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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倾国:冰山王爷盛世独宠-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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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如是有些不以为然,也有些奇怪,虽说小乘佛教在西域盛行很久了,但却从来没听说女性佛教徒多于男性啊。而且听着那叽叽喳喳、兴奋激动的讨论声,活似来见偶像,参加演唱会似的。
不过没等多久,景如是的疑惑就解开了。
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女人们更是伸长脖子。她也跟着向会台望去。有人上台了,是龟兹王领着一群贵族,排成一圈。然后,昨天那个很帅很有气场的和尚也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龟兹王在金狮子座前跪了下来,两手捧出托举的动作。帅和尚一脚虚踩在龟兹王手上,另一脚踏在他的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人群都呆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别说景如是这个外地人,连龟兹民众也是第一次见吧?
等等,景如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龟兹王為造金师子座。以大秦锦褥铺之。令什升而说法。”
还有昨天的行像节!还有现在的龟兹王应该正是白纯,这个帅和尚难道是?
“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
人群里有人小声激动地喊着他,这个名字她昨天也听到过,但是没反应过来是何等重要的人物。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丘莫若吉波”这个发音是梵文名,“丘莫若”不就是“鸠摩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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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491
“吉波”其实早已有了约定俗成的中文翻译了,是耆婆。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
用父亲的姓,母亲的名起名字是天竺的风俗,有时还要再加入其它寓意,所以天竺人的名字都很长。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但有一个人的名字她却必须得记住,那就是中国历史上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
没错,鸠摩罗什的母亲名字不就是耆婆吗?
也就是说,她面前的这个和尚是鸠摩罗什,那个被推崇为“史上最强的和尚”的鸠摩罗什!
台上,白纯等鸠摩罗什坐定了,才带着众贵族盘坐在金师子座下首的地毯上。罗什开口了,用的是吐火罗语,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他先有几句开场白,简短而恭谦,让所有人听着都很舒服。
景如是有些庆幸他不是说的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梵文,否则她是一点都听不懂的。而吐火罗语,也就是龟兹语,她还记得几个单词,所以昨天才能同那名热情的老人相谈甚欢。
接下来进入正题,开始说法。景如是完全听不懂了,运气好的是,她的旁边一人见她明显的汉人长相,竟小声地将台上的话翻译给她听。
他讲到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中,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有一天,将到正午,佛陀和往常一样,披上袈裟,手持饭钵,进入舍卫王城乞食。不分贫富贵贱,依次沿门托钵。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
然后她就晕菜了。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她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即使身边有个现场“翻译”。可是接下来讲的都是艰深的佛法,虽然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晰,却绝大多数都是她不知道的佛法和佛理,听得一头雾水。
不过出于尊敬,景如是仍然是听完了全场。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鸠摩罗什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努力回忆前世看过关于他的文献,她想起有一段记载他在温宿时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她只看了这半天,但相信那时他也是没有讲稿的。历史中记载他聪明绝顶过目不忘,但亲眼目睹了,还是忍不住大大地佩服了一下。她非常痛苦地根据自己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鸠摩罗什这场****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
景如是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在22世纪,她却读过这本旷世经文。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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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492
这部经书有六个版本,罗什和玄奘都翻译过,佛教界把罗什所译的称为旧译,而把玄奘翻译的称为新译。可是,玄奘严格遵守原文的新译被人们遗忘了,而罗什偏重意译的旧译却流传了一千六百五十年。
罗什译作中,她最喜欢的,也是外婆最喜欢的,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而“如是”这个名字也由此而来。这么简雅优美带着堪破一切的淡然智慧,就出自罗什所译的《金刚经》,称为“六如偈”。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
想起外婆,景如是不禁对眼前这个一代宗师生出了几分亲切感。鸠摩罗什是从“渡己”的小乘改变到“渡人”的大乘佛教的,他现在当众宣讲“空”理,就是从小乘改宗到大乘了,并且不惜跟龟兹的传统小乘势力斗争,积极弘扬大乘。的确在他十几年的努力之下,龟兹几乎全体改信了大乘。可是,他不会知道,等他离开龟兹并从此不再回,他在龟兹建立起来的大乘优势便迅速衰落,小乘又重新兴盛,直到龟兹回鹘化,全体强制改信伊斯兰教为止。大乘佛教在龟兹,只因他一人而盛,真如昙花。
就这样,景如是与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鸠摩罗什相遇了。而这样的际遇,让景如是完全相信了自己的推测――只要呆在西域,她暂时就性命无忧。
此后的几个月,她沿着丝绸之路,往西游历了许多西域小国,一路记载见闻,收集民俗民风,她渐渐地感觉生活回到了正轨,或许这样一来,远在22世纪的老师会定位到她也不一定。
不过行走了几月,她决定不再西行了,因为她的身后还有牵挂着的人,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面向着浩瀚的沙漠,景如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脚步又折返了,一直又走到了龟兹。
她突然很想去看看“传说”中的雀离大寺,于是她出了苏巴什城到了西寺大门,看到了围墙上有修饰得很漂亮的角楼。“龟兹僧一万余人,几占龟兹人口十分之一”。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所以,鸠摩罗什在娘胎里受的胎教,就是佛法。也正因为出了这样的高僧,雀离大寺才更加著名。
继续往前走,大门外附有方形瓮城,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这时,她只听身后传来一道惊奇之声,她回过头去,见是两名年轻的汉族和尚。
“施主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其中一名年纪较轻但双眼里蕴含着智慧的小和尚面上带着诧异以及惊喜,对景如是双手合十,问道。
景如是环视一圈见此地只有他们三人,才反应过来小和尚是在唤她,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小师傅可是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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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493
“景施主,一别六年,你可安好。”小和尚眉眼弯弯的模样,看上去更加眉清目秀。
可景如是更迷茫了,什么六年?
见她一脸困惑,小和尚赶紧提醒道:“六年前,我与同伴在京城化缘,却遭人欺凌。你救了贫僧二人,还收留我们在景府疗伤。”
景如是终于想起来了,这小和尚莫非是当年她从康芷馨手中救下的两名小沙弥之一?
在异国他乡好不容易遇到个认识的人,景如是也显得十分兴奋,说道:“我想起来了,是你啊。这六年你长高了不少,我都认不出来了。”
“贫僧却一眼认出了施主。”小和尚目露欣喜之色,想起景如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号,又说道,“贫僧法号僧纯,他是我的同伴,法号昙充。”
景如是点点头,好奇地问道:“你们来龟兹做什么?”
“我们是专程来求法的,听说鸠摩罗什大师在此主持,特来拜见。”僧纯说道。
听到这里,景如是似乎想起了什么,觉得僧纯、昙充这两个名字特别熟悉。她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从金裕而来?”
僧纯摇头道:“我们从秦国而来。”
秦国,苻坚,僧纯、昙充,鸠摩罗什。
一道白光闪过,景如是终于想起这几个名字之间的联系了。
僧纯和昙充!就是这两个人,来龟兹游学,回去后对前秦国主苻坚说鸠摩罗什才智过人,弘扬大乘经论,名震西域。中原名僧释道安,听到鸠摩罗什声誉,劝苻坚迎他到中土来。苻坚决定攻打龟兹,就对都督吕光说:“朕闻西国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后学之宗。朕甚思之。贤哲者,国之大宝。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
后世佛教徒,总爱拿这段历史津津乐道。在他们认为,苻坚发动对龟兹的战争是为了夺鸠摩罗什。如同女人们都愿意想信特洛伊战争是为了海伦打的,吴三桂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她是学历史的,当然不相信苻坚只是为了要一个高僧而发动战争。其实,苻坚真的明白鸠摩罗什能带来什么吗?他要鸠摩罗什,只是因为听说罗什“善闲阴阳”。贾谊才高,汉文帝也只是“不问苍生问鬼神”。
原来,她六年前就已同这段历史扯上了关系,她救的也不只是石勒,还有僧纯,还有如今这千条万缕的关联。
“景施主?”见景如是久久未有反应,僧纯有些奇怪,也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哦。”景如是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我想参观下寺庙里面,你们能带我进去吗?”
“贫僧不好自作主张,我代你去问问这里的主持吧,征得鸠摩罗什大师的同意。”僧纯说着跟同伴嘀咕了几句,就自己先进去了。
景如是同昙充闲聊了几句,才知道秦国竟已易主,而新国主正是苻坚。
想起那个面容略带苍白的青年将军,景如是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对,没错,时间不符合。她遇见的石勒、苻坚、鸠摩罗什都是年轻人,可若是按照“正常历史”来说,他们的年纪差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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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494
石勒死的时候,苻坚还没出生。而苻坚命吕光攻打龟兹时,他也是名中年人了,怎会与鸠摩罗什年纪相仿?
这时空是已经错乱了吗?还是说,前三百年消失了太多英雄人物,于是历史便集中在这段时期补上了!
“景施主,鸠摩大师来了。”僧纯再出来时,身后竟跟着一名着金丝袈裟的高僧――鸠摩罗什。
“鸠摩大师。”出于对他的敬重,景如是赶紧双手合十,恭敬地唤道。
鸠摩罗什回礼,用并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景施主远道而来,实乃令雀离大寺蓬荜生辉。”
他的五官很立体,在阳光的照耀下金色袈裟显得华丽而尊贵,更让他平添了一份高贵脱尘的气质。
景如是没想到他还会说汉语,但想到他日后会出的巨著,若是不会汉语倒才是稀奇了。
“大师客气了,叨扰之处,还请见谅。”景如是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僧纯以梵语同鸠摩罗什交谈,后者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景如是说道:“景施主,就由我来带你参观雀离大寺吧。”
景如是这下是真的受宠若惊了,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真的吗?”
鸠摩罗什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走在了他们的前面。
边走边讲解着寺庙的历史,景如是听得连连点头,她突然问道:“大师,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我想去看看。”
“景施主也听说了这块玉石?”鸠摩罗什微微一愣,眼神中带着探究之色:“这可是雀离大寺的镇寺之宝。”
呵呵,她怎么知道?玄奘曾经目睹并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它。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现在,她不用去北京也能看到这块玉石,还是完整版的,你说,一个学历史学了五年的人能不兴奋么?所以当他跟着鸠摩罗什进入主殿后一间装饰华丽的小型殿堂,看到那块通体透明,色带黄白状如海蛤的巨大玉石时,她简直难掩兴奋之情。整块玉石宽约三十多厘米,半米多长,十几厘米高。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
不过这个念头可没敢跟这些佛门僧众讲,她学着他们的样子恭敬地对着玉石磕头上香。出来玉石殿后看到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奇怪地遮住,看上去昏昏暗暗,似乎没有尽头。
景如是正在对着那条奇怪的走廊打量,鸠摩罗什在我身边淡淡地说:“那是受大戒之处。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
啊?具足戒!好比是佛门弟子大学本科毕业,拿的毕业文凭。只有受了具足戒,才算完全具备成为比丘的资格和条件。比如,鸠摩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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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495
但是,即使在学理上达到如此境界的人,依然要满足佛教寺院修行的一系列要求。所以鸠摩罗什尽管早已掌握了佛教的大乘真理,但还是必须在二十岁时和普通僧人一样接受具足戒。
她曾在河北石家庄附近的隋代寺庙――正定隆兴寺也看到过戒台,不过没有像这样长而昏暗的走廊。这种能授具足戒的寺庙全国没几家,一定要规格很高的寺庙才可以授戒。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
走进长长的昏暗的走廊,每个人心头应该都思绪万千吧?这一生,是否已经决定伴青灯古佛?这一生,是否抛弃一切爱欲念?这一生,是否已经准备好去承担弘扬佛法的责任?这样缓慢地行进,一直走到尽头的戒坛。三位法师,七位证人,明晃晃的剃刀,庄严的诵经,从此,了生死,离贪爱,俗世一切与己无份了……
走进一间光线很差的殿堂,里面正在拜佛的僧人对着鸠摩罗什恭敬地合十鞠礼,罗什点头回礼跟他说了几句梵语。这间佛堂不大,只在正中供奉了地藏王菩萨,四壁皆是壁画。景如是能认出这是地藏王菩萨,因为他的佛像造型中最有特征的是手中持长长的锡杖。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也就是说他的工作对象,是在地狱里度极重罪的众生。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
她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这样的壁画,在具一定规模的寺庙里基本都有。
她知道八大地狱,却不记得每一地狱之名,便请他为她讲解。
“此乃等活地狱。堕生此处的罪人仍旧有情,会思念至亲。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然冷风一吹,皮肉还生,复受前苦。”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
她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空旷昏暗的殿堂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僧纯刚才被他的同伴给拉走了,似乎还有别的事。鸠摩罗什温和如珠玉的声音荡出轻微的回声,心境一下子肃然。
“此为黑绳地狱,有狱卒以热铁绳捆缚罪人之身,或斫或锯。所受苦恼,十倍于前。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灯光再向前移,“众合地狱,狱卒驱罪人入两铁山间,罪人受两铁山之挤压,肉骨碎裂。凡犯杀生、偷盗、邪淫罪者,堕生此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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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496
“叫唤地狱,或将罪人投热镬中煎煮;或将罪人驱入猛焰火室;或以钳开罪人口,灌入烊铜,烧烂五脏。凡犯杀、盗、邪淫、妄语、饮酒者堕生此狱。而佛门弟子若犯五戒,不论在家出家,皆入大叫唤地狱。此狱所受之刑如前之叫唤地狱,但其苦更甚。”
心下一凛,对佛门之人的惩罚更重啊。
“焦热地狱,罪人卧热铁上,由首至足,以大热铁棒打碎成肉糜。凡犯五戒、邪见者,堕生此狱。”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她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此狱罪人所受刑罚如焦热地狱,其苦更甚于前。
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佛教对自己的信徒更严格,八大地狱里就有两大是为佛门中人所设。
他清清嗓子,将不由自主放下的手臂再度举高:“此乃无间地狱,又作阿鼻地狱。此狱罪人所受之苦,无有间歇。凡犯五逆罪者,堕生此狱。”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
两人一边行走着一边探讨佛法,景如是虽然不是佛门中人,但颇有自己的见地,令鸠摩罗什很是欣赏,交谈一番下来,他们竟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最后鸠摩罗什将油灯供奉在地藏王菩萨案桌上,跪下来拜了三拜,然后跟着景如是向殿外走去。“这八大地狱,每一地狱又各有十六小地狱。罪业分上、中、下三品,凡犯上品罪业者,堕生大地狱。犯中、下品罪业者,堕生小地狱。”
外面明媚的阳光将心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她就像但丁在地狱里走了一趟,感慨良多。还是人间好啊。
时近中午,她应鸠摩罗什的邀请,在雀离大寺招待在家居士的餐堂吃了中饭。他吃饭的样子也极为优雅,不愧是贵族弟子。而且态度很是亲切,让景如是多少有些意外这样大名鼎鼎的人物竟然毫无架子可言。
饭后,他们又遇到了僧纯二人,跟景如是寒暄几句后,僧纯、昙充就拉着罗什问法。因为说的是梵语,她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
“此段经文意为:众多国土中,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未有不知。是何故?”
景如是回头一看,收到了罗什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他是希望她听懂么?她愣一愣,听他继续讲:“如来所说诸心,皆非真实存在之心,只是逐境而起的妄念。假名为心,所以者何?因过去之心,已成过去,渺无踪迹,求之不得。现在之心,念念不住,亦不可得。未来未生,更是求不可得。”
他的汉文虽不似土生土长的中土人一般流畅,但在“老外”中绝对算是佼佼者了,再加上声音温润如珠玉,一字一句,仿佛微风轻抚过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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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497
“所以,说法者,本无法可说,是名说法。非但无法可说,甚至也无说法之人。”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景如是不由得偷偷睨了一眼鸠摩罗什,此刻的他,浑身上下自信开阔,魅力让人无法直视。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
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高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罗什指着后壁上一个颜色更深仿佛是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说,那是历代高僧在此苦修坐禅,时间太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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