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棺门鬼事-第10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李梦凯洛离他们动作蓦的僵住,神色黯淡……

    冷七眼眶突然红了,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东西。

    冷七把头埋进夜色里,长长吸了口气:“对!哪一个也不能缺!三儿,你再等等,等我把他们全部带回来!北京还有处院子,杜大爷和老和尚在那儿,你成了家也得有个宅子……”

    三爷嘴唇子上下哆嗦,泪珠子在眼里打着转,忽然扭头猛的窜了出去。

    冷七问三爷:“你去哪儿?”

    “买酒去!”

    ……

    这晚,三爷喝醉了,这么多人只有他喝醉了,到底是普通人……

    喝醉了的三爷,很滑稽,搂着冷七诉苦,最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的人心疼,他说,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便是认识了冷七他们几个。

    三爷还说,他孤苦伶仃,即使他手里提着枪的时候也从来没人瞧得起过他,只有冷七他们真心实意的为他好……

    冷七鼻子酸酸的,百感交集,只是一遍又一遍念叨:“等我下次回来,一定把马子和标子都带回来!”

    这晚,三爷睡了之后,冷七一个人躲在夜里哭了很久……

    平静的日子,往往总是没什么可提的,大概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世人才多向往波澜壮阔和跌宕起伏的人生吧!

    第二天清晨一早,冷七便再次动了身,哦,还有洛离!

    远在故乡的冷建国并不知道的是,他死去多年的小儿子,竟然要回来了,而且是活生生的回来了!

    抵达故乡的小县城的时候,洛离俏生生的盯着一处地方不肯挪眼。

    是家照相馆!

    洛离说:“呆子,我还没照过相!”

    冷七愣了愣,他们这样的人,大多是抵触照相这个东西的。

    可冷七还是笑了笑,拉着洛离进了照相馆的门。

    人挺多的,多是青年男女,却都没有洛离显眼。

    冲洗照片是个麻烦事,因为要排队!

    所以冷七付了双倍的钱。

    照片上,洛离笑的很甜,冷七则是在镜头前一脸的不自然。

    洛离执着的只照了一张,而且固执的让冷七留着。

    直到很多年后,冷七才明白,洛离当初为何如此固执的要拉着他进照相馆。

    这张照片,是这个苗家姑娘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回去的路上,冷七很想去蒋大兵的村子里,去把那个埋葬了张季襄的地方,重新挖开来看看,可他到底没去……

    一路绕回了家。

    整个村子都震动了,路上的老人张着干瘪的嘴巴,背着手看了很久,才一步一踉跄的小跑着很快就没了影,然后就有一道苍老的声音惊慌的在村子里回荡:

    “我滴娘,见鬼了……”

    之后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冷七哭笑不得,寻着记忆的方向,冷七拉着洛离最终在五间青砖瓦房前顿住身形……房子翻新了,他们应该过得很好!

    冷七在年画斑驳的破旧木门前迟疑了很久,竟然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本已死去的人,回来了。

    洛离抿着嘴抓紧了冷七,俏脸上写满了紧张。

    可不等冷七敲门,门里却有零碎的脚步声响起,还有自言自语的牢骚声:“刘老师父在这镇着,哪个不开眼的小鬼儿还敢来撒野……”

    门开了,门里的人仰着头看着冷七,茫然……不敢置信……悲喜交集……都写在脸上。

    这些神色,看的冷七心酸。

    冷建国飞快的拖着步子,跑进了院子。

    “年纪越大越没个正形,拉我干啥……”

    看到冷七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冷七涩声说:“爸,妈,我回来了!这是洛离,她……她……”

    洛离哭笑不得,红着脸低声说:“我是您家儿媳妇儿……”

    闻讯而来的街坊,简直嫉妒红了眼……多好的闺女啊!

    冷七却挠着头不知所措……

    之后,冷七断断续续知道了,这几年家里的事情。

    公家来人说,自己牺牲了,给了很多抚恤金,这也是翻新房子的钱!

    冷七没有解释自己种种,所以只有搪塞!

    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过了几天!

    很奇怪,一个在政府花名册死去的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回来了,该有的动静,却一点儿也没有!

    苗疆的老祀巫说,这段日子,绝对没有人来打扰,果然……

    可是,在冷七在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的时候,铺子里的李梦凯已经快急疯了!

    因为魏威他……

    开始变老了……

    躲过了上千岁月的魏威,面上终于开始有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

373章 为人父 一

    冷七已经在家大半个月了。

    每逢春雨绵绵的时候,冷七总会拉着洛离,漫步在雨中小道,打量着这个记忆深处熟悉又陌生的村落。

    冷七指着一个小河沟沟跟洛离讲,这就是当年师父遇到他的地方……

    还讲了当年的李广才……

    以及当年那个卖香油的糟老头儿……

    洛离眼睛弯成了月牙,俏脸上一脸的满足,听的入了神。

    没人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有多让人迷恋……

    1987年4月5日,清明节。

    天还在发灰的时候,冷七就提着竹篮去了地里,麦田里,刘元青不低不矮的坟头儿被打理的很好。

    不知为何,冷七这一次心里很平静。

    他总会无缘无故的想起,那日在老林子听到的那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细如牛毛的雨丝,打在脸上,若隐若无的清凉。

    冷七点了根烟,敲了敲那块冰凉的石碑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

    “老头儿,死了也不安生啊你,你怎么连声招呼也不打就和那黑白鬼儿搅和到一块儿去了?”

    说着,冷七眸子有些意味不明,缓缓站起身,轻轻摸着碑面,声音发涩:“等着,我就快过去了……”

    雨下了这么久,却只勉强把小路弄得有些潮。

    家里没电话,冷七只好去村里唯一一家小卖部。

    开始接电话的是三爷,后来就被李梦凯把电话抢了去,声音很急躁:“老七,魏威他……”

    冷七皱眉:“怎么了?”

    “他怕是撑不到……今年冬日的第一场雪了……”

    冷七忘了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的,甚至忘了是怎样和家人告别的……

    他心里很复杂。

    冷七对于魏威,更多的情绪可能是来源于七夜那段记忆。

    可不管来源于何处,时至今日,他都不能释然。

    回到铺子的时候,冷七才意识到,

    魏威的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

    冷七从来没有想过,只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个人可以老去这么多,甚至让冷七有些认不出。

    那个走之前还面貌俊郎的人,此刻竟然如同饱经了岁月沧桑的中年人。

    魏威面上的沧桑,是如此的重,就像被人一刀一刀的刻在脸上……

    屋里压抑的可怕。

    每个人都低着头沉默。

    魏威挤出一丝笑意说:“别这样……我,我已经活了很久了……命该如此,我不会再怨谁了!冷七,我知道,你尽力了!谢谢!”

    “命?”

    冷七突然红了眼,咬牙切齿,望着门外阴沉的天际,第一次带上了浓的化不开的恨意:“凭什么我们就命该如此?”

    当晚,李梦凯匆匆离去,不知去向了何处。

    数日后,李梦凯回来的时候,背着大大的背包,里面是各种东西,药材,玉石,等等……

    冷七和元真子在铺子外,心力交瘁,布下大阵,希望可避过天机。

    李梦凯每日熬汤药,老参,给魏威。

    闭关参禅七天的六清每日在魏威身侧早晚诵经,希望可多少化去魏威身上的因果。

    冷七他们默默做着这一切的时候,魏威心底莫名的触动了,心底深处伴随着他千年的那份孤独感,这一刻,似乎开始变淡了……

    可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五月份的时候,魏威头发渐白。

    六月份,魏威脸上开始渐渐没有了光泽,血色在一点一点褪去。

    七月份,魏威面容枯槁,肤色枯黄。

    八月份,让人心悸的老年斑终于不可避免的在魏威手背上出现了……曾经那个年轻俊郎影子,再也看不到了……

    九月份,魏威满是褶皱的脸上,挣扎着动了动,暗黄的眼珠看着身旁端着汤药的洛离,嗫嚅了很久,才含糊不清的问出了几个字:“小离……下雪了吗……”

    洛离蓦的呜咽出声,死死咬着嘴唇,泪珠子顺着下巴啪嗒啪嗒落在地板上,迟迟不肯摇头……

    魏威枯黄的眼中,再一次黯淡……

    该死的老天总是喜欢如此捉弄人,老林子今年的第一场雪迟迟不肯落……

    大概也就是在87年十月份左右,一部香港私底下传过来的盗版碟片,突然就被街头巷尾的贩子吹到了天上。

    那张盗版碟片叫倩女幽魂。

    六清和尚眼馋的厉害,整天念叨:“俺师父说他看过那个女主演的上一部电影,长的可好看了……”

    而与此同时,这年十月初,远在长沙的白成羽,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惶恐!

    人说怀胎十月,可是……

    年纪大的婆子一脸担忧的和他说:“虽说不能急,多些日子少些日子总是避免不了的,可是,再久就怕是要出问题了啊……”

    这让白成羽的恐慌感越来越重,心中的不安让他彻夜难眠。

    十月中旬的一晚,白成羽负着手站在院子里,看着夜间上空盘旋着的近乎化为实质的血煞,指关节忽然攥的发白。

    门开了,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扶着墙很走了出来。

    白成羽惊慌的上前搀住:“外面凉,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出来,见了风就不好了!”

    女人笑着望了望上空的夜色,茫然的说:“也不知道这天上有什么好看的,害你每天站在院子里看不够一样……”

    白成羽心中猛然一紧,催促着女人进了屋。

    出门的一瞬间,院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发出轻微的喀嚓声。

    白成羽脸色变得煞白,踉跄着走到院子角落,拨开了泥土,里面桃木令牌,碎掉了……

    白成羽疯了一样奔向院子里的四个角落,全都碎了……

    一瞬间,冷汗忽的把白成羽浑身打了个通透,恐惧如水一样席卷而来。

    刺耳的鬼笑声在白成羽耳畔炸开,宣泄着滔天的怨气。

    白成羽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是蛛网一样的血丝:“若敢动我妻儿,我白成羽生前奈何不了尔等,死后必化鬼王,让尔等永世折磨……今立此誓!”

    那铺天盖地席卷向屋顶的血煞,随着白成羽话落,忽然犹豫了起来,漫天不满的嘶吼声,让白成羽几近崩溃。

    白成羽失魂落魄的踉跄着飞奔进了屋内,紧紧抱着床榻上女人无助的痛哭出声……
………………………………

374章 为人父 二

    还没立冬,秋天只剩一个寒冷的小尾巴。

    冬霜落秋草,熬过了漫漫长夜,寒霜却在第一抹黎明降临之时,开始消散……

    就像魏威一样。

    魏威已经老的像根枯木,风烛残年。

    李梦凯目光黯淡,收回了手中凑到魏威唇边的汤匙,里面的参汤纹丝未动,魏威连张口的力气都没了。

    冷七靠着门框,寒风萧瑟,吹的人心里发堵:“他还能撑多久?”

    冷七涩声问。

    李梦凯张了张口,犹豫了半晌,吞吞吐吐的说:“老七……魏威他,他的三魂七魄的也在老去,连同他衰败的身体一样……”

    冷七身子猛的一震,闭上眼痛苦的嘶声道:“此一老,从此世上便再没了魏威,对吗?”

    李梦凯艰难的点了点头,面上尽是苦涩:“或许…,这便是他之一脉所要承受的代价吧。”

    冷七掐掉烟,忽然站起身背起了魏威。

    屋内,元真子忽然疑惑的盯着冷七:“你想干什么?”

    冷七看了屋内的人一眼:“去老林子那里等吧!至少,能为他省下些时间,再不济……也离的近一些。”

    山神不点卯,两生界不开,断生牢不现……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出铺子门的时候,冷七迈出的步子突然僵住,蓦然回过头。

    洛离抿着嘴,瞪着水汪汪眸子,笑着问:“呆子,你看我做什么啊?”

    冷七呼吸突然变的粗重:“你不能去……”

    洛离愣了愣,背在腰间的双手却拧成了团。

    冷七红着眼,竟然有些慌乱:“答应我,不要去,我……害怕!”

    洛离鼻子一酸,咬着嘴唇含泪点了点头,手腕上的那枚精巧的骨哨,在风中摇曳不定……

    *****************************

    长白山的雪,早则九月,晚也不过十一月。

    十月末,灰幔一样的天空终于有盐粒大小的雪沫子飘飘零零的落下来,一炷香的功夫,便如鹅毛一样,铺了满地。

    李梦凯兴奋的掀开门上厚厚的毯子,钻进涮羊肉的那家店里:“老七……老七……告诉魏威,下雪了!”

    说完这句话,几个人没由来心底泛起阵阵苦涩。

    老林子落雪的消息,根本不等雪落,便经有心人之口传了出去。

    传到北京,传到长沙……传到了很多地方。

    处处都在涌动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氛。

    长沙依旧湿冷。

    白成羽站在屋檐下愣愣的失神:“终于下雪了么……”

    说罢,眼中异常的复杂,望着屋内搓着手面色愈来愈差的女人,白成羽面上从未有过的挣扎。

    这晚,当所有人都已经入眠之时,白成羽轻轻推开了房门,看了一眼断去双指的右手,便缓缓走到院中。

    香炉,黄纸,燃香,夹生饭……

    白成羽闭上眼不去看院子上欲扑过来的血煞,也不去听那凄厉的鬼笑声。

    良久,白成羽割破左手,血水淅淅沥沥撒在那青烟缭绕的香火之上,青烟直上,环绕着那满天血煞。

    “太上说法时,金钟响玉音;百秽藏九地,诸魔伏骞林……今以道香、德香、无为香、无为清静自然香、灵宝惠香……白某昔日作恶,洗刷不尽,无辜惨死我手……该我所承受的,白某绝不逃避,可冤有头债有主,尔等心中对我有恨,杀剐白某绝无二言,可若害我妻儿,死不妥协!

    看着漫天张牙舞爪凄厉惨叫的血怨,白成羽翻身拜倒在地:“冬雪初临,两生界开!诸位今日之怨,和白某昔日之恶,皆因两生界而起,我等只是这桩大因果中逃不脱的蝼蚁而已!”

    说到此处,白成羽抬起头,眼中是分外的坚决之色:“放过我妻儿,成羽愿倾尽残生,助冷七了去此因果,也为诸位寻一个解脱……”

    白成羽红着眼,再次下拜,这一拜,往日的傲气,往日的高高在上,往日的铮铮铁骨,都烟消云散了……

    此刻的白成羽,为人父,为人夫,仅此而已……

    漫天的血煞再一次涌动,却宁静了许多,那原本凄厉的惨笑声渐渐不见了,血煞汇成了一股,从天而落,从白成羽头顶,七窍……钻入他体内不见。

    寒风中的白成羽面色苍白,摇摇欲坠,可还是挣扎着站起身,不动声色的讲院子中收拾干净,他怕女人看见。

    回到屋内,看着熟睡中女人脸上久违的红润,白成羽突然咧着嘴,开心的笑了。

    清晨第一声鸡叫,盯着女人的眉目贪恋的看了一晚的白成羽,轻轻将耳朵贴在女人的肚子上,眼中荡漾着从未有过的满足……

    白成羽离开了家,备了厚厚的礼把那个有经验的婆子请了过来,也请了邻居,请她们照应自己妻子几日,他要出远门……

    所有人都不解,甚至有人指着白成羽埋怨,哪有老婆大着肚子出远门的男人,这不是犯浑吗这!

    可白成羽只是笑,一脸歉意的笑。

    办完这一切,白成羽就走了,他甚至没有再回去看自己的妻子一眼,他怕看了这一眼,便再也没有勇气离开……

    白成羽不知道的是,当他踏上行程的那天下午,他离开的那个小院里,已经忙忙碌碌的喧闹起来了。

    烧热水的,敷毛巾的……

    傍晚时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从屋内传了出来。

    婆子一脸的兴奋,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唠叨说:“哎呦呦,好一个大胖小子,老婆子还是第一次见……可惜喽啊,你来晚了,今天是见不上你那不懂事儿的爹爹了……”

    婆子话一说,屋里的妇女们,便大笑着一起数落起了白成羽……这个男人,真不靠谱!

    火车上,白成羽心底蓦的有些柔软,就像平白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白成羽微微扬起嘴角,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入了身。

    他知道,这缕牵挂,或许正是自己生命的延续……

    ps:可能,剩不了多少了。js3v3
………………………………

375章 故人 一

    大雪断断续续的在外面飘了三天,灰暗的天空才终于隐隐露了亮。

    下雪的这几天,涮羊肉店里的老板娘不止一次的感到好奇,甚至莫名其妙。

    她和冷七说:“兄弟啊,这真是邪了门了,这么大的雪,这几天生意反倒比往日好了很多……人一窝一窝的来,我听人说,这附近的招待所,都住满了,稀罕了哈……”

    老板娘嘴上这么说着,可眼中的喜意却怎么掩饰不住。

    冷七喝口茶,轻笑说:“可不是吗,稀罕了,都不要命似的往这赶!”

    说完,冷七和李梦凯彼此看了一眼,两人眉头都皱的有些紧。

    窗户纸从外面把窗糊的结实,屋外是清一色的白,大雪铺的很厚,人穿的也厚,所以在膝盖深的雪窝子里走起来很费劲。

    雪太厚了,人走不了,带轱辘的车也不好走,因为分不清哪儿是路!

    雪橇从来就不是中国人的文化,这儿有的,叫马拉爬犁,是关东老祖先留下的智慧。

    冷七不敢再等了,对于魏威来说,即使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也耗不起了。

    谢过了老板娘的好意挽留。冷七背着魏威出店里的时候,屋内的食客,按耐不住的有些骚动,冷七心知肚明。

    这世上从来都不缺精明人,当雪刚停的时候,外面白雪皑皑的空地上,就多了很多匹拴着爬犁的大宛马,拉客,收费。

    见冷七他们出来,蹲在地上抽旱烟的汉子们眼睛都放了光,纷纷看了过来。

    可是一听说要进山里,便头摇的拨浪鼓一样,自顾自蹲在地上眯着眼,吞云吐雾,理也不理冷七他们了。

    问了几次,那汉子才说:“俺们不行,马赶的不行,搁这儿平坦地方没啥事,进山俺就没那本事了!这活不能接!”

    说着那汉子四周张望了一圈,才指着一个角落里的老头,哈着白气说:“你们要是进深山老林子,谁也没那本事把你们拉进去,要命!不过你们要是去山里屯子那旮沓,那老爷子是个掌马的老板子!”

    东北四大怪,反穿皮袄毛朝外。

    那老爷子便是如此的打扮,厚厚的羊皮袄子,皮帽……裹得严严实实。

    衰老的魏威,受不了冷。冷七莫名的急躁。

    听冷七说要去龚牛屯,老头儿清了清嗓子,干咳了几声,在袄子上擦干了手:“那可老远了,搁前几年,真不敢走,山里不安生,老虎豹子熊瞎子都跑到外围子来了!虽说这几年公家派人路上设了岗,可是这雪下了几天,那些饿红了眼的畜生可什么都敢吃!”

    冷七在领子上蹭了蹭冻的通红的鼻子,有些不耐烦:“老爷子,咱也甭扯犊子,你到底拉不拉?给个痛快话!”

    地上的老头儿,睁开了半闭的眼皮子,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下:“拉!不过,得这个数!”

    李梦凯一把扯下脸上紧紧围着的围巾瞪着大眼:“八百?我说老头,你丫也太黑了,你怎么不去抢啊?”

    冷七却摸索了半晌,扔了一沓票子过去:“一千整!路上马出了事儿,也算我的!麻溜的赶紧走!”

    那老头数也不数,抖了抖便把钱塞进怀里,慢腾腾的从马背上抱了一捆羊皮,铺在爬犁上。

    冷七把魏威放了上去,裹结实了,才看着老的枯木一样的魏威,神色复杂:“就快到了……”

    魏威树皮一样的嘴角艰难的挤出一丝笑,轻微的点了点头。

    踩着地上的雪,咯吱咯吱作响。

    积雪压折了林子里的枯枝。

    野兔踩着地上的积雪,趟出一条道来。

    冷不防一只青黑的手伸出来,攥紧了那兔子的脖子,血水淅淅沥沥,滴在雪地上,像隆冬时节绽放的梅花,妖艳诡异。

    随手扔掉了再也挤不出一丝血水的兔子,黄标依偎着树干蹲坐在雪地上,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天空。

    这片林子,他真的很熟悉,从当初哥仨相依为命……种种至今。

    他从来没有如此这样厌恶过自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