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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开拓者-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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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少了四分之一源质点让叶烨感到肉痛得紧，但他心中更多的却是对即将接触“森罗之主”力量的兴奋。升级为见习开拓者后，虽然离正式的开拓者还差了一级，但他在开拓者行会中的权限提高了不少，其中系统多出的一项功能就是沟通这位赐予他穿梭次元世界的大能，见证条约、献祭、祈求乃至交易…，随着开拓者权限的一步步提高，能做的将会越来越多。
像叶烨这样与次元世界的人物立下誓约在开拓者当中并非罕见，除了某些如蝗虫般完全以入侵劫掠为目标的强盗风格的开拓者外，一般开拓者在次元之旅中多多少少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而且随着他们本身的成长会越发频繁，对那些强大的开拓者来说，能缔结契约的往往都是一个强大世界的世界意识，而不会仅仅只是某个次元世界里的人物。除此之外，开拓者们之间的交流也会遇到这种情况，因此，请求某位强大存在作为约定实行的见证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尽管三位主宰的威能已达无可名状的地步，除了祂们本身外谁都分不清彼此强弱，只是“万变之主”实在太过随心所欲神秘莫测，开拓者们在碰到这种情况时基本上只会找“森罗之主”与“银海之主”两位。
而这一刻，叶烨即将首次直面这位至尊主宰的威能。
森罗之主的一丝微弱的意识降临了，如渊如海无可阻拦无可抵御的力量凝聚在场中三名神与人的心头，犹如苍穹裂开显现出了一枚毫无感情的眼睛，淡漠地注视着一切。
叶烨还好，虽然他能感觉到这股刚刚降临的力量比眼前的冥王还强，但却不知道究竟差距到了什么程度，反正都是远在他之上；但冥府的统治者，死国之王却面容遽变，心中升腾起了早已被他遗忘的恐惧，这是何等浩淼的力量，并非是量上的差距，而是无数等级的差别，在这股无法想象的力量面前，他就像是站在海边的顽童，只能看见海面上浅浅的一层浪花，却接触不到那深邃无边的海底，甚至连理解都理解不了。
“克洛诺斯，不，乌拉诺斯，甚至比卡俄斯更伟大的力量。”冥王哈迪斯心中急转，神之体不同于凡人，不会出现流汗等生理现象，但此刻哈迪斯却产生了一种背脊布满汗水的幻觉，心中隐约产生了后悔：如果外界都是这种存在的话，也许坚持不向外界探索的宙斯才是对的。不过在此同时，哈迪斯心中还产生了另一种欣慰的侥幸，本来他在发现叶烨这个异界来客之后，曾考虑过使用控制或强迫的手段来达成目标，但最终还是因为对异界的陌生而选择了较为和缓的交易手段，现在看来实在太正确不过了。
“契约达成！”
也许只是一瞬间，也许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在森罗之主降临的情况下，似乎连时间都冻滞混淆了，直到这股力量完全消散后，那淡漠无情宛如无尽生灵一同发出恢弘声音仍然震荡着在场者的灵魂。
片刻后，哈迪斯眼神复杂地看向了叶烨，低沉地说道：“异界来客啊，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叶烨暗暗松了一口气，神态自若：“那么，伟大的冥王陛下，我们算是达成一致了？”
“伟大？把这可笑的称谓去掉吧。”哈迪斯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同时一直被他的神力所束缚的那团太阳光球脱手而出，瞬间射入了叶烨体内。
“这团太阳神性拿去，能否融合就看你自己了。”
话音未落，叶烨只有一个感觉，热，极端的热，无比的热，犹如一个巨大的核弹在体内爆炸，犹如血液里被灌入了滚烫的岩浆，犹如整个人被塞入了炼钢炉，无穷无尽的光与热在体内肆意冲撞着，只是短短片刻身上就腾腾冒起了大量白烟，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变成了通红一片。
体内的海洋神性开始沸腾起来，当初吸收法厄同的太阳神性时，由于数量相差过大，在系统力量的约束之下，两种神性相安无事地共存于一体，但是如今进入叶烨体内的却是原初太阳神许珀里翁的神性，那股代表着混沌初分后原始太阳的强横力量，比如今的太阳神赫利俄斯的神性更加强大，却也更加狂暴，让他体内的海洋神性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咆哮着卷起巨浪反击起来。
然而来自波塞冬后裔的海洋神性又怎能跟这来自还在波塞冬之前的泰坦巨神的力量相比，大量的海洋神性被蒸腾消耗着，徒劳地化作另一股力量冲刷着叶烨的体内。
“呜！”
叶烨下意识地发出了痛苦的低鸣，在他的灵觉里，如今几股力量正在对峙着。强横无匹的灼热光球傲然悬挂于天空，肆无忌惮地不断向着外围扩散着足以燋金烁石的光热；在下方，汹涌的海涛掀起滔天怒浪，朝着天空中的光球卷去，却在还未靠近时就化作白雾水气，弥漫四周；一股股亮如实质的波纹激荡不已，一边拼命吸收着光球散发的力量一边催生恢复着周围的环境，却远远赶不上光球破坏的速度。
之前吸收神性的无往不利，让叶烨一时盲信了系统力量，但如今面对远远超过之前等级的神性力量时，他才恍然记起系统力量不是万能的，也许高级别的系统近似万能，但区区1级的系统显然还达不到这种程度。尽管此刻源质点如流水般迅速消耗着，但系统的力量在束缚这股来自古老泰坦的原始力量时显然力不从心，就像用一根草绳捆住发狂的公牛，随时都可能崩断。
“真是可笑，难道这次死亡的原因竟然会是太过贪婪而地被力量给撑爆吗？”
这个念头在叶烨混混沌沌的脑海中一闪而逝，尽管修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身体遭受的破坏，但叶烨还在苦苦支撑着，因为他还有一个挽回的机会，那就是不远处的冥王哈迪斯。哈迪斯并不知道叶烨死后仍然能够重生，那么如果他不想这个交易作废的话，就必须出手营救叶烨，哪怕是粗暴地截断了这股太阳力量，也好过让叶烨活生生变成一大团火柱。
“他的情况不太妙啊！”春之女神珀耳塞福涅看见叶烨痛苦的神情，秀眉微蹙，心中不忍地对丈夫轻轻说道。
“哼，他从一开始就走错方向了。”冥王哈迪斯却嗤笑一声，才正色解释道：“这名异界之人体内的力量看似与太阳力量十分契合融洽，但在掌控死亡的我眼里却一目了然，那股力量的本质并非阳光，而是生命，或者说，是被生命在体内转化后的阳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力量需要通过某种方式将体内细微的生命力量一点点培养壮大，区区一名凡人，在没有神力下竟能想出这种巧思，确实有独到之处。但是有一点他错了，太阳虽然是这些大地之上生命的能量来源，但是过于接近的太阳，却只能带来毁灭，即使是那些神力低下的神明也不敢太过于靠近太阳，遑论这些凡人了。与其追求太阳的力量，他反倒不如去好好壮大体内的生命力量…”
说到这，哈迪斯略一停顿，脸色恍然：“凡人的躯体自有局限，我看他体内的生命力强得简直比得上十头蛮牛，想必是到了极限，难怪转为追求太阳力量。可惜生命之瓶早已遗失，否则我倒想将生命泉水给他灌上一些，看看能到什么程度。”
“哎，你说这些干嘛，他都快撑不住了，你真的不出手吗？”珀耳塞福涅却没心思听这些学术研究，详怒着推了丈夫一把。
“哼，便宜这小子了。”哈迪斯一脸不悦，他早就猜到了眼下这个状况，原本的打算是在叶烨支撑不住时出手将许珀里翁的力量收回，如此一来是对方自己无能承受而非他未履行承诺，而且叶烨还要受他一个人情，一举两得。不过在刚刚那股无可阻挡的力量降临后，叶烨在哈迪斯眼中的分量大增，因此他改变了主意，决定扎扎实实将这个人情作实。
缓缓地伸出手，哈迪斯的手心之上一道漆黑的裂缝出现，随即从中落下了一小团光芒，瞬间光辉充塞整座宫殿，涤荡一切阴暗，那些花花草草都像打了鸡血一般欢呼雀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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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满意归去
与之前许珀里翁的那团太阳神性不同，这个光团尽管散的光明更加辉煌灿烂，却没有一丝灼热，只有最纯澈的光辉，如水光般在宫殿内荡漾不休，带着一股使人轻松、愉悦、健壮的正能量。
“这股力量？”珀耳塞福涅好奇地开口了，虽然身为神明的她不会受到这个光团的影响，但是身为春之女神的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喜悦起来，而且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哈迪斯的眼里却闪过一丝对手上光团的厌恶，面对妻子的问题，他开口问道：“你还记得，如今天上的天琴座是谁吗？”
“当然记得，是阿波罗与缪斯女神卡利俄帕的儿子俄耳甫斯，当初他还来过这里呢。”
“没错，你还帮他求过情呢！”哈迪斯在妻子没看见的地方撇了撇嘴，示意无奈。
俄耳甫斯同样是希腊中的一个英雄，虽然为人低调以音乐而闻名于世，但实力却不低。他尤其擅长弹奏乐器，所弹出的美妙乐声能使神人陶醉、猛兽低伏，当初还曾随同伊阿宋一起去取过金羊毛，让海岛上鹰身女妖的塞壬都为之失神而放过了船只。后来俄耳甫斯为了死去的妻子欧律狄克直闯冥府，无论是刻耳柏洛斯、卡戎抑或是复仇女神都为他的乐声所感动，让他一直闯入到了爱丽舍乐园，见到了冥后珀耳塞福涅。
被俄耳甫斯诚挚的爱情所打动，珀耳塞福涅向自己的丈夫请求让俄耳甫斯带着他的妻子欧律狄克一起返回人间，疼爱妻子的哈迪斯只能答应下来，但是却要求俄耳甫斯在走出冥府的一路上都不能回头。可惜的是，但俄耳甫斯历尽艰辛走出冥府的一刹那，终于忍不住身后妻子的哀求与心中的煎熬，回头拥抱住了妻子，于是欧律狄克被永远留在了冥府，而想一同留下的俄耳甫斯却被卡戎给赶了出来。
最后，心若死灰的俄耳甫斯独自居住在岩穴之中，直到与酒神狄俄尼索斯的信徒那些疯疯癫癫的狂女们生冲突，被撕成了粉碎抛入了大海。后来，宙斯在阿波罗的恳求之下，将这个孙子升到了天空，成为了天琴座。
“当初俄耳甫斯闯入冥府请求带走欧律狄克，虽然我尊重你的意愿答应了他，但是冥府的规矩不能随便违背，因此我要求他留下了身上的大部分神性作为交换，就是这团光球。”
哈迪斯耐心地向着妻子解释道，珀耳塞福涅才恍然，埋怨地看了丈夫一眼：“难怪以那孩子的实力会被狄俄尼索斯的那些信徒们杀死，而且他最终也没能带回妻子，太可怜了。”
“我已经给了他机会了，是他自己没有把握住。”哈迪斯冷酷地说道，身为冥府的主宰，他见多了这种生离死别，早就铁石心肠了。
珀耳塞福涅也没有为了外人太过追究的意思，何况俄耳甫斯如今也已经是神明了，结局并不算差。春之女神只是有些好奇：“就算阿波罗的力量也未必能比得上许珀里翁，何况是俄耳甫斯，你想做什么？”
“看着吧。”哈迪斯也不解释，略一动念，手上光团化作迅疾流光射入叶烨眉心，让他顿时浑身一震。
这时叶烨已经快撑不住了，体内完全翻滚得像是一锅快要熬干的汤，海洋神性已经残存无几，萎靡地缩到了角落之中，波纹越闪亮强大，却沾染上了一股焚烧万物的灼热，反而加强了对身体的破坏；而一切的源头，那团高高在上的微型太阳，却没有丝毫不支的样子，仍然骄狂地不断散着光热，一副不将叶烨摧毁殆尽绝不罢手的姿态。
除了脑干、内脏等几个重点保护部位外，叶烨其余的身体组织拿出去都直接能上桌了，就算没有七成熟，四五成总是有的。这时，一道明亮的光在千疮百孔的体内出现，虽然一开始在微型太阳散的光辉下并不起眼，但这道光芒却在迅壮大着，将周围的光与热一扫而空，顿时显出一片清凉来。
在这难得的清凉刺激之下，叶烨几乎快要昏厥的意识陡然清醒，下意识地抓住了这救命的稻草，波纹力量本能地缠绕而上。出乎意料地，这道光芒竟然与波纹十分融洽，不断地转化成最纯正的波纹生命力量，滋润修复着被破坏的身体组织。
以太阳神性为源，以波纹力量为岸，这道光芒化作了一条桥梁，不断地将许珀里翁的力量输送融合到波纹当中，一点点地挽回着局势。太阳神性似感不妥，再次爆燃，更加狂暴地放射挥洒着力量，却始终无法破坏这道光芒，反而加强了它输送过去的力量。
“他所需要的，不是太阳，而是阳光，搞错了这一点，是他落到这种境地的原因。”哈迪斯摇着头，似乎感叹又似乎在嘲笑叶烨的愚蠢。
“原来你是这个打算。”珀耳塞福涅的神眼同样能看清叶烨体内的变化，却仍然担心疑问道：“就算如此，许珀里翁的神性本质太过强大了，只怕早在转换完毕之前，他就被烧成灰烬了。”
“所以，仍然需要我出手帮一把。”哈迪斯有些不悦：“本来我还打算收回这团太阳神性的，但现在看来你的爱丽舍乐园是真的需要换个光源了。”
珀耳塞福涅嫣然一笑，春风凌波，百花怒放：“没事，你总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冥界主宰的心情顿时愉悦了起来，屈指一弹一点黑光射入叶烨头顶，许珀里翁的神性力量周围顿时冒出无数黑雾，将大部分的光热都封存压缩在内中，只有泄露出的小部分被光桥缓缓转化着。
如此一来，叶烨身体的破坏总算停止了下来，波纹力量开始修复起全身来。这一次被破坏得实在太过严重了，如果不是他的这具身体已经初步脱离了凡躯，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纵然如此，叶烨一直沉坐了三日三夜，比以前强大得多的波纹力量不间断运转之下才将大部分身躯修复了回来。
“多谢冥王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从地上一跃而起，叶烨睁开双眼，隐约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并非之前如大海般的蔚蓝色，而是跟魔女美狄亚一样的黄金光泽，却更加辉煌，不过片刻之后就收敛到了最深处，若不仔细观察几乎无法察觉。
“我注入你体内的那股死亡神力不仅是用来封存许珀里翁神性用的，更能用来掌控一起封入你体内的冥府碎片，该如何做，想必你已经一清二楚了？”冥王哈迪斯注视着叶烨，目光幽深：“我已经付出了不少报酬，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哈，这一点，请放心吧！”叶烨咧嘴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这一刻他只感觉神清气爽，体内能量充沛，整个人恍如脱胎换骨，对任何难关都信心十足。
“我还等着完成任务之后，冥王殿下许诺的另一半报酬呢！”
“那就好，你可以离开了。”哈迪斯拂拂手，示意叶烨不要再留下打扰他们夫妻的甜蜜时光，可以滚蛋了。
“那么，告辞了，冥王殿下以及冥后殿下，我想下一次见面时，将是皆大欢喜的场面。”深感这一趟旅程收获丰厚，而哈迪斯想必也希望他尽早离开这个世界去履行承诺，因此叶烨不准备继续停留，于是对着两位神明微微躬身之后，他的身形逐渐变淡，最后消失当场。
半晌之后，冥王哈迪斯呼出了一口气：“果然是那位伟大存在的惊人力量，我竟然他如何离去的一点痕迹都无法现。”
“罢了，静静等待吧，希望那是一个好的消息。”说着，哈迪斯出一道神念，很快一团隐约人形的黑雾出现在宫殿之中，随即哈迪斯将隐形头盔递给了它：“去吧，将这顶隐形头盔交回我的侄女，智慧女神雅典，当初她向我借的时间还没到，她可是准备用这件宝贝在接下来的特洛伊之战中狠狠地揍那个不成器的阿瑞斯一顿呢，呵呵！”
“你呀～！”春之女神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哈迪斯轻轻拥抱了妻子一下，化作一团无形阴风冲出了宫殿，片刻后，在冥界深处的一个地方重新凝聚成形。
这是一个巨大的坑洞，黑黝黝不知道多深，那是比幽暗的冥府还要黑暗的地方，从内中冒出的寒气即使是亡魂们会被冻碎成粉末，因此周围一片荒芜，没有任何死灵敢于靠近。这是通往冥府之下的无尽深渊塔尔塔洛斯一个通道，那些造反的泰坦巨神们被囚禁的地方，虽然有着强大的百臂巨人看守着正式的出入口让他们无法出来，但却可以通过这个通道联系到冥府。
哈迪斯默默地停在了坑洞边上，将精神深入到了无底地穴之中，神念触须不断地扩张着。没过多久，一道温忍宽和，厚重得宛如大地，包涵着一切冲突混乱光明黑暗的神念反馈了回来。
冥界主宰的脸上露出了平静的笑容：“许久不见，祖母！”
“请放心吧，如今大地之上一片安详，并未生什么灾祸。”
“一切都很顺利，再忍耐一段时间吧，你们很快就能解脱了。”
“虽然处于奥林匹斯神一员的立场，我不能释放你们，但很快，你们将走出这个暗无天日的监牢，前往另一个自由的世界。”
“因此，耐心等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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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妹妹
动车站门口，人潮拥挤，摩肩擦踵熙熙攘攘，一波又一波的嘈杂声浪不断扑面而来。今天天气十分晴朗，碧蓝的天空虽然看起来赏心悦目，但那轮日头却特别地晒，毒辣辣的阳光毫无遮掩地照射下来，将这块柏油路面不断加温着，整片区域跟座桑拿房似得，热气腾腾地直冒。这种环境，即使是短袖短裤都觉得闷热不已，有些男人干脆就打了光膀子躲到树荫里，饶是如此大瓣的汗珠仍然止不住地往下掉，只能气悻悻地嘟囔诅咒着这鬼天气。
这种环境下，人群中却有一个异类，某个青年全身上下一席全黑的长袖衬衫，也没带什么帽子，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滚烫的马路上，似乎丝毫不为投射到身上的强烈阳光而感到不适，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白皙的额头上却连半滴汗沁都没出现。他的肩膀上趴着一只全身油光乌黑，毛茸茸粉嘟嘟的乳狗，似乎刚刚断奶的样子，在刺眼的阳光下连小眼睛都睁不开，只能眯成一条细缝，呜啊呜啊地低声叫着，惹人怜爱的模样让周围的几个女生不住地向着这边打量。
蓦然，小黑狗一个站立不稳，踉踉跄跄着从这个青年肩膀上跌了下来，眼看着就要狠狠地掉在了地上，惹得一直注视着它的那几个女生忍不住惊呼起来。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下滑的小黑狗两只稚嫩的小爪牢牢地揪住了主人的衣摆，然后一点点努力地向上爬回到了肩膀上面，短小的四肢摊开趴在上面，口中吐出粉红粉嫩的小舌头不断喘息着，似乎消耗了很大的精力。
在这过程中，青年好无反应一动不动，似乎根本不屑于理睬自己宠物的险境，连眼皮子都懒得耸拉一下。这副冷酷无情的做派惹得旁观的几个女生愤愤不一，深感这只可爱小狗所属非人，本想集体上前去抗议指责两声，但向前两步时不知为何就这个念头就不由自主地烟消云散了。
快刀和瘸子李是这一片的地下工作者，自从几年前这座动车站开通后，那些从事各种特殊职业的人就像被腐肉吸引的大群苍蝇般蜂拥而至，每天这么大的人流量，油水丰厚得足够他们吃得满嘴抹油。不过政府对这一片的治安也很重视，几番博弈，大浪淘沙之下，大批手艺不熟的失败者们或是进了牢子，或是黯然离开去别的地方讨生活，但这对搭档却是少数能继续混在这里的“精英”。
快刀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六岁起就被贼头收养的他在这行却是老前辈了，年轻体健加上常年训练，让他眼疾手快反应敏捷，加上耍得一手滚瓜烂熟的**绝技，往往神不知鬼不觉就从那些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里掏走了战利品，在这一片也算是叫得出号的人物。
瘸子李却是四十多了，就跟外号一样，早年被人打断了一只腿，走路都是一拐一拐的。至于手艺，虽然不能说潮，但也没什么特别的，这一带比他好的没一百也有八十，但他却有一样绝技，一双眼睛毒辣得紧，这些行人的外貌、打扮、举止，他瞅上几眼就能把底盘摸得**不离十，让快刀也佩服不已。
由于前段时间动车站附近又被扫荡了一次，这两人非常小心，每动一次手都间隔好几天。此刻两人混在拥挤的人群当中，快刀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围经过的行人，下意识地扫过他们的裤兜皮包等位置，琢磨着自己对这人动手的方式。不过这只是他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有着瘸子李火眼金睛的绝技，目标都是由他指定的，往往一次就能收获颇丰。
但这次似乎运气不太好，快刀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搭档的暗号，不耐烦地看向了自己的同伙，却愕然发现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副见鬼的样子，双股颤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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