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变国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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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为难的大祭司

　　　　看到殷玄的脸色变化，赵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有救了。殷玄的身份很高，就算是神殿祭司也不能无视他，只要他愿意出面，他就能逃过这一劫。

　　　　他转头看向无忌，眼神顿时变得恶毒起来。今天他可被无忌害苦了，先是用毒茶害得拉了一裤子，丢了大丑，现在又被无忌在大祭司面前告了一状，直接栽了个亵渎神明的重罪，如果不报复，他就不是赵虎，而是赵猫了。

　　　　见殷玄拦住神殿仆役的去路，无忌也有些意外。这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大祭司面前抖威风？

　　　　看到殷玄，巫大通也有些为难。他知道殷玄接受了赵虎的效忠，可是赵虎公然亵渎神明，他总不能不闻不问，不顾神殿的尊严。而且殷玄身份虽然尊贵，却是军方的贵人，与神殿井水不犯河水。国之大事，唯祀与戎。神殿与军方的矛盾由来已久，明争暗斗了几百年，这是人所皆知的事。如果因为殷玄而让步，那神殿肯定会怪罪下来，他巫大通会吃不了兜着走。

　　　　巫大通沉着脸，一声不吭。

　　　　殷玄见状，也眯起了眼睛，双手交叉，握在腹前，轻轻的摩挲着大拇指的翠玉扳指。

　　　　院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少年们惊慌失措，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搞不明白，接受测试的重要日子怎么会突然闹成这样。先是赵虎等人在神殿内拉屎，然后又公然斗殴，接着发展到亵渎神明，现在更好，军方居然与神殿祭司杠上了。

　　　　这个测试日真是让人终生难忘啊。卧虎镇几百年的历史上，大概没有哪一个测试日会这么热闹。

　　　　藏在暗处的令狐敏之见了，知道自己再不出面，事情可能会无法收拾。他清咳一声，缓步走了出来，先对给殷玄使了个眼色，轻声喝道：“将军，神殿之上，祭司为尊，不可对大祭司无礼。”

　　　　殷玄听了，脸色稍霁，向后让了半步。虽然没有让开道路，却算是先服软了，给了巫大通一个面子。巫大通暗自松了一口气，脸色也缓了些。

　　　　令狐敏之走到巫大通面前，客客气气的施了一礼，故意一脸茫然的问道：“大祭司，这是……”

　　　　巫大通瞪了赵虎一眼：“他刚才出言不逊，称这里为地狱，亵渎神明。”

　　　　“是么？”令狐敏之又转向赵虎，眉头微皱：“看你也不像是这种人，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好好说清楚。如果真是如此，那不用大祭司出手，我先杀了你。”

　　　　赵虎听了，感激不尽。他虽然横行乡里，却不笨，知道令狐敏之是在为他开脱。他一指无忌，挤出两滴眼泪，带着无限的委屈说道：“大人，是他在陷害我。他是个卑贱的原人，嫉妒我的天赋，先用毒茶害我，让我在神殿出丑，又不知进退，跑到神殿来撒野，我为了拦住他，一时口误，并不是有意亵渎神明，对大祭司不敬……”

　　　　几句话之间，赵虎就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无忌身上，形势陡然逆转。

　　　　巫大通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对无忌恼怒不已，他转身看着无忌，恶狠狠的说道：“他说的可是实情？”

　　　　见巫大通的态度转变，赵虎如释重负，出了一身冷汗，险些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不过，他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到殷玄身边，感激的看了殷玄一眼。

　　　　“多谢大人。”

　　　　殷玄云淡风轻的摆了摆手，点了点头，看着被巫大通逼问的无忌，等着看笑话。巫大通只要不傻，肯定不会再驳他的面子。这个害他拉稀的原人小子今天却是死定了。不用他出手，巫大通就不会放过他，肯定会把一肚子的邪火发到他头上去。

　　　　而扭转不利局面，轻而易举的重新把握了主动权的人，就是他的好朋友令狐敏之。令狐敏之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将形势逆转，将那个原人小子推到了绝路上去。这让他非常满意，能有令狐敏之这么聪明的朋友，他省了很多事。

　　　　他赞赏的看了令狐敏之一眼，微微颌首。令狐敏之笑笑，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只是静静的看着无忌。

　　　　无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大祭司，神殿之上，神明在前，小民能问这位公子几句话自辩吗？”说着，他不动声色的摊开手掌，让巫大通看到了他手中的银牌。

　　　　刹那间，他看到巫大通的眼神缩了起来，眼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下意识的向前跨了一步，伸手来拿银牌。不等巫大通的手伸出，他手腕一翻，又将银牌藏了起来。他的动作很快，角度又选得好，只让巫大通一人看到了银牌，其他人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正如殷玄所想，巫大通一心想就着赵虎的话坐实无忌的罪名，根本不打算给无忌自辩的机会。他可不想为了无忌这样一个原人庶民和殷玄发生冲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卖殷玄一个面子，又好向上级神殿交待，这就够了，没有必要再追究。

　　　　可是，看到这个银牌，他却不敢轻举妄动了。身为神殿祭司，他清楚这面银牌的份量。帝国神殿系统的令牌分四个大等级：玉、金、银、铜，银牌虽然只是第三等级的令牌，却是他这种等级的神殿祭司不能漠视的存在。身为卧虎镇神殿大祭司，他也只有铜牌，银牌至少是郡一级的神殿祭司才会有，比他高至少两个等级。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个原人庶民有神殿背景，那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庶民了，他代表着神殿系统的面子。

　　　　此时此刻，他可不敢不问青红皂白，仅凭赵虎的指挥就坐实无忌的罪名，不让他有自辩的机会。

　　　　巫大通迟疑了一下，眼神复杂的看看无忌。“当然可以。神是公正的，身为神的仆人，我也必须公正的对待每一个人。”

　　　　“谢大祭司。”无忌深施一礼，转身看向令狐敏之，再施一礼。“大人，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令狐敏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无忌，点点头。

　　　　“大人，喝茶之前，你知不知道茶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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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惺惺相惜

　　　　令狐敏之沉吟不语。不用回答，他已经知道无忌的用意。

　　　　无忌笑笑：“神殿之中，大祭司面前，我想你不会说谎吧。”

　　　　巫大通见状，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狐疑。他本来就不怎么相信赵虎的话，看到令狐敏之这副表情，更加不爽。令狐敏之这是当着他的面玩鬼，是对他的蔑视。他可以装不知道，但不等于他不生气。

　　　　令狐敏之笑了，坦然说道：“没错，我喝茶之前就知道里面有什么。”

　　　　“有毒吗？”

　　　　“没有。”令狐敏之笑得更加灿烂。“虽然喝了之后，我也有些不舒服，但是我可以肯定，这茶里除了断肠草和忘忧花，没有其他东西。这位小哥，你能告诉我这茶为什么与我平常喝的不同么？”

　　　　见令狐敏之和无忌如此说话，殷玄大惑不解。他知道令狐敏之聪明过人，口才也了得，在他看来，要置无忌这样一个原人于死地，对令狐敏之来说太简单了，又何必说这么多废话，还把自己跑肚拉稀这么丢人的事说出来。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令狐敏之和无忌说话。

　　　　无忌根本不接令狐敏之的问题，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令狐敏之想从他手里夺走主动权，那可是打错了算盘。他如果这么容易被人误导，怎么可能在错综复杂的基因工程领域做出那么大的成就。这一行头绪繁多，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听了别人的意见而误入歧途，白白的浪费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要想在这一行做出成绩，就必须有足够的坚定甚至偏执，认准目标就不动摇，牢牢的把握住主动权。

　　　　“既然如此，那小民下毒之说从何而来？赵虎在神殿上……又与我有何关系？”无忌不紧不慢的说道，转身看了一眼赵虎那些傻愣愣的手下。“如果真有毒，他们也喝了茶，怎么没事？”

　　　　见无忌不跟着他的话走，令狐敏之暗自感叹，却没有狡辩，而是再次肯定了无忌的话。

　　　　“没错，下毒之说不妥，神殿上的事，也没什么证据说与你有关。”

　　　　“多谢大人仗义直言。”无忌恭敬的行了一礼，转身又对巫大通说道：“大祭司，小民虽然愚昧，也却知道神殿是神明居所，不可轻易出入。今天到神殿来，是为了求见大祭司。”他说着，又晃了一下握着银牌的手，引得巫大通的眼神跟着一动。“这是神殿的事，不可对外人说。赵虎等人拦着我，不让我进来，又是什么意思？他口出狂言，说神殿是地狱，是这么多人都听到的，怎么又成了我的责任？”

　　　　巫大通的心思全在银牌上，一时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听无忌的，就必然要和殷玄发生冲突，不听无忌的，又可能得罪银牌的主人，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无忌是何方神圣，又怎么会有银牌这么贵重的令牌。

　　　　巫大通左右为难。不过，他毕竟是神殿的大祭司，聪明过人，眉头一皱，便顺着无忌的话说道：“的确如此，这是我们神殿的事，不可对外人说。你随我来。”说完，不等无忌说话，转身向内院走去。不管什么事，不管要帮着谁，私下里都好处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很不方便。

　　　　无忌快步跟上，跑过赵虎身边的时候，他淡淡的扫了赵虎一眼，擦肩而过。

　　　　赵虎气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发作，只得恶狠狠的盯关无忌的背景，恨不得目光变成利箭，将无忌射个透心凉。

　　　　殷玄的脸色也不太好，他皱了皱眉，转身向侧殿走去。令狐敏之会意，紧紧跟上。两人来到侧殿，殷玄在廊下站定，轻声问道：“敏之，你有什么计划？”

　　　　令狐敏之同样压低了声音。“玄之，你不觉得此人比赵虎更有价值吗？”

　　　　“更有价值？他不过是一个原人而已，能有什么价值？”

　　　　“玄之，赵虎是虎命不假，可是区区一个虎命，对你来说又算得了什么？这个叫无忌的原人小子则不然，他不仅做事周密，而且颇有胆色。一个普通的原人庶民，居然能在神殿之上与大祭司侃侃而谈，面对赵虎的指控，他不慌不忙，轻松化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样的心智和精明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我自认聪明，蒙你错爱，倚为心腹，可是我自认为我不比他强多少。”

　　　　“是么？”殷玄犹豫起来。他听出了令狐敏之的意思：令狐敏之这是希望他将无忌收为己用。的确，赵虎的虎命虽然不多，对他来说却没那么珍贵。身为鹰扬将军之子，他从来不缺少战斗力强大的部下，他更需要像令狐敏之一样聪明的谋士。

　　　　如果令狐敏之都认可无忌的聪明，那他将无忌收为部下，岂不是又多了一个智囊？

　　　　虽然殷玄对无忌没什么好感，可是他相信令狐敏之的眼光，当下说道：“能行吗？他刚才也说了，他来神殿是有事的，看起来像是神殿中人。”

　　　　“神殿中人？”令狐敏之无声的笑了起来。“玄之，你不会不知道神殿系统里的那些不成文的规定吧？别说他只是一个原人，就算他有我这样的灵狐命，以他一个庶民的身份，他也无法成为真正的祭司。你别忘了，我申请到天书院学习已经三次被拒了。”

　　　　殷玄无声一笑，随即又觉得这样对令狐敏之不礼貌，连忙收起笑容，假咳了一声。“那好，你去问问他，如果他愿意投入我的麾下，我可以既往不咎，宽恕他的无礼。”

　　　　令狐敏之躬身一拜：“将军胸怀天下，礼贤下士，将来一定能继鹰扬将军荣光，开疆拓土，建赫赫战功，成为帝**界新的偶像。”

　　　　殷玄大笑，亲热的搂着令狐敏之的肩膀晃了晃。“好啦，你我知交，就不要说这些肉麻的话了。快去看看，我总觉得巫大通对我不是看起来的那么尊敬。卧虎镇是边陲，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建功立业，不和神殿祭司搞好关系可不成啊。”

　　　　令狐敏之微微一笑：“将军放心，他如果实在不好相处，换一个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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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奇才

　　　　神殿后的一个小院中，大祭司巫大通停住了脚步，慢慢的转过身。

　　　　阳光透过天井，照在他的身上，看起来非常圣洁。

　　　　无忌在巫大通的侧前方站定，微躬着身子，心脏怦怦乱跳。说不紧张，那肯定是骗人的。在这个“国之大事，唯祀与戎”的帝国中，普通百姓的出路有限，要么耕，要么战。他做不成战士，又不愿意一辈子像牛一样做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就只剩下一条路：成为神职人员。

　　　　在他的认知中，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如果成了，他将成为卧虎镇千年历史上的第一个平民祭司，赵虎从此只能看着他流口水。如果失败了，他只剩下一条路：逃亡。魔国固然危险，卧虎镇也绝非善地。

　　　　生与死，荣与辱，都将在这片刻之间做出决定，而决定权就握在巫大通的手里，他怎么可能不紧张，怎么可能不对巫大通保持最大的尊敬。没有等巫大通再说话，无忌拿出银牌，双手奉到巫大通面前。现在不是装逼的时候了，该低调的时候要低调。

　　　　“大祭司，请看。”

　　　　巫大通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伸出来，接过银牌，仔细端详了一番。其实他不用这么细心，看到银牌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真的。这样精湛的工艺没有人能够伪造得出来，而大秦帝国严酷的法律也让伪造的风险大到难以承受，没有人敢冒这样的险。

　　　　一面精致的银牌，在阳光下散发出柔和的银光，没有任何富贵之气，却透着说不出的圣洁。

　　　　刹那间，巫大通觉得自己沐浴在神明的光芒之中。他一生都在梦想成为拥有银牌的祭司，却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是从哪位大祭司手中得到这块银牌，但是他相信，自己把这件事办好了，银牌的主人至少会对他有点好感，也许在某个关键的时候，那位尊敬的大祭司一句话，就可以让他脱颖而出。

　　　　巫大通不舍的摸了摸银牌，还给无忌，眼神粘在银牌上，好半天没能挪开。他看着无忌，温和的说道，嘴角甚至有一些笑意。“是谁让你来的？”

　　　　无忌收好银牌，又施了一礼：“大祭司，给我银牌的人有个要求，不能向任何人提起他，所以……”

　　　　巫大通有些失望，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贵人们都喜欢故弄玄虚，神职人员更是如此。他很随和的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就不说也罢。你是谁，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回大祭司，小民叫无忌，是镇外沙王村的村民。来求见大祭司，是希望大祭司开恩，让小民有侍奉神明的荣幸，沐浴神明的恩赐。”

　　　　“你想成为神殿中人？”巫大通吃了一惊，重新审视着无忌。这个要求出乎他的意料，从来没有一个庶民敢奢望成为神职人员的。不管多小的神殿，祭司都来自于咸阳学宫，而且出身都不差。他这个卧虎镇神殿祭司虽然在帝国神殿体系中不值一提，可是他的家族却是帝国鼎鼎有名的世家。无忌一个普通的庶民居然也想进入神殿，这是哪位大祭司给我出难题啊，他是在考验我么？

　　　　巫大通重新审视着无忌，无忌一声不吭，静候巫大通发问。在大祭司面前，他必须保持足够的恭敬，这不仅是对大祭司，更是对神明的尊重。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巫大通沉吟良久，试探着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原人，成不了战士，却可以做个农夫，虽然辛苦一点，也能安安静静的过一生，怎么会突然想到神殿中来？你可知道，神殿虽然很少参加战斗，可是对变形能力的要求比战士还要高，升迁比军中还要难？”

　　　　无忌听出了巫大通话语中的婉拒。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巫大通不敢拒绝银牌的主人，却可以婉转的劝他自已放弃。可是，他又怎么能放弃呢，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回大祭司，小民原本也不敢妄想，可是那位大人给了小民这块银牌，让小民到神殿中来求见大祭司，小民不敢不来。”无忌小心翼翼的坚持着，顿了顿，又说道：“他还让小民用心参悟银牌，说对小民有帮助。”

　　　　巫大通眉头皱得更紧。无忌不肯主动放弃，这让他非常为难。听到银牌，他心中一动。作为大祭司，他当然知道银牌上的秘密，那是天书院入学考试的题目中的一道。理论上说，不管是谁，只要能参悟其中的秘密，就可以进入天书院学习，以后有望成为祭司。

　　　　这个庶民能参透吗？巫大通表示怀疑。他忽然觉得有些明白了，嘴角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没错，这肯定是那位大人因为某个原因，不得不给这个庶民银牌，却又不肯让他真正加入神殿，所以出了这道难题。当然了，如果这个庶民真能参透秘密，就足以说明此人天赋过人，将来成就非同小可。这样的人由他引见进入神殿系统，也是一件大功啊。

　　　　巫大通的笑容更加和蔼可亲。“那么，你参透了吗？”

　　　　“是的，小民似乎知道了一些。”无忌保持着谦虚谨慎的态度。“这块银牌纵横各十九道，合三百六十一道，象周天之数。去除中央一道，共三百六十道，合一百八十字，如果小民猜得不错，应该是天书的一部分。大祭司，小民说得……对么？”

　　　　没等无忌说完，巫大通的脸色就变了。

　　　　奇才啊，别的不说，三百六十一是周天之数，对于神殿的祭司来说，这当然是一个最基础的认识，可是这样的学问是进了天书院之后才传授的，在此之前，除非他的亲朋好友中有人懂，告诉他，否则他自己根本无处得知。

　　　　大秦帝国以耕战立国，重实干，轻空谈，普通臣民根本不会关心头顶的星星，什么周天之数，与耕田、打仗有什么关系？除了神职人员以外，价格人禁止研究这些虚无缥缈的学问。他们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周天之数是什么意思，更别说知道这个数是什么。

　　　　更不用后面三百六十道，两道合一字的密符。

　　　　这是个奇才！巫大通的心脏猛跳起来，脸色泛起一阵激动的微红。

　　　　无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猜对了，离成功只剩一步之遥，只要大祭司金口一开，他的梦想就能实现了。他低着头，竖起耳朵，等着巫大通宣布这个好消息。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令狐敏之求见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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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无根浮萍

　　　　巫大通不敢怠慢，只得暂时按下对无忌的好奇，让无忌暂避一下，请令狐敏之进来。

　　　　无忌虽然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退了出去，耐心的等候着。他不知道令狐敏之是谁，只是觉得能让大祭司如此重视的人，恐怕和那两个锦衣少年有关。一想到那两个人，他就有些不安。

　　　　令狐敏之缓步走了进来，老远就冲着巫大通拱手行礼。巫大通笑脸相迎，寒喧了两句，问起了令狐敏之的来意。令狐敏之顾左右而言他，却先说起了殷玄。

　　　　“殷将军不仅出身名门，而且天赋过人，他是天戎院的优秀毕业生，新晋国士，是京师有名的青年才俊。不过，他是可不是一个高傲的人，他很喜欢交朋友的，可谓是知交满天下。”

　　　　巫大通陪着笑，附和了几句。殷玄再有才，那也是军界的新秀，与他神殿系统没什么关系。

　　　　“不过，鹰扬将军教子严格，殷将军虽然天资过人，还是要从头做起。”令狐敏之笑眯眯的看着巫大通，压低了声音说道：“据说，他有可能会到卧虎镇来做都尉。”

　　　　巫大通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不自然。殷玄到卧虎镇做都尉，那以后岂不是要真夕相处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处得好了，对他当然有利，可是如果处得不好，以殷玄的能量，要收拾他还真不是个事。

　　　　巫大通自己清楚，虽说神殿系统与军界系统并驾齐驱，同称帝国两大支柱，可是帝国以军功为重，随着近千年的征伐，军界系统的实力早就超过了神殿系统，神殿只在名份上还占据优势，其实已经外强中干了。在数不清的摩擦碰撞中，神殿让步是很常见的事。

　　　　原本以为殷玄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到卧虎镇游历一番，找几个有前途的少年做侍从，现在看来不是这么简单，他是要常住啊。巫大通暗自庆幸，到目前为止，虽说出了点意外，他和殷玄的关系还算不错。当然了，这也多亏有令狐敏之从中斡旋，要不然刚才他也和殷玄干上了。

　　　　“原来如此，那我真是有幸啊，能和鹰扬将军的爱子，帝国的年青俊才共处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