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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腐之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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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是奔南局宅走去,哥哥在后面哀求着,我突然顺机务段的上班路转向站台,身上没钱只好坐在铁轨上发愁哭着,哥哥说:“你准备去哪?”
我回答:“去佳木斯舅舅家。”
他说:“那你手上也没钱,走,咱们回家跟你嫂子说说你再走。”
当时一听他提起嫂子我好像能有处诉冤发现了新大陆,起身就奔家走去。
嫂子正在家里织毛衣,看我们情绪有点不对疑惑的问:“怎么了?”我可找到诉苦的把经过说了一遍,嫂子还真主持公道说:“打扑克是我让小鹏去的,是谁吃饱了撑的说瞎话?你说,我找她去。她是李家的四个姑娘,一厢情愿不是小鹏的错。”
哥哥只是认错道歉,在嫂子的说服下我只好忍耐着,谁让他是我的哥哥啦。
哥哥所以打我也是另有原因的,也是那句绰号“桃花张”的来源。有一天吃完晚饭,嫂子神秘的向哥哥打了个手势出去了,大约一个小时嫂子兴奋的进屋,向哥哥打着手势说:“五块!”他们在搞什么名堂那么振奋,我被蒙在云里雾中。第二天上学,我看到楼下门栋里放着五块红松板,有6公分厚、40公分宽、两米多高陈旧的板材斜立着,中午放学回家,楼栋的板子却不见了,而到晚上哥嫂正在犯愁。
哥哥说:“小鹏,你嫂子有难求你帮忙。昨天她在对面楼搬来五块板子,这不今天报案查出来了。只要你嫂子承认那就影响我的工作,更不能涨工资。我在派出所有个同学叫杨庆安,刚从部队转业回来,过去在铁路医院对面住,和咱姥爷家是邻居,明天我带你去见他,就以你拿的板子签个字就行,也算你救救哥嫂。”
我为难的说:“如果派出所要是找学校怎么办?”
嫂子带有情绪的说:“算了,明天我去派出所。”
作为一个中学生承认偷板子,以后在学校还怎么见人,那可是齐齐哈尔车辆厂近三十栋楼的中心点,那里所住的是上万职工干部的家属区,这面临着偷板子的罪名要是游街怎么办?学校要是知道后又会怎么办?可不去顶罪能行吗?在哥嫂的压力下高低我得服从,第二天而来到派出所,心紧张得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办?只有听从哥哥的安排。
杨庆安在派出所还真的装腔作势训了我几句,签了字就让哥哥把我带回家。过了十几天杨庆安来到哥哥家,见面没说几句话就吵了起来,说哥哥破坏了他和女友的关系,说他在学校作风不好出了名,人送外号“梅花杨”。杨庆安说哥哥在校绰号是“桃花张”,那是因为哥哥与校团辅导员有感情关系。两个人争吵着气走了杨庆安,临出门放下话要报复,把嫂子气得冲着哥哥直发火,可他们为什么不向杨庆安道歉?最后导致把我当成替罪羊。
哥嫂每晚还是去舞厅寻欢乐,我守着小波饿肚子,我头晕眼花饥饿难忍。当小波睡着的时候我走出门望去,在楼梯转弯处有个猪食缸,走下去看到缸上有新鲜的豆腐渣,奋不顾羞的大抓一把扭头就往家里跑,你可知道吃得那叫个香啊!从小母亲买回的水果或糕点,没有大人同意我从来不敢吃的,作为我是个中学生,即使在猪食缸抓豆腐渣那不也是偷吗?
第二天晚上哥嫂又去舞厅,在小波睡着后我又饿得不行,拉开走廊门迫不及待的再跑下去,两个手抓起猪食缸里的豆腐渣,跑进家没命的吃着,就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真是食而不知其味,虽然肚子有点不得劲,可终究头不昏眼也不花了。
第三天哥嫂走后我又去抓豆腐渣,回到屋迫不及待的吞了一口,可已经酸了、臭了、发酵变质了的豆腐渣,已经咽下去……。”
:“你别说了,我受不了。”雅琴说着扑倒在大鹏的肩上哭了。
:“我们都经过挨饿的年代,可对我来说是既有天灾又有*。”大鹏也哭了。
:“再不说那些伤心事,还是说说我们的今后行吗?”雅琴还是乞求着。
:“为了珍惜你的感情,我不能不说过去,否则我不会安心的。婚姻可是人一生的大事,必须慎重和忠诚。我所以把过去认真的告诉你,就是把你当成我的亲人了。我只是渴望你也像我一样去珍惜,把我们的事向老人说了吧,好吗?”
:“行,明天再和我妈说,等待好消息吧。”
:“如果老人不同意怎么办?”
:“不会的。如果家里不同意,我宁可与他们断绝关系。”
:“那可不行,我决不容许为了自己忘了养育恩,你必须要征得老人的意见。”
雅琴答应着并恋恋的与大鹏分手道别,他们“痴诚”般的克制着感情,度过了那难忘的第三个夜晚。
因为小说写到这是人生道路的节点,也是我离开学校步入黑市场腐化堕落的开端,请看楔子1:论*行为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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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之1:论腐败行为之说
《偷板子为嫂顶罪》看起来是情理之中的小事,哪成想它将会成为遗憾人生的转折。今天我们说反*,其实*问题在每一个人身上均存在着历史的烙印,只不过问题严重的大、小有着性质之分罢了。
有人会把*问题看作是当官的事,因为他们当权有*的条件,有的是以权谋私或职务侵占,但是他们也是存在着从偶然转变为必然的过程,这一转变是关键性的。不管问题来源于主观在渐进中潜移默化,还是客观条件铸成*因素,但一切来源都是来自于那迈向罪恶的第一步,甚至导致不可收拾罢手的地步,这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自己对法律缺失的万恶之源。
对于每个人或者说普通百姓,都会对*分子深恶痛绝,其实*与私欲是密不可分,私欲的本身来源于这个世界,世人面对着利益之争要取之有道,在法律的框架内寻求利益也是无可厚非。可世界每天都在发生矛盾甚至战争,给人们造成灭顶之灾,其实有些矛盾或战争也是来源于私欲和利益之争,来源于*的当政挑起的战争。
前几天我们看到了中央电视播放的《十八届四中全会》,提倡依法治国、依法治党、依法治军、依法执政,看到了《全国第五届对先进警察的表彰大会》,那些感人的先进事迹感人至深、甚至催人泪下,法律和全国的军队警察就是中国人民的保护神。
我所以要写《反腐风云》小说和向记者介绍亲身经历,即使是从七十年代特殊时期上山下乡说起初恋的回忆,那也是来源于真实故事,来源于自己从*到反*的历程。自己在近三十年中三次反*斗争中历经波折,甚至可以说全身心的投入到检举、揭发、控告犯罪的道路。也曾得到过中央组织和最高领导人的支持,也曾受到过严重的打击报复,这将是我《执著》所付出《责任》的沉重代价。
在小说开头的相关作品中提到了全书反*的标签,进入小说正章提及初恋中的回忆,并介绍我祖父的历史片段,体现了前辈在旧中国复杂的军阀混战中*与反*的斗争,那不单纯是在军阀中存在着矛盾,其中剿匪纳编的队伍壮大后要占据地盘,甚至要统治全国,错综复杂的军队不严明军纪,固然要骚扰百姓,而治理也是难上加难。
尤其日本军国主义列强的侵略,国民党内部的纷争,汉奸、恶霸的出现,最后导致我祖父与家人为此而家破人亡,这一切来源于*,而所有政治事件给我的父母家人带来伤害,为我的政治生涯带来终生的伤痛。
什么叫*?*的内涵是什么?例如传销是不是*?经济乃至各种犯罪是不是*?什么地沟油事件、假奶粉、假烟、假酒包括那些造假案例是不是*?就是我们说普通的工人不能尽职尽责偷工减料欺骗行为是不是*?这是个广泛的课题。
从电视中看到小官大贪,一个自来水公司普通干部居然在家翻出1。2亿元、37公斤黄金、和68套楼房的财产,难道这不让人触目惊心吗?农村干部的村官职位不高,但非法所得上亿资金的也不乏其人。所有这些举证说明反*斗争和党对群众路线教育工作的必然重要性,这是一个复杂的持久性的治理工程,绝不能掉以轻心。
对于我们普通的公民,在这大浪淘沙中也要检讨自己,所谓的自私自利行为也会铸成大错,有些问题是从小到大、从轻到重,甚至与*的性质大同小异,这也是我写《反腐风云》的根本。不管是*分子也好,还是反*斗争也罢,那就让我先从自己步入*之路说起吧:请看第15章:转学夏成林行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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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 :转学夏成林行骗
湛蓝的天空漂浮着朵朵白云,路边的百合花在野草棵中芬发芳香,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就是那十二头辕、套牛都精神充沛,有的在仰头牟叫,有的拉车低头嗅着路边的芳草。还是老迟头扬鞭赶车走在前面,大鹏躺在蔡宝志车板上有些困倦,袁蒙立是大舌头坐在后面车哼哼唱,一行三挂车驶向团部后的北沟子。
大鹏眯着眼苦思苦想,老迟头也是辽宁宽甸人,他在团部德高望重受人敬仰,他又和蔡宝志是老乡,他们还都住在一趟房,把和雅琴的事说明听听他的意见?迟大娘如能帮忙和雅琴妈透透风也是好的?不行,大鹏尊重老迟头,可他是个大地主老奸巨猾,如果……,在四类分子帽子的压力下,他再也经受不起打击了。如果雅琴不和她妈说?或者她撒谎可怎么办?大鹏为难了。
:“张,你怎么了,这几天我看你有心事?”下午在回来的路上蔡宝志问着。
:“没什么。”大鹏心跳得不敢多说一个字。
:“是不是你在谈对象?”蔡宝志一针见血的问。
:“就是谈对象家里老人不同意可怎么办?”大鹏试听着回答。
:“是谁家的姑娘能跟我说说吗?”蔡宝志刨根问底了。
:“没有,谁家的姑娘能看上咱哪?”不能上当,大鹏回避着。
大鹏和往常一样把王兴全爷俩的饭菜也买回来,他们在一起吃喝是平分结账。
由于今天回来的早还喝了点酒,大鹏就把这几天和雅琴的事说了。王兴全开始特高兴和赞许,后来他有些顾虑的说:“这事先别告诉蔡宝志,前些日子,雅琴的妹妹和老朱头儿子搞对象,老朱还亲自登门提亲,哪成想被蔡宝志老婆给骂出来的,现在不是时候,不过她妹妹才16岁年龄小,你们的事有可能行。”这有可能和肯定行可是两回事,大鹏心里没了底。
赵队长和以前一样来分配工作,他让张大鹏在牛棚铡草,因为是机器铡草只用一个人,其他车上的人还去北沟子。在赵队长、老迟头、蔡宝志走后,大鹏拎着琴又朝幼儿园跑去。雅琴早就在那等待着,他们不邀而同的坐在翘板上。
:“和你妈说了吗?她同意我们的婚事吗?”大鹏迫不及待的问。
:“同意了!我来这她也知道,还让我给你带来这个。”雅琴说着递过来。
:“沙果!还有榛子瓤,是谁扒掉的榛子皮?”大鹏吃着问着。
:“当然是我妈了,我妈可喜欢你了。”雅琴激动的说。
大鹏说:“那我更应该把过去丑陋的一切都告诉你了。昨天我说的哥哥同学杨庆安,他为了报复哥哥,把我在派出所签字偷板子的材料交给了学校。富老师找我谈话,语气很重要开除,如果我说真话嫂子的脸会丢尽的,哥哥工作工资会受影响,白纸黑字红手印是证据,就是我说出真情又有什么结果呢?我只有替嫂顶罪承认是我偷的。派出所、学校、老师甚至邻居们都不认同,但我还是承认我偷的。
尽管老师没在班里公布,我的心情始终埋藏在恐惧中,就像课本里丢斧子的人一样,好像同学们都在陌生中看着我,自尊心的伤害使我在学习中难以自拔。
早晨嫂子让我去楼下排队买豆腐,李淑清在队前叫我过去,她散个空非要我站在她前面,“加塞”是有失公德,别人都看着呢?可她还是一把拽到她前面,我一言不发羞愧的买了豆腐就回家。虽然她是好意,可我的心早已沉死了。
下午放学家里门锁着,我去陈姐家嫂子没在,陈姐出于好心的告诉我:“根据你哥嫂的情况是不能功你上大学,尤其每天晚上跳舞吃夜宵是要花钱的,你母亲留下的那点抚恤金剩不了多少?将来可怎么办?”听后我是格外感激陈姐的好意。
晚上哥嫂又去舞厅里寻欢,在小波睡着后我又饥饿难忍,还有新豆腐渣吗?我开门看了看,想起偷板子的事赶快进屋,刚坐到椅子上有人敲门,李淑清来了。
:“因为上次打扑克哥哥说我了。”我先表白自己对她的冷漠原因。
:“我妈也说我了。”有可能她是自找台阶。
:“我已经有俄语书了,给,谢谢你!”说着我把俄语书递给她。
李淑清似乎明白我的意思,说了声:“那我走了。”拿着那本书离开了家门,我就连送她的勇气都没有,只有在家里饿着肚子苦熬着。
嫂子提出要去山西大同探望父母,尽管火车票免费,而从齐齐哈尔到山西大同相隔几千里路途终究是要花钱的。为了那张免费的火车票,一个月内她居然带孩子往返山西两趟。
自到哥嫂家我忍饥挨饿写作业都发晕,嫂子嫌我不擦地板家里什么活也不干,哥哥让我每天在楼下拣树枝,他们对我开始冷漠了,看来钱花得没有了吧?在学校偷板子的罪名压得我抬不起头,借晚上哥嫂又去舞厅我写了一份“和平谈判书”
哥嫂:自母亲病故多盟对小弟关爱,但哥哥没教琴、嫂子没教文化,今为偷板子学校要开除,舅舅来信让我去他那上学,我们不该伤了和气,哥嫂必须把剩余的钱给我,特此为盼,大鹏,1961年6月。我把写好的那张纸就放在桌子上。
哥嫂同意让我先办转学证,富玉老师劝我去他家生活不让转学。因为他有严重的胃病,他让一个女老师带我去了法院,可法庭门锁着。富老师让我转告嫂子要见她。嫂子不敢去见她原来的富老师,她却到学校教导处为我办了转学证。
哥嫂只给我130元钱,只让我背书包去佳木斯舅舅家,等到那入学后再邮行李、户口和粮食关系。我离开哥嫂家直奔火车站,因为二姨家离车站近应该去道别,来到南局宅,二姨、王婶、付姨见到我就哭,夏叔还说:“鹏从小我们看着长大,有礼貌不打架,在南局宅他是最有出息,他妈这一死可苦了孩子,……。。”
姨夫养活六口之家,在那挨饿的年代对我也是爱莫能助,他们告诉我继父已经找了老伴要再娶,我没有在姨家吃饭就离开了。在火车站广场一片狼藉,各年龄段男女盲流遍及周围,他们蓬发垢面衣着褴褛,三五成群抓虱子的有之,光着身子的不乏其人,还有的在围观大众面前抓地上的瓜子皮石子往嘴里填,我的心压抑着。
看了看列车时刻表还有三个多小时,我没有去买票转身在食品买了面包,可刚拿出那个小窗口面包被盲流一把打在地上,几个盲流像疯狼一样抢着、大口吃着跑着。我肚子再饿罪不该来到站前茶摊,一个中年胖子问我并要帮找工作。
我疑惑的问着:“你是谁?干啥的?”
:“我叫夏成林,是北满钢厂的开车司机,你愿意跟我学徒吗?如同意现在就走”
我半信半疑的跟着他去汽车站,中途还真遇见了两个年轻工人向他打招呼:“夏师傅,你赶快回厂子领导找你呢。”
夏成林应付着带我向市里走去。看到他那体胖的身上穿着黑油服,他是个汽车司机没问题,关键才15岁那么大的北满钢厂能要我吗?舅舅也是养活七口家,尤其被打成右派我去会有什么后果?还能上学吗?如果我去南市区北满钢厂自食其力有多好,自己像鬼使神差的仰仗着夏成林了。
来到长途汽车站,最后一班车已经走了。夏成林把我带到京剧院,也不能让他买票,就是明天的汽车票我也得孝敬他才对。那天演的是十八罗汉斗悟空,在锣鼓声中我睡着了,散场时夏成林把我叫醒,还记得在路上自行车前轮撞在他*,而他和骑车人只一笑了之,我对他有了好的印象。
我们上了明天早晨第一班空车,躺在座椅上睡入沉梦中。第二天清晨醒来发现书包、钱、和夏成林都不见了,“嗡”的一下头发懵。我向汽车站候车室跑去,我向火车站候车室跑去,夏成林已经无影无踪。饿得我卖了内线衣,4元钱我只能买韭菜炒蛤蜊吃,坐在那些盲流堆里,仅一夜之隔我已经变为盲流。想起钱、粮票、书包还有那转学证,我发疯般向市里跑去。
在联营商店外碰见与夏成林打招呼的两个青年,我打了队礼说:“叔叔,夏成林拿走我的钱和书包,我没法上学,请你们告诉我上哪找他?”开始他们说不知道,在我苦苦哀求下,终于让我去解放门群众电影院对门的茶馆找他。
走进茶馆夏成林就在那看下棋,他看见我立即把我迎出门说:“钱是别人偷的,我知道他的家,咱们找他要钱,不给就把他弄派出所去。”我跟着他来到东市场,在一个大门旁让我在外等着,他走进那高院墙的大门,我等得性急也走进去,一个洗衣服的老太太问:“你找谁?”“请问刚才有个胖子进来去哪了?”我问的话刚落音,老太太手指着那楼房的屋角,我走过去有个小门是敞开的,走出去是大街傻了眼,这不是评剧院的小角门吗?西面就是评剧院的正门,夏成林又跑了。
晚上我是在火车站候车室大海里捞针,累了饿了就坐在盲流堆里发愁,如果我放弃找他,雅琴,那今天我们就不会认识,可命运偏偏让我找到了他,却因此断送了我的一生,这就是上帝的安排吧?
虽然这个城市很大,夏成林能在哪过夜呢?他绝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对了,龙沙公园。天还没亮我就奔龙沙公园跑去,十几里路程累得我头晕目眩,可万没想到他就睡躺在公园门里的座椅上。气得我直接翻他的衣袋,还真掏出19元钱,再摘掉帽子时他醒了,坐起来就向我道歉,承认钱是他偷的,被他挂马子花了,让我陪着他等那个马子来要钱,一直等到中午我掏他的裤兜,真就翻出4斤粮票。我饿了还得带他去吃饭,舍不得也买两张饼,他偷我的吃我的还威胁我:“你别跟着我,小心我揍你。”
:“你敢打,我就喊人。”
:“我就是跑你也追不上”
:“你要跑我喊警察。”
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晚上是在汽车站外过夜,可我再也不敢睡觉。
早晨汽车站开门我们跑进去,抢了个椅子我疲惫躺下,可头枕他大腿上睡着了。突然惊醒发现他正往我头下垫砖头,我冲他喊:“你干啥?”
“腿麻了,为这两个钱你不放过我,好,咱们去派出所,如果我被关押,出来我要你的命。”他狡辩威胁着。他万般无奈带我去东市场派出所投案了,刚进门他就喊:“陈所长,我犯案了。”
那个公安踢他一脚关进小屋,让我写了案情经过,签字画押让我回家听候结果。
我只能在火车站与那些盲流在一起挨饿。两天后来到派出所,两个女民警说:“在夏成林身上搜出35元钱,为什么不给人家?去北满钢厂调查也不该所长去呀?”其中一个女民警从兜里掏出半斤粮票两元钱递给我说:“夏成林被关押时间要长,你还是回家听信,不然你是等不起的。”我打了队礼表示感谢离开了派出所。
怎么办?我向南局宅二姨家走去。爷爷从河北老家回来了,他让我见到继父给他跪下,求他无论如何留下你。继父晚上回来后只是骂哥嫂,他已经调回来工作,下星期就结婚再立家,女方也带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他没向人家提有我的存在,所以他让姨夫明天带我见哥哥,条件是必须把抚恤金全额要来,否则免谈。
姨夫第二天带我来到哥嫂家,听了全部经过哥哥到振振有词的说:“我就说他不往家交钱有外心,现在你有难他管吗?娶了个后妈带两个孩子,真在他那能有你好吗?我们是亲兄弟咱们亲,放心哥嫂养你照样还上学。”哥哥让姨夫带话,我们至死不蹬老张头家门。
哥哥放假带我去派出所,所长说他亲自到北满钢厂调查的,夏成林坑绷拐骗单位的钱,他半年没回厂子哪有工资?在他身上也没搜出钱,我实在没办法了,现在他已被重判二年教养,为了不耽误你上学,我只能给你开封证明信。在所长写信的时候还埋怨说:“在第一次茶馆你抓到他就应该报案,那时他身上还有钱。”
回家的路上哥哥不停的说:“母亲的抚恤金被咱俩都造光了,谁也别埋怨。以后咱们安心过日子,年轻轻咱怕啥?你嫂子是外姓人,咱俩终究是亲兄弟,我不会给你亏吃的,中学校咱不去可以去技校,毕业还能分配到厂子工作,……。”
第二天哥哥带我去技校,嫂子去中学为我办了退学,可技校不是招学的时候不收学员,我只有自己去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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