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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之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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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在这时,舞台上出现了一位白丝戴面纱的女子,安稳的坐在琴前,看也没有看大殿的百官,轻抚一下琴弦后。

    “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方离柳坞,乍出花房。但行处,鸟惊庭树,将到时,影度回廊。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环佩之铿锵。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出没花间兮,宜嗔宜喜,徘徊池上兮,若飞若扬。蛾眉颦笑兮,将言而未语,莲步乍移兮,待止而欲行。羡彼之良质兮,冰清玉润,羡彼之华服兮,闪灼文章。爱彼之貌容兮,香培玉琢,美彼之态度兮,凤翥龙翔。其素若何,春梅绽雪。其洁若何,秋菊被霜。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文若何,龙游曲沼。其神若何,月射寒江,应惭西子,实愧王嫱。奇矣哉,生于孰地,来自何方,信矣乎,瑶池不二,紫府无双。果何人哉?如斯之美也!”

    ……一曲终了,众朝臣依然沉寂在那美妙的乐曲和歌声当中,浑然不知道身在何处。

    女子隔着面纱,向那上首看去,想好好看看如今在大汉的当权者。

    她看见了,那个正中穿皇袍的就是大汉的皇上,看他神情有几分痴迷。右边是儒衫老叟,脸上神情淡漠。左边却是一位少年,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不过眼神很清纯,没有那些肮脏龌龊的想法。

    她再次仔细的打量少年,心里甚为疑惑,心道:此人究竟是谁呢?为什么他坐在皇帝老儿的身边?难道他是皇上的儿子吗?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此时,众人方才梦中醒来。

    刘彻没有摆皇帝的架子,笑道:“朕听过许多曲子,唯有你的的琴艺让朕实为佩服。你叫什么?”

    “回禀陛下,小女子姓李,名颖,乃中山人氏。”

    “哦!”

    刘彻神情有点兴奋,又接着问道:“你是平阳公主引荐的。”

    “嗯,小女子乃平阳公主推荐,方能入宫。”

    “善!你跟宫中的乐师李延年是何关系?”刘彻似乎想到什么,突然问道。

    “陛下,他是我大哥。”

    “哦!”

    刘彻明白这层关系后,高声喊道:“来人,每人赏百金!”

    中宫赶忙应声;“诺!”

    刘彻挥挥手,让那些舞娘全部退下。刘彻起身离座,看了看醉晕晕的臣子们,神情有点疲倦,大声说道:“就到这吧,散了吧。”

    群臣们赶忙起身,辞谢。

    刘彻这才大踏步离开大殿,快到门口时,刘彻似乎想到什么,转身,道:“公孙弘,卫青,张汤,张骞,李沮,还有去病,片刻之后,在东宫见朕!”

    “诺!”公孙弘,卫青,张汤,张骞,李沮,霍去病等人立马应道。

    刘彻说完,才离去,没多久,众臣纷纷三五作伴,离开承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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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059 叔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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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当空,炙烤大地。

    春天走了,炎热的夏季来了。塞外地草原上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

    六月底是关外草原最美丽的季节,也是最让人心旷神怡的,它不像冬天的风那么刺骨,更不像秋天的风那么干燥。

    它美丽,在于它吹绿了万物,吹开了野花,深深的草从在微风中摇拽,是那么的婀娜,充满了神韵。

    它轻柔,它游过深深的湖水,掀起了阵阵微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光,碧水印着蓝天,蓝天衬着碧水,那种天连水尾水连天的那种画面,宛如在天镜中遨游,自在、奔放……

    元朔三年(公元前126年)夏,阴山脚下匈奴王庭,龙城。

    洁净的蓝天,碧绿的草原,成群的牛羊悠闲地甩着尾巴低头吃草。

    大草原的尽头现出各式各样圆顶毡帐,毡帐外是一道木质的栅栏,辕门外各有两名腰上带着弯刀的射镝劲卒。

    ……………………………………………………………………………………

    夜,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草原上的天气突然骤变,白天还是那么暖和,到了晚上,北风席卷,旌旗也吹得猎猎作响,温度骤然下降,辕门守卫的士卒两手交叉在袖卷里取暖,身上棕熊皮制成的棉袄裹的更紧。

    大单于军臣病了,一天比一天重,自从匈奴丢失草原屏障河南草原,军臣单于气的脸色充满阴霾,病倒在床榻。

    这个酷热夏季来的很突然,军臣的病也日益加重,剩下的时日恐怕也不多了。

    其实,匈奴单于军臣这病主要是心病导致身体大病,加上草原上医学落后,引发了大病。

    河南草原失了,汉家天子刘彻又在河南搞的热火朝天,而军臣只能睁大眼睛,更是怒气攻心,一病不起。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恨,恨,很,更恨自己的无能,祖宗的基业就这样败在自己的手里,有何面目去面见地底下先辈们。

    军臣想了很多,人老了,想的事情也多了,想到后面,心里就越不好受,病情也日益加重。

    帐篷外,太子於单,匈奴相国中行说(备注:中行说应元朔二年病逝,本书略为改动。),左右大贤王,左谷蠡王伊稚斜,右谷蠡王乌托尔泰。左大都尉阿咀木,浑邪,休屠,卢侯、折兰,乌桓王,乌孙王国使臣,羌人头领,白羊王哈沙图,匈奴各部落头人,各各紧张站立在帐篷外。

    到了这一刻,所有匈奴的重臣们都知道军臣单于熬不过这个炎热的夏季,甚至就是这几天,所以匈奴大大小小的王爷就聚集在龙城王庭。

    名义上探望单于,暗地里是来站队的,老单于一死,那空出的单于位置谁坐?太子於单,匈奴小王们都保持怀疑的态度。

    左谷蠡王伊稚斜觊觎大单于位置多年,会让这小子上位,那就出鬼了。

    如今的匈奴,左谷蠡王势大,其麾下左贤王,休屠,卢侯、折兰,白羊王哈沙图,哪个好惹。而太子呢?,右谷蠡王乌托尔泰,右贤王,左大都尉阿咀木,浑邪王,表面看起来,实力相当。

    其实,不然,匈奴也和汉朝一样,以左为尊。所以说,从实权来论,左谷蠡王是匈奴二号人物。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帷幕被一个全身黑袍罩身地精瘦老者掀开。

    老叟看了场中诸位大王,叹了口气说道:“诸位,大单于快不行。。昆仑神的光芒要普照大草原了!”

    “不,父王,你怎么这么狠心抛弃我!你走了,我怎么办?”太子淤单闻言,神情十分惊慌,整个人都在颤抖,两眼无神,如丢了三魂六魄的木偶,满脸惆怅,黯然失神,喃喃说道。

    淤单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的劣势,时日尚短。以自己这点本钱,根本不是左谷蠡王伊稚斜的对手。

    如果昆仑神再给大单于军臣几年光阴,於单还有几分把握,可是现在呢?

    大单于军臣走的也有点急,什么也没安排?昆仑神啊,你叫我於单如何继承大统?

    不。。不。。不。於单不想放弃,他想到此,快步走到黑袍老者身边,小声问道:“萨满大师,父王醒来吗?”

    黑袍老者沉吟片刻,才慢慢说道:“小王爷,稍等片刻,大单于马上会醒来,那时候再进来。。”

    说完,黑袍萨满老者又进了大帐篷。

    夜晚,又是漫长的黑夜,等待,等待,匈奴众臣子们,大小王爷们都很安静,在等待那一刻。

    子时,军臣醒来,吩咐黑袍老者叫太子淤单,左谷蠡王伊稚斜,右右谷蠡王乌托尔泰,,左大都尉阿咀木,四人一起进入帐篷。

    太子於单听到这吩咐大喜,立马跨步向前。伸手掀开帷幕,欲入。

    而在那时,左谷蠡王伊稚斜也挤了进来,想争着第一个入内,太子也想第一个入内。

    于是,叔侄俩犀利眼神相互碰撞产生灼热无比地火花,刀刃般目光交战数个回合,才彼此移开目光。

    太子於单本来局促不安,这一对目,他更加六神无主,愁眉不展。

    左谷蠡王伊稚斜的却露出一丝诡异笑容,笑容里充满敌意,阴谋的味道。

    难道。。。还有什么鬼不成?阴谋,太子也非常人,第六感告诉他,有很多地方不对。尽管发现点异常,淤单还是十分镇定笑了笑,脸上神情颇为恭敬,说道:“叔叔,你是长者,你先请!”

    左谷蠡王伊稚斜收敛笑容,回礼,也十分和蔼说道:“侄儿,你贵为太子,更是未来的大单于,还是你先请!”

    伊稚斜话刚落下,太子於单听了,心中暗自冷笑不已,这个虚伪的老贼,可气,更可恨!

    太子於单摇了摇头,摆摆手,满脸笑容说道:“叔叔,你是左谷蠡王,除了父王,就你最大?还是你先请!”

    淤单的笑容落在伊稚斜的眼里,他感觉这小子道行还有点,再过几年,说不准,还是个不简单的主,只是现在。。。可惜了!

    伊稚斜的笑容此时颇为浓烈,大声说道:“大侄儿,怎么能这么说?你是我的亲侄子,我再怎么了大,也还是你的臣子,大侄儿,千万别听身边那些小人之言,这些人该杀!他们个个居心可恶,想方设法挑拨我们叔侄关系,你说是不是这理!”

    於单听了伊稚斜这番话,心中怒气大升,很明显,伊稚斜话中有话,句句那么刺耳!

    淤单没有再推迟,鼻孔里“哼”一声,发泄自己地不满,昂首入内。

    左贤王摩勒哥见太於单这副目中无人,狂妄之色,心中暗暗生出一番恼恨。

    只见他在伊稚斜耳边低声说道:“大王,这小子要是上位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好日子过?”

    伊稚斜听了,微笑不语,整整身上的厚实的狐裘,挺起胸膛入内。

    ps:备注:军臣单于是元朔三年冬过世,本书提前了几个月,是为了剧情需要,请童鞋们谅解。好了,还是那句老话,有票给俺几张,没票收藏,点击,说些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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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060 托孤

    061托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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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单走进王账内,王帐内陈设十分简单,几张案几,一张床榻。

    床榻上躺着一名瘦骨嶙峋的老者,此时,老者已经悠悠醒来。

    那双锐利的眸子正在打量着眼前诸位王爷大臣,那眼神清澈明亮,炯炯有神。

    左谷蠡王伊稚斜等人被那锋利的目光一扫,浑身忍不住打哆嗦,双腿不停地颤抖,脚也不听使唤,整个人如坐针毡,芒刺在背。

    太子於单也不由一个激灵:脑海冒出一个想法:“回光返照!”

    军臣单于在婢女的帮助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军臣脸上蜡黄,没有一点血色,瘦削的脸颊上,两个颧骨像两座小山似的突出在那里。

    他喘了口气,十分吃力小声说道:“都来了!”

    太子於单见状,赶忙跑到榻边,伸出颤抖的双手扶住父亲,眼眶里挂满泪痕,哽咽道:“父王,孩儿不孝,让你受苦了!”

    大单于军臣探出那干瘦如柴又长满茧子的大手,轻轻地抚摸於单的光秃秃的脑壳,鼻孔里急促呼吸帐内那浑浊地空气,喘了口气说道:“单儿,父王这辈子就快走到头了,最不放心是你,知道吗?”

    话一说完,军臣又咳个不停,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於单早已压抑不了内心的悲痛,泪水滑过那白皙地脸庞,断断续续哭着喊道:

    “父王,你一定要坚持,这点小病算什么,多少大风大浪我们都走过来,父王,昆仑神会保佑你!”

    军臣眼中还带着好些血丝,嘴唇因病痛裂出了口子,一双悲凉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太子淤单。

    只见他摇摇头,嘴唇微微在动,声音越来越小。

    身旁地太子淤单听的很模糊,于是,他把耳朵靠近军臣的嘴唇。

    只听军臣十分艰难说道:“孩子,我们匈奴是马背上的部族,你是匈奴的儿郎,不能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父王不过是到天上见你的爷爷,这没什么,就如回家,知道吗?不许哭!”

    於单点点头,擦干泪痕,说道:“父王,孩儿不哭,孩儿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说了这么多,此时军臣感觉自己头晕脑花,知道自己已经油枯灯尽,时日无多。

    但是,有些事,他必须要交待,否则,他死了也不安宁。

    军臣闭上眼睛,歇息了几柱香的时间。

    半响,军臣感觉自己恢复了些体力,于是,他睁开那充满血丝的眼睛,黑眼珠往上翻,两颊深深地陷进去,仿佛成了两个黑洞。

    那双疲惫的眸子十分有神扫了下左谷蠡王伊稚斜,右谷蠡王乌托尔泰,,左大都尉阿咀木三人,用尽身上所有力气,小声说道:“太。。子还。。年轻,继位后需要尔等重臣辅佐,你们要用。。一心。辅佐太子,能做到吗?”

    说完,军臣感觉喉咙中有股血腥味直往上涌。

    军臣想咽下这道血腥,因为他想给亲信随从王爷大臣留下自己在这世上最后一点威严。

    腥味越来越浓,军臣呼吸声越来越重,此时此刻,他再也忍不住,嘴巴里溢出一滴鲜血,两滴鲜血,瞬间,是一大口鲜血,那本已苍白脸越发惨白,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左谷蠡王伊稚斜,右谷蠡王乌托尔泰,左大都尉阿咀木三人立马跪下,满脸悲愤说道:“大单于,我等决无二心,誓死拥护太子殿下!”

    “善!”奄奄一息的军臣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又焕发出一点青春活力,那双浑浊不清眸子顿时放出一道道精光,喘了气,断断续续说道:“匈。奴人都信。。佛昆仑神,尔等愿意在。。昆仑神名下,立。。下誓言吗?”

    军臣的话落下,左谷蠡王伊稚斜听了,内心暗暗地发笑,笑自己的哥哥太天真了,昆仑神,算什么,老子就以匈奴人心中的神立誓。

    这辈子,我伊稚斜只相信绝对实力,不信这些牛马鬼神!

    想到这,伊稚斜神情却是那么庄严肃穆,他假模假样擦了擦眼角,满脸悲痛看了床榻上军臣一眼。

    军臣给他一个鼓励,认可的眼神,在军臣的心里,左谷蠡王伊稚斜这个弟弟富有才华,对自己十分尊重爱戴,是个重承诺讲大义的大丈夫。

    伊稚斜,幼熟读兵书,领军有方,多年征战,为大匈奴王庭立下汗马功劳。

    其人,为人稳重,平日对、军臣颇为尊重。

    为此,军臣对自己弟弟放一百个心,否则,匈奴的军权怎么会掌控在左谷蠡王伊稚斜手里。

    有些事,恐怕军臣至死不会相信,他这个忠心耿耿的亲弟弟会夺自己的儿子的王位!

    ……………………………………………………………………………

    “昆仑神在上,我左谷蠡王伊稚斜愿在此立誓:此生,一定尽心辅佐太子。效忠太子,效忠大匈奴。若违此誓,昆仑神,你就让我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子子孙孙永世为奴!”左谷蠡王伊稚斜单膝朝北跪地,神情十分肃穆,一副板荡忠臣模样,大声说道。

    旁边於单闻言,“哼”的一声冷笑不已,心中暗付:老贼真会作戏,父王,你真是老糊涂,到这个关口,还相信他!你叫孩儿怎么办?

    淤单心里十分憋屈,藏了很多话,想说,又找不到倾诉地对象。

    右谷蠡王乌托尔泰,左大都尉阿咀木两人也在大单于军臣面前相继立誓。

    至此,军臣单于彻底放下心,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淤单等了半天,也没见军臣说话,心中有点恐慌。

    他抬起头,看见军臣嘴微微在动,鼻孔急促地呼吸着。

    淤单轻声唤道:“父王!”

    军臣似乎没有听见。淤单又悲痛地大声叫着。

    这次军臣的黑眼珠往下移动了,他的眼睛略略动了一下,接着头也微微动了一下,他的嘴也动了一下,喉咙发出一个咳嗽似的声音。

    军臣似乎想说话,却又吐不出一个字来。

    其实,军臣也并不是糊涂透顶的大单于,他不是瞎子,左谷蠡王伊稚斜素来有野心,这军臣有所耳闻。

    但这一切,在军臣单于眼中,有野心挺正常,没野心,那才可怕。

    军臣讲究一个平衡,相互制约。他的想法很简单:有右谷蠡王乌托尔泰,左大都尉阿咀木两人平衡制约。他相信他这弟弟还翻不了天,於单应该能顺利继位。

    刚才,这三个重臣都在自己面前,以匈奴人心中圣神昆仑神立誓,军臣想自己可以更安心。

    毕竟左谷蠡王伊稚斜是自己的亲弟弟,他和於单是亲叔侄,难道还能骨肉相残不成。。?军臣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突然,军臣也不知从何处生出力气伸出瘦如鸡爪的一只手抓住於单身上的皮袄袖子,一字接一字,用尽全身最后力气吼道:“孩子,父王别。无所求,只希望你。。保住发扬祖。。宗的。家。。业!”

    军臣脸色迅速衰败下去,人也摇摇欲坠起来,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花费极大的精力。

    在弥留之际,这位草原称雄一代天骄仍然想着的是眼前的稚子淤单。

    淤单拼命的点头,滚烫的热泪顺着脸颊留下。

    军臣满足的叹息一声,再也没有望任何人,眼光透过帷幕的缝隙望向了外面的世界。

    王帐外,风景如画,夏日的光辉照耀在这片土地上,万物生长,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生机勃勃。

    账内,一代天骄安详的闭上双目,溘然长逝。

    是日,元朔三年(公元前126年,乙卯)夏末,匈奴第四代单于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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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061 篡位!

    ps:第2更奉上!

    一代草原霸主军臣单于就这样走了,走的这么匆忙,让人嗟叹万分。

    寅时三刻,王账内,太子於单,左谷蠡王伊稚斜,右谷蠡王乌托尔泰。左大都尉阿咀木,四人都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大帐内众人的脸上神情各异,尤其是伊稚斜神情没有一丝流露,古井无波。

    旁边的右谷蠡王乌托尔泰心里感觉很奇怪,他斜着眼睛,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伊稚斜一举一动。

    良久,乌托尔泰内心不由地发紧,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不一会儿,他心中蓦然长叹一口气,望了眼扑倒在床榻上太子於单,大声道:“殿下,请节哀!大单于已经仙逝。匈奴王国不可一日无主,老臣请殿下马上继位?”

    说完,乌托尔泰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在身后找了张几案,盘腿坐下。

    左谷蠡王伊稚斜,阿咀木,还有那侍立一旁的黑袍萨满也各自找张几案坐下,只有太子於单一人在床榻边哀嚎痛哭。

    此时,左谷蠡王伊稚斜神情古怪的坐下,拿起装满奶酒的牛皮囊,倒在案上的金盏里,喝了小口,“呵呵”了干笑了几声,冷笑道:“太子继位,左大都尉,你的意思呢?”

    阿咀木坐下后,本打算闭目养神,装聋做哑,不想牵扯伊稚斜和乌托尔泰两大权臣之间的争斗。

    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等,等到形势明朗,他才好下注。

    于是,阿咀木沉思几分,心中又有另外一番计较,很严肃说道:“王爷,不如把账外的王爷头人们叫进来,大家决议!”

    乌托尔泰听了,顿时心凉一大片,暗暗心道:好你个左大都尉阿咀木,忘恩负义卑鄙小人,没有大单于的提携,你会有今天!

    乌托尔泰一脸阴霾,那双鹰一般锋利眸子瞪向阿咀木,站起来,大声咆哮道:“阿咀木,你想干什么?你可是匈奴左大都尉,还记得是谁从乌孙人手中赎回你,还记得昆仑神吗?还记得大单于吗?没有大单于,你早就葬身狼腹!就凭你,也有今天?哼!大单于刚刚病逝,尸骨未寒,你就这样,你的良心给狼叼走了吗?”

    一顿骂声,左大都尉阿咀木脸色十分难堪。

    阿咀木哼了一声发泄自己不满,没有应答,只是闷下头喝着金盏小酒。

    这时,太子於单也从悲伤中醒过来,回过神,扫了眼全场,冷声道:“大单于的遗命,尔等要违背吗,小心违誓,万箭穿心,昆仑神不会放过背信弃义卑鄙小人。眼下,本王奉命登位,尔等还不参拜?”那寥寥几语带着逼人的寒气,上位者的贵气不露自泄。

    话刚完,伊稚斜霍然而起,两只牛眼睁得大大的,逼视於单,颔下三尺长髯也抖动不停。

    很显然,伊稚斜被刚才那几句气的七窍生烟,怒容满面。

    这小子,狂妄自大,还不知道自己是哪根葱。

    只听伊稚斜“哼”的一声冷笑道:“大侄儿,就你这副模样,还大单于,凭什么?凭你父王刚才这番胡言乱语吗?哈哈哈哈哈。。。”

    说完,伊稚斜当场捧腹大笑。

    乌托尔泰,於单二人脸色大变,特别是於单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亲叔叔会这么快翻脸,这速度赶得上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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