役一年工食银最多也就六、七两,如何养的活一大家子,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还不是要靠盘剥百姓、勒索商户等方法来钱。往常这些差人下乡哪次不是像恶鬼一般,轻则辱骂勒索,重则毒打强抢,村人还不是只能任他施为。
过了没一会儿,七个身着黑色公服的差人挎着腰刀,拿着水火棍,大摇大摆走进了村里,领头的正是之前刘锡命在府城见过的班头李勇。张玉成作为本村里长带了一个家丁一起跟着,他这会儿也没了往日的威风,只在一边陪笑着。
张家湾村人一个个在家里心惊胆战,生怕有人前来叫门,哪晓得这些人走进村子里,竟然径直走了过去,直奔村口而去。
李勇等人到了村口附近,老远便望见一座大宅子,只是这规制有些奇怪,当先便是一排砖瓦房,四周用青砖围了起来,不像一般富贵人家门口还有门楼挑檐,看起来怪模怪样的。
他娘的,这刘家果真是赚了大钱,一会子不好好敲上一笔哪对得起自己这么多人来一趟,李勇见到这宅子第一时间便冒出了这个想法来,转头一看,其他衙役帮闲全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刘家的,有人没有,没死光就赶紧出来几个人,有贵客来了。”张玉成得了张玉清的通传,知道自己被人家耍的团团转,要不是张玉清叮嘱他今天配合好李勇等人,依照他的脾气哪里还忍的住,这会儿也是憋着气亲自去叫门。
今天是学堂月休,刘锡命三兄弟都在家里待着,眼下家中虽然将院墙都修起来了,但是里面的房屋才修好两三间,因此哪怕是休息他也得带着其他人一起帮忙修房子。
刘敬直、刘巧曼等几个六岁大的孩子帮不上忙,便站在一旁玩耍。这会儿听见有人叫门,刘敬直赶紧到门口去瞧,不过听到来人口气不好,他也不敢开门,只在门缝里瞧了一下,便一溜烟地跑回了院子里向刘锡命回报。
“二哥,门口来了好多人,村里的那个张大户带了十几个人堵在门口,他还骂咱们呢。”刘敬直一脸慌张地说道。
哦?刘锡命心中一动,这张玉成乖了几个月,怎么现在这么有胆子了,赶紧往门口走去。
等瞧见张玉成身后还站了几个公人,刘锡命心里一突,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兄弟们,抄家伙!别拿枪,拿棍子。”
刘锡命赶紧把院子里忙活的众人都叫了起来,一群人转瞬间便排好了队伍,看的院子里做工的泥瓦匠们眼睛一愣。
“稀客,稀客,张老爷怎么有空来我家做客了,这几位是?”刘锡命被十几个人簇拥着心有底气,开了门慢条斯理地冲张玉成打招呼,李勇等人他也认出来了,不过这会儿他也装作不认识不去理会,且看张玉成怎么说。
张玉成咬牙切齿地憋了一串笑容出来,皮笑肉不笑地对刘锡命说道:“县城里的李班头下乡来找你有些事,你且听他怎么说吧。”
李勇一个跨步向前,一手将张玉成拨开,眯着眼睛盯着刘锡命道:“你便是刘锡命?本班李勇奉县尊令,查张家湾村人刘锡命,万历四十七年生人,崇祯七年成丁,即日起赴县中服役,收拾一下这便随我走吧。”
刘锡命一下子愣住了,作为一个现代人,虽然接收了身体的记忆知道有徭役这么回事,但是毕竟没有亲身经历,也没把这事看得多严重,再加上最近日子读书,总以为自己也算读书人了,也没有想过自己还不是秀才,还要服役这件事。
他心里有些慌乱,脑海里一下子闪过一个念头,冲李勇说道:“李班头,在下乃是四十七年七月生人,如今离成丁还有些时日,不知可否过些日子再来。”
“哈哈哈,呸,你这泼才,莫非还要等县里给你庆生不成,县尊老爷都不敢这般干。”李勇一下子仰天大笑起来,周围这些衙役帮闲也哄笑起来。
李勇见刘锡命还在那儿扭捏,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一手去抓刘锡命道:“少他娘的废话,不想收拾那便跟我们走吧。”
刘锡命哪里肯跟他们走,往后一个闪身躲开,旁边于永凯趁机一把将李勇手抓住道:“且慢,你等下乡可有县中牌票?若是没有,今日怕不是我家少主跟你等走这般简单。”
“嘿,还真他娘的是读书人家,今日老子便让你们心服口服。”说完,李勇猖狂大笑着伸手从怀里掏出张公文来,抖了抖往刘锡命几人脸上凑去。
刘锡命和于永凯瞪大了眼睛一看,确实是南充县衙出具的牌票,上面写着“今差壮班班头李勇人等下乡公干”等字样,还盖有县令大印。
张玉成在一边幸灾乐祸地偷笑,你一个娃娃还想抓住县里的把柄,真是天真。
刘锡命和于永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瞧出不妙来,这帮家伙手续齐全可就不好办了。
于永凯附耳低声道:“为今之计只有多使些银钱打发了,一般县中徭役,无论是均瑶或是杂泛都是可以折银的,这帮差人估计也只是想来打些秋风。”
刘锡命有些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假装从怀里实则从空间里掏了五两银子出来,塞在李勇手上,拱手道:“李班头,这些钱权当各位差官茶水钱,还请笑纳。至于在下服役之事,不知可否折银抵役?”
李勇将手里钱掂了掂,心想这刘家果然是有钱,心中贪欲更盛,不过想起自己收了张家钱的,哪里敢让他跑了。再说等他落到自己等人手里,还怕不能让他倾家荡产吗。
当即将银子往怀里一揣,正色对刘锡命说道:“我兄弟几人为你跑这么些路,收些茶水钱也是应得的。服役之事县中说了,今岁事繁,民役已不足用,特令不许折银,少说废话,且随我走吧。”
刘锡命见他不办事却收了钱,心中大骂这帮黑心烂肺的狗衙役,不过也只好应付道:“那今日李班头便先回吧,待在下去城中拜访谢成周谢二尹之后,自会去衙门领差。”
“入你娘的狗才,什么时候衙门公干要听这许多废话,你识得谢县丞又怎地,这是曾县尊的令,他又能做何。今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来人,砸门抓人。”
李勇见刘锡命推来推去就是不肯走,当即暴跳如雷,就要上前抓人。
刘锡命赶紧陪笑道:“李班头息怒,确实是今日家中有事,还请行个方便。”说完又掏了五两银子递上去。
李勇收了银子脸色缓了缓道:“看你上道也不多难为你,但是今日是定要带你走的,早点动身免得吃了苦头。”
“二哥,不对劲。”
于永凯见此情形附耳对刘锡命说道。
刘锡命也觉得蹊跷,他一个人服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哪里需要这么多差人一起下乡,况且正像于永凯说的,花钱冲抵徭役本就是常例,这帮差人却非要带他走,究竟是什么居心?
再看了看张玉成幸灾乐祸的样子,刘锡命心中一阵恶寒,这帮人不会是想要暗害自己吧,当下更不愿意随他们走了。
“他娘的,真是长了见识,当了这么多年差还没见过你这般不识趣的。兄弟们,拔刀抓人。”
李勇见刘锡命扯东扯西就是不肯走,又怒了起来,也不再多说了,直接招呼众人上前拿人,一众差人噌噌地将刀拔了出来往刘家众人逼过来。
“谁敢!”
刘锡命这会儿要是还不知道这帮人有猫腻,那几十年简直活到狗身上了,当即对龙骧队众人喊道:
“龙骧队,列阵!”
“喏”
龙骧队众人本就围在刘锡命身边,这回儿一听令,立刻便在门口列成阵型,齐刷刷地将木棍斜举向天。
………………………………
第一卷 第五十七章 今事急矣
这帮衙役一看刘家众人这架势吓了一跳,李勇靠得近些,竟然被这股气势吓得退后两步,一不小心跌了个跟头。
待他立刻站起来时,已经是满脸恼羞成怒,挥起一刀就像前排的张敬良砍去。
好在龙骧队众人见机得快,虽然有些犹豫该不该主动出击,但是仍然下意识地一起挥动木棍将李勇的刀往旁边拨了一下,这刀尖便顺着张敬良的棍子砍在了他的肩膀上,鲜血立刻染红了他的肩膀。
“二哥!”
穆敬难等几人急的大声冲刘锡命喊道,都等着他下令反击。
刘锡命正犹豫间,那李勇见自己刀被拨开更是羞怒,眼见刘锡贤站在阵列外还没来的及跑进屋去,一把将其衣领抓住,“啪”“啪”几个大耳光重重打在刘锡贤脸上,末了将其往旁边狠狠一掼,大吼一声:“直娘贼,还敢抵抗官差,兄弟们动刀子!”
身后六个差役闻言立刻挥着腰刀向龙骧队众人砍了过来。
本来这六人就离得近,龙骧队众人没得到指令,一下子有些慌神,好在两翼的李彪和魏敬国下意识地抬盾上前挡住,才没有造成多人受伤的局面。
“我草你娘!”
刘锡命眼见张敬良受伤,刘锡贤又被李勇打的嚎啕大哭,另外六个衙役更是真刀真枪地上来砍人,眼睛一下子红了,他知道不能犹豫,当即下令:“龙骧队,突刺!”
“再刺!”
“哎呦”,这帮衙役正冲过来呢,没想到刘锡命等人真的敢反抗,十几杆棍子分成两拨直接刺了过来,一个二个被狠狠刺在胸口上,纷纷倒在地上。
“抢刀,压住他们”,刘锡命见机得快,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带领众人扑了上去,趁着衙役们还在呻吟时将他们手上的武器抢了下来。
李勇被两个人压住,一边疯狂叫嚣道:“入你娘的狗崽子,老子不弄死你全家我就不姓李。”一边疯狂挣扎起来。
“草你娘”刘锡命也被这帮人弄出了火气,压在李勇身上,手里拿着他的腰刀,面露凶色,一下子狠狠地将刀顺着他的脸旁插了下来,将李勇骇的一下子失声不语。
张玉成和他那个家丁在刚开始时就看得呆了,这刘家老二胆子也太他娘的大了,吓得他转头就往村子里跑。
等跑出刘家院子,张玉成估摸着自己应该安全了,他又得意起来,冲刘家房屋吼道:“刘锡命,你他娘是要杀官造反吗?你们等着县里来兵吧。”
刘锡命被他这一声喊刺激了一下,眼见龙骧队众人将李勇等人压在地上,还有几个按耐不住想要动手将其打上一顿,吓得他赶紧制止住大家。
呃,都说激情过后是冷漠。
刘锡命扫视周围一圈,现在心中却只有苦涩,还是他娘的着了道儿了。
刘家众人全都看向刘锡命,场面一时陷入沉寂。
干你娘,刘锡命心中的狠劲又上来了,反正做都做了,怕这怕那有个蛋用。
刘锡命拿着刀柄轻轻往李勇脸上敲了敲道:“说吧,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为何今日如此刁难,哼,若敢说是公事公办,小心尔等狗命!”
李勇一脸犹豫,他是横行惯了的人哪里受过这般逼迫,但是转眼又见刘锡命一脸狠色拿着刀在他脑袋周围晃来晃去,他又生怕这个愣头青做出点什么来,想了想吐口气道:
“也罢,给你说了又如何。是正源乡中张玉清张相公差人买通县里,要我等前来生事,说是起了冲突才好,我等兄弟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有话好说,你可别冲动。”
刘锡命心中一惊,抓着李勇问起详情来,这李勇倒也光棍,反正都开了头了,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刘锡命听完和身后众人面面相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见李勇等人没了腰刀想必翻不起什么风浪,刘锡命便让大家将这些人松了开来。
“呸”李勇站起来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装作硬气的样子,冲刘锡命竖起大拇指道:“你小子是个爷们,南充县里,你算得上一号人物,咱们兄弟几个今天认栽,不过你也别得意,人家既然要整你,就不会只有我们这一拨。”
说完见刘锡命陷入思考,其他人也没有阻拦的意思,李勇赶紧和另外六个人试探着往屋外走了几步,等走出了一小截,七个人像屁股着了火似的,一溜烟地往码头跑去。
这时穆敬难反应过来:“会咬人的狗不叫,二哥,瞧他们这样子,真让他们走脱了咱们可就麻烦了。”
刘锡命毕竟是两世为人,多少对执法者心中有些犹豫,苦笑一下道:“那还能如何,难不成真要宰了他们?”
穆敬难一拍大腿道:“真要是宰了反倒好了,就算不成也得先将他们扣住,等咱们想出主意来再放。”
卧槽,还真他娘的是这个道理。刘锡命恍然大悟,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真他娘的是猪脑子。
“快,咱们快追上他们,先扣住了再说。”
刘锡命赶忙冲众人大吼一声,一群少年拿着棍棒就往码头冲去。
没想到这帮衙役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平时没少被人家追,这会儿跑的比兔子还快,刘锡命等人追到码头时,他们七人已经上了一条船了,正朝府城方向划去。
“哈哈哈,刘家的小杂种们,你们乖乖在家里洗干净脖子等着,不弄死你们,老子跟你们姓。”李勇站在船尾满脸狰狞地冲刘家众人狂吼道。
刘家众人心中渐渐沉了下来,刘锡命眼见他们回府城去了,转头问李彪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在他们前头赶到府城?咱们现在只能先他们一步去找谢县丞帮忙了。”
“有是有,咱们找条快船,多拿些船桨,说不定能比他们划得更快。”
李彪回话后扫视了码头一圈,一脸惊讶地说道:“往常码头这边有好几条船的,怎么今天一条都没了?”
刘锡命听李彪这么说才发现,码头上连往日里的几条鱼船都没了,赶忙一把抓住他焦急道:“咱们常坐他家船的那个张叔呢,快带我们去找他!”
李彪赶紧带上众人往村子里跑去,到了村子里倒是找见了张叔,但是他一听众人的来意,只把两手一摊道:“二娃子,不是叔不帮你,昨天我的船就被张家给借了,说是过几天再还。”
狗/娘养的,这还是个连环计,刘锡命脑门上的汗水一下子下来了,他突然想到张家花了这么大力气,连自己想去府城找人说情的事都想到了,那府城里他们会没有后手吗?
“走,赶紧去渔溪乡码头看看去。”
但是没辙,现在刘锡命也只想到这一个办法,见村里船没了,想到渔溪乡就在下游,那里说不定还能找到船,赶紧带了李彪、于永凯几个块头大的往那边赶去。
几人只花了两刻钟时间就从村里跑到了渔溪乡码头,哪知张家连这边也都打点好了,几个人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船只过来。
“唉,这事都怪我,一时没想清楚就放了他们,张家的人定是早就在码头上等他们了。”刘锡命眼见希望渺茫,不断自责起来。
“二哥,此事怪我们,是我们没提醒你。”
于永凯等人见他这么说,纷纷安慰他道。
但是说起今天这事怎么办时,几个少年都是一副愁容,一群人抱着脑袋蹲在河边想了半天,结果也没琢磨出个解决办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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