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变国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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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接过茶碗，却没有喝，他打量着无忌，眼中闪过一抹好奇。刚才，美少年向他提到了无忌的这个习惯，他有些好奇，决定来亲眼看一看。见了无忌那熟练自然的动作，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陈旧得几乎一扯就烂，却洗得干干净净的布衣，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垂下眼皮，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年轻人，断肠草和忘忧花混在一起煮茶，我也喝过几次，从来没有过腹泄的情况。你这茶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还放了其他的东西？”

　　　　无忌摇摇头：“老人家，如果按照普通的煮茶方法，的确是没有问题。不过，如果煮的时间足够长，就会有所不同。”

　　　　“足够长……是多长？”

　　　　“两个时辰。”

　　　　“哈。”老人无声的笑了起来，眼中的好奇却更浓。“你和赵虎有什么仇，居然要花费两个时辰煮茶来害他？而且，你要害他一人，煮一两碗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煮一大桶？”

　　　　无忌犹豫了片刻，把他和赵虎的恩怨简略说了一遍。“赵虎是虎命，一旦通过测试，他肯定会成为战士。而我是原人，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只能任他宰割。我能做的就是阻止他通过测试，就算阻止不了，也要让他臭名远扬。煮一桶而不是一碗，是避免他起疑心。”

　　　　“原来如此。”老人微微颌首，呷了一口茶，又问道：“然后呢？你不怕他报复？”

　　　　无忌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汤山。没有再说什么。他当然有准备，只是这些准备不能对一个陌生人讲。按照帝国严苛的法律，擅自离开居住地都要杀头，更何况是偷偷地穿越国境，做一个逃民。

　　　　见无忌面有难色，老人没有再问，放下茶碗，慢慢的走了回去，对美少年耳语了几句，上了马车，关上了车窗。美少年站在车窗前，看着已经关闭的车窗，轻声央求道：“先生……”

　　　　“不要多事。他只是一个原人，将来成就有限。你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他一世。”老人的声音从车里传出，低沉沙哑。“何况，我们的处境比他更危险，将他牵扯进来，有害无利，对他也不公平。亦然，走吧。”

　　　　“先生，对我们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对他来说，这却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啊。先生，原人虽然没有任何变形能力，可是他做事认真。如果有机会，他未必不能活得有尊严。先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宝塔，你就开开恩，给他一个机会吧。退一万步讲，就算没用，对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呀。”

　　　　“唉――”老人沉吟良久，一声轻叹：“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去吧，给他一面银牌，让他去镇上的神殿试试运气。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谢先生。”美少年大喜，转身向无忌走来。他掏出一面银牌，轻轻的搁在无忌的面前，手指按在银牌上，没有松开。

　　　　“这位小哥，我们喝了你的茶，没什么好谢你的，这面银牌送给你，半个时辰后，你拿着这面银牌去镇上的神殿，交给祭司，请他给你在神殿里安排一个职位，以后赵虎就不敢害你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任何人问起这面银牌，你都不能提到我们，好不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是为了你好。”

　　　　无忌看看银牌，又看看美少年，沉吟了片刻：“好的，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不会说出你们。”

　　　　“那好。”美少年将银牌推到无忌面前，笑了笑：“记住，半个时辰之后再去。这半个时辰内，你可以好好看看这面银牌，可能对你有帮助。”说完，转身离去，登上了马车，轻抖缰绳。

　　　　无忌拿起银牌，看着美少年驾着马车匆匆离去，在远处的岔路口转向南，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向南只有一条路：通往汤山，进入紫月森林――大秦帝国与魔国的边界。这是他为自己选择的逃亡路线，是他花了无数心思，小心翼翼的打探出来的。

　　　　难道他们和我一样是逃民？可是，他们既然能拿出这样的银牌，能让镇上的祭司俯首听命，又何必做逃民。做逃民可不是什么有前途的事，即使是他，不到那一步，他也不会选择逃亡。

　　　　魔国是大秦帝国的仇敌，为了和魔国交战，不知道多少英勇的战士死在汤山，死在紫月森林。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这枚银牌又有什么用，居然能让神殿的祭司给他安排一个职位？

　　　　无忌仔细打量着银牌，不由得眉梢一挑，疑窦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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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银牌

　　　　银牌正面刻着一道细细的圆圈，圆圈里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螺旋线，不论是圆圈的线条，还是这个图案，都像大秦帝国的法律一样，精致标准，一丝不苛，找不出一点瑕疵。

　　　　银牌的背面同样有一道细细的圆圈，不过圆圈中又多了一个正方形。正方形里面刻着一条条或长或短的竖线。竖线同样很精细，却看不出有什么规律，显然有些杂乱，和精致到极点的工艺形成一种说不出的对比，却又透着一种与这个古老帝国截然不同的现代感。

　　　　无忌又惊又喜。他见过类似的东西，在镇中心那座庄严肃穆的神殿中。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大秦帝国唯一能与战士相提并论的只有一个：神职人员，具体到无忌的认识，就是神殿中的祭司――每逢节日带领百姓祭神的人。祭司是大秦帝国森严的阶级体系中的超然存在，不受各地官府管辖，不用劳动，不用征战，却享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待遇。

　　　　如果说成为一个战士是每一个年青人的梦想，那成为一个祭司却是连想也不敢想的奢望。神殿里的祭司都来自大秦帝国的帝国咸阳，在卧虎镇的千年历史上，等级不同的官员出过十几个，却从来没有出过祭司，甚至整个江都县都没有听说过。

　　　　对于无忌这样的普通百姓来说，祭司就如同他们敬奉的神一样，是生活在云端的存在，连见一次都是难得的荣幸，如果能和祭司说上一两句话，那就如同受到了神灵的恩宠。

　　　　十二岁时，无忌参加觉醒测试，远远的见过一次神殿里的祭司，在他们的神袍胸口，他见过与这面银牌类似的徽章：直径大约三寸左右的一块灰布，上面绣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螺旋线，螺旋线之间有细线相连。

　　　　据说，那是人类始祖神伏羲和女娲，可是在无忌这个基因工程学博士的眼里，这个图形却有着另一个含义：dn。dn包含了人的所有信息，伏羲女娲交尾的形象就是dn双螺旋结构的拟人化，把它说成人类始祖神加以崇拜也是很正常的事。通过改变dn的结构，创造出新的物种，更是最直接不过的事。

　　　　如果不是没有合适的设备，无忌也许早就测试自己和身边人的dn，看看变形能力的来源了。

　　　　无忌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构成与他知道的是不是一样，这面银牌也与神殿祭司的徽标不完全相同，不知道会不会有用。但是他必须赌一赌。既然不能成为战士，他就只能希望成为祭司，哪怕这个希望非常渺茫。如果能成为神殿祭司，赵虎就算那位虎命先贤一样做到镇长，也拿他没办法。

　　　　这可能是他在大秦帝国生存的唯一机会。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他会后悔一生。

　　　　无忌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将银牌小心的放在贴身的衣袋里，然后拿起抹布，一次又一次的擦拭着木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却做不到心无杂念。银牌背面的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些线条似曾相识，可能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比银牌本身更加珍贵，足以改变他的人生。

　　　　……

　　　　卧虎镇，神殿。

　　　　数十名少年少女在神殿外的大院里静静的等候着，屏气息声，谁也不敢说话。

　　　　他们都是来接受最终测试的，测试的结果将决定他们的前程：是进入军队，成为帝国的战士，还是成为普通人，从事卑贱的工作，过完屈辱的一生，都将在这里揭晓。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压抑的呼吸，紧张的心脏，是此时此刻最清晰的声音。

　　　　赵虎也在其中，他同样紧张。不过，与其他人相比，他更多的是兴奋。

　　　　进入神殿之前，他在神殿外面看到了那辆由半人马骑士拉的马车，还有几名半人马骑士，正是不久前他在无忌的茶摊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想到那个锦衣少年问他名字时的笑容，他就有些期待。

　　　　如果他们就是主持今天测试的人，那他的前程可就真是一片光明了。能让半人马骑士做侍从，至少也得是……赵虎想了半天，以他的阅历，他还是想不出那个锦衣少年会是什么样的贵人，只知道肯定非常尊贵，绝对与众不同。

　　　　据他的村长老爹说，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某个权贵的子弟即将从军之前，会主持某个测试，从中挑选一些有前途的人做部下或者侍从。按照不成文的规定，主持测试的人就是被测试者的座师，被测试者一辈子都要对他表示尊重，为他效劳。当然，座师也会给予适当的回报，比如提携他的前程之类。

　　　　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座师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赵虎当然也不例外。想想那个侍从的强大，赵虎不敢奢望成为锦衣少年的侍从，他只希望能做一个普通的部下。即使是这样，他也没什么把握。

　　　　想攀上权贵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赵虎低着头，身体却站得笔直，不动如松。他要将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示出来，尽可能的吸引锦衣少年的注意，赢得他的亲睐。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的肚子有些不舒服起来，咕咕作响，居然有一种想要方便的意思。

　　　　这个时候去方便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赵虎有些犹豫，想坚持一下。测试很重要，但是过程并不复杂，时间也不长，坚持一下就过去了。万一他方便的时候，轮到他测试却叫不到人，那可就麻烦了。

　　　　天从人愿，这时，一个神殿祭司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院中站着的少年们，大声说道：“注意了，测试现在开始，听到名字的人进来。赵虎，赵虎，谁是赵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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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效忠

　　　　听到自己的名字，赵虎大喜，连忙出列，朗声应道：“报，赵虎在此。”

　　　　祭司用异样的眼光看了赵虎一眼，微微一笑：“跟我来。”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祭司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赵虎就知道自己的运气来了。再看到祭司脸上的笑容，他就更清楚了。对于他来说，神殿祭司就是神在世间的化身，平时就算是看到镇长大人，他也不会轻易给个笑脸。今天却对他露出笑容，自然是因为他的前程一片光明，所以尊贵的祭司也要给点面子。

　　　　他昂首阔步的走上了台阶，跨进了门槛，在低下头之前，他迅速的瞟了一眼坐在考官位置上的身影，顿时心中一惊。

　　　　那个锦衣少年的确在，不过他却不是考官，或者说他不是主考官。主考官是另外一个年轻人，锦衣少年坐在他的旁边，两人正有说有笑，从他们之间的神态上来看，这个年轻人比锦衣少年的地位还要尊贵，因为锦衣少年微微侧着身子，而这个年轻人却是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赵虎想起了马车里的另外一个人，不禁心头狂喜。他原本以为锦衣少年已经够尊贵了，没想到马车里还坐了一个比锦衣少年更尊贵的人。哈哈，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赵虎激动起来，也更加紧张。这是决定他命运的关键时刻，怎么可能不紧张。

　　　　不仅紧张，连肚子都凑起热闹来，一阵翻肠搅肚的疼痛突然袭来，“咕咕”的响声在肃穆的神殿上听得分外清楚。

　　　　正和锦衣少年轻声说笑的年轻人皱了皱眉，威严的目光转向赵虎：“你说什么？”

　　　　赵虎额头一阵冷汗，连忙上前两步，单膝跪倒在地。“沙王村赵虎，拜见大人，请求测试。”

　　　　话音未落，他的肚子又是一阵乱响，响声在大殿内回荡，就连站在门口的祭司也听到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眼神有些不悦。

　　　　年轻人也听懂了，眉头一皱，和锦衣少年交换了一个眼神。锦衣少年的眼角一阵抽搐，咳嗽了一声：“赵虎，上前一步，伸出手来。”

　　　　“喏。”赵虎感激的应了一声，连忙上前几步，将手指伸进案上的黑色石座中。石座“咯嗒”一声响，合在一起，夹住赵虎的手指，指尖一痛，石座随即又分开了。赵虎知道已经取血完毕，接下来就等着测试结果了，连忙缩回手，后退几步，单腿跪好。

　　　　“咕咕！”又是一声响。

　　　　赵虎的额头顿时沁出了冷汗，肚子越来越痛，像是有一股巨浪涌向肛门，直欲喷薄而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测试完毕。即使能撑到那个时候，在神殿上发出这种声响，也有可能毁了他的前程。

　　　　不会是无忌下的黑手吧？赵虎想起无忌的茶，头皮不禁一阵发麻。虽然锦衣少年说茶里的断肠草和忘忧花只是名字吓人，其实无毒，可是一想到无忌的残毒阴险，他还是有些不安起来。

　　　　要不然，他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拉肚子？

　　　　就在赵虎忐忑不安的时候，案上的黑色石座上方突然亮了起来，一头斑斓猛虎出现在空中，虽然不大，却栩栩如生，威猛异常。锦衣少年笑了，凑在年轻人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年轻人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锦衣少年从案后绕了出来，走到赵虎面前，背着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赵虎，不紧不慢的说道：“赵虎，知道你的座师是谁吗？”

　　　　赵虎强忍着腹痛，沉声道：“小人不知，还请大人垂训。”

　　　　“你的座师姓殷。”锦衣少年笑笑，嘴角有几分得意。“听到这个姓，你能想到什么？”

　　　　赵虎愣住了，一时忘了腹痛。姓殷？这个姓在帝国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姓，帝国六军中，主掌天鹰军团的鹰扬将军就姓殷，难道这个年轻人居然属于殷将军的家族？

　　　　“小人能想到的是战功赫赫的帝国栋梁，天鹰军团的鹰扬将军。”

　　　　“有点见识。”锦衣少年笑了。“你的座师就是殷将军之子，刚从天戎院毕业的新晋国士殷玄。”

　　　　赵虎顿时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殷将军的儿子，天戎院毕业的国士？我的天啦，原本以为能是殷将军的支系子弟就已经够吓人了，没曾想居然是殷将军的儿子，怪不得能用半人马骑士拉车。他怎么跑到卧虎镇这个小地方来了，更要命的是，他居然还有招揽的我意思？

　　　　赵虎觉得就像天下掉下一个大馅饼，不，是金馅饼，一下子砸在他的脑袋上，砸得他晕头转向，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成为殷将军之子的部下？那我以后能做到什么样的高官，是都尉，还是校尉？

　　　　赵虎目瞪口呆，傻在那里。

　　　　锦衣少年一点也不意外，坐在考官位置上的殷玄更不意外。他们很清楚亮了身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说实话，如果不是赵虎是虎这样的强力战斗系，有可能成为一名猛将，他们根本不会告诉赵虎这个秘密。

　　　　亮出身份，赵虎自然会非常震惊，然后就会五体投地，甘心投靠。

　　　　现在，赵虎已经晕了，就等他恢复镇定，向他表示效忠。

　　　　殷玄一声不吭，矜持的等着。

　　　　赵虎很快就镇定下来，他上前一步，双膝着地，躬身跪倒。

　　　　“小人赵虎，愿意……”

　　　　殷玄无声的笑了笑，抬起手，正准备意思一下，赵虎却闭上了嘴巴，身体绷得像块石头，再也不说一句话。殷玄愣了一下，接着，一股热烘烘的臭味扑面而来。殷玄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对赵虎的效忠表示接纳，一下子吸了个满胸满怀，顿时满心烦躁，晕头转向，无名火起。

　　　　“你……”

　　　　没等殷玄发怒，赵虎突然起身，像一只兔子一样，冲出了神殿。

　　　　殷玄脸色铁青，勃然大怒：“真是乡下人，粗鄙不堪，粗鄙不堪，居然在神殿上……神殿上……”

　　　　锦衣少年脸色一变，抬手打断了殷玄。“玄之，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你说什么？”殷玄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会……唉哟，唉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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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臭哄哄的缘份

　　　　赵虎拎着裤子，奔出神殿，本想就近去内殿的茅厕，可是转念一想，他又奔出了内殿，直奔外殿。

　　　　内殿的茅厕是供神殿祭司用的，卧虎镇的神殿只有三位祭司，茅厕也只有一个坑位。外殿的茅厕是供侍候祭司的杂役们用的，条件差一点，却有两个坑位。郭虎不去内殿，而是舍近求远，奔去外殿，自然是因为祭司用的茅厕不让普通人用，但更重要的却是他想起喝了无忌毒茶的不仅是他一个人。

　　　　殷玄和锦衣少年也喝了。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很快也要用茅厕，到时候自己难道还敢占着坑位不让？与其如此，不如直接去外殿。至于时间问题，唉，反正已经一裤裆，两裤腿了，迟一点，早一点，多一点，少一点，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在神殿大院里等候的少年们看到了惊奇的一幕，第一个进殿测试的赵虎拎着裤子，蹒跚着一路狂奔，两条裤腿像充了气似的鼓鼓囊囊，晃晃悠悠，渗出黄黄绿绿的东西。随着一阵熏人的臭味传来，少年们目瞪口呆，更有承受能力比较差的人呕吐起来，原本肃穆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看到这一幕，神殿祭司的脸和赵虎的裤腿一样又黄又绿。

　　　　赵虎很丢脸，在心里把无忌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但是他却没有失去理智，在冲进茅厕之前，他顺手带上了门。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他刚蹲下，外面就传来了小栓子的声音。

　　　　“谁在里面，快一点，老子要拉到裤子里了。”

　　　　“小栓子，是我！”

　　　　“啊？是虎哥啊。”听到赵虎愤怒的吼声，小栓子打了个激零，不小心又放了一炮。“虎哥，还有谁啊？”

　　　　“没人你也不能用，你给我在门口守着，别也不准进来。除了我们遇到的那两个贵人。”

　　　　“贵人？”小栓子快哭出来了。“虎哥，我快拉在裤子里了，就让我先用吧，内殿不是还有一个吗，贵人怎么会来这么简陋的茅房？”

　　　　赵虎怒吼道：“放屁！不准多嘴，给老子等着，否则老子抽死你。”

　　　　见赵虎发怒，小栓子不敢再说，只能提着裤子，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看着坑位近在眼前，却不能用，只能咬着牙硬撑，忍受着肚子里的煎熬。

　　　　时间不长，锦衣少年匆匆赶来，一见小栓子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里面有人？”

　　　　小栓子还没说话，正在蹲坑的赵虎大声说道：“大人请进，里面还有一个空位。”

　　　　锦衣少年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他快步走进茅厕，解开裤子，在赵虎旁边蹲下，闷哼了一声，一阵闷响，一股臭气涌出，他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赵虎歪着头，不敢多看一眼。他知道这些贵人都很要面子，被人下药肯定很郁闷，如果在拉稀的时候再被庶民看到，说不定会恼羞成怒，一脚把他踹到茅坑里去，甚至把他给杀了都有可能。

　　　　锦衣少年见赵虎这般模样，微微一笑。“令狐敏之。”

　　　　赵虎愣了一下，这才明白锦衣少年是告诉他名字，心头一热，下意识的起身施礼，刚站起来，裤子立刻滑到了小腿，露出两条沾满了便便的大腿。他这才想起正在蹲坑，尴尬不已，连忙重新蹲下，吭吭哧哧的说道：“令狐大人，这个……不便行礼，还请恕罪。”

　　　　“哈哈，都这样了，我们就不要太拘礼了。”令狐敏之哈哈一笑：“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和你说话，我们真是有缘份啊。只是这缘份有点臭，哈哈哈……”

　　　　他特意加重了“缘分”二字，语气中充满了自我解嘲，却没有多少怒意，让赵虎非常意外。

　　　　“大人好气量。”赵虎立刻送上了奉承，陪着笑道：“连累了大人，小人真是罪该万死。”

　　　　“连累？”令狐敏之笑笑：“从何说起？”

　　　　赵虎叹了一口气。“大人，无忌配这种毒茶，是为了害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就不会配毒茶，大人也就不会中毒。所以，大人其实是被我连累了。”

　　　　令狐敏之想了想，云淡风轻的说道：“原来他叫无忌啊，做事还真是肆无忌惮。”

　　　　赵虎心中暗笑。能这么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到罪魁祸首无忌身上去，他都有点佩服自己了。有这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