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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燕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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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天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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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南宋

    话说中原之地有一山脉,群山莽莽,景色秀丽,绵延八百余里,北依河南,东临安徽,西接湖北,实为中原之心腹,是为大别山。

    大别山不是名山大川,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是籍籍无名,但最近几十年提起大别山,很少有人不知道,毕竟在那波澜壮阔的革命时代,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对解放整个中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大别山也由此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

    其实在刘邓大军跃进大别山之前,大别山就是中原地区很重要的一块红色革命根据地,由于此山脉地处三省交界处,山高林密,交通不便,对革命发展却十分有利,所以大别山也就成了新中国的一块革命老区。

    新中国成立的七八十年来,社会各方面飞速发展,革命老区由于交通不便,经济发展落后,国家大力支持发展特色经济,重走长征路,办红色旅游。经过大举宣传,不少人喜欢上革命老区,前去挖掘革命故事,探寻红色踪迹,杨丛义恰恰也是其中的一位。

    杨丛义喜欢去人迹罕至的地方,那些地方人少,多自然美景,每次出去顺便拍些漂亮的风景照,就可以在朋友圈引起一片惊叹。

    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平常的学业也不重,五一假期又到了,按计划自然还是要出去革命老区,寻找红色遗迹,假期不长,他决定去黄梅,从武汉过去只有三四个小时的车程,玩两天,还能顺道回趟家。

    跟家里打电话说过以后,就独自出发前往大别山南麓的黄梅县旅游。

    黄梅县,一片不太高的荒山。

    走了半天山路,到了一片竹林下,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顿时神清气爽,杨丛义一屁股坐下,从背包里掏出水壶喝了几口。

    抬眼一看,前边有座山,山不高,但看着十分陡峭,据村民说革命年代那里驻有上百人。

    杨丛义想去看看,估计半个小时就能爬上去,上去再下来,一个小时足够。

    他翻出地图册仔细看,从这儿到山下的公路,应该有十多里,正常情况下两个小时足够下山,现在一点多,上山完全没问题。

    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出发,起身顺手就把地图册揣进了上衣兜。

    山路难行,走着走着,天忽然开始变暗,杨丛义心一急,就加快了爬山的速度。

    好不容易爬上一个山脊,没来得及休息,就沿山边小路迅速下山,路有几分陡峭,杨丛义十分小心。

    “捧一丝清风吻上你的脸,盈一弯新月伴着你入眠,做一颗流星落入你心间,送一首恋歌爱你到永远。。。。。”女朋友的来电铃声忽然响起,杨丛义赶紧停下,掏出手机接听。

    “喂,我正爬山呢。”

    “我们分手吧。我想了好久,我们还是不合适在一起。。。。。。”电话那头女朋友的声音传来,杨丛义当即愣在当场。

    突然有几道强光撕裂了黑沉沉的天空,紧接着又是震耳欲聋的炸雷声,在耳边响起。

    他头晕目眩,双眼一黑,一头栽倒,滚落山崖。

    手机掉在地上,还有声音传来:“你说话,再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听到没有。。。。。。”

    五一过完,杨丛义也没有回家,他爸妈联系不到,就报了案。

    办案人员通过手机定位,找到了他掉落的荒山。

    在山崖下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只在树上发现了他的背包。

    公安局找不到杨丛义的线索,只能把列为失踪人员。

    杨丛义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

    ********************************************

    山间林木萧萧,极目远望,山峦起伏。

    半山腰,在一地势略微平缓的林中,正有两人在习武。

    “大叔,你把这断魂枪教我吧。”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练完拳后坐在地上,看着舞枪的中年男子笑言。

    这年轻人不胖不瘦,满面春风,面色红润,浓眉大鼻,双眼炯炯有神,他正是失踪的杨丛义。

    “什么断魂枪,别乱说!”中年男子脸一寒,一套枪法使完,准备休息一下。

    “你这枪法招招夺命,好凶狠,不是断魂枪是什么?”杨丛义笑着。

    “这只是很普通的枪法,枪法不夺命,那还叫枪法,不如叫烧火棍。”中年男子徐徐吐气。

    “反正我看这枪法挺好,能不能教我?”深山老林里,没点防身的东西怎么行。

    中年男子想了想:“行,能流传开来也好。今天就教你。”

    杨丛义经过几个月的锻炼,已经有了一些武术基础,学习这套枪法不是特别困难。

    整套枪法学下来,花了将近一个时辰。不过他还不能把整套枪法的招式都清晰地记住,看来只能依靠汗水弥补天赋的不足。

    下山的路上,杨丛义看着自己一身古装,心隐隐有些悲凉。

    虽然已经来到这里好几个月,半夜梦中醒来,还是会想这一切是否只是一场梦?当他拍打自己感觉到疼痛时,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回不去了,这个时候他心里总会有一丝丝的害怕。

    上天让他在掉落山崖之后来到这里,至于如何让他离开,上天没有做出相应的安排。

    当初被打猎的大叔所救,他才知道现在是宋朝,靖康之乱以后十几年,毫无疑问,他来到了宋朝,还是南宋。

    对于他的来历,在大叔的一再追问下,他编了一个谎话,说他来自东罗马,是唐朝商旅的后裔,早年由于战争原因先祖未能回归故乡,到了他这一代,在父辈的要求下,他花了三年时间一路东行而来,到了西辽才知道繁华的唐朝早已不复存在,现在已经是宋朝。

    而这个打猎的大叔是一个隐居之人,据他说,是因为在外面生活的不顺利,干脆就到山里来。

    几天相处下来,大叔觉得这个山沟里捡来的年轻人很有学识,不一般,没有武艺居然也能历时三年,越西域诸国到达宋朝境内,不简单。

    得知杨丛义不愿再返回东罗马后,大叔便劝他留下来。在陌生的世界,他无处可去,就同意了。

    从那以后,大叔就开始对他的训练,每天一早带他上山,爬山、练拳、练枪、射箭,风雨不改。

    一晃一年过去了,又到春天。

    这天,练完功后,大叔说:“丛义啊,你还年轻,不应该跟我一样在山里呆一辈子,学的武艺也足以自保,可以下山去走走,大宋的风光还不错。”

    杨丛义笑道:“下山干嘛,山上的猎物不够我们两个吃了吗?”

    大叔笑道:“猎物倒是多,你想打多少都有。”

    顿了一会儿又道:“其实我是想让你去临安帮我找个人,打探打探他的消息。”

    杨丛义一听临安就笑了,那是杭州啊,杭州美景天下无双,西湖堤,钱塘潮,天下闻名。

    “从这儿去临安有点远吧,没车没马,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等我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大叔,你能等?”能出去看看,倒也不错。

    “没什么不能等的,我是不想出山了,等的到就等,等不到就算了。”大叔抬眼望远山,眼里似乎有淡然,但也有留恋。

    “那行,我替你去打探打探,顺便去看看临安美景。”杨丛义笑了。

    “那人具体姓名我就不说了,不想提。你去临安,打听权势最大的,最出名的那位,如果死了,及时给我报个消息,如果没死,那就不急。”大叔情绪有黯淡。

    杨丛义笑道:“大叔放心,一定给你打探出消息来,到时候就回来找你。”

    大叔道:“你能记着就好。”说完起身,提枪道:“再来练练。”

    几天后,杨丛义辞别大叔下山,临走前大叔给了他一些铜钱,虽然不多,也是盘缠。

    他来到宋朝,随身带着的,只有那本地图册,一直藏着,没敢让大叔看见。这次出山当然也不会带在身边,否则就是自找麻烦。他已经趁着打猎的时候,找了个干燥的山洞,把那地图册妥善保管。

    从此离开了,此地是蕲州黄梅县,大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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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寂静官道

    绍兴十五年,四月十二,晴。

    黄历记载,当天宜修造,动土,沐浴,祈福;忌开市,入宅,安床,作灶,出行。

    初夏,灼热的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星星点点洒在地面,生满野草的官道上空无一人,显得异常冷清,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使这条穿过密林的官道愈加安静。

    古树上停落的几只鸟雀警惕观察着四周,不知在察看什么,突然几只鸟雀几乎同时拍翅破空而去,瞬间不见踪影,只有几根羽毛随风飘落,官道更静了,静的有一丝阴森。

    不知过了多久,官道终于出现了行人,远远传来的话语也使这寂静的山林有了些许人气。

    只见远处一辆拉着货物的驴车缓缓前行,一老一少分开左右跟在毛驴身旁。

    “爹,你刚才就不该拦我,这种上路不带眼睛的就该往死里骂。”

    “儿啊,你这脾气得改改。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了,再这样,以后可怎么嫁人,爹可养不了你一辈子。”

    “爹,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你忘了刚才那赶车的,这么宽的路,大白天的迎头就往我们撞过来,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你就被他们撞上了。”

    “爹这不是没事吗?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四海皆平,遇事多忍让,总是没错。”

    “你看,我衣裳都被那车给挂破了,还怎么忍啊。这可是过年新做的衣裳,我都没舍得穿,就让那不长眼的弄破了,你能忍,我可忍不了。不骂他祖宗十八代,我咽不下这口气。”

    “之前教你的,你这么快就忘了?出门在外,少惹事,少说话。一点记性都没有,以后可怎么办哟。”老汉走在路中,无奈的拍着驴背,就像在对它说话一样。

    “爹,你的话我都记着呢,可我心里就是气不过。”姑娘说着扬起枝条照着驴屁股就是一下。那驴吃痛之下,迈起小步紧跑起来,将二人甩在身后几丈开外,方才放缓了脚步。

    “那你给我说说刚才那车上坐得是啥人?”

    “我哪知道啊,就看到那赶车的脏的跟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肯定不是好人。”

    老头摇摇头,叹了口气:“你看清拉车的是啥了吗?”

    姑娘扬起枝条拍着脑门,想了想:“好像是马。跑太快了,看不太清。”

    “确实是马,还是高头大马。这种马只有三个地方有,一是军营,二是官府,三是豪门大户。这三种人,我们都惹不起,不仅不能惹,一旦遇上了,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千万别招惹他们。”

    “那你说刚才车上的是哪种人?”

    “依我看啊,多半是豪门大户出来的。”

    “为啥,依我看倒像是官府的。”

    “傻儿,官府的人出来,哪有跑那么快的,还不带随从?一准是富贵人家,路过这荒山野岭的,害怕了,就拼了命的跑。”

    “胆小鬼,前边十多里就有人家,有什么可怕的。肯定是平常做多了亏心事,才会大白天的也怕鬼。”小姑娘随口一说,却把老头急得想要捂住闺女的嘴,姑娘被老头的表情吓了一跳。

    “爹,你咋了?我又说错啥了?”

    “荒山野岭,莫谈鬼神。”老头警惕的四下环顾,压低声音。

    “爹,这大白天的,太阳就在脑袋上,你怕啥啊,就算有鬼它也不敢出来。”小姑娘压根就不信鬼神之说。

    老头干咳两声,“爹啥风浪没见过,啥时候怕过。我只是怕在这僻静的地方,有人装神弄鬼,趁火打劫。”说着便往路边密林里悄悄察看。

    小姑娘摇摇头,显然不相信她爹的话。“从这儿不到两个时辰就能到县城,谁敢在这儿打劫,哪有这么胆大的土匪。”

    “出门在外,小心为好。赶紧走吧,我总觉心里不踏实。”老头说完,招呼闺女加快脚步追赶前边的驴车。

    “大惊小怪。”姑娘嘴里嘟囔了一句,见她爹甩开她了,赶紧紧跑几步跟上去,不敢离开她爹太远。

    追上驴车的父女两人,各怀心事未再言语。

    微风吹过,头顶的树叶随风摇动,沙沙作响,一路上陪伴他们的鸟叫虫鸣,到了这里全然听不见,除了驴车熟悉而有节奏的声响,林中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周围静的沉闷,静的让老头心里十分不安。这不是好兆头,一把年纪了,大大小小的风浪遇到过不少,这条官道也走了不下百次,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心神不宁过。

    周围弥漫着不祥的气氛,老头心里这么想着,接着便有了行动,只见他扬起手里的鞭子,那驴刚好偏头看到了主人的动作,不等鞭子落下,抬脚便跑。

    “儿啊,赶紧走。”老头催促着。

    “爹,我走不动了。这儿凉快,我们歇一会儿吧。”姑娘摆弄着衣裳上那个挂破的洞,犹自心痛,心里把那个赶车的骂了千百遍,仍然觉得不解恨。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环境全然没有感知。

    “出了这片林子再歇,快走。”老头不再温和,他心里已经开始有些紧张。

    姑娘从她爹的语气里觉察出一丝异样的气氛,放开手里的衣襟,向密林左右看了一眼后,林子里静的感觉不到有其他生命存在,心里顿时生出丝丝恐惧。

    她赶紧向她爹靠近了一步,紧跟在老头身旁,不敢稍有落下,也不敢再开口说话。

    走着走着,隐隐约约有一股怪异的气味飘进姑娘的鼻子里,当她想仔细闻一下的时候,那丝气味又消失不见。反复几次之后,她清晰的闻到了那怪异的气味,并且感觉越来越浓烈。

    “爹,你闻到没,好难闻的味道。”姑娘用手扇着鼻子前的空气,不管怎么驱赶,那气温还是直往鼻孔里钻。

    老头心里想着其他事,经女儿提醒,这才发觉周遭弥漫着不祥的气味。他仔细闻了闻,突然脸色大变,额头上瞬间冒出汗珠。

    他的神色被女儿看在眼里,姑娘不明所以,但能明显感觉到她爹很紧张,她也莫名的害怕起来,平常伶俐的口齿也变得迟钝。

    “爹,咋回事?”

    老头没有说话,一把拉住前行的驴,止住脚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气味他太熟悉了,即使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他依然不能忘记。当年大名府一战之后,他去打扫战场,闻到的就是这个气味,从战场出来之后的半个月里,只喝得下水,那种折磨他终生难忘。

    血腥味浓烈,肯定死伤不少,难道金军又来了?转念一想,不对,宋金议和还不到五年,金军不可能这么快就打过来,就算要打也不会打到山里来。老头稳了稳心神,想到先前狂奔的马车,难不成刚才所虑成真,真是要遇强盗?

    之前听传言这一带有强盗,只是谁也没见过,也没听说周围十里八乡有谁被劫过,所以谁也不信。刺鼻的腥味不断飘来,看来传言不是没有根据。

    马车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前边也听不到任何动静,强盗劫了财肯定不会在官道上久留,估计早跑没影了。死人他倒不怕,毕竟早年也上过战场,但他就是见不了满地血红的场面,一想起来心里就犯怵。

    望着血腥味飘来的方向,老头想起几十年前打扫战场时,将军跟他们说过的话,时至今日他依然记得清楚。“死在远方的人,我们能给他们一张草席,一杯黄土,让他们埋骨他乡,就绝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不管他们活着的时候如何,死了,就一定要让他们入土为安!”

    魂归故里,入土为安。南迁以来,年纪越大,见得越多,他感触就越深。今天不幸遇上,无论如何都得管一管了。

    “你先走。”老头不由分说,迅速将小姑娘扶上驴背。

    “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姑娘也猜出来可能是出事了,挣着要跳下驴背。小姑娘看起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这阴森森的林子,真要让她一个人走,她还真不敢。

    老头哪能让她轻易下来,姑娘刚刚侧身,他便一把将她按住扶正,接着扬手照着驴屁股就是一鞭子。那驴吃痛之下,驮着小主人撒腿就跑,哪管她情不情愿。

    不知道前面是怎样一副场面,她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不能见,也见不得。

    看着闺女在眼前渐渐消失,老头将弯曲的背挺直,仿佛又成了一个兵。

    他顺着血腥气飘来的方向,一步一步向树林中走去。

    入眼的是散乱丢弃在灌木丛里的尸体,尸身上的血液早已凝固,他粗略察看了几具尸身的伤口,几乎全是一击毙命,显然对方根本就没想留他们性命。

    这是一桩大案,不是两军对垒,不能把他们草草掩埋了事,死了的人,不光要入土为安,还要有一个说法。老头丢掉手里抱着的树枝树叶,转身向林外走去,要赶紧去报官。

    “救救我。。。。。”

    身后忽然传来的呼叫声,让老头心头一跳,吓得他站在原地抬不动脚,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忍住逃跑的冲动,猛然回头,只见一人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还有活着的人。

    老头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赶紧回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那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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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精彩的故事

    太湖县,县衙公堂,“明镜高悬”四字牌匾之下,端坐着一位面色红润体态略显臃肿的县官。

    堂上站着一个头发散乱,满面病容的青年,只见他手负镣铐脚戴锁链,衣衫破损,血迹斑斑。

    “堂下何人?跪下回话!”只见那县官高举惊堂木重重拍下,威不可视。

    青年双膝未动,抬头望着县官头顶的牌匾,如若未闻。

    “跪下。”两名衙役见状快步上前,一左一右从后面按住那青年肩膀,向他小腿狠狠踢去。重击之下,青年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两衙役顺势死死按住。

    “说。”又一声惊堂木落案刺耳的声音响起,堂上一片寂静。

    “大人,你让我说什么?”青年目视县官挣扎着了几下,未能摆脱身后两人的束缚。

    “堂下所跪何人,所犯何事,如实招来!”县官手握惊堂木随时准备拍下。

    “大人,你不知我犯了何事,那为何要抓我?乾坤朗朗,明镜高悬,既然大人相问,草民倒想知道,青天大老爷为何未审未判,先打草民二十大板?”青年又抬头看了一眼县官头顶的牌匾。

    “大胆刁民!居然讽刺本官,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县官怒斥堂下疑犯。

    两衙役架起青年的双臂,就要拖他出去受刑。青年回头辩驳道,“草民据实相问,何来讽刺?大人未问案情先用刑,有失公允,草民不服。”

    县官听得此话,略一迟疑,便高声道,“带回来。”

    衙役闻言将青年带回,重新押他跪下。

    “好,本官今日便要你心服口服。”县官手指青年,面有得意之色,接着问道,“堂下所跪何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来此何事?如实招来!”伴随着惊堂木落案声响,县官看起来甚是威严。

    青年昂首答道,“草民杨丛义,家住蕲州黄梅县,途经此地去往临安。草民也曾读过几年圣贤书,平日安分守己,并未做鸡鸣狗盗,伤天害理之事,却不知为何拘押草民在此。”

    县官闻言冷笑,厉声道,“亏你还敢说,曾读圣贤书。本官且问你,三日前在小松坡你可遇到一行十二人?你见对方携带财物颇多,便下手截杀,手段歹毒,伤人命十一口,可有此事?”

    杨丛义听得此话,大惊,急忙辩解道,“冤枉啊,大人。三天前,草民经过一片密林,确实看到一家十多口人被山贼所劫。那伙贼人抢了财物杀了人,还想将幸存的老人和孩子灭口。草民心有不忍,便拼了性命,救出了老人和孩子。杀人劫财之事,与草民无关,请大人明察!”

    “好一张利嘴。取凶器来。”县官面有怒色。

    衙役上前,将一杆长矛立在杨丛义身前。县官问道,“可识得这凶器?”

    杨丛义仔细看了看,点头道,“这是草民的长矛,但不是凶器,从未沾人血。”

    县官不理他的辩驳,摊开案上一纸,念道,“小松坡劫案验状:绍兴十五年四月十二日,本县商贩来报,梅山镇小松坡发生血腥命案。经本官现场查验,得尸身九具,七男二女。三人,致命伤口在前胸,伤口宽一寸,深五寸,伤口细而深,是为枪矛所伤。其余六人伤在胸腹,伤口宽三寸至七寸不一,深一寸至八寸不等,经鉴是为刀伤。俱九人皆为利器所伤,失血过多而亡。”

    念完验状,县官问道,“还有两具尸首,你弃在何处?”

    听到这场人命官司,杨丛义吓的冷汗直冒,急忙大声叫道,“大人,那些人不是草民所伤,草民是救人,没有杀人,那一老一小被草民救了之后就自行离开了,去了哪里草民不知。草民可以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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