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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倾国:冰山王爷盛世独宠-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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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法师了。”景如是弯腰行了个礼节，如今西域兵荒马乱的，只怕更不容易找到他吧。
鸠摩罗什回礼，然后坐到了一旁开始打坐。
景如是扫视了一眼满室刺目的红，不由得苦笑。她的“婚礼”竟是这样的。以一个子虚乌有的身份，被迫同历史上的一位伟人“成婚”，不知以后她会不会后悔呢？
不过若是她不这么做，会更后悔吧，因为她不仅是出于道义相助，更重要的是，她是想尽可能地“还原”历史，这样她才能活到见到他的那一刻。
坐在床边，景如是闭上双眸，转动着手腕上那串七彩碧玺，心理渐渐归入了平静。
第三日，景如是与弗沙提婆的妻子晓宣在龟兹城内闲逛时，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晓宣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
跟着士兵来到集市。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
看见是吕纂景如是直觉有些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她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她说声得罪了，拖着她的手臂向看台走去。晓宣嚷嚷起来，被另两个士兵架住。这么多人在场，景如是不好直接动武，既然反抗无用，她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
吕纂看到是她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
景如是微微眯起了双眼，吕光还是这个心思！罗什“婚后”非但没有自我放逐消沉，反而更积极地恢复寺庙日常运作。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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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518
而她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她施以太恶劣的手段。所以，他们就想借助群众的力量，将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用人言可畏逼罗什还俗，或者将他们逼得离开龟兹。
群众果然哗然。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她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她。而且那晚的焦点是吕光苦逼僧人喝酒，反而转移了矛盾。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她，再想低调都难了。她站在台上默不作声。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众口烁金，要是一句话不慎，让他们有所误解的话，只会产生更坏的影响。
“让法师破戒的便是这位夫人。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那日法师本坚持不破戒，可是夫人魅力无边，勾人**。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正想说什么，脑侧被砸了一个东西。回头看，是半块馕。虽然不太疼，心却倏地一下有些凉。底下群众的眼光让她不寒而栗，她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她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
身上又挨了几件东西，她咬牙挺立，任他们砸。她不能出声，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吕纂调动起来，辩解只会起到反作用。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她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
“住手！”
人群被层层拨开。鸠摩罗什匆忙奔跑而来，气喘吁吁，失神慌张。景如是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更何况她有内功护身，这点“砸打”还对她造不成伤害。
他却不顾暗示，大跨步跳上台，张开双臂拦在她面前。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她的，也停下动作。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她无关。”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若是眷恋凡人之俗乐，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罗什愿遍传**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
他停顿下来，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宣成，此生愿了，罗什愿入地狱，绝不皱眉。”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景如是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他们做了个投掷动作。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这次，居然是块石头。那个人，就算身着龟兹服饰，却绝对不是龟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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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519
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法师，你下去吧。我有武功，他们伤不到我的。”景如是低声劝道。
鸠摩罗什并未回答，却将她挡得更加严实。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他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他护住。
景如是生气了，这吕氏父子还真是没完没了，再三逼迫，真是讨打！
她两指相捏，猛然一弹，内力成丸，用力打在了吕篡的太阳穴位置。吕篡只是个不会武功的莽夫，遭到突然“袭击”，身形一歪，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
罗什转头看她，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她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肩头突然搭上一只手，景如是回头一看，却见弗沙提婆站在她身后无奈地苦笑，还在喘着气，衣服帽子都有些凌乱。
“诸位乡亲，请静一静，听我说。”弗沙提婆站在前面，两手挥动，对着台下用尽力气喊。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
“乡亲们，那是佛祖在助法师啊。”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
“法师娶亲那日，诸位也去过，那就应该记得，法师是如何被逼。”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景如是看得有点呆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强。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
“所以佛陀不忍他们再受苦，显此神力为诸位指点。若有人再为难法师夫妻……”他停住，扫视一眼所有人，再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吕纂，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知佛陀还会有怎样的惩罚呢？”
人群中面面相觑，似乎都有所畏惧了。在弗沙提婆的带领下，景如是和鸠摩罗什终于平安脱险了。
国师府中
弗沙提婆坐在对面，鸠摩罗什正在涂药膏。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人看了都心惊，他却仍是一脸淡然。
“你今天此说，虽可帮我们解围，却是妄言，日后别再提了。”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你忍得住，我可不行。”
“你几次当众宣称景施主是佛陀派来的使者，这样会致她于危险之地。”罗什缓缓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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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520
“这……”弗沙提婆瞠目结舌，半晌泄了气，对罗什极不情愿的道歉，“是我一时情急了，没想那么深。”
景如是正好换了衣服出来，听到两人这番对话，也略有所思。鸠摩罗什考虑得的确比他们周全，在如今这个局势下，她必须要明哲保身，切不可再莽撞行事了。
为今之计，只能暂时等待着，等着吕光的主子早点看到她的求援信吧。
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屋内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
院门打开，急匆匆的脚步向厅堂而来，领头被簇拥着的，是面色焦急的吕光，后面站着吕绍吕隆等子侄们，还有杜进和白震。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
吕光不等他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
景如是心中一愣，但很快明白了。吕光等人并非是从中原汉地而来，对氐人来说，内家功夫并不了解，甚至很多人根本没有听说过。景如是刚才气急，下手便重了些，又打在吕篡的太阳穴位置，若那一击是裕惜赐或者巢文彦发出，只怕吕篡当时就死了。现在昏迷两个时辰也是在情理之中。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将军一再逼迫我大哥。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
“若是明日此时还未醒呢？”吕光警觉地问道。
“只要吕将军诚心答应那两条，弗沙提婆自可用项上人头担保。”弗沙提婆信誓旦旦道。
景如是并未开口，如果吕篡没被她打死，自然是会醒的，只不过这时间长短就跟他的体质有关了。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
鸠摩罗什看了景如是一眼，景如是不懂声色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不会有问题的，他这才跟吕光走了。
那晚鸠摩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景如是。第二天下午时分，弗沙提婆来了，告诉她罗什带着僧人念了一夜平安经，吕纂按时醒来，看到罗什居然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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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521
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弗沙提婆临走时要他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
景如是点点头，这般是最好的了，算来距离吕光离开西域还有几月时间，只要这段时间风平浪静地渡过，鸠摩罗什又答应会派人去寻找裕惜赐，她应该就能安安心心地呆在这里了。
可没想到，当天晚上吕光又叫他们进宫去了。
待传报的人说完后，屋内的气压顿时低了几度，鸠摩罗什与景如是对视一眼，她的面上隐约有怒气浮现：该死的吕光，一再欺凌也就罢了，竟还这般忘恩负义、背信弃义！
“罗什单独前去吧。”鸠摩罗什示意传报人同他一起离开。传报人却透出一丝怪笑，睨着景如是说道：“将军可是特意提醒，一定要将尊夫人一同请去的。”
“今晚天色已暗，妇人出门不便，不如就先让我前去。”鸠摩罗什坚持道。
“法师这么可不行，我们可交不了差了。”传报人趾高气扬的模样，真不愧是吕家的走狗。
鸠摩罗什也生气了，正想强硬拒绝时，景如是却轻声道：“无妨，我去便是。”
她走到鸠摩罗什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若吕光敢太过分，我就用对付吕篡的那招对付他。”
“可是。”鸠摩罗什仍然不放心，吕光不是个简单的人，他又特意提出要见景如是，只怕是没安好心的。
“法师请走吧。”传报人却不耐烦了，做了个请的动作，口气却很强硬。
“没事，走吧。”景如是扯了扯鸠摩罗什的袖子，广场上被吕篡羞辱之后，她就留了个心眼，浑身上下藏满了暗器，若是吕光敢硬来，她也只好鱼死网破了。
鸠摩罗什担忧地看着她，在她坚定地要求下，也不得不同意了。
当他们坐着马车来到皇宫门口时，景如是敏锐地发现门口的守卫增加了不少，而且有许多陌生的面孔。
来不及细想，他们就被带入了里面。宫内的守卫更是多，并且明显看得出，这新来的一批士兵盔甲、佩刀都比吕光原来的人更好。景如是不禁猜测道：难道来了什么重要人物？
很快，她的疑问就得到了印证，并且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吕光的主子，前秦皇帝――苻坚！
这！景如是看清高坐黄金宝座上的男子时，一时间愣住了。虽然仅有过几面之缘，但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轮廓分明、气质不凡的男子。
“大胆，吾王在此，还不快跪下！”吕光脸色一沉，喝道。
景如是眉头一皱，她戴了面纱，所以不确定苻坚能不能认出她来。就算认出她来，也不知道他此行是不是收到了她的求救信而来。不过就算他真的收到了，也不可能亲自前来的吧。所以，他一定是有别的目的，那她要不要向他求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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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522
鸠摩罗什站在她的面前，没有下跪，只是行了个僧人礼节。
景如是将眼睛垂下，决定稍安勿躁。
“法师，你可知觐见吾王的礼节。”吕光见二人都没有下跪，更加火大，厉声想喝，却听苻坚淡淡说道。
“无妨，大师乃佛门中人，自不必遵循俗世礼节。”
“大王。”吕光立即俯身，提醒道，“法师已娶亲，自然算是俗世中人了。”
“娶妻？”大概苻坚刚到，还没听说这件事。
鸠摩罗什双手合十，淡然道：“罗什祀奉佛陀的心意自始如一，绝不会因任何外力而改变。”
吕光狭长的眼睛微眯，他的确本是打算放过鸠摩罗什的，但苻坚却此时赶来了，若是让大王知道他来对付区区几只秃驴都没办法，只怕会对他感到失望吧。于是他反驳道：“何为外力？若无内因，外力再如何强劲只怕也不能动摇法师的决心吧。”
“内因正是因为法师慈悲为怀，不忍拖累他人，所以才会被外力所逼迫。”清润如春风的女声在大殿里缓缓响起，景如是抬眸看着吕光，不惧不畏。
既然吕光还要纠结这个问题，那不如就趁着苻坚在此，当面说清楚吧。再怎么说她也救过苻坚，若苻坚真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那她也只能认了。
苻坚深邃的眸子里未泛起一丝波澜，但看向景如是的眸光却变得更加深究。刚才在看到她露在面纱外的眼睛时，他就已经觉得有些熟悉，而这个声音，似乎也有些耳熟。
“木已成舟，莫非法师还要自欺欺人吗？”吕光是绝不能容许在苻坚面前被说败的，于是提高了音量，继续为难道。
“自欺欺人的恐怕是将军吧。”景如是大概猜到了吕光的心思，既然他想打嘴仗，她忍了这么久，就一块算总账吧，“还有，咄咄逼人的好像也是将军。”
“你这个无知妇人，胡言乱语什么！”吕光怒道。
“无知与否，见仁见智。”景如是回击道，“我倒是觉得将军更加无知。强迫法师破戒，摧毁西域佛教信徒的精神信仰，这对你，对秦国可有任何益处？”
“大胆，竟敢扯到秦国的头上，你可知该当何罪？”吕光偷偷瞥了一眼苻坚，见苻坚的双眸微微一眯，以为他动怒了，于是抢先问罪道。
“我该当何罪也轮不到你来定。”景如是冷冷扫了吕光一眼，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蚂蚁般，她的视线与苻坚对上，等着后者的反应。
“请大王下令将这妇人拖下去。”吕光气急败坏地请示道。
“秦主若要治罪，请治罗什的罪吧。”鸠摩罗什挡在景如是的前面，脸色有些苍白。
景如是却不再言语，只是紧紧盯着苻坚，不避不让。
“把你的面纱揭下。”就在众人皆等着苻坚的反应时，他却轻启薄唇，平静地对景如是说道。
鸠摩罗什面色一变，以为这是秦国人又一出羞辱方式，他伸手挡住景如是，看向秦国国主，朗声道：“请国主不要为难一名女子。”
“还不快揭。”吕光得意地看着鸠摩罗什，真有点仗主欺人的派头，“不愿自己取下，那可就由别人代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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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523
鸠摩罗什浅灰色的眸子闪烁着怒火，他说道：“若要为难她，罗什定不答应！”
“笑话，区区一名和尚还有能耐了不成。”吕光嘲笑道。
“吵够了吗？”苻坚眉头微微一蹙，不怒自威的强大压力顿时让周围都安静下来。
“国主当真要我揭下面纱？”景如是轻轻推开鸠摩罗什的手臂，上前一步，问道。
“景――”鸠摩罗什不知她是何意，但怕她有危险，示意她不要上前。
景如是摇摇头，示意他不会有问题，然后转过头去，再次望向苻坚，清声道：“国主当真对我的面容敢兴趣？”
苻坚不答，眼神却更加高深莫测。
景如是微微一笑，纤细白皙的手指缓缓上移，落在了面上的带子上。
众人都屏息凝神，房间里的大部分人是没有见过景如是的，对这个能“诱使”高僧破戒的女子自然是格外好奇，也愈加看得目不转睛。
然而――
“等等。”苻坚突然出声，打断了景如是的动作。
“嗯？”景如是看向他，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明神色的光芒。
“不必揭了。”苻坚面色如常，似乎突然变了心意，侧头对吕光吩咐道，“寡人累了，将军替我将大师二人送出府吧。”
吕光虽一头雾水，不知苻坚为何突然改变心意，但仍然只有点头道：“遵命。”
离开的路上，吕光一脸愠色，多次狠狠地瞪着鸠摩罗什和景如是二人，景如是被他看得发火了，开口道：“将军，你可曾记得法师救令公子时，你的承诺？”
吕光被她堵得一阵哑口无言，想反驳但被景如是狠狠瞪了回去，竟不知该回什么话好，只在宫门口狠狠丢下一句话：“今后小心点。”
“你也是。”景如是微笑着回道，惹得吕光更加火大。
“大哥。”弗沙提婆听到风声后也立即赶了过来，但却被拦在了外面，此时看到两人平安无事地出来，立即走上前，将他们带入马车中，然后问道，“苻坚让你们前去，可有为难？”
鸠摩罗什摇摇头。
“那他让你们入宫是为何？”弗沙提婆又问道。
鸠摩罗什却看向景如是，问道：“景施主，你可认识秦国国主。”
“有过几面之缘。”景如是点头诚实地答道。
弗沙提婆一惊，“你怎么认识苻坚的？”
“这不重要。”景如是轻描淡写地掠过这个话题，说道，“重要的是，他来龟兹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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