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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变国师-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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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他也要做到圆满。
人越是缺什么,越是怕被人看破。无忌也不能免俗。
他双腿微分,一动不动的站在庭院中,其他的还好说,只是脖子很难受。祭礼的时候要求躯干挺直,头却要低下来,因此脖子的角度有点生硬,无忌很不习惯。
他站了一会,就觉得脖子有点僵,偷眼见嬴敢当正唾沫横飞的讲解,没注意他的动静,便偷偷的把头抬了起来,还悄悄的扭了一下脖子,缓解酸痛难当的颈部肌肉。
他刚动了两下,突然头顶一痒,仿佛有元气从头顶涌入,灌注进他的身体。刹那间,他就像站在淋蓬头下一下,温热的水由上而下,流过他的身体,冲刷着他的经络。所有的疲劳都被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忽然间,无忌像是泡在温泉里,浑身上下,没一个毛孔不舒服。
舒坦!
无忌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春风般的笑容。嬴敢当的聒噪也变得动听起来,若有若无,近在耳畔,又远在天边。
“你外公的,乐啥?”嬴敢当说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见无忌一脸舒坦,顿时恼了。“我讲得很辛苦的,你有没有认真听啊?”
“听了。”无忌含笑点头。“要不要我复述一遍给你听?”
“说来听听。”嬴敢当威严的挥了挥戒尺。“要是说错了,可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少不得要抽两下以示警戒。你放心,我会很轻的,而且不会打你的右手,不会影响你吃饭。”
无忌笑笑,咳嗽一声,侃侃而谈,将嬴敢当刚刚讲过的内容一一复述。
嬴敢当开始还觉得有些不信,后来见无忌说得顺畅,不禁拿出书来对照,惊讶的发现无忌居然说得一字不差,连他的口头禅都模仿得维妙维肖。
“就算是听了,也没走心。”嬴敢当走了过来,喝道:“伸手!”
“凭什么?”无忌瞪起眼睛。“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受罚。”
“凭什么?就凭你一脸傻笑。”嬴敢当冷笑一声:“我有没有说过,祭神如神在?庄重肃穆是第一位的,你一脸傻笑,这算哪门子的庄重肃穆?”
无忌歪了歪嘴,眼珠一转,福至心灵。“我觉得你理解得不对。”
“哟!”嬴敢当夸张的叫了一声:“你外公的,你才读了几句书,斗大的字加起来不到一箩筐,居然敢置疑本皇子。本皇子战斗力虽然很渣,要论学问,却还是坚挺得很的。”
“错了就是错了,和读书多少没有关系。”无忌摇摇头。“别的不说,你说的祭礼身姿,我就觉得有问题。不应该低头,而应该抬头,就像我这样,顶天立地,俯视众生。”
“我呸!”嬴敢当气得猛翻白眼。“顶天立地,俯视众生,你是祭神啊,还是你就是神?”
“你说对了。祭神如神在,意思就是说祭神的时候……”无忌挺起了胸膛,掷地有声。“我就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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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男儿当自信
嬴敢当沉下了脸,冷冷的注视着无忌,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
无忌被他看得不自在。“这么严肃干什么,有分歧,可以讨论嘛。”
“有些问题是不能讨论的。”嬴敢当收起了书。“祭神如神在,要害在敬畏二字。不敬不畏,如何祭祀?国之大事,唯祀与戎,心存敬畏,侍奉神明是天书院弟子的天职。你如此轻忽,怎么能主持祭祀?”
“可是,我觉得……”
“你还什么都不懂,就质疑传承千年的祭礼,是不是太过自信了?”嬴敢当眉头紧蹙。“你还是先端正态度,反省一下自己的态度吧。我回宫一趟。”
无忌眉头一挑:“去见你母后?”
“是的,我要建议父皇母后重新考虑人选,至少要调整一下计划。就目前来看,你根本不具备成为大国师的条件。”嬴敢当顿了顿,加重语气说道:“不论是心态上,还是学识上。”
嬴敢当扔下无忌,走了。
无忌站在院中,一个人演练祭礼,细细体味这小小的调整带来的巨大变化。
他也许固执,却绝不是嬴敢当说的自以为是。相比于书――特别是这个时代的书,他更相信自己的实践。实践证明书上说的错了,那就是错了; ,哪怕这本书已经传诵了几千年。
他有过练剑的经历,知道姿势的细微调整不仅可以影响筋骨肌肉,影响经络,从而影响发力效果,同样可能对精神面貌产生一定的影响。
一个昂首挺胸的人,和一个躬身曲背的人,谁更有气势?
为了修炼剑意,他听嬴敢当弹了七天的琴,除了催眠。效果基本等于零。
可是和谢广隆交手时,他却一眼从谢广隆的刀法中看到了流水之意。那是因为他从谢广隆的细微动作中看到了变化,看出了更多的曲线和旋转运动,而不是像一丈红那样大开大阖,以直线运动为主的剑招。
因此,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对“祭神如神在”的理解是对的,至少要比嬴敢当那些形而上的解释接近真相。为了确证自己的理论,他对祭礼的姿势仔细调整,反复比较,终于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姿势。
就像练剑一样。他希望从一开始就做对,尽可能的少走弯路。
他败给谢广隆,并不代表他的理论错误。相反,练剑七天,就能和练剑十几年的谢广隆缠斗那么久,已经足以证明他的理论正确。
现在,他想将这套理论推广到了祭礼上。不管嬴敢当怎么想,他都不会轻易的改变。
……
晚上,听到消息的令狐敏之匆匆赶来。
无忌正在庭中演练祭礼。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令狐敏之盯着无忌看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你对祭礼的改动虽然不大,可是整个气质却大不同。我也不知道你改得对不对。真正的祭礼是不是如此,但祭礼是一种传承,有很多约定俗成的习惯,贸然改动。恐怕不太合适。”
“那你的意思是听七皇子的,将错就错?”
“当然不是。”令狐敏之不假思索的摇摇头。“无忌,你相信我吗?”
无忌犹豫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你如果相信我。就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在我给你答复之前,不要将你这个发现对第三个人说。”令狐敏之笑笑:“我也许能将这件离经叛道,改变祖宗成法的事做成。”
听到离经叛道这四个字,无忌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了其中的利害。不管什么时候,离经叛道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如果他被人认定是离经叛道,他会成为人民公敌,连皇帝、皇后也保不住他。
最反对离经叛道的人,也许就是他们。
“好,我相信你。”
令狐敏之满意的笑了,匆匆离去。
……
经过一天时间的演练,无忌相信自己的发现没错。可是祭礼不是科学理论,不会因为对就对,如果反对者太多,他很可能会变成布鲁诺一样的异教徒。
最大的问题是:该如何才能向别人证明自己的正确?仅是自己觉得对是不够的,必须让别人相信才行。
验证一个理论最好的办法,就是重复。如果实验结果可以重复,就能证明他的理论是对的。否则,这个理论就是错的。
所以,不用令狐敏之关照,在得到验证之前,无忌也不会广而告之。
要验证这个理论,最好是能多找几个人。让谁来一起验证呢?无忌反复权衡,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华灯初上,房门被人敲响,施玉羚站在门口,含笑看着无忌。无忌连忙站了起来,将施玉羚让了进来。施玉羚看了一眼桌上、床上的典籍,笑道:“又遇到问题了?七皇子连晚饭都没来吃。”
无忌苦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连同令狐敏之的担忧,以及自己的困境。
施玉羚静静的听着。等无忌说完,她淡淡的说道:“无忌,你看过马车吗?”
无忌点点头。
“越是沉重的车,需要的马越多。拉车的马越多,相互之间的协调越难。在选择拉车的马时,跑得最快、最强壮的马通常都是不能入选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无忌眼神一闪,有些明白了施玉羚的意思。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笑。
“因为如果一匹马比其他的马都快,它就要承担更多的力量,甚至还要拉着其他的马向前走。如此一来,它会非常累,会比其他的马死得更快。但是……”
施玉羚话锋一转,抬起眼皮,静静的看着无忌。“不入选,对这匹马来说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它可以做一匹真正的马,甚至有可能成为头马,在天地之间肆意奔跑,而不是老死在辕轭之间。”
无忌不好意思的笑了。所谓头马。其实就是种马,施玉羚对他的这个期望……
“姐姐,我对我的期望太高了,我承受不起。”
“不然。你是一个可以改变世界的天才,何必与那些拉车的马混为一谈?如果你相信自己是对的,何不将天书院的事交给嬴自清,你自己潜心修炼,验证自己的发现。天书院千年历史上,真正的大国师无一不是特立独行之辈,他们平时深居简出。罕为人知,一出手却无不惊天地,泣鬼神。”
无忌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
晚饭之后,无忌把林飞、石头等人叫到面前。
要验证自己的理论,又不能大肆声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近侍做志愿者。
无忌没有说这是祭礼,只是说这是一种修行的办法,让他们在空闲的时候注意练习――包括景小阳在内。无忌现在有四个侍从,基本上都不怎么忙,有大把的时间用来修行。
林飞等人言听计从,听无忌细细讲解了姿势要领之后。自找地方,开始练习。
九夷部落都注重个人修行,但是他们注重的是武艺。羽民箭手大部分时间用来练箭,防风巨人一有空就举重。打熬气力,像无忌教的这样什么也不做,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站着,倒是非常罕见。
无忌可以将要领仔细的讲给他们听,但是能不能做到,还要由他们自己去领悟。至于心境,无忌更是无能为力,只有等他们自己慢慢沉淀。
第一次演练,仅仅一刻钟,石头和木头就有些不耐烦,勉强坚持到半个时辰,两人彻底抓狂,再也无法坚持。林飞稍好一些,也不过勉强接近一个时辰。
他们都没有感受到无忌所说的舒畅感,反倒觉得浑身肌肉酸痛,比练武半天还要累。
无忌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他们经常练习。修行就是功夫,需要大量的时间,一蹴而就是不可能的。
让林飞等人练习的同时,无忌自己也抓紧时间练习。直到半夜,小紫月已经呼呼大睡,景小阳也扛不住睡意,哈欠连连,无忌还一直保持着端身正立的姿势,一动不动。
……
天书塔内,夜读的弟子们已经散去,天书塔内只剩下嬴自清和令狐敏之。
嬴自清站了起来,收起桌上的书卷,结束了一天的坐堂。现在他是天书院内的实际负责人,不仅要管理各种杂事,还要负责解答天书院所有弟子的学业,每天都要到半夜才能休息。
他当然需要一些助手,令狐敏之以其渊博的学识和居中斡旋的能力,很快就获得了嬴自清的信任。特别是劝说无忌放弃对天剑院的索赔,让嬴自清得以与盖无双和解,嬴自清很有面子,对他一见如故。
令狐敏之奉命去探望无忌,带回来一个消息:无忌质疑祭礼,对祭祀时的姿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嬴自清对此很头疼。这个小师弟似乎在什么地方都能闹出点动静来,学剑七天,就敢挑战谢广隆,学祭礼一天,就敢质疑传承千年的祭礼。
真是无知者无畏。
“敏之,你怎么看?”
“二师兄年轻气盛,立功心功,难免失之草率。大师兄理当缓急羁縻,以免贻笑大方,使天书院蒙羞。”
嬴自清眼光闪烁。
“不过,二师兄天资聪颖,常有惊人之言,意外之举,或许一语中的也说不定。敏之以为,不如由二师兄潜心修行。若二师兄功成,则大师兄有襄助之功,不失伯乐之名。若二师兄不成,则大师兄也仁义至尽,上无愧于天书院历代国师,下不失同门之谊,岂不美哉?”
嬴自清意味深长的看了令狐敏之一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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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旧相识
长乐宫,椒房殿。
天子端坐在案前,双手扶着大腿上,眼神微眯,透着一丝疲惫,刀刻般的嘴唇紧紧的抿着,颜色微黑,带着一丝灰暗,和他疲惫的脸色非常相似。
皇后和嬴敢当站在他的面前,面面相觑。
嬴敢当赶回宫中,将无忌的事转告给皇后,皇后立刻将消息汇报给天子。天子却忙了一整天,直到晚上,才抽空来到皇后宫里。听完嬴敢当的叙述,天子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皇后很紧张,她不知道天子会有什么反应。以无忌目前的境界,如果失去皇室的支持,他很快就会被人撕成碎片。可是如果继续支持无忌,就有可能冒着与天下人为敌的风险。
无忌太天真了,好容易进了天书院,不潜心修行,虚心学习,居然敢质疑起祭礼这么重要的事来了。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质&;无&;错&;疑祭礼无疑是自掘坟墓。如果沿用千年的祭礼都是错的,天书院颜面何存?
“小七,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吗?”。天子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嬴敢当。
嬴敢当愣了一下:“父皇,不管他说的对与错,都支让天书院陷入被动。数百年来,天书院都由赢氏一脉出任,如果他说得没错,祭礼的确错了,那天书院名声扫地,这七院之首的地位怕是不保。如果他说错了,那皇室支持他进入天书院,甚至担任大国师,是不是用人不当?”
“我只想问你,他说的有没有对的可能?”天子加重了语气,又问了一句。
嬴敢当咬了咬嘴唇,摇摇头。“儿臣愚昧,不知道。”
天子皱了皱眉,顾左右而言他。“小七,你也不小了。该出去历练历练了,去凤舞军团做个监军吧。”
嬴敢当惊骇莫名。
监军就是朝廷耳目,是专职监视军中将领的,向来不受军中欢迎。派他去凤舞军团作监军,等于说朝廷现在不信任凤舞军团,所以要派一个皇子来做监军。可想而知,他还没到凤舞军团,就成了眼中钉。
这个是火坑啊。
嬴敢当本想拒绝,可是一看天子的脸色,只好又把话咽了回去。
“无忌是大国师看中的。大国师仙逝,天书院的事由你和嬴自清分担。如何安置无忌,你和嬴自清商量商量,有了章程,再报与朕知道。”天子站了起来,吩咐了一句,挥挥袖子,走了。
皇后和嬴敢当恭送天子离开,然后互相看看。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过了良久,嬴敢当惴惴不安地说道:“母后,这可如何是好?”
“你父皇说得没错,你也该做点正事了。”
“母后。我是说无忌的事……”
“大国师闭关,这件事由嬴自清去处理吧。”皇后柳眉微蹙。“眼下唯有以静制动,静观其变,不可仓促表态。以免授人以柄。”
嬴敢当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
咸阳西南,十里长亭。
春风吹绿了驰道两旁的御柳。略带着鹅黄的绿蕊如烟似雾,沿着笔直的驰道,一直伸向远处,与远处横亘天地之间的青山融为一体,无迹可循。
两辆马车,二百名身着金甲、缀以红缨的的半人马骑士,在驰道旁静静的等候着。
嬴敢当身份尊贵,远非殷玄可比,替他做护卫的是禁军中的缇骑,这些人将随他一起留在凤舞军团,保护他的安全。
不愧是黄金军团的骑士,这些半人马骑士个个身材高大,体形健硕,左挎刀,右负箭,手上还拿着一柄金色长矛,富贵中不失英气,威武中不失尊严,散发出的杀气足以让路人侧目,远远的避开。
无忌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再一次的问道:“你怎么突然要去凤舞军团?”
嬴敢当翻了个白眼,对无忌在这方面的弱智,他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了,却还是觉得自己有所高估。无忌不是第一次问,他也不是第一次回答,可是无忌就是不明白其中的言外之意。
“别问这么多了。”嬴敢当顾左右而言他。“你早点成大国师吧,成了大国师,我的小命就有保障了。”
“听你这个意思,好象去凤舞军团做监军还有生命危险?”
“有军队的地方,怎么可能没危险?”嬴敢当再次翻了个白眼。“何况凤舞军团最近还在和九羌恶战。”
“有么?”无忌愣了片刻,神情茫然。
嬴敢当受不了他,匆匆拱了拱手,跳上车,落荒而逃。
要离一羽对无忌躬身一拜。“可惜,未能观瞻一下盖红的剑舞。无忌先生,如果你有心学剑,千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不等无忌明白过来,要离一羽跳上坐骑,追赶嬴敢当去了。
“这主仆俩是怎么回事?”无忌嘟囔道:“说话做事莫名其妙的。”
……
送走了嬴敢当,无忌立刻赶回天书院。
天书院今天晚上要召开迎新会,要离一羽念念不忘的剑舞,即将在天书院上演。
走到半路,景小阳来请假,说想回家看看。
自从他们一家三口跟了无忌之后,就很少回家了。除夕夜,无忌制服史大龙,后来又制住邢大洪,暗八门输得一败涂地,从此对景家不敢冒犯,被毁的小院也修好了,景小阳却一直没回家看过。现在有机会路过,她想回家看看。
虽然她们一家现在住在施家送的宅子里,不管是规模还是装修,都比她原来的家要好。可是对她来说,景阳里的小院才是她的家,连她的名字都来自里名。
无忌答应了。他也想去看一看。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其实是想住在景小阳的家里的,只是后来阴差阳错,这才住在了皇宫旁的那座小院里。
“阳阳,带我去见见你那个花影门的朋友吧。”无忌说道:“她的救命之恩,我们还没有报呢。”
景小阳答应了。无忌居然还把这件事记在心上,这让她非常高兴。
景家小院装饰一新,不仅原来的小院经过翻修,而且四周的几家也被扩了进去,变成了一个前后五进,左右三院的大院子,原来的小院成了门房,依然保存着旧有的模样。
站在崭新的大门前,景小阳既熟悉,又陌生,一时不知所措。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匆匆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手矫健的年轻人。中年男子一看无忌等人,立刻赶到景小阳面前,一脸堆笑的说道:“敢问可是景姑娘?”
“你是谁?”景小阳上下打量了中年人一眼,警惕的说道。
“我是邢安,他叫邢平,我们都是开门中人,奉邢门主之命,在此看护小院,等待贵人随时驾临。”
景小阳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这位……就是贵人了?”邢安看向无忌,脸上的笑容更加谦卑。
景小阳撇撇嘴,带着三分得意。“没错,这就是我的主人。”
邢安、邢平不敢怠慢,连忙向无忌行礼,接着解释了一下自己的任务。
他们都是受邢远志之命,在此看护景家小院,随时恭候景家的人回来。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料到无忌自己会来,听到里正通知,说有巨人随行,他们立刻意识到可能是无忌来了,这才匆匆赶来。
无忌在除夕夜将史大龙将夷为平地,又用重手法制住了邢大洪,邢大洪险些因此死在他手里。经此一役,暗八门知道自己不是无忌对手,再也不敢主动生事。无忌治好了邢大洪之后,邢远志就出资重新了景家,并且将附近的几家住宅买下,扩充了景家。
因为景小阳一家一直没有回来,邢远志就安排邢安、邢平两个人在此看护。
无忌对此很满意。小院的修复倒在其次,邢远志的识趣很重要,这样一来,他和暗八门之间的仇恨就不会有进一步激化的可能。
邢安自知身份,不敢直接去问无忌,而是一脸恭敬的向景小阳请教。“贵人是路过,还是要回来长住?”
景小阳头一昂,得意洋洋的说,主人现在住在皇宫旁的豪宅里,根本不会回来住,这次只是她顺道回来看看,然后就准备去看望一下她的好姐妹,品玉轩的花弄月。
邢安听了,连忙吩咐邢平去向门主汇报,自己领着无忌等人赶往品玉轩。无忌拦住了,他不喜欢排场太大,有扰民之嫌。邢安也不敢违逆,只好陪着无忌在院中转了一圈,然后恭送无忌离开。
当然了,虽然无忌认为没必要,他还是在第一时间把消息送往邢家。
无忌一行来到品玉轩,心情颇有些雀跃。前后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踏足风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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