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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元1836-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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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有流民、乱匪往咱们这边跑,这世道怎么可能不乱,你们出门在外也要多些心眼。”
刘锡命一下子陷入沉默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不远处的浮尸却活灵活现地将这个世道展现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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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章 府城之行
在江水的摇摇晃晃中,在张叔絮絮叨叨的诉说下,渔船沿着嘉陵江慢慢向顺庆府城漂去。
“应该快到了”,刘锡命看着身边往来的船只逐渐多了起来,知道附近应该有城市。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道城墙的身影便远远可见,城外的码头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等快到码头了,刘锡命站在船上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只见几十个石制码头整齐排成一排伸入江中,几十艘各色样式的船只停泊在旁边,里面既有无蓬的渔船,也有两层带帆的大船,中间几艘三层船上还带着楼阁,像是画舫模样,依稀还有丝竹之声传来。
码头上几十个赤膊汉子上上下下地搬弄着各种货物,几个管事模样的在旁边高吼着。穿着各色绫罗绸缎的商人,身着玉色遥赖纳笔孔樱反魃唇淼幕芭樱靡桓泵β稻跋蟆�
码头台阶上头立着一个牌坊,后面修有一座绿色琉璃瓦顶的大屋,旁边还有几栋青瓦屋顶的砖房,几个税吏模样的人坐在门口。
刘锡命和李彪二人背着背篓下了船,又像张叔道谢告辞,谁知还没走出几步就被那税吏模样的人喊住交税。
刘锡命苦着脸到:“差官,我这菜还没卖呢哪儿来的余钱?”
李彪也在旁边嚷嚷道:“你莫欺我们,府城我来了好多遍了,你们这儿是收船税的,我们卖菜收什么税!”
这胥吏冷笑道:“笑话,收什么税当然是我说了算,往日里不收是抬举你。”也许是见李彪牛高马大,也没有说的太过逼迫,又说道:“既然拿不出钱就用菜抵吧!”
刘锡命一下子明白了,这不是收税呢,估计是瞟见背篓里的菜有异于一般卖菜的,起了揩油的心思,连忙说道:“是是是,本来就想孝敬各位差官的,今天带的不多,这点儿你们先拿去尝尝,下次我再多带点儿!”
还好刘锡命带的只是蔬菜,本也值不了几个钱,这胥吏也就是临时起了个心思,见刘锡命上道,笑了笑:“嘿,你到是懂事,放这儿吧,爷叫王英,下次记得了!”
这才放了两人。
“呸,狗才!”李彪等他走远了气道,又对刘锡命说道:“你就不该给他,往日里真不用交税!”
刘锡命无奈一笑,这彪子哥是有点儿彪啊,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安慰了他几句往城里走去。
待走近城墙,刘锡命发觉这顺庆府府城周长约莫十里左右,墙高三丈、厚二丈,城墙以山石为基,内夯实土,外包青砖,外面还有一丈五尺宽的护城河。
刘锡命所住的张家湾属于南充县下辖,而南充县又是顺庆府的附廓,县治与府治都在城中,所以这顺庆府城才如此热闹。走过护城河上的连桥,刘锡命替两人各交了一文钱的城门税便进城了。
一出城楼,顿时人声鼎沸起来,各种叫卖声、吵闹声迎面扑来,刘锡命立刻有了一种走入时代的感觉。
刘锡命正站在街头发呆呢,李彪牵着他的衣服便往一个方向走去:“往日里我都是在市坊的边上卖菜,咱们今天还是去那儿吧,得赶紧去占个地方!”
刘锡命一边张望,一边连忙跟上。
这城门边的市坊里面也是热闹无比,坊前的牌坊下面人头交织,大多穿着比较朴素。刘锡命仔细观察发现市坊里卖的大多是平民百姓之家居家杂物,像什么陶壶、木梳之类的。
好不容易到了市坊另一边,李彪熟门熟路地带着刘锡命找了小块空地把背篓放了下来,刘锡命看看周围,身边尽是像他二人这样带着自己东西前来贩卖的农户,有卖菜的,有卖山货的,有卖药材的。
刚把背篓放下来,附近几个买东西的妇人立马围了上来:“这菜多少钱一斤啊?”,没办法谁叫空间出产的蔬菜卖相实在太好。
刘锡命一看脸都笑出花来,赶紧招呼起来:“五文钱一斤”。
才开局买卖就上门了,刘锡命心里实在高兴,一抬头却见周围几个菜贩趁着买菜的人走了围了过来:“这位小哥,你这菜品相这么好才卖五文钱一斤,你叫我们怎么做生意啊!”一群人过来嚷嚷道。
李彪脖子一挺:“咋地,我们卖菜关你们什么事了,欺负我们人小吗?”
额,你这个子哪小了,周围人无语。
刘锡命连忙拉住李彪,想了想也对,自己这菜要是按平常价卖岂不是很吃亏,赶忙说道:“大家说的在理,从现在起我这儿卖八文钱一斤,你们卖五文钱一斤,各赚各的,大家看如何?”
一群人这才散去,刘锡命松了口气,却没注意到有几双嫉妒的眼睛盯着他。
府城里识货的人不少,何况明朝生活物资匮乏,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一样,过来买菜的人越来越多。
刘锡命瞧着生意这么好,便让李彪在前面称重收钱,自己将外套脱了披在背篓上,在给李彪递菜的时候悄悄从空间里又拿了些出来混进去。
“你们这儿卖这么贵,人家的才五文钱一斤!”也有的妇人想要讨价还价。
“各位夫人,你们都看见了,我家的菜和别人的可不一样,况且量实在不多,大家要买的抓紧了啊”
卖了差不多大半的时候,围着买菜的人群一下子散开了,一个身着圆领公服样式衣服的男子挤了进来:“都散了吧,衙门公干。”
刘锡命心里一突,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他四下瞟了一下,隐约看见几张幸灾乐祸的脸。
拱了拱手道:“这位,差官,有何公干!”
这男子长得痞里痞气的,扬着头到:“你在这儿卖菜拜过地头了嘛?”
刘锡命用询问的眼神望向李彪,李彪立刻悄悄说道:“这是衙门的帮闲丁和,是要给钱,不然他们恶心起来也实在不好办,我平日里也给个几文。”
刘锡命赶忙拱手:“初来乍到,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我这就给。”说完从怀里数了十文钱递上。
“嘿嘿嘿,这么几个小钱就想把爷打发了,你是看不起爷吗?少废话,看你这儿生意这么好,爷也不多要,给一两银子吧!”丁和冷笑道,一把将刘锡命手打开。
cnmd,老子这些菜卖完还不知道有没有一两呢,刘锡命当然不肯,马上争执起来,李彪也挺身上前,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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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翊定今日心情不错,他最近新做了几篇时文,自我感觉良好,自觉要是保持这水准说不定下次院试就能得中生员了,不过稳妥起见,还是要找人点评点评。
一大早他便收拾好赶往府城,好不容易寻到自己在县学的生员同乡陈建章,想要请他帮忙递交给县学里的坐馆先生点评点评。
眼见临近饭点,两人遂约好前去市坊的醉仙居喝酒谈事。
陈翊定、陈建章二人边说边笑往酒楼走去,快到市坊时,陈翊定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心中奇怪:“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外甥刘锡命呢?”
抬眼望去,只见一群人围着的地方,妹妹的二儿子刘锡命并一个壮硕的少年正在和一个身着公服的人对峙,心里顿时一惊,忙对陈建章说道:“希文兄且慢,争吵那人像是我外甥,我且去看看!”便快步向刘锡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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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命,你在这里作甚,又因何事与人起了争执?”陈翊定还在人群外便大声喊道。
咦,这人好眼熟,是大舅!刘锡命模糊地想起来,顿时喜从中来。
这丁和就像臭狗屎一样贴上来,因为在城内,刘锡命也不敢把事情闹大了,现在多个亲人在旁,好歹还能壮壮胆。
“见过舅舅,侄儿并未做什么恶事,却是这人硬要讹我!”刘锡命作揖行礼道。又见舅舅身边一人身着玉色遥溃氡厥蔷司说呐笥驯阌止笆肿饕荆骸凹悴畔喙!�
陈翊定见外甥懂礼,自觉在朋友面前有了面子,心中大慰,仔细一看顿时觉得刘锡命与以前相见大有不同,英姿勃勃不说,行动间还颇有礼数,全然不像以前顽童时,赶忙问起缘由来。
这二人在那儿甥舅相谈甚欢时,那泼皮丁和却是心中一惊,原来他看见陈建章身着生员遥溃闹杏辛送艘狻�
陈翊宁听刘锡命诉说了原委,虽然觉得外甥当街卖菜有点丢脸,但是也是怒火中烧,对着丁和斥道:“你一个衙门帮闲,官身都没有,哪里来的胆子讹人钱财!”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个童生,怕是吓不住这泼皮,转身对陈建章说道:“希文兄,我这外甥乃是刘善齐刘文茂之子,亦是书香门第,还请希文兄相助,禀告大令,将这恶人治罪!”
陈建章见这边都是农人贩卖些蔬菜等物,本来不愿意掺和其中。不过一听陈翊宁说道这是刘善齐的儿子,却知道不好再缩头了,虽然和刘善齐关系一般,但是毕竟是县学同窗,要是今天这么个小事都不帮,回头传扬出去恐怕要损了面皮。当即指做丁和道:“好你个狗才,光天化日之下胆敢胡作非为,我非要禀告县尊将你治罪不可!”
丁和一听顿时蛋疼了,连忙给三人不停作揖道:“秀才相公赎罪,刘,公子也请赎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玩笑话。这便告辞了。”说完便倒退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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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九章 府城见闻(一)
这边丁和一跑,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没什么可看的了便纷纷散去,不过刘锡命注意到几双失望的眼色从他身上扫过,知道是刚才几个菜农,心中无语,这尼玛就卖个菜你们都能搞成延禧攻略,真是越穷越刁!
眼见泼皮因为一个秀才几句话就吓得落荒而逃,刘锡命心中对秀才的概念又被刷新了一次。
以前看电视剧总以为是穷秀才、穷秀才,哪知道秀才是穷,但是人家可以见官不拜,必要的时候更是可以持贴拜见知县,若是碰上像丁和这样无关紧要的人事,知县老爷办你也就是顺手的事。
刘锡命赶紧又对陈建章行礼道:“多谢秀才公仗义相助。”又对陈翊宁行礼道:“多谢舅舅。”
陈建章见刘锡命行事颇为懂礼,顿时也有了点兴趣,笑问道:“你一少年,可知何为仗义?”
刘锡命躬身回道:“顾行而忘利,守节而仗义,是之谓也!”
好在原主人记忆中还有许多书本知识,刘锡命引用汉代贾谊的话来称赞陈建章,意思是夸他顾惜操行而忘掉私利,守住气节而主持正义。
陈建章神色惊讶,叹气道:“文茂兄家学渊源呐!可惜早去。汝可曾治学?”
刘锡命指了指卖菜背篓说道:“先父早逝,家无积蓄,只得先顾养家之事。不过先父曾为我发蒙,因此平日里在家中自学一些书经。”
陈建章露出遗憾的表情:“还是要读书啊,不要堕尔父之志!”
陈翊宁在一旁见他们相谈,想想时候不早了,便对刘锡命二人说道:“今日我正约了希文兄一起吃饭,既然碰到了便一起吧!”
刘锡命看了看背篓里还剩一点点菜有些犹豫,那陈建章一见,哈哈哈大笑:“些许蔬菜有什么要紧的,这醉仙居掌柜和我相熟,到时候把菜卖给他便是。”
刘锡命这才和李彪收拾东西跟在他二人后面往醉仙居走去。
甫一到店,陈建章果然指着刘锡命对掌柜说道:“赵掌柜,你这店中每日都要耗费许多肉、菜,今日我故人之子还有些菜未卖出,你便一起收了吧,看着给些钱就行。”
这个赵掌柜满脸堆满生意人的笑容:“陈秀才吩咐的哪敢不从,小二,你带他去厨房把菜称了。”
刘锡命听陈建章这么一说也不好说自己这菜八文钱一斤了,只好跟着李彪到厨房里把菜称了称重量。想起大舅家也不宽裕,今天请陈建章估计就要花销不少,何况还要加上自己两人,哦忘了李彪这个吃货了,便对小二说待会一起结账。出了厨房,刘锡命马上对李彪说道:“彪子哥,待会儿有客人,吃饭你可不能敞开了吃啊,等这儿完了我们再去吃其他的。”
李彪一脸委屈:“又吃不饱啊!”
……“放心,待会儿管饱!”刘锡命无奈。
酒酣耳热后,陈翊宁便和陈建章谈起自己时文点评的事。吃人嘴短,何况本就是小事,陈建章当即拍胸脯打下包票。随后两人便开始天南地北瞎扯起来,刘锡命知道这种场合也不便插嘴,就只当听新闻轶事了。
也许是酒喝的多了,陈建章竟然谈起时事来,他一脸痛心道:“庸臣当道,竟使天下崩坏如斯,去年山东孔有德叛乱,登莱险被夷为平地,今年官兵围剿陕西乱贼不力,几万人马却被乱贼耍的团团转,至今不能剿灭,不知这满朝文武要之何用。如今连我四川也渐渐混乱起来,各地乱贼四起,中丞刘汉儒每日却只知吟诗作对,对蜀中乱局竟不能治,实在是枉为人臣。”
“希文兄慎言。”陈翊定好歹还没喝醉,听他妄议四川巡抚刘儒汉,心知要是被别人听了过去,到时候可不好收场,吓得他赶忙将话题转了开来。
刘锡命在一旁有点惋惜,无论什么时候信息都是有价值的,陈建章作为生员秀才,有一定的渠道可以接触到外界信息,听他说的越多,就越便于自己了解这个时代,哪晓得被舅舅打断了。
吃完饭,陈翊宁一脸心痛地准备结账,却发现掌柜的将刘锡命卖的菜钱也从帐中抵消了,心中一暖,越发觉得这外甥懂事。
那掌柜算完账笑呵呵收了钱,却转头对刘锡命说道:“这位小哥,你家的菜不错啊,你若是还有以后可以直接送过来。”
刘锡命面露喜色道:“当然还有,不知道掌柜的需要多少,而且我这菜平常可是卖十文一斤的,不知道你还要不要?”
赵掌柜略一思索:“十文一斤倒是有点贵,不过你这菜确实不错,算你八文一斤吧,每天我要一百斤,你看如何?”
刘锡命本就是为了还价,哪还不答应这种好事,作为现代人他当然知道专供酒楼的好处,不仅需求量稳定,还不用自己天天蹲守。便赶紧和赵掌柜约好明天送菜时间,却不知厨房帘子后面,醉仙居的厨子正一脸不高兴地盯着他。
陈建章和陈翊宁二人喝的面红耳赤,当下便互相辞行了。陈翊宁笑问刘锡命:“你这第一次出来贴补家计就遭遇此事,可有做何感想?”
刘锡命正色回到:“今日始知功名之妙!”
哈哈哈,陈翊宁欣慰大笑:“即知其妙,就要争取就学,早日考取功名,也能让你娘沾光。”看了看天色对刘锡命二人道:“我在府城之事已毕,待会儿便要回去了,你们作何打算?”
刘锡命回道:“天色还早,我们在城里逛逛买些东西再回。”
陈翊宁点点头,想到他家情况,又问道:“最近你家中可有什么事情,要是周转不开就来我家找我。”
刘锡命一下子觉得一股暖流从心里涌出,看大舅结账时表情就知道他也没什么余钱,但是依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让刘锡命感激不已,当下躬身道:“不会有什么大事,等过了这段时间外甥再登门拜谢。”
告别了舅舅,刘锡命可没忘了李彪这个吃货的事,没办法,任谁碰见一个彪形大汉一脸期待的看着你也受不了啊!
“行了行了,这就去找吃的去,大胃王!”
两人先找了个小巷子,刘锡命警惕地放下背篓,只见里面用布裹着一大坨铜钱,起码有七、八斤重,他飞快地从背篓里取了几十文钱出来,又将其中的碎银子揣在身上。
李彪看到这么多铜钱也是吃惊:“咱们今天怎么卖了这么多钱,往常我也就得一两百文。”
刘锡命笑了笑没说话,自己当时可是趁乱从空间里又拿了不少菜出来,起身带着李彪往巷口的面摊走去。
“店家,大碗面给我来三碗!”却听到李彪小声嘀咕:“这么点儿哪能吃饱。”
刘锡命哭笑不得:“彪子哥,你先把点的吃完,我说过了今天你敞开了吃,我请你!”
李彪顿时喜笑颜开。
等从面摊出来,刘锡命已经受到了一万点打击,钱他倒是不在乎,左右不过几十文钱,但是彪锅锅你特么是猪刚鬣投胎吗?这么大的碗你吃了十碗,你丫比X子君还X子君啊!
随后刘锡命便打头在这府城里到处闲逛起来,李彪今天总算吃了个饱,一脸满足地背着背篓跟在身后。
整个顺庆府城是沿江修建的,因地形限制呈现出一个长方形。刘锡命本就是南充人,自然知道这古城位置其实就是现代的顺庆区,今早他们进来的阳复门一边是民居和市坊,另一边就是文庙。
走到文庙旁的孔迩街,刘锡命看着街头的刻碑一阵恍惚,自己还在孔迩街小学读过书呢,哪晓得再回首已是四百年。突然,刘锡命带着恶趣的想到,要是以后发达了就把这里买下来,埋一块碑写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大萌XX年”,哈哈哈,好想看到他们的表情。
顺着文庙往南走就是顺庆学宫和孔庙组成的建筑群,呜凤阁、崇圣殿、大成殿、大成门、棂星门、龙门和泮池等建筑交相呼应,飞檐翘角、亭台楼阁鳞次栉比,看得刘锡命赞叹不已“大美哉,美轮美奂不过如此!”
学宫东面就是顺庆府衙,刘锡命远远瞧了瞧怕惹麻烦,赶紧又往下面一条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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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章 府城见闻(二)
刘锡命和李彪背着背篓站在府衙后的长街口,看着比市坊还要繁华的长街有些吃惊,想来是靠近衙门和富人居住区,这条街上多是卖绫罗绸缎、衣服帽饰、文玩字画之类的奢侈品。
街上行人也大多穿着比较华丽,最差也是细布衣服,刘锡命二人这一身打扮倒是显得格格不入了。
“穷鬼闪开!”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一双手重重地将刘锡命往街旁推开,刘锡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刘锡命转头过来对着来人怒目而视。
身后这人身着蓝黑色家庭服饰打扮,扬着头哼了一声,转头又向背后点头哈腰:“老爷请。”
一个穿着红绸罗纱的矮个中年男人看也不看刘锡命径直往前走去。
刘锡命站起身来正要理论,却听到身后阵阵马蹄声传来,一声鞭响凌空响起。刘锡命心中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只见一条马鞭径直从他身边甩过,一匹骏马和一道青色身影从他身边小跑而过,前面那两主仆却没躲过去,惨叫一声被撞倒街边。
刘锡命躲过一劫,心中大惧,却也冒出一股股冲天怒火。要不是自己最近常喝灵水,身体反应速度大增,刚才要么被鞭子抽到,要么被马撞上。
草你娘的,刘锡命刚想破口大骂,却见那名骑士回看了一眼,等刘锡命看清那人身上的大红鸳鸯袄时立刻被吓得不轻,刚要出口的话收了回来,不知道这是哪里的兵马,有什么急事?
那骑士既不停留也不减缓马速,依旧直瞪瞪地往前跑去,显然也没把刘锡命和那对主仆当回事。
繁华的长街顿时纷乱起来,女人的惊叫声、孩童的哭喊声到处都是,直到这骑士走了才纷纷平静下来,有几个行人被撞倒也敢怒不敢言。
李彪倒是运气好,许是长久以来的贫富意识,他一上街就往街边站,刚好躲过一劫。之前刘锡命还在心里嘲笑他呢,哪晓得人家这特么才叫有危机意识。
那对主仆更惨,躺在地上直叫唤,两人都被撞的浑身是血,看得刘锡命默默暗爽,原本的怒火也消了一半了。眼见都是受害者,刘锡命想了想还是好心去拉那富户一把,谁知那中年男人艰难地看了一眼转头骂道:“穷鬼滚远点,孔波你个杀才还不快来扶我!”
刘锡命心中日了狗,气愤地说道:“辱人者人必辱之,老鬼,今天就是老天给你的教训!”也不管他在那儿继续骂骂咧咧,转身拉着李彪就走。
心中却是万分悲凉,这世道是他娘的怎么了?
有权的人欺负没权的人,富的人欺负穷的人,穷的人又要欺负更穷的人,整个社会谁都没有安全感,所以唯一能做的只有拼命往上爬,拼命占据更多资源,结果形成恶性循环。
关键是这些人还乐在其中,人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真是久在粪坑不知臭。
就像这对主仆,刘锡命可以肯定他们不会觉得被有权有势的欺辱了是什么大事,反倒是被他骂了几句说不定会被看成是奇耻大辱!
这特么跟我心中的大萌不一样啊!
这么一闹,刘锡命也没了太多的心思到处闲逛了,想着今天赚了不少钱,而且还谈妥了一家酒楼大客户,债务危机应该是解决了,眼前又浮现出刘陈氏和刘锡贤、刘锡安身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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