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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技师-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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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孙无忌想到自己儿子现在的样子,心里便是凄然,好好的一个大胖小子,在李牧手里过了不到一个月,竟如脱胎换骨一般,瘦了几十斤!这得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长孙无忌悲从中来,愤然道:“你不提我儿便罢,提起他,我正要说!你到底把我儿怎么了,你看他现在的样子,活脱换了个人一般,瘦了几十斤暂且不提,你好狠的心啊。年关将至,各衙司都放假了,你还要他去山谷给你做苦力?他不是木匠,他是我儿!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王珪老奸巨猾,他见长孙无忌先说了,便没吭声,今天李牧的脸色不善,能不招惹还是别招惹,静观其变最好,反正是一样的问题。
“呵!”李牧斜睨了长孙无忌一眼,道:“他要是木匠还好了呢?起码干活能干得快点!不是我说啊,国舅爷,你的这个宝贝儿子,笨得很!就说跑步吧,人家颠颠的跑个来回了,他才勉强能按时完成。现在是好了些,头几天,那干脆就是走的,哪是跑啊?笨拙的要命!实不相瞒,我派去教他们木工的工匠,都不爱教你儿子,学得太慢了!”
“他去山谷干活了?呵,还算有心。勤能补拙嘛,学得比别人慢,再不努力点,就是个废物了。”
“李牧!”长孙无忌怒发冲冠,霍然站起来,指着李牧的鼻尖道:“你不要太放肆了!长孙冲是我的儿子,岂能容你肆意侮辱?”
李牧也站了起来,深吸了口气,用比长孙无忌大几倍的声音吼道:“他还是我的徒儿呢!我是他磕头拜的师父,我骂他怎么了,我还揍他呢!跟我喊什么,是我求着他拜我为师的?要是我没记错,是你带着他赖上我的吧!现在跟我说这个,早干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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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得领悟啊!
一番话把长孙无忌说得哑口无言,确实是这么回事,古人讲究“天地君亲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可跟年纪没有关系。长孙冲可是送了束脩,磕头拜的师父。不管是因为什么拜在李牧门下,他这辈子就都是李牧的弟子了,打也打得,骂也骂得,敢说一个不字,那就要看李牧的心情如何了,心情好,大事化了,心情不好,说你一个欺师灭祖,恶名你也得担着。
长孙无忌盯着李牧的眼睛,好半天,才把这口气消化掉,哼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
王珪察言观色,感觉时候差不多了,开口道:“二位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都不是外人,吵来吵去,成何体统啊——”
“就是。”李牧附和一声,眼珠一转,道:“国舅,你看王侍中就肯定不会像你这么小心眼,他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王普的事情。”说着,他问王珪:“是吧?”
“我……”王珪像是被人在嗓子眼里塞了个馒头,差点没噎得背过气去。长孙无忌见他这副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肚子气也缓解了不少,苦笑道:“李牧,耍嘴皮子,我俩加在一起都说不过你,行啦,你说得对。我们也是关心则乱,唉……”长孙无忌长叹一声,道:“冲儿这次回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我怎么能不惦记啊。李牧,可怜天下父母心,你给我一句实话,你到底把冲儿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改造他呀。”
“改造?”长孙无忌蹙眉:“你是如何改造的?”
“劳动改造,简称劳改!”李牧忍着笑,一本正经道:“这是我针对这些纨绔子弟,研究数月,量身打造的一套足以令其脱胎换骨的课程。效果你也看到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长相痴肥的长孙冲,在我的改造之下,体型变得苗条,还掌握了基本的木工技能,从此不再是一个废物,国舅见此情景,不觉欣喜反倒兴师问罪,这是何故啊?”
长孙无忌咬牙道:“李牧,话不是这样说的,我把冲儿交给你,让他拜你为师,是想让他跟你学点本事。我知你不愿收他,心存防备与芥蒂,但你就算不想教他,你也不能折磨他啊。现在这孩子……你怎么如此的狠心!”
“这又是从何说起!”李牧愤然道:“我是不想收他没错,但我既然收了,便就把他当成是亲生的儿子一般教育。你没见我看到他的时候,从来都是徒儿徒儿的称呼么?倒是这小子,从前不知礼数,对我多有怠慢。我哪里折磨他了?我对学生们的教育,从来都是身体力行。他们做的事情,我全部都亲自示范过。我也不止要求他一个,所有人都是一样。怎么从国舅的口中说出来,好像是我针对他一样!我最讨厌别人诬陷我,你要是再诬陷我,我就拉着你砸宫门,找陛下评理去!”
“啊?”听到李牧的话,长孙无忌一愣,他喃喃道:“你说什么?你亲自示范?那二十里跑,还有木工,瓦匠之类的事情,你都亲自示范?”
“自然!”李牧掷地有声道:“我教学方法,与孔颖达那等腐儒全然不同。我教学生,讲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自己不想做,或者我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我就不会要求我的学生去做到。所以,无论是跑步,还是木工,瓦工,打铁,凿石,全都是我示范过的,我让他们知道,这些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大家都是人,年纪也差不多,我能掌握,他们就能掌握。要是掌握不了,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工部所有门类,我全都会。什么木匠瓦匠,加起来岂止十种?我对他们的要求,只是熟练掌握一种,并对另一种有一定了解而已。我会十种,他们两种都学不会,不问问自己为何这样蠢,还有脸抱怨,诉苦?真是岂有此理!”
李牧越说越气,道:“看国舅的意思,好像是觉得我虐待你的宝贝儿子了,那正好。你告诉他,年后开学不要来了,我也不缺这么个蠢材!”
“你……”长孙无忌听完李牧这一番话,知道自己是没有搞清楚状况,错怪他了。却也被他这么一说,有些骑虎难下了。这两天他也看出苗头了,自己的宝贝儿子长孙冲,无疑已经是被李牧给‘驯服’了,现在就算自己不让他去,也未必能阻止得了,管得了了。
儿大不由爷,说话又占不到便宜,长孙无忌唯有苦笑了。他叹了口气,道;“好好好,我是说不过你。不过李牧啊,我把儿子交到你的手上,你总不能一直教他做木匠吧。冲儿是我的长子,未来肯定是要承袭我的爵位,你见有国公之尊整日摆弄木头的人么?我知你一身的本事,总得教给他一些。”
“我这不是在教么!”李牧气道:“我还得怎么教啊?若教人生大道理,十个我也不如一个孔颖达,你怎么不让你儿子拜老孔为师?你这人也是奇怪,你既让你儿子拜我为师,我怎么教就怎么是,你还管我怎么教啊,那你自己教好不好,何必求我?”
王珪见长孙无忌完全落了下风,不得不出来说两句话,道:“侯爷,话也不是这么说。都想孩子成材,像你这样天赋奇才的人,毕竟只有一个。跟你比,比不了。我让舍弟跟随你,也是跟国舅一样的想法。咱不说别的,就说在一些事情上,你的独特想法和眼光,仅这一点,若是能传授于舍弟,我也是感激不尽啊!”
长孙无忌频频点头,显然他的想法也是一样。
“唉……”李牧长叹一声,道;“你们呀,非得刨根问底,非得是把人逼得头疼……好吧,既然你们如此好奇,大家又这么熟了,不是外人,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们透露一点儿。”
李牧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方才侍中所说的话中,有一句是十分准确的。我这个人,天赋奇才,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这么聪明,可能是上天垂爱吧,唉,解释不通啊。”
长孙无忌和王珪都抿着嘴唇,心中暗恨道,你就吹啊,早晚闪了舌头。
“不过后来我也自我总结了,我现在如此优秀的原因,归结起来,或许可以由四点概括。”李牧指了指自己的脸:“挂在脸上的自信、”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埋在心底的善良、”
“融于血液里的骨气,还有刻在生命里的坚强。”
长孙无忌和王珪二人已经听傻了,他们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人的脸皮也太厚了吧,这等话都说得出口?
“四个条件,构成了我今日的成功,缺一不可,缺一不可!”
“当然了,我更加深知的是,若想让我的学生们复制我这四个条件,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一些,几乎不可完成、不,不是几乎,就是不可完成!可怜我这当师父的心啊,为了我那些愚笨的弟子,我才想出了刚刚我说的那套课程,我琢磨着,就算是一头猪,我给他们做出样子来,跟着做还能不会么?”
说到这里,李牧忽然压低了嗓子,道:“看似简单的办法,实则蕴藏着深刻的道理。”
“知!行!合!一!”
“知行合一?”王珪也算是饱读诗书,还从未听过这个说法,疑惑道:“还请侯爷赐教。”
李牧心中暗道,还好老子穿越之前爱看闲书,《王阳明传》读过三个版本,简体繁体外加一本连环画,太细节的搞不懂,忽悠一下还是足以应付的!
“知,指人的思想。行,指人的行动。当世的大儒教学,往往只顾‘知’而忽略‘行’,教会学生们道理,却不告诉他们,这个道理是从何而来,为什么这样的道理是正确的。这样的教育方法教育出的学生,是不完整的。他们明白各种道理,但是做事情的时候,却还是很容易出问题。”
“而我的教育方法,则弥补了这部分的缺失。我先让他们去做对的事情,然后再反过来让他们想,为什么我要他们这样做。给你们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就拿着木工来说。我让长孙冲做木工,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来问我,我告诉他,不要问,去做!细细体会!”
“第一日,他对我说,我让他做木工,是想要侮辱他。我没有理会,让他继续想。”
“第三日,他来告诉我,我让他做木工,是想让他感受木匠的辛苦。我还是没有理会,让他继续想。”
“第五日,他来告诉我,我让他做木工,是想让他明白,各行各业都有存在的意义,每一项工作都不可替代。我还是没有理会,让他继续想!”
长孙无忌与王珪听蒙了,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到底是什么啊!别说长孙冲想不通,换成他俩,他俩也想不明白啊!
“此后五天,他没来找我,每日陷入沉思之中。第十一日,他来找到我。这一回他终于悟了,由于是他自己悟出的道理,他的理解会非常深刻,这比我拿着书本教他,不知要好多少!我的一片苦心,我的一腔心血——”李牧长叹一声,悲怆道;“何人能理解啊!”
………………………………
第415章 对号入座可还行?
二人听得是玄之又玄,如坠云雾之中,不得其法。李牧偷瞄俩人的表情,心想,我就不信你俩还能豁出脸问我?这要是问了,岂不是显得很无知?
长孙无忌和王珪对视了一眼,李牧想得到的,他们岂能想不到,但是若不问个清楚明白,今日算是百来一趟。二人目光较量,都想让对方开口问,承担这份无知,对峙许久,还是王珪败下阵来,开口问道:“侯爷,老夫年迈愚钝,实在是没有领悟到这其中的道理,还请侯爷详解。”
怎么还糊弄不过去了啊!
李牧暗道失策,面上却波澜不惊,努力回想《王守仁传》中的内容,一副淡然神色,叹息一声,道:“真是没有想到,学富五车,饱读诗书,千年门阀世家出身的王侍中,竟然连这等浅显的道理都悟不透!”
王珪涨红了脸,闷声道:“实在是无从捉摸,还请侯爷明示。”
“也罢,那我就简单说一点,不能说多,说多了,你们听了去,也成了我的弟子,辈分不好算。”李牧刺激王珪一下,却也适可而止,没有过分,继续道:“所谓知行合一,首先要做到,知中有行,行中有知。知与行是一回事,不能分为“两截”。不可“知而不行”,寄希望于让学生明白道理后,自觉地去按照所学去做。这是不现实的事情,因为人是有惰性的劣性的,若无人从旁引导、规范其言行,他自己很难要求自己。”
“这是说‘知’对‘行’的影响,而反过来。‘行’对‘知’也是有影响的,一个人若每天都在做好事,他即便不懂他做的事情,好在哪里,但他的道德也不会差,不用人教,他也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这便是行为反过来影响思想的例子。二者互为表里,不可分离。知必然要表现为行,不行不能算真知。知,无不行,而自觉的行,也就是知。这便是知和行的相互关系。”
作为明代精通儒释道三家学说,并取其精华,成就阳明心学的一代宗师。后人将其与孔孟程朱并列,足见王阳明的地位。考虑到清代对汉文化思想的打压,王阳明的心学可以被视为儒家学说的高峰之一。在唐朝提出这个思想,绝对具有一定的先进性。
长孙无忌和王珪二人,都是接受过良好的儒家教育的人。学问上,虽不如大儒,却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李牧这一番话,点出了王阳明知行合一学说中的一个重要的观点,即‘知与行的辩证关系’,二人听过之后,联想到曾学习过的儒家思想,都若有所思,若有所悟。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李牧,心中哑然。
在李牧说出这一番话之前,他们都多少怀疑,李牧到底是真心教导,还是借机报复。而听过李牧这一番话之后,二人明白,这次又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样一番深刻的道理,绝非心血来潮能够编纂出来的。而李牧没有像孔颖达那般生硬地宣讲,而是处心积虑,想尽办法,让学生们通过‘行’而领悟‘知’,这怎么可能是不真心传授?
二人不约而同起身,向李牧施了一礼。李牧赶紧避让,说归说闹归闹,他的年纪和身份,还真当不起长孙无忌和王珪的礼。
李牧装出一副讶然的模样,赶紧扶起二人,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如何当得起啊!”
长孙无忌叹道:“我二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一礼,是应当的。”王珪也赶紧接话道:“谁能想到侯爷嬉笑之表象之下,竟有如此高的思想境界,果然不愧是天赋奇才,我等望尘莫及也。”
“都是虚名而已。”李牧连连摆手,道:“我从来没有在意过,世人对我误解颇多,无所谓啦。”李牧瞄了一眼二人的表情,忽然话锋一转,道:“哎呀,二位,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想让二位帮我个忙,你们看这……”
王珪正要一口答应,长孙无忌忽然给他递了个眼色,王珪赶紧把嘴闭上了。
长孙无忌笑了笑,道:“今日太晚了,有什么事,咱们改日再谈,不急在一时。”
“其实也没几句话就能说明白,国舅,是这样……”
“多谢你对犬子的照顾,改日我设宴款待你,到时再说。”长孙无忌打断李牧的话,又给王珪递了个眼色,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俩就告辞了。你忙活一天也累了,早点歇息。”
“国舅,其实——”
李牧看着长孙无忌和王珪匆匆而去,心里暗骂。都说长孙无忌狡猾如狐,他今日算是领教了。这厮定然是看出自己刚刚的语气不对,猜到是跟李世民发生了矛盾。处在他的立场,怎么可能去为了李牧跟李世民闹别扭,所以干脆不给李牧说出来的机会,直接跑了。
从门口出来,二人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马车并驾而行,王珪撩开帘子,对长孙无忌道:“辅机,方才你使眼色给我,什么意思?李牧轻易不求人,正好卖给他一个人情不好么?”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长孙无忌没好气道:“李牧如今的势力,比之你我,也就差个底蕴罢了。你看他刚才的样子,很明显是受了气,谁能让他受气?除了陛下,没有第二个人。你愿意为了他,给陛下添堵?你该谢我,若是让他说出来,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这个道理,想不明白?”
“原来如此。”王珪恍然大悟,突然又开始担心了起来,道:“可是你我二人如此遁逃,他拿世子和舍弟出气,又该如何?”
“放心吧。”长孙无忌叹道:“虽说咱们做得不地道了些,但观李牧言行,也不像是个会随便报复的人。既然确定了他是真心教导,我也就放心了,其他的事情,我也懒得过问。”
王珪点点头,道:“说的是,只要是真心传授,我也放心了。”
帘子放下,二人各自回府。
也是巧了,长孙无忌刚从车上下来,正好看到长孙冲到家。和早晨离开的时候一样,他依然是跑着回来的。习惯已经养成了,若是现在让他乘车,他反而会觉得不舒服。
看到长孙无忌,长孙冲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跟我来。”长孙无忌说了一声,带着长孙冲来到了书房。父子二人隔桌案相对,良久,长孙无忌开口:“你今日去做什么了?”
“去了山谷,做了榫卯,学院的工期紧……”长孙冲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下一刻,长孙无忌便会暴怒。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长孙无忌竟然没有,不但没有,反而一脸欣慰。
“今日我去见了李牧,知行合一的思想,让我大开眼界。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作为父亲,我也觉得很高兴。挺好,不错。”
“欸?”长孙冲有点懵,呆问道:“父亲,你去见了恩师?”
“嗯。”长孙无忌点头,道:“他还跟我说了你学木工的事情、”当下,长孙无忌便把李牧的话复述了一遍,说完,长孙无忌欣慰道:“如此深奥的道理,你能在十日内领悟,已经是不凡了。为父为你感到骄傲!”
“呃——”长孙冲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最后叹了口气,耷拉下了脑袋。长孙无忌见他这副样子,觉得奇怪,皱眉问道:“怎么,莫非李牧骗我?没有此事么?”
“这、”长孙冲又叹了口气,膝盖一曲,跪在了长孙无忌面前,道:“父亲,孩儿惭愧。刚刚父亲说得道理,其实孩儿并没有领悟。有负父亲和恩师的期望,孩儿大罪也。”
“什么?”长孙无忌万没想到会是如此,拧起眉头问道:“可是李牧对我说……”
“恩师的话句句属实,只是……”长孙冲更加不敢抬头了,小声道:“真实的情况是,孩儿问了恩师三次,恩师都没作答,只是让孩儿自己想。孩儿愚钝,只当是恩师不爱搭理。便不敢再问了,又过了五日,担心恩师生气,才对恩师说,孩儿领悟到了,实际……孩儿只是摄于恩师威严,无奈之举罢了。唉,孩儿实在是愚钝,竟然半点也没看出恩师想要传授的道理,孩儿惭愧至极,丢了父亲的颜面,令我长孙氏蒙羞,孩儿惭愧……”
说着,竟然伤心大哭了起来。
长孙无忌目瞪口呆,他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与李牧说话的时候,听李牧说长孙冲愚钝,还兀自不是很服气,现在看来自己的宝贝儿子,比李牧形容得更加愚钝啊!
这……
还好李牧不在旁边,否则他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看着痛哭流涕的长孙冲,长孙无忌也是不忍,弯腰把儿子扶了起来,道:“孩子,你别气馁。等会我把刚刚听李牧说的,关于“知行合一”的事情,详详细细再跟你说一遍。你拿笔记下来,慢慢的揣摩。总能有所领悟,千万可别让他知道真实情况,否则,他会看轻你的呀。”
“孩儿知道了。”长孙冲抹掉眼泪,拿过纸笔准备记录,忽然他抬起头:“孩儿太愚钝了。”
长孙无忌摇摇头:“非汝之过,是李牧太过于妖孽而已,如此,你更应好好的学,懂吗?”
“嗯!孩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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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假传圣旨
夜深,吱呀一声,李牧披着虎皮裘,从屋里蹑手蹑脚地出来。到仓库拿了一坛酒,几块牛肉干,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刚拍开坛口的封泥,独孤九便闪身进来了。李牧瞧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独孤九走过来,挨着他坐了下来。
由于已经睡下,临时起来,独孤九没有戴面具。朦胧月色站在他的俊俏容颜上,仿若九天仙子一般,让人不敢直视。举手投足见,若隐若现的男儿气,又平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
李牧只瞧了一眼,便把视线收了回来,他对自己的定力没有信心,看多了,怕生出心魔,做梦梦见点不该想的事情。
独孤九拿了块肉干吃着,也不说话,默默地陪在李牧身旁。他没有戴面具的时候,很少会主动说话,独特嗓音带来的压力,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消解掉的。
“九,我有个想法,但是我不知道,我这样做了对不对,或者会不会后悔。但是我又怕,我不这样做会后悔,你说我该怎么办?”
独孤九抿了下嘴唇,道:“大哥,很少见到你这样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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