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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燕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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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茵碧水,白云蓝天,湖中远处几只画舫悠悠游荡,隐约飘来丝竹吟唱之声。

    湖边游人三五成群,文人雅士,书生贡员,老爷仆人,娘子丫鬟,形形*,川流不息。

    三月时节,天清气朗,恰是游湖时光。

    不远处,一车队沿湖边缓缓驶来,敞篷车驾行驶在前,由两匹纯黑高头大马牵引。几十人的马队紧跟在后,马上众人着装统一,表情严肃,不是游湖模样。

    湖边行人纷纷避让。他们久居临安,见多识广,何曾见过带着马队游湖的,再看马背上端坐着的,个个都是膀大腰圆,一看就是看家护院的好手。

    平头百姓招惹不起大户人家,豪门大户更不敢招惹,只得避让。游人里官宦子弟、豪门大户自然不少,但他们哪里见过如此大的阵仗,况且是清一色的高头大马,这得多大的势力才能撑起这样的门面,越富贵便越知道深浅,这种阵势他们也只能是看看,权当奇异见闻,日后饮酒作乐时吹嘘显摆,当作谈资。

    马车到处,行人避让,竟无一人走在马车前面。

    车上三人,其中两名女子生的纤腰雪臂,面若桃花,身着红绸绿缎,薄雾轻纱,一颦一笑,千娇百媚,争相为坐在两人中间的男子分享眼前美景,心中感受。

    那男子年纪二十出头,生的浓眉虎目,英气逼人,身着锦衣绸缎,要挂玉璧,手摇纸扇坐在正中,随着左右两位美人的欢颜笑语不时点头微笑。

    那男子左右摸了摸两位美人的脸蛋,旁若无人的调笑一番后,忽道:“美景当前,诗兴大发,吟首诗给你们听听。”

    “好啊!好啊!”两美人偏过头来看着男子,眼中满是期待。

    见两位美人热情似火,那男子吟道:“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好诗,好诗啊!应情应景,郎君文采风流!”一美人迫不及待的当先点评。

    “郎君这首诗,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天上地下,飞禽走兽尽在其中,真是诗中绝品!若去考科举,肯定能中状元!”另一美人不甘人后,对那男子所吟的诗进行了一本正经的评说。

    谁知那男子听后哈哈大笑,手摇纸扇,不能自已。

    美人见公子如此,不知所以,两人对望一眼,心领神会。一美人问道:“郎君,奴家说错了吗?”

    那男子又笑了一会儿,方才止住,“两位美人说的都对。我此来,便是要考取状元。有句话说怎么说的?”

    “哪句啊?”

    两位美人还没明白男子要说什么,只听那男子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不,是临安花。本公子现在先看了你们这两朵花。”

    那男子说着便伸手向一位美人胸前袭去,美人闪避不及,被摸个正着。

    那美人未敢反抗,娇羞一笑:“郎君,要看也得换个好地方啊!”

    另一美人拉着公子一臂道:“郎君别急啊,来日方长,我们姐妹这两朵花就够郎君看了,要看尽临安花,没个一年半载怕是不行的哟!”说着便扑倒在男子怀里,留个后背给他,毕竟大庭广众之下,怎可肆意胡来。

    那男子袭胸得手,揉捏两下也就放了手,收了纸扇,左拥右抱将两位美人揽在怀中,“听那边湖中有人在唱曲,甚是好听。两位美人能唱吗?”

    两位美人点头,问道:“郎君想听什么曲?”

    那男子抬头远望,“既然到了临安,那便听一听白衣卿相的《望海潮》,美人会唱吗?”

    两位美人娇笑道:“这谁不会啊,大街上随便拉十个人,肯定有八个会唱。”

    那男子笑道:“会唱,那就赶快唱来听听。”

    两位美人挣脱公子怀抱,回身取了琵琶,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拨动葱白十指,随着琵琶乐声合唱起来。

    只听两位美人唱道:“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美人妩媚,莺歌飞扬。湖边行人不约而同,驻足观望,大白天有漂亮歌女看,有好曲听,可不多见。

    人美歌甜,引的不少游人干脆跟在一旁,随车队慢行,甚至有不同道者掉头追随。不肖多时,西湖游人便把车队左右围了起来,那男子与两位美人若众星捧月,在众多游人追随与叫好声中受用无穷。

    原本就引人注目的车驾马队,一时风头无两,无限风光。

    可好好的游湖赏景,变成了车驾游街,西湖在这时节本就人潮拥挤,人多道窄,步行尚且会擦臂碰肩,更别说车马游湖,那更是难以想象。

    临安是大宋都城,再大的阵势也有人见过,像车驾游湖这种不道德的事情,若没有人出来说几句,那便不是都城。

    只见三个书生迎面而来,挡住马车去路。

    见马车被阻,两美人便停了歌声,转头看向身旁的年轻男子。

    男子静静看着车前的书生,未有言语。

    马车后一骑上前,低头向男子道:“将。。。。。。”

    “回去!”男子一声低呵,将随从的话打断。

    那随从点头退回车后。

    男子收了手中纸扇,向三书生道:“好狗不挡道,三位这是什么意思?”

    三书生脸色突变,一人怒道:“锦衣玉壁,有辱斯文!”

    男子听后笑道:“斯文?想要斯文就赶紧让路,别让我不斯文。”

    一书生道:“这西湖乃天下人的西湖,不是你自家池塘,可容你如小儿般嬉戏。大家说是不是?”

    车驾马队游湖,惊扰平民,必是王公贵族,如此没有教养,必是纨绔子弟,不肖子孙。

    书生振臂一呼,围观者群起响应。“下车!下车!下车。。。。。。”

    书生一句话,那男子脸上的笑意消失,听着周围众人的呼喊,他的神情瞬间由淡然转为严肃。

    “既然想要斯文,那便按读书人的规矩来,依了你们的斯文。”车上男子随即又是一笑。

    众人听他这么说了,方才止了呼喊,静下来。

    那书生这才笑道:“好。诗词文章,诗为首,今日便以诗论高下,三局两胜,若是你赢,我们便放行,若是你输,便下车牵马而行,如何?”

    男子打开纸扇轻摇,神色逐渐放松:“好,依你。”

    那书生道:“律诗绝句,绝句最可见高低,我出前两句,若你接的好,这局便算你赢。”

    男子点头,笑而不语。

    那书生说完,转头看了一眼湖面,随即心头一喜,吟道:“垂杨拂碧水,飞鸟惊白云。”

    另两个书生听在耳中,细细一品,连连叫好:“陆兄,好诗啊,好诗。”

    那书生摇手笑道:“哪里哪里,一般一般。”

    三人相互恭维一番后,笑看马车上的男子,等着他认输。

    谁知那男子稍一思索,便脱口道:“江南千里沃,江北几家存。”

    三书生听后对望一眼,默默无语。

    姓陆的书生满脸不甘,可还是向马车上的男子拱手道:“陆某输了,这一局你赢。”

    男子微微笑道:“还有一局,接着来。”

    其中另一书生上前一步:“接下来这局我出。”书生沉吟片刻,忽道:“廊桥画舫水中游,钱塘西湖神州路。”

    “意境深远,好诗好诗。”三人又相互吹捧一番。

    车上男子脱口接道:“驱兵牧马南下日,万里江山归谁属?”

    那书生道:“你这两句诗接的不工整,不能算你赢。再来第三局。”

    车上男子笑道:“好。这局我先来。金戈蔓青藤,铁马缚鞭绳。”

    前两句吟出,一书生立即接道:“一举安天下,荒野少孤魂。”

    车上男子听后,稍一沉吟,而后哈哈大笑:“接的好,接的好。这局你们赢了。”

    说完收了纸扇,一跃而下,与牵车黑马并行。

    三书生面露得意之色,随即退到路边,让行。

    见男子下车,马车后一骑再次上前,还没等他翻身下马,便被男子凌厉的眼神封杀回去。

    男子转而对车上两美人笑道:“美人好福气,这可是本人生平第一次为美人牵马。”

    两美人捂嘴笑道,“确是奴家的福气,谢过郎君。”

    男子手摇纸扇,牵马而行,脸上并无不悦之色,反而惬意无比。

    不多时,车驾马队便消失不见。

    三书生又相互恭维一番,这才慢慢悠悠离去。
………………………………

第113章   城门校尉

    杨丛义与汤鷽两人刚好就看到了这场诗文比拼的好戏,等众人离开,杨丛义问道:“你觉得他们谁赢了?”

    汤鷽道:“他们是两种人,一个心里装的是金戈铁马,一个心里想的是莺歌燕舞,自然是牵马的赢。”

    杨丛义笑道:“哦,汤兄也能看出来,不容易啊。”

    汤鷽白眼一翻:“我可不是自鸣得意的太学生。”

    杨丛义哈哈大笑,拍拍汤鷽的肩旁,两人继续游湖。

    钱塘门,位于临安城西,是临安最为重要的五门之一。

    作为城西重要门户,钱塘门防守极为严密,每日申时开启,酉时关闭,晚开早关,过了这个时辰,要出城西去,就得走一段,从涌金门出去。

    钱塘门与余杭门一样,内外各有五十名精锐军士把守,对进出行人物资进行仔细检查。

    进出此门者,不论是达官显贵,还是统军将帅,所有人等一律不得乘车坐轿、骑马驰骋,均须步行,盘查无误之后方可进出。

    长此以往,平民百姓宁愿绕远路,也不愿意走钱塘门,那些因私出城的官员、贵戚也是一样,出城游湖的就更不必说。常常一天下来,见不到一个行人进出,把守钱塘门的军士竟成了十八门里最清净的。

    城门校尉石兴,祖上乃大宋开国功勋之臣石守信,他是石家第八代子孙,在他祖父那一代便已家道中落,到他这一代,更是无权无势亦无财,人丁单薄,门前冷落。

    幸得祖上庇佑,恩荫入军,得以在殿前司任职,年纪轻轻便升为校尉,委以重任,把守城西重门。

    这原本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可他却并不这么想。他的志向是像祖上石守信一样领兵打仗,征战四方,建功立业,恢复祖上的荣光,而不是天天站在城门前,与军士大眼对小眼,无所事事,荒废光阴。

    石兴从城内走到城外,见五十名军士在城门两侧排开,站的整整齐齐,他暗自点头,对这一个多月来的*结果很满意。

    “有什么情况?”石兴站定后开口问道。

    “没有,正常。”近前一名军士高声回答。

    石兴面无表情,“好,继续。”说完转身走回城门内。

    城门内外景象大不相同,城外百步之内无人烟走兽,连蔽日树木也没有,一片空旷。

    城内目之所及人声鼎沸、比肩接踵,若不是离城门二十步之地架起了路障,恐怕要拥挤到城门口来。

    但即使再拥挤,也无人触碰路障,甚至与路障保持了一步以上的距离。宁遇秀才,莫遇兵,古已有之的道理,自然是人人都懂。

    不知这种无聊的守门岁月还要持续到何时。刚刚担任城门校尉不到两个月的石兴,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兴奋。宋金和议之后无仗可打,要想建功立业更是不可能,现在就是想从钱塘门离开,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非辞了军职。

    辞掉军职,他想都不敢想,若是让母亲知道,定然会大发雷霆,不让他在祖宗灵位前罚跪认错,绝不会罢休。

    军职不能辞,守着城门一日复一日,到何时才能罢休?如今战火已熄,再无沙场立功的机会,恐怕得困守在这城墙里一辈子,任由年华蹉跎。恢复祖上的荣光,便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大人!”

    突然听到军士呼叫,石兴如梦初醒,回头见那军士神情慌张,急问道:“怎么了?”

    “有人硬闯!”

    “全体戒备!”对城门内守军发出命令后,石兴快步出城。

    好大的胆子,钱塘门也敢硬闯。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他有些紧张,但就在他出城的途中,突然念头一闪,兴奋起来,有人硬闯,这便是他的机会。

    城门外,军士长枪交加,将一队人马拦下。

    “怎么回事?”石兴来到前线,在四杆交叠的长枪后站立。

    “大人,他们不下车不下马,也不肯表明身份。”有军士立即回答。

    车驾上一男二女,男子衣着华贵,女子轻佻妩媚,不是那位游完西湖的风流俊郎又是谁。

    只看一眼,石兴便知他们是何种身份。

    “所有人进出钱塘门,一律步行,接受检查,不得骑马乘车!”石兴高声对车上的人说明钱塘门的规矩。

    车谁知车上男子微微一笑:“现在还不到下车的时候,该下车的时候,我自然会下车。”说完便旁若无人的与身旁女子调笑起来。

    见对方如此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石兴心中不悦,肃声道:“想要从这儿进城,就赶紧下车接受检查。若不想进城,赶紧离开!”

    “你一个把门的,也敢对本人如此大呼小叫,胆子不小。不过本人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计较。赶紧让开,若是耽误了大事,你一个脑袋可不够赔。”

    听了这话,石兴更是恼怒,强压心中怒气,正声问道:“皇亲国戚,王公大臣,经过钱塘门都得下车,你有什么功名在身,敢不下车接受检查?”

    “无功名在身又如何?快快让开,别逼我动手!”车上男子收了脸上的笑容,明显对这些军士失去了耐心。

    石兴看到那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全体戒备!”

    许久没看到有人进出,军士们本想看看热闹,突然听到命令,顿时心里一紧,几十人急忙围了上来,慌乱无比,毫无阵型可言。

    车上男子把军士的表现看在眼中,轻蔑的说道:“找死。”

    车驾后的马队死死盯着军士的动向,见军士围上来,立即有四骑从车后闪出,挡在车前。

    面对这种情形,石兴心里紧张,同时又兴奋,一声大喝:“拿下!”

    四名军士听到命令,立马枪尖向外逼上前去,组成枪阵,挡住车前四骑。

    谁知他们刚一近身,只听“啪啪”几声响,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手里的枪再握不住,掉落在地,握着手腕便往后退去。

    其他军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他们丢了手里的枪后退,大家又是一阵慌乱。

    石兴将那瞬间的情形看得清楚,他看到那四人手中握着的马鞭,如灵蛇一般击中了四名下属的手腕,那一击准确无误,下属根本避无可避。

    从那一击中,他知道自己先前判断错误,这些人肯定不是在大户人家看家护院的家丁,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军士。车上男子年纪轻轻,便有军士护卫,身份必然不同一般,不是皇亲便是贵戚。但是从钱塘门进出的人,没有高低贵贱,皇亲又如何?

    “大胆!你们想造反吗!”石兴厉声呵斥。

    “进城。”车上男子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根本不予理会,反而命令进城。

    车前四骑听到男子的话后,双腿轻轻一夹马腹,便向守城军士逼来。

    丢掉兵器的四名军士紧握手腕,当先向后退去。其他军士神色惊慌,这种情形他们从未遇到过,不知该进还是退,处于两难之中,纠结不已。

    石兴见有人后退,厉声道:“临阵后退者,军法处置!”

    军士们知道军法的厉害,石兴此话一出,队伍方才稳住,所有人一致向前,挺枪对峙。

    然而对方丝毫没有惧色,并没有停下的意思,驱马前行,瞬间到了三步之内。

    “统统拿下!”石兴大喝一声。

    军令如山,军士们心里即使再害怕,也无暇顾及了,前排挺枪便向对方刺出,要把对方逼停。

    然而事与愿违,只见对方手一扬,又是“啪啪”几声响,他们手里的枪便落了地,手腕揪心的疼痛,疼得快要缩成一团。

    眼见八人折损,直到此时石兴方才紧张起来,对方人数众多,实力强劲,若要硬闯,他们根本守不住。城门失守这可是大罪。

    心念到此,回头一声大喝:“关城门!”

    城内军士一直留意城外动向,听到命令,立马关门。

    偌大的城门,一旦关闭,再想开启,便没有那么简单。

    车上男子脸色一变,若在午时之前进不了城,可就误事了。随即命令道:“冲进去。”

    听到命令,那四骑立马挥舞起马鞭,见人就抽。

    军士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简直毫无还手之力,转眼的功夫,长枪便落了一地,五十名军士折损大半。

    石兴身为城门校尉,若对方闯了进去,便是城门失守。钱塘门,京城门户失守那还了得。他来不及多想,闪身上前,一把抓住对方抽过来的马鞭,将一人拉落马下。

    见同伴落马,另外三人瞬间挥鞭击来。

    石兴识得马鞭厉害,见三鞭同时击到,不敢再接,一个闪身,退到三步之外,从军士手中夺过一杆长枪,顺势刺向当中一人。

    那人手中无兵刃,无法格挡,只得急收缰绳,停步,不然非得一头撞在长枪上不可。

    一枪将对方逼停,石兴便不再有其他动作,与对方对峙起来。他心中惊骇不已,若对方手中不是马鞭,而是兵刃,刚才三人同时出手,他那一枪根本就挡不住。

    眼前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城门?他已经没心思去想,如何才能把他们拦住,才是当前最紧要的事。
………………………………

第114章  龙虎上将

    钱塘门前,大宋精锐殿前司军士,竟成了一触即溃的摆设。手中长枪跌落一地,左右避开,抚腕退后,把城门拱手让出。

    军士看得出眼前这些人肯定出自豪门贵戚,但不知是什么身份,居然连王法都不怕,京城门户也敢硬闯。他们执行王法,既然对方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他们执行下去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让他们直接面对朝廷,自己一个小兵搀和什么?

    但作为城门校尉的石兴不这么想,既然给了他这个职位,让他守住这座城门,那就必须守住,皇亲国戚来了也一样。

    眼看城门就要关闭,车上的男子沉声道:“冲进去!”

    随即车后又闪出四骑,挥舞马鞭冲向其余军士。

    有了前车之鉴,那些军士哪里还敢反抗,纷纷丢了手中长枪,退至一旁。

    五十名殿前司精锐军士转眼便手无寸铁,弃了城门,只有石兴一人一枪守在城门前。

    七匹高头大马,横在身前,七支马鞭悬在头顶,石兴已知难以抵挡,但他不敢放弃,也不能放弃。

    “速速让开,不要误我大事。”车上男子声音不高不低,只是有些着急。左右两位美人受了惊吓,早已不敢出声。

    石兴背靠城门,手执长枪,高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若要从钱塘门进城,必须下车接受检查。否则,别想从此门进城!”

    “不知好歹。”车上男子冷哼一声:“拿下!”

    男子命令一出,七支马鞭同时击落,其中两支卷向长枪,两支击向手腕,其余三支直向石兴身上招呼。

    七支马鞭击来,可避。一避,弃枪后撤;二避,收枪左闪;三避,收枪右闪。

    只要避便会丢掉城门,所以石兴不能避,他也没有避。

    只见他站立不动,任由五支马鞭击在身上,等长枪被马鞭卷住,猛然挥动长枪,将毫无准备的两人扯落马下。

    车上男子见石兴如此,反而笑道:“宋国还有如此刚烈之人,真是难得一见。若你就此收手让路,便赏你一匹骏马。”

    石兴身上挨鞭之处火辣辣的疼,疼的直冒冷汗,咬牙回道:“若不下车,有本事就从我身上压过去!”

    男子眼中寒光一闪,现了杀机,随即又隐去,口气淡然的说道:“拿下,进城。”

    命令即下,五支马鞭再次击到。

    身为城门校尉,石兴避无可避,抓住长枪与马背上两个壮汉拉扯相持,任由马鞭抽在身上。

    “啪啪”声响,听在众人耳中,疼在石兴身上。鞭子抽在石兴身上,疼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牙齿咬的快要崩裂。

    “郎君,停手吧,再打就打死他了。”一美人心有不忍,开口求情。

    “是啊,死了人,事情闹大就麻烦了。”另一美人见姐妹开口,赶紧帮腔。

    男子看了她们二人一眼,又见城门合上最后一丝缝隙,便道:“罢了,就听两位美人一言,饶他一命。”

    “好了,住手,别打死了他。”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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