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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开拓者-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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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卫七娘这等冷傲之人送出来的，应该不算凡品吧？
叶烨心中升起了一丝期待，快步走向镇上。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好人好报
福临客栈的上房里，一点烛火幽幽燃烧着，黯淡的光芒勉强照亮了房间内的轮廓。
叶烨猛地朝口中灌了一大口灵水，才将嘴巴里火辣辣的感觉压了下去，他倒真没想到，在辣椒还没兴起，普遍用花椒与茱萸调味的古代川菜味道都这么重，让口味偏于清淡的他很是吃不消。
呼！
长出一口气，叶烨不急不缓地掏出了那柄由红色绸缎包裹住的短剑，一点一点慢慢剥开。验收宝物的时候，总算要慢慢来才有足够的乐趣，囫囵吞枣地话就享受不到这种探查未知的乐趣了。绸缎剥开之后，叶烨指尖传来了光滑的的触感，定睛一看，整柄短剑被鱼肠般材料的剑鞘包得纹丝不露，没有半点异状。
“搞得还挺神秘的。”
叶烨心中的期待感提高了不少，手握剑柄轻轻一拔，出乎意料地毫不费力地将剑刃拔出了一截，一团莹莹绿光在他眼前闪烁跃动，赫然是从那露出剑鞘的剑身上散发出来地。
有意思！
叶烨不再犹豫，右手一提，整柄短剑铿然出鞘，顿时一道幽幽莹莹的绿意浸染了房内，将黯淡的烛光都压了下去，映照得叶烨脸孔都有些诡异起来。
“难怪展威说这剑有些神异。”叶烨伸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铿锵铮铮犹如金玉交击，好奇地舞动了几下，突然皱起了眉头：“靠，这剑不会有放射性吧？”
在古人眼里，能在夜中发光的夜明珠是项宝贝，那么这柄散发绿光的短剑自然是更稀少的至宝，也亏展威舍得。不过叶烨可不是没文化的家伙，他自然知道这种天然就能自动发光的玩意儿多半是某种强辐射的材质，立刻沉下心来细心检查，皮肤在瞬间变得敏锐无比，一羽不能加，紧闭的房间内微微流动的空气都感觉得一清二楚，却并未察觉到皮肤上有任何麻痹刺痛的感觉。
“算了，反正就算是铀矿也对我没影响。”略一思忖叶烨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了，如今的他只算半个**凡胎，如果这柄剑真的有放射性，而且强烈到了能够威胁如今的他的话，无论是系统抑或是体内的神性本能肯定会发出警告。再说了，携带这柄剑二十多年的展威至今还仍然活蹦乱跳着呢，他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五指灵活翻转，绿光化作一尾游鱼在他掌中穿梭如织，灵动异常，一时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叶烨停下动作，手指抚摸着剑柄，口中喃喃：“这里感觉有些不对。”
他略一用力，顿时将剑柄外的一层柄套给拔了下来，露出里内中前后嵌入剑柄的两块寸许白玉，毫光晶莹，旁边还散碎镶着一圈小珠子。两块白玉之中各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好像是某种文字，叶烨只能勉强分辨出大致属于金文或是古篆，但要解读就完全不行了。好在他还有系统这个可以直接从文字中读取信息的金手指，当初代达罗斯刻在弥诺斯迷宫中飞行羽翼制造方法都被系统破解了，何况眼下才区区两个字。
绿虹！
“这柄剑叫绿虹，好像在哪里听过？”叶烨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不禁闭上眼睛细细琢磨起来，如今他的记忆力大增，没过一会儿工夫就从脑中深处将这个名字翻了出来。
“啧啧，竟然是欧冶子的六剑之一，跟紫电青霜、吴钩鱼肠等齐名的宝剑，这何止是古董，简直就是国宝啊！”
想起这柄剑的来历，叶烨不由得咂了咂舌，这下子赚到了。
不过来头这么大，卖相也好，就是不知道实用性如何，如果跟当初他在史上世界从国立博物馆中抢来的那些所谓名刀一样只能当作观赏品的话，那对叶烨来说也就跟破铜烂铁没两样了，他总不能把它拿去卖了吧？
从储物空间中随便掏出一把手枪，枪口朝上，叶烨横握短剑随手一划，剑刃在空中带出一道绿莹莹的光轨，没带起半点破风声，只感觉到些微的阻滞，就像拿餐刀切开奶酪或是松软的面包一般，随即绿虹剑从从枪管上一挥而过，断裂的枪管掉到木桌上发出笃地闷响。
叶烨有些惊讶，之前展威说这柄剑削铁如泥时他还以为是夸张之词，现在看来还真没半点虚妄。他手中最好的也是最常用的的赤羽刀也能轻松斩断枪管，但那却是在他凌厉气劲之下的威能，而如今这绿虹剑却光靠本身的锋利就达到了这种程度，果然是件神兵。要知道，欧冶子所在的春秋末期，对铁器的利用程度还不及叶烨之前去过的希腊神话时代，绝大多数兵器也是以青铜为主，但叶烨现在却根本分辨不出这柄绿虹剑是用什么材质制成。
“可惜，实在太短了点。”
对绿虹剑的威能赞叹不已，叶烨心中却十分惋惜，这柄堪称神兵的宝剑长不过六寸，于其说是剑，倒不如说是匕首更合适，这点就注定了它不可能成为叶烨的主战兵器。
把玩一会儿后，将绿虹剑插回剑鞘，叶烨再取出了白芍送来的卷轴，摊开观看起来。
卷轴上所记载的并非剑术，这点在早在叶烨预料之中，曾经看过几本古典传奇的他知道这些古时剑侠大都持戒森严，将自家剑诀视若至宝绝不轻易泄露半点，往往传授弟子时都要多年打磨身心，还时而设立考验来引诱弟子以断去他们的种种凡心，以免所传非人。那些古代偷学武术的被发现后多半都要被废去一身武艺，何况这种已经入道的飞剑之术。
不过卷轴上记载的倒也全非无关的东西，卫七娘从温芊霞口中得知叶烨拔刀相助一路护送的行为之后，对他的人品有了某种肯定，再加上她本人秉性冷淡高傲，并不愿温芊霞欠叶烨人情，因此所送的卷轴上的东西价值也不低。
这张羊皮卷轴上记载着两门法诀，第一门是呼吸吐纳之术，名为灵空摄元。
在这半个多月的路程中，闲着无事的叶烨自然曾经向展威打探过江湖上所谓内功的修炼，展威能闯出“断魂剑”的偌大名号，除了一手上佳剑术外，本身的内功修为也是不俗，但那只是相对于一般武林人士来说的。叶烨在大致了解展威所修的“七刹真功”心法后，不禁大失所望，这些江湖人所修炼的内功既不能引动风火雷电等天地能量，也没有种种玄妙，除了基本的增强人体行动力增加杀伤外，无非是些阴阳冷热的变化，算是那种最大众化的普通内功，跟有些世界中各具异能的武功完全无法相比，甚至还不如最初级的波纹内功来得神妙。
不过这门呼吸吐纳之术却跟武林中人修炼的内功不同。剑侠在普通人眼里往往与那些武林高手混为一谈，实则不然，虽然同样仗剑行道，但剑侠却属于修道之人，与那些出世修行的僧道反而是同类，只是他们剑走偏锋，往往于悬崖绝壁深山大泽里采取灵药，服食辟谷，又吐纳呼吸，翕受曰精月华，锻炼胸中一口金气，从而御剑通灵，然后入世斩奸除邪，积累功德，最后求得羽化登仙。
卫七娘正是这种剑侠的一员，因此她给出的这门呼吸吐纳之术并非江湖上的高妙武学，而是玄门正宗的练气之术，修行出来的也不是有杀伤力的内功，而是一口纯清真气，可使人延年益寿，渐退凡骨，是修道入门筑基的心法。如果叶烨真如他自己所说崇道慕仙，那么持之以恒地修炼这门吐纳之术有成，日后未必不能遇到明师传道，也算是她的一片苦心。
虽然叶烨之前只是随口胡掰，不过这门吐纳之术对他来说确实很有参考价值。
第二门法诀，则是龙蹻之术，翻译一下，就是飞遁轻纵之术。
想当一名合格的剑侠，除了本职的剑术要好外，最重要的就是身法了。以唐传奇中表现最强悍的空空儿论，虽然只是聂隐娘故事里一个衬托主角的反面配角，但他表现出来的剑术却是通神入化。
“空空儿之神术，人莫能窥其用，鬼莫得蹑其踪。能从空虚而入冥，善无形而灭影。
此人如俊鹘，一搏不中，即翩然远逝，耻其不中，才未逾一更，已千里矣。”
这种剑侠的飞纵身法与武林高手的轻功完全不同，已经近乎遁术了。道教之中，这种飞遁之术分为龙蹻、虎蹻、鹿卢蹻，而卫七娘所赠的卷轴之上，记录的正是其中最上等的龙蹻之术，虽然只是其中很粗浅的一部分。
尽管这两门法诀只是剑侠中普遍流传的大众法诀，并非卫七娘的独门道术，但无论任何一种都是凡俗中人万金难求的秘传，拿来酬谢叶烨的护送之功绰绰有余，而且也没什么杀伤力，不怕叶烨恃之犯下大恶。
叶烨自然不会跟乡巴佬似地对这两门法诀激动万分，不过对这份回报他确实十分满意，之前吃了人闭门羹的怨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两门法诀都不长，不过寥寥数百字，但字字珠玑，意味精深，叶烨此前从未接触过这个力量体系，因此只能将它们先背诵下来，留待日后慢慢研究。
这时，噼啪一响，原来是蜡烛燃烧到了尽头熄灭了，房内顿时暗了下来，叶烨干脆躺在床上，默默琢磨着这两门法诀，呼吸逐渐变得细长起来。
………………………………
第一百六十六章 郭北镇
第二天，叶烨退了房间准备启程，没了拖累的他干脆地回归了11路的原生态状态赶路，反正除了那些千里宝驹之外一般的马根本及不上他的脚程，而且他也准备在这一路上尝试着修炼刚学到的龙蹻之术。
龙蹻之术是道门羽士或剑侠一流的飞遁之术，自然也需要一口道门真气支持，叶烨还没开始修炼灵空摄元术，体内没有真气，不过他却突发奇想地尝试着用波纹之力代替，一路跌跌撞撞扭扭歪歪地出发了。
于是路上出现了一副奇景，一个疯子般的青年像是失控的马车般横冲直撞，时不时往地上扑倒或是愣愣地撞向树木岩石，要不是叶烨挑的都是偏僻无人的荒郊野外，远离了道路，只怕非得被人一路围观不可。
好在这些情况只发生在开头几天，等一点点熟练之后叶烨渐渐掌握了其中窍门，身形开始重新变得流畅起来，不受控制的情况也越来越少，最后化作一道飙风从道上一掠而过。
……
月色之下，荒岭之上，一名货郎衣衫不整地背着篓筐仓皇奔逃在山路上，暗恨自己为了将货物卖高一点的价而多走了几十里地，结果却在半路上遇到了劫匪，眼看着就要人财两失了。但是若将背上货物扔掉逃跑，自己这个月难道去喝西北风果腹？还是再拼拼逃跑吧！
这时，货郎看见山道对面隐约一道模糊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忽隐忽现，刚刚才出现在及远处，转眼不知怎得已到了眼前，还未来得及看清面目，只觉一阵微风拂面，这道人影已经转瞬消失不见，似乎从未出现。
“鬼啊！”
一声凄厉叫喊，货郎哭喊着扔下了背上即使遇到强盗也舍不得放弃的篓筐，连滚带爬朝着远方狂奔。
不远处几个衣着邋遢的强盗正举刀追赶，忽地听见这声惨叫不由得脚步一滞，尚未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花，便全都稀里糊涂地倒在了地上，愕然之下想要爬起时只觉得浑身剧痛，才发觉自个等人手脚竟是一瞬间全都脱臼了，只能软泥般齐齐趴地不起，哀号连连。
已经远飙而去的叶烨运转龙蹻之术，只觉得身轻如燕，腋下习习生风，足下腾云不点尘埃，整个人好似飞鸟般轻松自在，一时间心怀大畅，不由得仰天长啸，远远在荒山之间回荡不止。
这门飞纵之术实在太合他的口味了，这种速度也就罢了，毕竟在之前他就能快逾奔马，短距离内凭借达人肉身的强大爆发力全力奔跑的话还要快过这门身法不少，但这种凭虚御空的飘飘然之姿实在是太赞了，太有范了。
叶烨从前同样有长途赶路的方法，比如绪方流古武术里所传的“难波走”就是一门利用独特姿势将重心、冲力完全转化为速度的武术诀窍，也能够大幅度增加奔跑速度，但无论是在史上世界所学的武术或是波纹功，在移动方式上最终还是归于一个“力”字。
光靠**奔跑靠的是肌肉的力量，无非是姿势、发力、落足等技巧的完善；而波纹功虽然看起来能轻松弹射，实际上靠的也是波纹的斥力。无论是凭借**的力量奔跑还是波纹的力量，本质上都是靠一个推力前进，无非是力的来源不同，因此速度即使再快也有个起伏过程，足下或波纹发力时，整个人如箭矢般弹射出去，等这股力量衰弱时，速度又慢了下来，开始下一次的发力。
但龙蹻之术不同，作为剑侠们的飞遁之术，它已经近似半个法术了，而非简简单单的纵越身法，叶烨在运转这门法诀时，只感觉身轻如鸿，在一股持续不断的力量下不断前进，而且随心灵通挪转自若，往往掠出里许之地才需要点足借力，若不是离地太近，简直就与飞行无异了，难怪那些剑侠能倏忽来去，显隐自如。
在栉滩流的身法里同样有这种诡异莫测的变化，不过那只是近距离搏杀之术，叶烨这一路上在练熟了龙蹻之术后尝试着将栉滩流身法的变化融入其中，刚刚对着那几个强盗牛刀小试，看起来效果不错。
可惜这门法诀终究还是要以真气运转才能尽情发挥，叶烨现在以波纹力量勉强替代只能发挥十分之三四的神妙，而且他所得的龙蹻之术也太过粗浅，否则的话练到精深处凌空飞行，一试列子御风的奇妙滋味也未尝不可。
郭北镇。
这是一个边陲小镇，自古民风彪悍，官府也难以管辖，数十年前在附近发现了一个小型的铁矿，更是让这个城镇兴旺发达之余变得更加混乱。由于临近铁矿，这个镇上开了二十多家铁匠铺，专门打造兵刃器械，眼下又适逢乱世，到处都兵荒马乱地，游侠儿、混混地痞、劫匪强盗等争强斗狠的人物层出不穷，那些附近的好汉们纷纷聚集前来此地，此地竟然因此而繁荣起来。
当然，想在这种地方混，没两把刷子是不行的，本地人乡里乡亲的还好，那些看起来就是肥羊的外地家伙往往在这里过不了一夜就悄然消失。
就比如眼下的叶烨，在不少人眼里就是一副肥羊的样子。
“总算到了。”
看见镇外的界碑，叶烨总算松了口气，好不容易他才从一个走南闯北的游商口中知道了郭北镇的位置，赶来许久才匆匆来到，距离出发的川蜀已经穿过了小半个中国了。
甫一迈入镇子，立刻有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上了手无寸铁，外表似乎没太大威胁的叶烨，恶意地打量着他。
“站住，让我看看你的脸。”
一个**着上身的壮汉一把推开手上揪着的人，粗着嗓子对叶烨喊道，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就朝他抓了过来。这年头世道混乱，剧盗层出不穷，衙门的告示板上贴满了悬赏通缉犯的告示，因此催生了不少以此为生的赏金猎人，这名壮汉显然也是其中一员。这等人物多半打通了官府的通道，在这郭北镇上也算是一霸，动不动就拿人缚往衙门，或是干脆一刀砍死了再拿着人头去领赏，被错砍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叶烨举步迈前，对壮汉的呼喊恍如未闻，壮汉的手指刚一触及他肩膀，蓦然只觉一股大力反震涌出，推得他蹬蹬蹬连退数步。
猝不及防吃了个亏，向来刀口舔血的壮汉顿时激起了凶性怒火，不假思索地抽出腰间朴刀向着叶烨脖颈豁尽全力砍去，丝毫没有半点留手。
“敢反抗？狗杂种给爷爷我死来！”
刀锋临头，叶烨漫不经心的眼神随意一瞥，懒散地伸出食指轻轻一敲，咔擦声中朴刀顿时从中断裂，半截刀刃倒飞而回擦过壮汉脸颊，在他脸上留下了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请问，兰若寺怎么走？”
盯着壮汉，叶烨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诚恳问道，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行人在问路一般。
兰若寺这个仿佛带有魔力的名字一出，嘈杂的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到了这里，原本满脸怒懑的壮汉也像是被迎头浇了桶冰水般怒气尽泄，愕然地看着叶烨，随即咽下了一大口口水，悄然向后退了一步。
“唉！”
叶烨无奈叹息一声，还在后退的壮汉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喉咙一紧，整个人被高高举了起来。这名壮汉比叶烨高出一个头，身形也大出一圈，此时却像只无助的鸭子般咯咯发声，两只大手握住喉咙上的手腕努力想掰开，却如蚍蜉撼树般纹丝不动，场景显得异常滑稽。
“现在，你能告诉我兰若寺在哪个方向了吗？”
叶烨脸上无害的笑容更加诚恳，完全自己越收越紧的五指掐得被他问话的人根本无法开口，直到壮汉面庞发紫身体开始抽搐时才恍然大悟地略微松了一下手，让他脚尖着地喘息过来。
“抱歉，忘了你刚刚那样子不方便开口，那现在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需要我重复一下吗？”
感觉到仍然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温度，壮汉在一瞬间分清了飘渺的鬼怪恐惧与眼下死关的阴影哪个威胁更高，满脸横肉的脸上立刻挤出了讨好笑容：“当，当然，出了镇子向东走个三四公里，穿过片树林就到兰若寺了。”
“多谢。”
叶烨满意地收回了手掌，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镇子里有没有卖画的摊子？”
“有有有，您穿过前面那两条街道，向左拐个弯再走几步就能看到了，胡老三的摊子显眼得很。”吃了一番苦头的壮汉点头弯腰一副赔笑讨好的狗腿表情，完全看不出之前凶神恶煞的气势，直到眼见着叶烨的身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之中，他才恨恨地挺起腰背往地上唾了一口：“呸，到那个鬼地方，迟早是具死尸，本大爷不稀得跟你计较。”
说完，又换上了原先的凶恶表情朝四周的人群吼道：“看什么看，去去去，小心大爷砍了你们！”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兰若寺
道路旁的铁匠铺里鼓吸的风炉不断玩外扩散着热量，黝黑精壮的铁匠挥汗如雨地捶打着略具雏形的兵器，将之浸入水桶之中，顿时灼热通红的铁具一下子凝固下来，蒸腾起一大片白色水汽，无形热浪逼得店铺门口的路人退避三舍。
叶烨分出部分心神留意脚下污水横流的路面，一边思考回忆着剧情。在他的记忆里，这个位于兰若寺周围的小镇有两个值得他注意的细节，其中一个就是那卖棺材、纸人、黄符等殡葬用具的老板，他卖的符咒对鬼怪似乎有一点威慑力，不过聊胜于无的一点而已，叶烨懒得去理会；至于另一个细节，就在他现在要前去的画摊。
目光一扫，几十幅轴画摊开在一个棚子下面，有山水有花鸟有走兽一应俱全，果然显眼得很，叶烨缓步走到摊子前面，第一眼就看到了挂在最前面的一幅图。图上一名秀丽女子正伸出纤纤素手濯洗着如瀑黑发，眼波流转，形神兼备，宛如真人一般。
这副画还在，还好，看来自己倒是没错过剧情。
叶烨心下一松，他还真怕这段时日赶紧赶慢赶到时却发现已经曲终人散，人去楼空，那就有点悲催了。这副画是聂小倩父亲所画，后来全家都在半途遭遇奸人所害，这副画估计是被销赃几经转手流落到了这画摊上出售，按电影剧情的话，应该会在第二年的盂兰盆节，亦即鬼节之时被那个时候才能离开兰若寺的聂小倩取回，后来成了宁采臣与聂小倩的寄情之物。
现在既然这幅画还在，那自然是这段剧情还未发生。
“客官好眼力，您看这幅美人图，这身段，这着墨，栩栩如生，买了绝对不会吃亏的。”画摊老板留着八字胡，额头贴着张狗皮膏药，滑里滑气的模样，一见叶烨的目光在这幅图上恋栈不去，原本昏昏欲睡的表情登时飞走。这幅美人洗发图他本来很是看好，因此特地挂在了最显目的位置，但谁料几个月下来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让他大失所望，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卖出去的希望，立刻精神抖擞起来。
“这幅图我要了。”叶烨也不问价，随手扔出一锭银子砸在老板怀里，吩咐道：“包起来吧。”
虽然叶烨的目标是燕赤霞以及黑山老妖，对聂小倩没什么想法，不过这幅画怎么说也是个小小的支线道具，不管有没有用先收起来再说，他又不差这点钱。
什么？你说会不会因此破坏宁采臣跟聂小倩的感情发展路线？
叶烨表示我管他去死。
“您稍等。”画摊老板略掂了掂手中银两重量，顿时脸上乐开了花：“要不，您再看看别的画，我这还有好多好东西呢。”
“免了。”叶烨摆了摆手：“对了，现在离盂兰盆节还有多久？”
画摊老板楞了一下，随即讨好地笑道：“客人您说笑了，现在才三月出头，离盂兰盆节还有四五个月呢。”
叶烨轻哦了一声，立在原地沉思起来。老板见叶烨确实对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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