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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英雄-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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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男女之间的事情吗想来便是了。
身后一股危险的气息逼过来,高渐飞正在出神的神经立刻醒转过来,扭头一望,从自己的右边走过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前端尖尖的铁锹,面目狰狞地向地上正在忘情大干的男女走去。
是王长茂
只见王长茂走上前去,先是一锨铲向了在上面不断蠕动着的齐明岭的脖子,这一下又狠又准,眼见着齐明岭的脑袋就那么“啪嗒”一声垂了下来,只剩下前面一点皮肉还连着肩膀,热血汩汩地冒了出来,流在地上,高渐飞仿佛都能听见那鲜血流淌的声音。齐明岭的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颤动着,下面的张金枝却是完全吓呆了,一把推开死在身上的齐明岭,挣扎着坐了起来,脸上、脖子上、ru房上全是红色的鲜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张口大呼:“啊”
高渐飞吓得一下子从树上掉了下来,张了张嘴,却是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长这么大,啥时候见过这种血腥场面
王长茂铁青着脸紧握着铁锨瞪着张金枝,这会儿张金枝已经是叫不出声来了,只是往后缩了缩:“你你不要过来”
王长茂冷声说道:“我可以听你解释一下。”
张金枝早已六神无主,看着凶神恶煞的王长茂,就只会一味的蜷缩着身体。王长茂见张金枝并不说话,又一次扬起了铁锨。
一下,两下
满头大汗的王长茂气喘吁吁地坐到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只是那手有些颤抖,不知是累得还是怎么的。这边,张金枝和齐明岭的尸体早就已经看不出人样了。王长茂抽了一根烟,狠狠把烟头甩向地上,回头说道:“高渐飞,你过来。”
高渐飞一听这话,差点没晕死过去,他还真怕失去理智的王长茂会把他杀了灭口,毕竟王长茂连杀两人,都被高渐飞给看了个真真切切。高渐飞慢吞吞地走了过去,站在离王长茂两米远的地方。这个距离,王长茂拿着铁锨也不容易够到。
王长茂沉声说道:“坐下吧,咱爷儿俩好好说道说道。”
高渐飞只好依言坐了下来,只是面对着旁边那两团尸块,这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王长茂扔了铁锨,倒叫高渐飞心里没那么恐惧了:“按辈分算,你得管我叫声叔叔,你放心,今天这事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一会儿就去派出所里自首。你没我先来,你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树上藏着了,也正好,你给做个见证。我喊你过来,主要是想在临死前找个人,好好说一说心里话”
将近四十岁的王长茂,一个大老爷们儿,泪水跟淘气被打的孩子一般流了下来,高渐飞心里发憷,但还是轻轻安慰道:“叔叔叔,你”
王长茂像是没有听见高渐飞的话,只管自顾自地说道:“我们家弟兄三个,就只有我读书最有出息,我爹也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但是,尽管我已经很努力了,由于咱们老家是乡下,没有一个像样的英语老师,英语成了我高考唯一的软肋。名落孙山之后,我又回到了家里,虽然我爹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我夜里总是能听到他跟妈在房里长吁短叹。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了,我就找到爹,说我想出去闯一闯。可爹说他已经给我介绍了一门亲事,让我结了婚再跟婆娘商量出去的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金枝,第一次我就喜欢上了她,真的,也就是常说的一见钟情。我们迅速完婚,我就带着她去了省会找工作。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是噩梦的开始。乡下人不懂得自己能干什么,我就在一家工厂当了门卫,金枝她她去看仓库。那时候觉得幸福降临的很突然,我们都是心满意足的,更巧的是,金枝她有了身孕,我们自己的孩子。那时候的我高兴得很,觉得浑身都是劲儿。可惜好景不长,一个副厂长看上了我家金枝,要对她用强。我知道后自然不依,这万事他总逃不过一个理字吧谁知道那个副厂长带人把我打了一顿,末了还在我下身狠狠踹了两脚,我当时就晕了过去。我醒过来之后,下身又肿又痛,根本走不了路,是金枝缠着我上医院看病。我死活不让瞧病,我一定要去法院,告那个混蛋副厂长。法院的人先是不理,后来威胁说要把我们捆起来,赶我们走。我就是赖在法院不走,他们没办法,只好接了这个案子。然后就是传唤那个副厂长,开始的时候还好好的,没过两天,就变成了我们两口子寻衅滋事,我还利用当门卫的职务之便,跟金枝看仓库的方便勾结起来偷厂子里的货物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那个副厂长设的陷阱我不甘心,我想去上京告状,我想去首都告状可是,金枝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我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只好回家。没过多久,金枝就生下了芳芳,我们的确是高兴了一阵子,暂且忘掉了在省城的那些事。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再也没有男性的能力了去了县医院检查,医生说来得太晚了,刚受伤那会儿过来还行,现在太晚了,里面的淤血结成了肿块,已经再也没有希望了。回到家里,我学会了抽烟。爹知道了我的事情,凡事由着我,地里的活儿也从不叫我干,任由我这样颓废下去。可是,再怎么颓废,我也是个男人呀我知道,金枝跟齐明岭好上不止一天两天了,这些我都知道。我试着原谅她,因为她想要的我真的给不了。但是金枝她太令我失望了,三天两头往人家家里跑不说,还把这事儿弄得人尽皆知,我劝她收敛点,她竟然蹬鼻子上脸骂我是个废人废人嘿嘿我是个废人我不要做废人,我要爷们儿一回”
高渐飞瞪大了眼睛听完王长茂说了这么多,完全怔在当地。王长茂自嘲地笑了笑:“嘿,我跟你一个半大小子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也听不懂。”
高渐飞突然上前去摇着王长茂的双手,急促地说道:“不不王叔叔,我听得懂,我全都听得懂因为因为我能理解你”
王长茂眉头一皱:“你说你可以理解我你真的能够听懂”
高渐飞努力地点了点头:“是的,我真的理解王叔叔,我告诉你,芳芳她他跟乡长的儿子好上了,他们”
王长茂听了这个消息,先是愤怒,继而冷静下来:“高渐飞,今儿个这事儿,也就你知道,叔求你一件事。”
高渐飞认真地说道:“叔你说,我一定照办”
王长茂叹了一口气说道:“齐明岭如今已经家破人亡,他儿子在县城犯了事儿,那是我一手安排的,他对不起我在先,我报复他在后,这事儿没有个谁对谁错。可是,虽然齐明岭和张金枝这对儿狗男女该死,那芳芳总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大哥跟三弟想来也不会怎么照顾她,我爹年纪又大了,所以我想拜托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芳芳一定啊,全靠你了”
高渐飞搓了搓手:“这个叔,我一个小孩子,能成吗”
王长茂怒目圆睁:“你是想不答应吗”
高渐飞怕他再抡起铁锨来,赶紧答道:“我答应,答应”
………………………………
第十章 目击证人
高渐飞带着半袋子草逃也似的骑回家中,他是一刻也不想呆在那个果园子里面,那是个人间修罗场。刘改娥大声问道:“小飞,你去了这么久,才打了这么一点点这哪儿够啊”
高渐飞哪里还愿意再去,压低了声音说道:“妈,出大事儿了”
刘改娥道:“咱们这小门小户的,还能出什么大事儿我跟你说啊,上学这事儿啊,能成就接着上,不能成咱就干脆不上。你爸他今儿个去镇上联系了,准备贷款买上一辆十吨卡车,来回跑些运输,到时候给你张罗上一房媳妇儿,你们爷儿俩在外边跑运输,我们婆媳俩在家里照看,这小日子啧啧唉,你这是怎么了,龇牙咧嘴的”
高渐飞盯着院子里扯的铁丝上搭着的被褥,大声说道:“谁叫你把我铺盖给晒了”
刘改娥怪道:“咋着了这是你那被褥又湿又潮,这不是趁着今儿个天儿好,我就拿下来给你晒晒嘛。怎么着,就这还落上埋怨了”
高渐飞心里只有那两百块钱,那简直就是救命钱啊:“那那我压在枕头下面的那两百块钱呢”
刘改娥道:“什么钱我没见到呀。”
糟了那两百块钱还能飞了不成还是张辉那小子会玩儿魔术,能把这两张大团结给变没了
看着高渐飞那纠结的样子,刘改娥“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没有啦,我见着了,就给收起来了。我说,你哪儿来的那么些钱要知道好几袋玉米才能换来这两张啊。”
高渐飞赶紧说道:“妈,这钱可不是我的,这是这是王芳芳的”
刘改娥一听,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心想这怎么还跟王芳芳联系上了自从几年前她跟张金枝打了一架,两个人就都瞧着对方横竖不顺眼:“芳芳怎么回事,不会是你跟她”
看着刘改娥那目光闪烁的样子,高渐飞一阵苦涩涌上心头,他倒是真希望自己能和王芳芳有联系:“妈你想哪儿去了,我们就只是同学而已。”
刘改娥自然是不相信的,别说是男女同学之间了,就算是男同学跟男同学之间,也不会就这么着把一笔“巨款”随便送给对方:“你老实告诉妈,这两百块钱是怎么回事儿”
高渐飞心道这越解释可就越解释不清楚了,只能是转移话题了:“妈,这事儿你可不能往外说啊。”
看着儿子一脸郑重的样子,刘改娥心里面好笑,面上沉静地说道:“你说吧,我不对外人提起就是。”
高渐飞心里隐隐一疼,他要是把这话撂出来,那就表示他已经退出了追求王芳芳这场角逐游戏了。可是,即便是不退出,他还有一丝一点的希望吗高渐飞说道:“妈,王芳芳在学校里处了个对象,是是张乡长的公子。”
没想到刘改娥居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倒是很可能的,你瞅瞅她娘那个儿,早就跟齐明岭勾搭上了。什么样的娘养什么样的闺女,这就是一代传一代呀”
高渐飞正踟蹰着要不要将齐明岭跟张金枝刚刚被情杀的事情告诉刘改娥的时候,门口处高洪波的声音传来:“他娘,我回来了。妈的,这事儿没办成,县里面的官老爷们一个个的都不好说话,给烟不抽,倒茶不喝”
刘改娥赶忙迎了出去:“你咋回来这么快呀”
高洪波放下手里的提包,拿起瓢到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咽下去,拿衣袖擦了擦留在嘴角的水渍:“眼见着这事儿成不了,我就立马回来了。正好在乡里碰上王长茂跟张乡长坐一辆车要来咱们村儿,我就搭了个顺风车,这不就回来啦”
高渐飞嗓子一颤:“爸,是警车吧”
高洪波一愣,随即说道:“对呀,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我们坐的还真就是警车来着刚才光顾上巴结张乡长了,倒是没注意这些。对了,车里边还有张乡长家的小子,他还说跟你是同班同学呢咦,莫非咱们村儿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高渐飞点点头:“是大事儿,很大很大的大事儿”
这下子连刘改娥也被吊起了胃口:“咋地了”
“王长茂拿铁锨劈死了正在南地果园子里偷情的齐明岭跟张金枝,他这是去乡里自首去了。”
“哐当”,高洪波手里的水瓢掉到了地上,刘改娥更是离奇,嘴巴张得老大,那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高洪波使劲摇了摇头:“小飞,你你咋知道的”
高渐飞面上一紧,他不想欺骗父母:“当时我就在一边儿看着。”
“啊”
刘改娥大声说道:“洪波,快,快上门咱们今儿个都别出门了这要是被公安给找上,麻烦可就大了”
可是已经晚了,门外派出所长的声音已经传来:“谁是高渐飞犯罪嫌疑人说你是唯一的目击证人,跟我们去一趟吧。”
刘改娥脸上瞬间煞白,高洪波强作镇定,说道:“高渐飞是我孩子,我带他跟你们去吧。”
所长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当先朝前走去,高洪波跟高渐飞对望一眼,也跟了上去。跟着所长走到村里的党支部小院儿,院外边已经停了五辆轿车,院墙外边还有不少村里的老百姓踮着脚尖往里瞅,胆子较大的男孩子们已经爬上了墙头。听说乡长大人驾到,老百姓们都想来看看,这当官儿的是长个什么模样儿,经常在电视里见到那些穿着白衬衣黑西装打领带的范儿,于是大家便一致认为这就是我国的“官服”,甚至还有人排出了根据领带的颜色来确定官职大小的顺口溜儿,可见基层老百姓的深厚家学渊源。说到这个官服,其实清朝的最具代表性。文官衣服上一般位于胸腹位置绣着的是鸟儿,武官身上绣着的是猛兽一类,文官身上都是些什么仙鹤大雁,武官的有狮虎豹螭等,因此上大清的老百姓都把这些当官儿的统统尊称一声“禽兽”,实在是大有深意滴
村支书齐明岭已死,村长王庆吓得手直哆嗦,这会议室里的气氛就有些尴尬了。张乡长伸出右手中指敲击着桌面:“结合前面所说,情况已经基本明了,所以”
张乡长打着官腔,他把“所”字重读成shuo,两个字“所以”连起来的时候,总让人误会是在说“水”。高洪波一听,赶紧拿来大茶壶给乡长大人面前的茶杯里倒了七分满,他听说官场上有讲究,这个倒水不能太满,有“满则溢”之说。
张乡长面上有些尴尬,显然是以前也出现过被人误会的事情,于是就转移话题道:“这个呢是我儿子,小孩子没有见过世面,今儿个带出来遛遛,大伙儿别把他当回事儿了。”
乡长可以这么说,可你要是真的不把他儿子当回事儿,那等于是直接打乡长的脸啊。张辉笑道:“高渐飞,这位是你爸爸吧嗯,很好的一个人。”
张乡长接着说道:“哟,原来是孩子同学的家长啊,那就是一家人嘛俗话说得好,一辈同学三辈亲呐”
高洪波连忙红着脸说道:“不敢不敢。”
张乡长点头道:“再回到这个案子上来。高渐飞既然是唯一的目击证人,那就把关于高金寨村支书齐明岭遇害一事详细说一下。”
………………………………
第十一章 作伪证
高渐飞知道,自己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那是非说出真相不可的等等,自己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唯一的当事人三个,两个已死,只剩下一个王长茂。王长茂,那可是王芳芳的老爹呀高渐飞脑袋里瞬间转过了好几个念头,狠一狠心,拿定了主意,他要给王长茂开脱不管是为了王芳芳也好,还是为了早上在果园子里王长茂那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也罢,他都要阻止这场悲剧的继续
高渐飞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当时我在南地的河沟里打猪草,听见果园子里有动静,一时好奇就走了进去。我看到看到张金枝跟齐明岭在偷情,我就躲到了树上。后来后来王长茂拿着铁锨走了过来,扬言要劈死他们”
王长茂眼睛眯成一条缝,他也没想到高渐飞为什么会这样说,这明显不是事实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今天都是难逃一死,倒是没有立即揭穿高渐飞的谎言。高渐飞说了几句,只感到口干舌燥,毕竟是生平第一次撒这样的弥天大谎,还是面对政府机构
张乡长喝了一口水,说了句:“说下去”声音竟然有些嘶哑,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高渐飞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是当时只见王长茂抡起铁锨就要打齐明岭,结果常年不事劳作的王长茂根本就不是齐明岭的对手,被齐明岭一把夺过了铁锨,一下子就把王长茂拍翻在地,又抡起铁锨朝王长茂身上劈来。张金枝毕竟心里还是向着她男人的,便飞身扑到王长茂身上替他挡着,结果就就被齐明岭给劈死了王长茂一见妻子被杀,大吼一声就爬了起来,那时候我也吓得大叫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齐明岭被王长茂的一声大喝和我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这下子被王长茂抓住机会,夺过了铁锨,杀死了齐明岭。所长,张乡长,我看到的当时的情况就这些,嗯,就这些了。”
这件案子被高渐飞如此一说,立马变成了是齐明岭跟王长茂的老婆偷情被抓,恼羞成怒反而杀人;王长茂因为爱妻被杀,失去理智反过来杀死了齐明岭。乡下人对偷情这种事情向来都是深恶痛绝的,包括张乡长在内的一屋子人看向王长茂的眼神瞬间都变成了同情。王长茂瞪大了眼睛瞅着高渐飞,好像是想问一问高渐飞为什么替自己作伪证。高渐飞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去看王长茂的脸。
张乡长对所长说道:“王所长,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王所长一听张乡长这话,就知道张乡长这是想对王长茂网开一面了,不然他哪里会管具体案子怎么判王所长八面玲珑,瞬间便转过弯儿来了:“张乡长,这个,据我看哪,王长茂这明显是过失杀人嘛是不是不过呢,我们庙小,这种涉及到杀人放火的大案,我们乡里是没有资格审理的,必须得上报到县法院,县法院审理出结果后,还得上报给省高院进行最终确认。所以啊,这个手续是很麻烦的,这个很是麻烦呀”
张乡长对王所长这番说了等于没说的话感到十分的满意,就应该这样拖着嘛,拖来拖去的,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张乡长对王庆说道:“王村长,你看这个是不是叫村里的乡亲们也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呐,毕竟我们现在是民主社会不是。”
王庆听得头都大了,其实他平时也并不笨,但是今天一下子死了俩人,其中一个还是他一直马首是瞻的齐明岭齐支书,这小心肝呐,扑通扑通的。这会儿听了张乡长的话,还在那愣神儿呢。
高洪波一见村长蔫了,连忙说道:“张乡长说的对呀,我这就去把乡亲们喊进来啊。”
一溜烟儿地跑到门口,立刻便带进来一大群的村民,满满当当地站了一整院子,院门外边还站着好些人。张乡长朝着高洪波很是欣赏地点了点头,喜得高洪波差点笑出声来。张乡长说道:“乡亲们,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件事情呢,死了两个人,影响相当地不好那么事出必有因,根据现场目击证人的说辞,齐明岭和张金枝偷情被抓,怒而杀人,用铁锨喏,就是这把铁锨,用铁锨劈死了张金枝。王长茂见爱妻被杀,奋起而上,杀了齐明岭。嗯,这件事就是这样的,对不对呀王所长”
王所长赶紧点头,丝毫不因张乡长越俎代庖审理案子而有哪怕一丁点儿的不快。齐明岭一家三口全都赴了黄泉,加上平日里齐明岭得罪了一大票人,几乎没人愿意替他说话。反观王长茂这边,一来是他老婆被人偷大伙儿同情他,二来他也确实是整日窝在家里,一个仇家也没有,第三嘛,他老爹王校长在村里教学几十年了,虽然说不上是德高望重吧,可那威望还是有些的。因此上,村里的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支持王长茂。王所长趁热打铁,找人写了请愿书,村里好几百人联名签字,请求法院对王长茂法外开恩。
张乡长说道:“嗯,这事儿就先到这儿吧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给忘记了。”
张乡长这话是对高洪波说的,他哪里是忘记了高洪波的名字啊,他是压根儿就不知道。高洪波连忙自报家门,张乡长笑着说道:“嗯,高洪波是吧,很好,你很好如今高金寨的支书没了,这村儿里也不能没个主事的,你就先代着村支书这个职位吧,将来再进行村民选举。记住,选举结果可一定要上报给我哦”
这话说的,那就是铁定高洪波的村支书了。废话,如果不是高洪波,选了别人当村支书,将来上报过去,那岂不是就是说张乡长识人不明至于站在一旁傻子一样的王庆,早就被张乡长给自动过滤掉了。
王长茂带着手铐被押了出去,王校长和王芳芳连忙跑了过来,王芳芳是直接扑进王长茂的怀里大哭起来:“爸”王校长站在那里,眼睛里也是湿润一片。王长茂看着满脸泪痕的王芳芳,他多么想把女儿搂在怀里啊,可是双手都被拷着,无能为力啊。
高渐飞走过去:“叔,我刚才”
王长茂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小飞,你刚才说得很好,比我预计的要好得多,谢谢你”又看了看王芳芳,说道:“芳芳这孩子可就拜托你了”
高渐飞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叔,我一定会照顾好芳芳的。”
王长茂轻轻“嗯”了一声,对着王校长大声喊道:“爹儿子不能尽孝了,你多保重啊”
王校长背着双手,轻轻摇着头说了一声:“这孩子”转身离去,脸上却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王长茂被带走了,张乡长和王所长也都走了,高洪波屁颠屁颠地跟着车送到村外,车都没影儿了他还站在路边一个劲儿地挥舞着双手,那模样,还真就有个村支书的范儿。
高渐飞走到王芳芳跟前:“芳芳,其实你爸爸他”
王芳芳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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