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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皇子寻爱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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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一夜的探讨,云霄敲门却见子欣从房内出来。

    “别打扰他了,让他休息吧。”

    正疑惑间,人已离了府,云霄再往书房看去,陈子仪已睡熟了。他轻轻的整理案前的书简,缓缓从房中退出。

    子欣自府中离开,消失在街市之中。跟着的人断了线索,两个人一脸迷茫的看着对方,找不到目标去了何处。只能胆战心惊的回去禀报各自主子,跟丢了。

    背后的人蹙眉。“你们下去领罚吧,规矩应该都清楚吧。”

    “饶我们一命吧,实在是他太狡猾了。属下日后定不辱命。”苦苦挣扎,可无奈迎来的是千刀万剐,不断崩溃的心态,在鲜血淋漓的事实面前冲刷灵魂。最后一口气不甘的咽下,永远合不上的双目,在黑夜里凝望。

    “不过是些废物,凭白污了眼。”阴森的笑着,“老弟你可是要想想,如何才能守住这一亩三分地。”

    “你想要的,不止一亩三分地吧,我要是和你合作,难保不会被过河拆桥。”那人手中茶盏未落,淡淡开口。

    “都是一样的人,何必要那么在意,毕竟你我目的相同,不是吗?”

    他抬手间有人递了一只锦盒,展开是上好的血灵芝,他惊疑的看着对面的人。

    “你家公子不是缺这个,我寻了好久,足够作为合作的诚意了吧。”

    血灵芝静静地躺在锦盒中,泛着血色的光,那人伸手欲触摸,红色的光华反盛,甚是刺眼。

    “合作的事考虑的如何?”笑眯眯的将锦盒撤走,对面的人面色不定,看锦盒空落的位置,抬头点了点头。

    “我段家愿意合作。”锦盒到手的瞬间,他一颗心才安定下来,段家人丁稀少,子嗣单薄,唯一的一子视之如命,谁知体弱多病,命不久矣。骤然出现的血灵芝,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舍之不忍。

    “这才皆大欢喜,往后的事情自有人告诉你,你只需要不问缘由照做就是。”那人笑着走了,略有深意的回眸落在段家主的视线内,戏谑而嘲讽。

    他猛的回眸死盯着那人,只见一个消失的背影。

    “儿子,你有救了。”段府中段家主激动的抱着自家瘦弱的儿子,开心的说。

    他将血灵芝拿来入药,温热的药汤泛着药香,那少年嫌恶的推开,“父亲,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

    “最后一次,血灵芝一定有效。”段家家主强制的将药灌了进去,那少年在药效的催发下缓缓入眠。段谨言老泪纵横,他的楚儿,终于平安了。他盼了十八年,“老天诚不负我。”

    虽是对陈子仪的身份有所忌惮,幕后之人依然不愿放手。他目光如炬,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明媚而柔和。

    “你去将消息放出去,就说段家因和衙丞有私仇,挟怨报复。”

    流言漫天,段家成为众矢之的,众所周知段家段子楚年少时和衙丞顶撞,虽侥幸得了一命,从此落下了病根,久治不愈,当流言炒的沸沸扬扬的时候,段家家主愁眉深锁,此刻的他进退维谷,如坐针毡。

    不速之客的到来,更让他显得些许局促。

    “大人怎会光临寒舍,莫不是为了传言?”他大胆揣测,陈子仪并未反驳,随意的坐下。

    “不知可否一见令公子?”

    “自是可以,我这就叫犬子拜见大人。”

    段子楚一副书生气,大病初愈面色还是惨白的,他浅浅施了一礼,“子楚见过大人。”

    “公子请起,公子大病初愈,还需多加修养才是。”

    简单的交谈陈子仪明显察觉到这少年心有千秋。他举止谈吐不凡,病弱之身不掩半分气质,“公子一席话,倒是陈某浅薄了。”

    “大人客气,我不过是个闲人,若是大人不介意多个朋友,可以日常品茗论道。”段子楚浅笑道。

    “求之不得。”陈子仪欣然应允。
………………………………

第九十四章:隐世宓府

    从段府出来,陈子仪面色不郁,段府浓重的药味,他有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那味道,是血灵芝,以段府的财力和人力,几乎不可能做到。而三大世家联合。也未必能弄到这稀有之物,除非,有人和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记得,朝中有位庆王,手中便有这高价的血灵芝,只是一个小小北域,如何能与王爷扯上关系。那位是向来深谙明哲保身之道,从无半点错处。就算背地里做些什么,陛下也就当做没有发生过。这血灵芝来的蹊跷,陈子仪自然而然的怀疑到了庆王。他将情况禀明陛下,提醒南离小心身边之人。

    御阶前,南离垂眸思索,信中未提及幕后之人,怕是以防变故,权做家书寄,只是这烟都权势滔天,有能力往北域暗送血灵芝的,也就那么几人。而其中,便是最不起眼的庆王,府中有一株千年血灵芝,视之若宝。

    “小李子,朕是不是许久未去庆王府了?着人备礼,登门拜访。”

    小李子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布置好了一切,御辇浩浩荡荡的出了宫门,便有人从宫门处悄然遁了身形,庆王府门前驻着两只麒麟兽雕塑,傲然的审视着来往的行人。

    “陛下您怎么不通报一声?臣也好出门相迎,仓促之间还请见谅。”

    庆王诚惶诚恐的过来,吩咐下人备好茶水,站在一旁侍奉。

    “爱卿请坐,说起来你是朕的皇叔,朕应该多来看看你才是。”南离笑着接过茶水,庆王笑吟吟的坐下。

    “一转眼老头子都老了,喜欢这悠闲恬静的日子,朝堂那些事情你们折腾就好,我啊,还是爱这园子。”庆王感慨说。

    “皇叔您可不老,近日皇后身子不好,我听闻您这儿有血灵芝,不知可否赐给侄儿?”

    南离焦急的问道。

    庆王神色一凛,“陛下,不巧的紧,前些日子府中失窃,丢的正是这血灵芝,老臣心痛万分。”庆王神色悲戚,看上去很是难过。

    南离放了茶盏,开口安慰道,“皇叔不必着急,这贼迟早都会抓住,回头朕命人寻一些药材,这王府守卫也该换一换了。”

    那人浅笑着应了,“一切但凭陛下做主。若是能寻回那血灵芝,臣必当感恩戴德。”

    “失去的东西也不必执着,因为再也不是曾经了。”南离翩然起身,“叨扰皇叔了,朕还有奏折未批,就先行回宫了。”

    庆王将御驾送出府门,沿着悠长的小径顺着月光前行,及至月影覆盖的最后一寸土地,停下驻足,向天叩拜,焚琴香,那人幽幽而落。

    “您来了。”庆王俯身以请,紫袍人未曾应答,往庭院深处而去,此处常年不见光亮,凉飕飕的。

    他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血灵芝按您的方式送出去了,似乎陛下得了风声,特意试探于我。”

    紫袍人冷笑,“你慌了?筹谋二十载,这么快就要放弃了?”

    庆王抿唇,坚定的眼神透露着不甘,“自然不是,只是怕有损您的计划。”

    “你以为他是谁,有能力干扰我的计划,他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枚棋子,注定要被抛弃。”他随手一挥拂去一地尘埃,楼阁瞬间焕如一新,房中尚有一盘残局,“不如对弈一番?”

    “不了,这天下之棋,我无法落子,您心中自有一番胜负,何必假借于我?”庆王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眼前的神有通天彻地之人,可为何还要他俯首听命。

    “神界亦有规矩,我若乱了人间法度,只怕后患无穷,你安心做你的事,切记锋芒过盛,等这段时间过去,自有你的用处。”

    辰宿列张,月明风清,他出了庭院看这风光无限,流年如梦似幻,他想着往后的日子,应该很少能安心看这月色了。

    紫袍人回了天界,倏尔不见。

    清尘居前,那个男子久立庭前,看着那安静绽放的木槿花,又温柔了几分。身后人轻轻的换了一声,原是浅离。

    “仙君又在看这些花儿了。”她笑着道,简单的修剪枝叶,淡紫蓝色蜷缩的花瓣,仿佛那稚嫩的少女。脑海中挥不去的印迹,刻在骨子里的悲伤涌起。

    浅离转头,望向清尘,“仙君何不忘了前尘,小女子慕君已久。”

    清尘意外的听到了这番话,他手中剑动,“有些话,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

    “爱而不得,真是件生不如死的事情。”浅离笑了笑,收起无边落寞的神色,“不过是个玩笑话,你那么认真做什么?”

    清尘收剑入鞘,“你该知道我心里有谁。浅离,做好你的事,不然就回你的离恨天。”他毫不犹豫的离开,剩浅离错颚。

    他,走了。

    天衡正往清尘居而来,迎面走来怒气冲冲的清尘,见他面色不郁,天衡笑道,“你这是从哪儿受了气?那姑娘招惹你了?”

    “你倒是清楚,为何一定要带她过来?”清尘狐疑的看着天衡,他做事从无章法,现在想着倒是有些奇怪。

    “她在离恨天的惩罚也够了,一个女孩子,隔绝人烟与风为伴,实在是难为,我可看不过去。”

    “看不出你还是怜香惜玉的佳公子?为何不收入你宫中?”清尘冷嘲热讽道。

    “我们去喝酒吧,我寻了一坛凡间佳酿,叫清尘坞,啧啧,你要不要尝尝?”

    清尘眉心一动,是她那日赠司辰的酒,他曾羡慕,不想天衡居然能弄到。

    “你该不是偷的?”清尘笑骂,天衡躲了躲,“你就说你喝不喝吧,不喝我就自己用了。”

    “拿来,有月无酒,岂不辜负?”清尘顺手接过酒坛,身后的人已红了眼。浅离远远的望着二人,十丈红尘里,他留恋的又是什么?

    她想下一次凡间,看看那红尘,也体会一下凡人之间的酸甜苦辣。听说,那是修禅,一生只悟一回,来世前尘尽忘。

    北域。

    陈子仪清查北域,从民生到官制,借着一纸皇命,查了个清楚,只是这世家牵涉之深,背后势力隐约浮现,他不免担忧,烟都之人涉足有多深,若是一锅端,朝廷官员可会青黄不接?

    另一方面,他与段子楚过从甚密,段家少公子也是个有魄力的。只是段家涉及世家,他心中还有所保留,这日二人聊到很晚。段子楚略有犹豫的说,“父亲最近忙到很晚,但从不愿我插手,我担心他,陈兄也要注意安全。”

    陈子仪本以为他会两不相帮,如今他竟偏向了自己,心中甚是感激。

    “但我想求陈兄一件事,留我父亲性命。”段子楚拜了拜,离开了府衙。

    陈子仪垂眸苦笑,似乎太过顺利,他总觉隐隐不对,西边的增兵还未到,这里却已有了烟火气。不平静的夜晚映照不平静的心,他再也无法入眠,又重看了一遍形势图,这才入眠。

    北域风波只是暂时的平息,百姓们的恐慌也好了很多,他的心暂且安定,然后随之传来的消息,他的心再陷煎熬。

    “西边漓木将军的军队被流民所阻,暂时来不及救援,平乱应该要十多日。听说有雪国的兵趁乱涌入,事情变复杂了。”

    他隐隐的不安得到了验证,十日时间,极有可能颠覆一场战局,雪国的突然插足应是早有预谋,北域的棋是否是寒笙的手笔不得而知。他的速度要加快了,隐世宓家,非行不可。

    宓家不许外人踏足,除非天地更替,陈子仪贸然入门很自然的吃了闭门羹,他并不气馁,在宓家门前守候。

    “劳烦通禀,事关天下。”陈子仪面色凝重。

    “老爷子在休息,少主云游四方去了,怕是不能回来,公子您还是去别处吧,不如看看曲家和段家?”

    那老奴笑着说,关上了房门。不一会儿宓家便有人递了一张纸条出来,上书“天命。”

    陈子仪笑了笑,面色不改,往府衙而去。宓家置之不理,虽不知真假,显然在试探他的能力。他回了府,便扎进了房中。只见子欣已等了许久。

    “意料之中,吃了闭门羹吧。”子欣笑道。

    “宓家老头子真是难缠,家仆也很谨慎。不过这次去只是想拜访一下,既然见不到也就算了,你来是做什么?”

    子欣神秘的道。“带你去个地方,我想你会喜欢。”

    陈子仪抬头看那人故作神秘的样子,满是疑惑。“嗯?”

    “走吧走吧,反正你也无事。况且你日后,清闲不了。”子欣拉着人上了马车,往寂静处去。

    那是一条幽长的胡同,尽头别有洞天。陈子仪惊叹,此处是江湖客栈,来往之人皆是来自江湖,子欣摇了摇他,“这里人都是江湖人士,所以你谨慎些,但也别太拘束。江湖人多豪放。”

    “是个有趣的地方。”陈子仪寻了一处视野最好的地方,这才坐下。

    子欣对面而坐,要了一壶碧螺春,听着各种的江湖轶事,饶有兴致。只见斜前方坐着一位红衣女子,剑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宓字,竟是宓家人。
………………………………

请假条

    由于学业繁忙论文太多,今日太晚补不完,所以明日补更两章,非常抱歉,笔芯。
………………………………

第九十五章:北坞之战(一)

    那女子孤身饮酒,执剑傍身,像是等人的样子,帘卷西风黄昏落,抬眼间目光凌冽,又带着些许落寞。

    店中的人缓缓散去,子欣因事离开,陈子仪渐渐有些困了,只见那对面不知何时多了一盏茶,竟看到一病弱少年坐在对面,微微的咳嗽着。

    红衣女低声埋怨,“这风口处本不应让你来的,可是少主有命,不得不从,你可是有进展了?”

    少年温和一笑,“我这身子闲着也是无用,至于少主,你可知他想做什么?我们如今的计划,看起来是一张网,愈来愈紧。只是少主稍有不慎,埋葬的便不止是你我性命。”

    红衣女有些急了,“你我性命,全在少主,你可是有了异心?”陈子仪悄然离去。留云霄在暗处监视。

    少年不在意的笑了笑,“那倒不曾,我只怕你陷得太深,便忘了我们的初衷。”

    那少女黯然,风吹散酒香,她偏头欲醉,喃喃道,“初衷早已不存了,我只愿活着,等到他心愿达成,和你隐居山林。”

    “你醉了,我带你回去,等你明日酒醒,再行商量。”那男子抱着人离开了客栈,瘦弱的身体有些撑不住重量,可他心里满满的,看着那女子娇嫩的容颜,会心的舒展了眉眼。

    云霄回了府邸,面色郁郁,“他们二人明显被人所制,男子毒发迹象较为明显,女子只是浅藏体表,幕后之人让二人互相牵制,客栈出现并非偶然。大人,您怕是被算计了。”

    陈子仪并未说什么,只是倒了一杯茶,“你看这茶,若是火候不到,味道就涩了。他现在已经慌了,北域的账不过一日便能清算,届时世家首当其冲,难免人人自危。小云霄,你还嫩了点。”

    云霄喝了桌上的茶,转身不见踪影,陈子仪的眸子黯了下来,十日已过去八日,这北域安稳如山,莫非是他猜错了?漓木的消息迟迟没有传来,他正欲写信,只见云霄拿了一张拜帖。

    “宓家家主前来拜见。”陈子仪意外的看着拜帖上清晰的两字,他多次求而不见,初闻登门拜访便急忙迎了出去。

    是一十七八岁的少年,澄静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世事,“不想隐世宓家新任少主如此年轻有为,陈子仪有礼了。”

    少年微微点头,步入正厅。他的脚步沉稳有力,无半分逾距。

    “我便不兜圈子了,如今北域局势迫在眉睫,我宓家可以出山,但宓家所佐必是明君,公子可知何意?”

    陈子仪蹙眉,隐而不发,“陛下心系北域,才命臣来处理北域之事,若陛下非明君,又怎会关心一方安危呢?”

    宓公子笑言,“不过是句玩笑话,北域势力多年盘根错节,你若是斩不尽,便注定留下后患,公子可想好从何处开始?我宓家可暗中相助。”

    阳光照在他的衣衫上,微微抬起的头,更显清秀。

    “宓公子爽快,只是不知这曲家,宓公子了解多少?”

    “曲家是武将出身,家族子弟多投身军营,为将为帅,家族深厚,因曾随先祖西征而获免死金牌,曲,宓,段三家亦是,唯曲家,最为复杂。”

    曲桓楚,陈子仪想起第一次拜访他的样子,他看上去藏了很多心事,一双眼最是精明,看的他都有些莫名的心慌。

    做事滴水不漏,为人左右逢源,陈子仪生平最讨厌的莫过这种人。

    “是吗?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曲家也并不是铁桶。”

    宓公子笑了笑,“那就祝你好运,”他低声说道,“不要找宓家之人,需要时他们自会出现,若是乱了宓家的规矩,我不会保你。”

    陈子仪失笑,“子仪官场混了许多年,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宓岚兄过虑了。”

    看着人离开,他想着那客栈的人,有些摸不清方向。暗中的兵力集结来的悄无声息,各大世家也还在酣梦中。

    第十天,漓木轻轻扣响官邸的房门,云霄睡意惺忪的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是陌生的样子。再看对方未脱的战甲,便对来人身份有了猜测,快步去通报了陈子仪。

    陈子仪束发整襟,以礼相迎。

    “将军许久不见,一切可好?”

    “劳大人挂心。所有士兵均按大人部署安放妥当,只等大人一声令下,踏平这北域。”漓木起身道。

    “大人暂且按兵不动,还要等一个时机,只怕是快到了,请大人稍歇片刻,养精蓄锐,以备大战。”漓木好武,听闻有大战更是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只等着那一声召唤,便冲锋陷阵。

    北坞。

    “他们走了咱们可真自在,终于不用受气了。”一个虎背熊腰的人说。

    先前的老大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不想死就闭嘴,别忘了当初是谁让你们耀武扬威的。”

    “老大没他们我们不也是这山大王?”老二不服气的道。

    “他们连官兵都惧三分,岂是我们可以妄议的。”

    老大没好气的看了老二一眼,“你说这工事即将做完,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下山去好好潇洒了。”

    老二嗫嚅了半天,好心情一扫而光,“老大,我听说,他们要灭口。有人已经跑了,要不我们也跑吧?”

    正说话间,老大还未回答,就看见有人用白布裹着尸体,从眼前过。风掀开了一角白色,那狰狞的面容吓了老大一跳。

    “他们?”

    “是偷偷逃跑的,被抓住了处了刑,你们啊,还是安分点。”那官兵走后老大险些站不住,他的眼里一片漆黑,似乎有什么在碎裂。

    “兄弟们,我们反了吧,若是有人有幸活着出去,就把这里的事说出去,找人救我们。”

    霎时群情激愤,他们拿起手中的武器,与士兵纠缠。不断有人倒下,也不断有人站起,由于士兵实在很多,很快这些民工就陷入了困局。

    北坞打起来的消息传到了陈子仪这里。他正和子欣品茶。月光下三分清影,寥落几许辰光。

    “这便是你的时机?”

    听着北坞乱起来的消息,子欣眉头打了结,“你赌的,未必会准。”

    “可他们等不及了,此时不收,就更困难了,你还是想想如何抽身而退,免得到时候溅你一身血。”陈子仪冷道。

    “我倒是不怕污秽,只是怕你此行九死一生,三大世家不止表面的简单,宓家也是一样。”子欣语重心长的劝解,换来一个白眼。

    “你何时如此啰嗦了,要不要一起,不要便离开吧,这盏茶你是喝不成了。”

    子欣饮尽杯中的茶,“好茶不能浪费,我和你一起好了,免得你伤了自己。”

    陈子仪笑了笑,这人从来别扭,本以为北域会是自己一人,他的出现倒是给了意外之喜,总算不那么无聊。

    “那便往北坞前行吧。”二人相携往北坞而去,漓木已然离了官府,子欣一路打趣,倒也不无聊。陈子仪面色凝重,与漓木会合之后,看见不远处的硝烟渐歇,有一人满身血污跌跌撞撞往这边跑来,身后士兵追杀而至,陈子仪悄悄绕到士兵身后,一剑封喉,将那血人拽到了洞中。

    竟是那日探矿时遇见的老大,陈子仪着人为他清洗了一番,又包扎了伤口,血肉深可见骨,触目惊心。纵使陈子仪这种男儿,也会不忍直视。

    那人幽幽醒转,“是你。”

    “别起身,你就安心藏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陈子仪挥了挥手,队伍便消失在了原处,往另一处约定好的壕沟集合,那里,是整个北坞矿脉的中心地带,也是最适宜藏兵之处。

    陈子仪一行人悄悄探入,在离中心地带五里之处停下,大军隐遁。屏住呼吸,利用土色掩盖自身存在,巡视四周,皆是兵士,养兵规模之大,让陈子仪咋舌。

    子欣苦笑,复杂的看了一眼陈子仪,陈子仪一心只在破局,并未注意。他将当日所做地形图与今日局势仔细比对,决定采用东西侧翼合围,主线突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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