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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蝶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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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感觉,“而且,虽然我们是刚认识,我却有一种…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的感觉。”
  “噗呵呵呵~~看不出来你也是个调情高手啊~”
  听到旁边传来了闷笑声,他顿时脸上发烫,急急忙忙地解释,连声音也不由地提升了几倍:“我、我不是——”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醒了吗?”木门被“叽呀”一声打开了,突然而来的阳光让他们眯起了双眸,眼角看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
  他微后退一步,反手关上了门,不一会儿又传来一声轻微的声音,微弱的火光在不远处亮起,照亮了整个室内。柳茗蕙抬头看去,戏谑一笑:“哦呀,难以想象的年轻啊,小弟弟,你几岁了竟然去当强盗?”
  他嘴角抽搐,突地大声吼道:“我不是小孩子——”
  柳茗蕙一个挑眉好笑道:“14岁左右不是小孩子那几岁才是?”
  “我28了混蛋——”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蜡烛立刻抖了抖。
  28!?柳茗蕙和古言对视了一眼,仔细看了看他的模样,长发、大眸、小唇,纤细的身躯,不管从哪里看都是14岁左右的小孩子啊~于是,两人默契地说道:“不信。”
  “你们~~~”他闭上了眼睛,咬牙切齿地举起了拳头,“欠揍是吗?”
  古言猛地一缩肩膀,柳茗蕙也是苦笑:“算、算了,长成这样也不是你的错。”
  “你——”
  “那么,”她正了正脸色,适当地制止了他的暴躁,“请问你这样请朕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珞蓝公子。”
  “珞蓝?”古言愣了一下,“听闻方将军家有位公子名唤珞蓝,是个练武奇才,可是…却在四年前因为一场冤案而…诛灭九族。”
  “没错,要不是本大爷命好刚好在外闯荡,连本大爷的脑袋也保不住。本来还想着去取那个狗皇帝的命,没想到竟有人快我一步。”他走了过来蹲在了柳茗蕙的前面,撇起了一边嘴角,“喂,女人,冲着你杀了那个狗皇帝份上,本大爷就帮你一次,下不为例。”
  “呵呵,可是没有你,我一样能成功。”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抬首直视着他。
  “哼,没有我——”
  声音突然哽住,他愣愣地看着她伸张出双臂,微蹙起秀眉揉了揉手腕,显然是因为绑久了有点麻痹。看到他们两个大男人难以置信地样子,她再次扬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道:“怎么,嘴巴张那么大,等着蚊子飞进去吗?”
  “你、你这家伙!”他直伸着食指指着她,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形容词,这要他怎么说?说这么厉害却会被抓?还是说她不给他帮忙的机会?
  旁边的古言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皇、皇上,你、你怎么会……”那条绳子明明绑得那么紧,为什么她却好像很轻易地就解开了?这不是耍人吗?
  “啊~你说这个啊?”她举起了随手扔在地上的麻绳,笑地无比灿烂,“被绑多了所以习惯了。”也因为被绑多了,所以连怎样自己解开绳子也熟练多了。
  “被绑多了?”
  “嗯哼~我和师妹经常因为妨碍了燎王练剑而被他绑在树上,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她扔开了绳子,侧过身去解开古言身上的绳子,还不忘继续说道,“呵呵,所以说世界上没有不幸的事,只有增加你的经验的事。”燎王的甩人的功夫,桃渊的完美男人形象,小师妹的毫无顾忌的破坏力,还有自己的解绳子的能力,哪个不是因为长期某个经验练出来的。
  “切,那你打算怎么办?”方珞蓝将手交叉在脑袋后,转过身不再看她们。
  “很简单,配合的就放了,不配合的……”她甩开绳子,冷冷一笑,“就杀了。”站起来,看到古言诧异的眼神,她又是一笑,“有这么难以置信么?”
  “不,我……”
  “斩草不除根,小心小命不保~女人。”方珞蓝侧过身看着她,眼神似不屑她的能力,又似在嘲笑她的妇人之仁。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她眯起了双眸,瞳中似泛起一种血腥的红色,笑容中的冷漠刺伤了古言和方珞蓝的眼睛,“不是很有趣吗?有那能力就试试来杀我呀,看到时候是谁胜谁负,谁生…谁死。”是的,她不怕会输,不怕会死。不,与其说不怕,不如说…她渴望着……渴望着会输,渴望着失败,渴望着…那个人来拯救她,或许…杀了她!抹杀她所有的记忆!把她从地狱中推到那纯白的世界里!
  方珞蓝讽刺一笑:“毒皇…名不虚传啊,最毒妇人心不是吗?简直就是把自己的命耍着来玩。”
  “这叫自信好不好。”她翻了一个白眼。
  “我管你是自信还是自杀。”他一脚踏上了桌边的木凳,笑得好不霸道,“喂,女人,本大爷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不管你怎么样,本大爷都一把火将这山寨烧了!在这里闷了半个月,早就腻了。”
  “呵呵,三天?我只需要一天时间,别小看我哦,男人。”柳茗蕙解下头锻,理了理长发再次绑上。
  “男、男人!?”他又是一脸暴躁,可惜了他那张娃娃脸。
  “皇、皇上,这样说…是不是太失礼了?”坐在地上的古言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角。
  “他不也‘女人’‘女人’的叫我么,这叫礼尚往来。”她摇了摇食指,重新看向方珞蓝道,“喂,男人——”
  “我警告你,别再叫我男人,我有名字的!混蛋!”他立刻举起了拳头。
  “难不成你不是男人?”她反问道。
  “本大爷当然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完全是反射条件的回答。
  “那不就得了。”她自信一笑,“男、人。”
  “你这家伙~”某男又是咬牙切齿,瞬间便明白自己中了陷阱。货真价实的“男人”,这跟货真价实的“珞蓝”有什么差别,可偏偏自己却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了,想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古言看了看他们,慢慢地站了起来道:“皇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凉拌。”她顽皮地一眨右眼,戏谑的笑道,“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毒’皇。”
  当天夜晚,山寨中众人熟睡,只有偶尔行走过的巡逻兵半睡半醒地来往。夜深人静之时,漫天飞蝶,血红的翅膀,伴随着奇特的香气,粉色的浓雾蔓延开来,仔细一看,竟是从那几百、几千只蝴蝶身上散落开来。
  偌大的山寨被粉色所包围,巡逻兵怔怔地看着那向他们蔓延的浓雾,神情越发的呆愣,渐渐地,他们竟眼神空洞地拖着长矛,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着,口中不断喃喃自语。有人在重复着“美女”二字,有人在说“财宝”,甚至有人在叫“大包子”,各有各的话语。
  木屋、山洞内也慢慢走出不少男子,情况与那些巡逻兵竟是一样。他们漫无目的地行走,行动却被限制了在粉色浓雾之中。一木屋前站着三个戴着面纱的男子,他们恐怕是这山寨里唯一还保持着清醒的人了。站在最中央的瘦小男子笑地无比娇媚:“呵呵~他们的欲望都挺可爱的,竟然还有人想吃包子?”
  “皇上,他们……”左手边的男子担忧地看着。
  “没事。”站在中央的男子无所谓地一摆手,看向右边的人道,“男人,不是想帮我么,现在就是你立功的机会,把塞玛雅国留在山寨的证据找出来,即使只是很小的也行。一直找不到攻打他们的机会,既然他们给我一个理由,那朕就不客气收下了!”
  “哼,本大爷办事你放一百个心吧!”话音刚落,那男子已经不见了。
  柳茗蕙笑了笑,忽而伸出双臂轻声唤道:“幽花。”
  恍若液体的黑色在她伸出的双臂上出现,不一会儿竟慢慢凝固成一把半人高的黝黑的七弦琴,张狂的三只凤凰在琴身上若隐若现。
  “这是——”
  “黑凤凰。”柳茗蕙神秘一笑,抱起七弦琴就向着山寨最中央的地方走去,“走吧,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琴技。”



第十八章 蝶香毒(二)


  “粉色的浓雾?”凋落的残梅被地面的泥土所覆盖,方惠坐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本深褐色的书本。她身上绿色的纱裙散落在地上,如同铺盖在泥土上的翠绿青草。
  “嗯,我们追着柳姑娘的踪迹来到那山下却发现那里已经被浓雾包围了,桃公子说那是蝶香毒,所以停在了附近的树林里没有进去。而剑兄却…似乎回了皇宫,那种时候,他竟然…没在柳姑娘的身边……”陈菀影的语气有点愤怒,有点忧伤,他抬首看向那因梅花掉落而变地枯黄光秃的树枝,似喃喃自语地道,“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抛下她一个人在那里,她再怎么厉害,都是一个女孩子啊。
  “蝶香毒?”
  “嗯。”他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她的背影道,“在那山寨上飞舞着许多红色的蝴蝶,桃公子说他曾经听柳姑娘说过那叫什么…啊,是血幻蝶,用来制造幻觉的。”
  “血幻蝶?难道!?”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忽而听到翻书的声音,一会儿才似喃喃自语地道,“漫天萝蝶阵,竟然是用了这个。”
  “漫天萝蝶阵?那是什么?”
  “这是一个很邪门的阵法。血幻蝶身上有一种粉色的粉末,闻到它的香味就会产生短暂的幻觉,若是在数量过多的情况下,会让人陷入幻境中无法自拔。”声音顿了顿,“如果只是这样还好,若是配上琴声…必见血光。”
  “血光!?”陈菀影猛地站了起来,“柳姑娘想…杀了山寨里的人?”
  “恐怕是。”她似乎合上了书本,“琴声会与杀气相互呼应,在漫天萝蝶阵中,如果有人想要杀死某个人,就会受到琴声的影响,轻者疯狂,重者死亡。也就是说,如果这山寨中有人存着杀死柳姑娘的心思,不是疯了,就会死。”
  “只有…想杀柳姑娘的人才会……”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出于保护自己,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也不全是,意志薄弱的人也会受影响。”她平静地回答道,“这种邪门的杀阵,本来就会有所牺牲。”
  “柳姑娘不会这么做的,她才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他突然对着方惠的后背怒吼。
  “可是她这次却有这么做的理由。”她似乎笑了,“别忘了,她现在不是柳姑娘,而是伊泺国的皇帝,人称最毒辣狠心的‘毒皇’。”
  “不,我不相信。”他深吸了一口气,用肯定地语气道,“就算身份再怎么改变,顾神医的徒弟也好,毒医也罢,就算她变成了皇帝,她都是柳姑娘,身份再怎么变,她就是她,她的思想,她的行为和习性都不会因为身份而发生改变!”
  “你当真了解她吗?”她站了起来,微风吹起了她的纱裙,如同即将飞舞的绿蝶,张扬而脆弱,“你了解…真正的她吗?”
  “我不了解…可是我始终坚信着,她不是这种人。”顿了顿,他坚定地说道,“我必须去阻止她!”
  “要阻止她只有两个方法,第一就是让她自己停下琴声,散去血幻蝶,不过这似乎不可能。那么,第二个方法,也是唯一阻止她的方法,”她侧过身,突而强风袭来,乌黑长发再次遮挡住她的脸,命运似乎永远都不让陈菀影看到她的真面目,“……#*&;*@¥%&;*@¥……”
  他猛地瞪大了双眸,瞳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的不安。转首看去,陈秀娟和宛含烟挨在一起背靠着树睡着了,桃渊也在附近坐着,脸上风尘仆仆,司徒燎王低垂着头坐在火箸后,背对着所有人。
  伊泺国距离岚翼国最远,要在这么短的时间赶到这里,大家都累惨了。但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休息,他必须阻止柳姑娘,必须!
  扶着树干,他慢慢站了起来,刚走了几步却听到身后传来司徒燎王冰冷的声音:“去哪?”
  “……”一向谦和有礼的陈菀影竟然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地向着那粉色的山寨走去。
  身后,司徒燎王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那浓雾中,侧首看了看熟睡的桃渊三人,半响,便站了起来,向着他离开的方向,走进了浓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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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色,周围全是粉红,没有其他的色彩,没有任何生物。陈菀影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变地模糊,浓雾散去,他发现自己竟站在茶花从中,淡淡的花香,飘飞的白色花瓣,如梦幻般的美景。
  难道……
  他毫不迟疑地走进了盛开的梅花林中,梅林中,一小女孩背对着他立于树下,绿色的纱裙,乌黑的秀发。
  果然……
  陈家被毁他并不觉得惋惜,秀娟不爱他也不觉得失望,就算在外颠沛流离也不会后悔,他只是想知道一件事,只是想…陪着一个人……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又是这首诗,刚认识方惠和柳姑娘的时候,就是这首诗,牵引着他,“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即使知道这是幻境,却让人有一种无法自拔的感觉,深深地陷进去。他想知道,方惠到底是谁?她住在哪里?经历过什么?他想知道她的全部!
  漫开步履向她走去,脑中的所有已然消失,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知道她是谁!
  然而,不知从哪里传来了温柔的琴声,忧伤而痛苦,甜美的歌声在四周环绕着:“独自徘徊在细雨中,世界只剩一片迷蒙,往事悠悠缠绕心头,挥不去是你温柔眼眸,你是否也在细雨中,抬头仰望这片天空,说好不再为你困惑,为什么还是眷恋依旧……”
  他猛地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在那漫天飞舞的白色花瓣中,在远处,有人在呼唤他!
  “回忆,绕不出的迷宫看不清方向的摸索,谁能带领我找到唯一出口,以为故事会停格在你拥我入怀中,最后结局还是由不得你我。你曾是我,全部天空,倔强如我,寂寞还装作洒脱。说放手,手却紧握,终于明白爱掏尽的心痛,眼泪滑落我的轮廓……”
  这是谁的声音?是谁在呼唤着他?转过身,他向着传来歌声的方向走去,身后似乎是方惠的呼叫声:“菀影!”
  他顿了顿,远处的歌声却没有停止。
  “回忆,脱不下的枷锁,斩不断相思的苦果,谁能修补我支离破碎的梦,以为将自己封锁就能够不再脆弱,寂寞来袭时我却无力闪躲。你曾是我,全部天空,倔强如我,寂寞还装作洒脱。说放手,手却紧握,终于明白爱掏尽的心痛,眼泪滑落我的轮廓……”
  远方站着一个绿衣少女,飘扬的绿色男装,乌黑的秀发却披散开来,娇媚的脸上满是忧伤,嘴角边的笑容却是那么的玩世不恭,充满诱惑的大眸里更是透着一丝乞求。她向他伸出了右手,嘴唇无声的挪动,似乎是叫他过去。
  他站立在那里,前面是柳姑娘的邀请,身后是方惠的呼唤,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他都犹豫不决。他放不下方惠的孤单,也无法抛下忧伤的柳姑娘不管。不,倒不如说,是因为她们太过相似而让他无法从中选择,心中总有一种感觉,不管选哪一个都是错的,不管选哪个也都是对的。
  “往事如昨,难舍难留,笑容化为沉默,无奈被命运左右,你和我分别走向不同的世界……”歌声依旧,却是从柳姑娘身后的更远处传来的。
  对了,这是幻觉,再怎么相似,她们都不是真正的人!真正的柳姑娘,在更远…更远的地方!
  他顺着歌声跑去,在经过绿衣少女的身边时,毫不斜视,直直地看着前方,笔直地向前冲。梅树林、茶花从,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周围恢复了一片朦胧的粉色浓雾。尽管如此,他知道,他在前进,而且越来越接近柳姑娘所在的地方!
  前方,一紫衣男子坐于七弦琴,悦耳温柔的琴声不断回响,轻启的小唇内传出那充满忧伤的歌声:“用尽全力,抹散不去,窗外天气,是我决堤的伤心。纷飞雨,牵绊回忆,转身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尘封所有你的痕迹。”
  近君情怯,两年的时间,对他而言已经是很长…很长的了。她长大了,已为人妇的她已经脱去了那青涩的纯真,越发的妖媚诱人,眉间也透出隐隐的柔和。
  两年多,他天天对着那张画像,明明对她的样貌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可如今真正的看到她,竟会觉得她离自己是如此的遥远,遥远到…如那天空的月亮…触手不及……
  她睁开了一直闭着的双眸,脸上的面纱早已被取下,嘴角忽而扬起了一抹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似嘲笑,似悲伤,又充满了嗜血。
  这一个笑容让陈菀影想起了自己的目的,轻蹙起剑眉,声音里有着难以隐藏的复杂与忧伤:“柳姑娘,请你放过山寨里的人,有许多人是无辜的!有许多人…是被抓上山的,他们不能就这样送命了!”
  她的笑容更甚,琴声一变,原本柔和的乐曲一下子竟变地激烈,如同千军万马践踏着地上的生物,一瞬间恍若鲜血如雨般降临。这就是她的回答,要她停下来,绝不可能!
  “柳姑娘——”
  他又唤了一声,可是她并不理会,在那浓雾中,他似乎听到了不少人的惨叫声,如此的痛苦,如此的惨烈。
  脑中回响起,在梦中方惠告诉他的话——这一个方法,只有你能做到,她也只会让你来做。想要阻止她,那就只有…杀了她!
  他猛地一震,右手颤抖着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杀了她!只要她死了,杀阵就会停止,山寨里所有的人都可获救。呵呵~用一个人的生命换取几百人的性命,很划算吧。”方惠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淡漠,却很肯定。
  咬住下唇,他双眸一眯,银光一闪便抽出长剑,直直地向着柳茗蕙所在的方向冲过去!带着痛苦,带着不舍,带着决裂……



第十九章 守护蝶(一)


  骤雨扣窗思忆碎,寂夜无眠,谁解其中味。
  情到深处人自醉,两心相望难相会。
  酸涩满怀清梦里,梦饶魂牵,盼得重逢日。
  尘世红情应难理,牛郎织女终如是。
  牛郎织女即使隔着千山万水也终得一聚,可是他们呢?他们之间的距离,又何止是千山万水,又何止…是普通的相聚那么简单。
  看着那个拿着锐利的长剑刺向自己的男人,柳茗蕙奇异的平静,手下的七弦琴所发出的声音,简直就是一种邀请。
  “皇上!”不远处的古言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吓地冲了上去。
  “古言,站住!”柳茗蕙喝止了他,静静地看着脚不停歇的陈菀影。
  锐利的眼神,威严的气质,他…变了,成长了很多,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小男生了。她静静地看着他,而他的长剑也毫不犹豫地向她挥了下去。
  “皇上!”古言又唤了一声,怔怔地看着那长剑落下,可是目标却不是柳茗蕙,而是她前面的七弦琴。特意避开了她的双手,将那琴弦一斩而断。七根黝黑的琴弦如同烟花般散开,划过她洁白的双掌,在她绝美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痕迹。
  在那细长的伤口里流淌出的鲜红的血液滴落在七弦琴上,黑中带红,如同一朵朵盛开的暗红梅花,娇嫩而脆弱。
  陈菀影看着她平静的脸色,缓慢地收起了长剑,眸中有丝歉意:“让你受伤了很抱歉,但是没有了黑凤凰,漫天萝蝶阵就不能完成了吧。”
  她收回双手,慢慢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竟是如此的平静,平静到不可思议:“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不希望你有事。他多么想说这句话,可是不行,她似乎爱着剑兄,若对她说这句话,恐怕会造成她的困扰。他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快乐,即使这些都不是他给予她的。
  “回去吧,剑兄…在等着你,山寨里的人应该也得到应有的惩罚了。”他转过了身,不再看她。
  可是她的声音却还是从后面传了过来:“我问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怎么下得了手……”他的声音很轻,风一吹便散了。没等她再次问话,他已经抱起了七弦琴转身就走,“琴弦我日后会想办法帮你修补好,这山寨…就别呆了吧。”
  柳茗蕙抿紧了嘴唇,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然而,从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打斗声,然后是方珞蓝暴躁的喊叫声:“好小子!敢跟本大爷打?别以为本大爷看不到就打不过你!”
  双剑撞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隐隐竟似看到火花。而回应方珞蓝的,竟是一个很熟悉的冰冷的声音:“茗蕙在哪里?”
  “茗蕙?哦~那个女人啊,哼,想杀那个女人先过本大爷这关吧!”
  声音一顿,那熟悉的声音竟然没再响起。
  柳茗蕙和陈菀影对视了一眼,齐声大喊道:“燎王(司徒公子)!”
  她将食指和拇指放于唇上,清脆的啸声响起,天空中飞舞的蝴蝶竟瞬间散去,山寨建在山上本就大风,那些浓雾一下子就被吹散了。周围躺下了不少尸体,活着的人有些疯疯癫癫,但是也有不少人还保持着清醒。
  就在柳茗蕙三人的前面,方珞蓝单膝跪在地上,而司徒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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