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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开拓者-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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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老，若无他事，我就先回去了。”聂小倩不愿在此地多呆，跟乌老打了个招呼。
“好的，你去吧…嗯？”乌老正笑眯眯地答应着，忽然神色遽变，面容凝重地转头看向了叶烨所在的西厢房，细细感受着。
“发生何事？”聂小倩见此情况，疑惑之下惴惴不安地问道。
“不妙，红月那丫头的气息竟然消失不见了！”乌老眯眼片刻后，怒然开口，话语之意顿时让聂小倩花颜变色。
“怎会如此，难道是燕赤霞出手了？”聂小倩语气虽有几分惊恐，细听之下却带着一点隐隐的如释重负的解脱之意。
“不是那姓燕的，是那名新来的住客。”却见乌老沉思片刻，随即面露狰狞：“看来我果然没料错，那不是个省油的灯，刚才应该阻止红月才对，是我大意了。”
只见这名老妪双眼寒光爆射，狠狠瞪了一眼叶烨所在的房间，一挥手卷起一阵阴风吞没了两人身影：“先离开此地，一切等主人出关再作计较。”
兰若寺后方不远处，有一颗巨大的白杨树，高大挺拔，树干之粗即使十名大汉张开双臂也无法围住，同时参耸入云，树冠成荫遮蔽方圆数百米，简直魏然巨物，繁茂的枝叶却没有一片枯黄或是落下。而在树冠之中，则有一个乌鸦的鸟巢，比起正常的乌鸦巢穴来也大了好几倍，只是现在内中空空如已。
虽然白杨地面上的躯干已经是奇巨无比，地底之下的根部却更加发达，四通八达的树根宛如无数粗大的触手般延据了比地上数十倍的空间，几乎布满了兰若寺地底，而在树根中心的某一处土壤，埋藏着几百个骨灰罐一般的器具。
就在红月被塞伯拉斯吞入腹中后不久，其中的某一个骨灰罐罐身突然黑光一闪，随即铿然破裂开来。
“嗯？！”
兰若寺附近某处地宫之内的一间幽暗封闭的密室里，一个正闭目调息的中年妇人猛然睁开双眼，绿油油的眼珠子绽放着森寒幽光，显示着主人的怒意。
“红月死了？”
“是谁干的？好大的胆子！”
“燕赤霞，是你这臭道士吗？”
自言自语的三句话，语调却从尖锐的女声转为粗旷的男声，飘荡在幽闭的石室里，显得异常诡异。
最终，妇人还是闭上了眼睛，飘荡在室内的声音也逐渐平息。
“等本姥姥出关之后，再来算一算帐！”
………………………………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住客的资格
“公子啊，公子！”青衣小仆扑在自家主人的身体上嚎啕大哭，此时昨日那个有些高傲的秀才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双眼黯淡无光，冰冷苍白的皮肤上浮现着淡淡的尸斑，脸颊深深陷落，一头黑发也变得枯萎花白，仿佛是一夜之前衰老了二十岁后才死去，唯有那凝固在死前一刻的神情却是带着狂喜与极乐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燕兄你久居此地，对此如何看？”叶烨与燕赤霞也站在秀才的房间里，看到这秀才的死状，他转头好奇地向这名专业人士咨询道。
燕赤霞表情冷淡，丝毫不为眼边的尸体而动容，似乎司空见惯的样子：“意料中事，这名书生是被女鬼取去心头精血而亡，还算幸运，若是被吸尽阳气或是汲尽全身血液的话，等到今夜就又是一具能动的干尸了。”
“哦，看来这兰若寺里还真有鬼啊，燕兄之前果然不曾欺我。”
叶烨半真半假地感叹着，却见燕赤霞似笑非笑地转过头来看着他：“昨晚不止此地，叶贤弟你的房间似乎也热闹得紧。”显然，昨晚红月闹出的响动并没有瞒过这位奇人。
“有吗？”叶烨装傻地打个哈哈，对着燕赤霞双手一摊，戏谑道：“寂夜旷寥，孤身难耐，有美人月下夜奔，主动投怀送抱，我本不愿大煞风情，可惜美人恩重难担得紧，我不想变得跟这位秀才公子一般模样，也只好婉然拒绝美人垂青了。”
听见叶烨的玩笑，燕赤霞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叶贤弟果然是个妙人，这般艳遇，还是少碰为妙。”
很显然，在别人不幸的时候站在一旁说风凉话是会有报应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两人的交谈给刺激到了，青衣小仆猛地从自家主人尸体上站起来，转身一把揪住了叶烨的衣服，双眼血丝遍布，宛如疯牛一般带着几分癫狂地吼道：“是你们，一定是你们杀害了我家公子，我要报官，我要报官，要你们偿命！”
自家公子路上无端被害，要是就这么回去非得被主家给打死不可，青衣小仆眼下又惊又恐，正是彷徨无助之刻，此时揪住叶烨的衣服就像是揪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根本不管尸体上的疑点，只想先找个替罪羔羊来垫背。
燕赤霞幸灾乐祸地看了叶烨一眼，转身就离开了房间自去修炼了，懒得管这些破事。
呦，被讹上了？
叶烨眉头一挑，眼见这人已经是有些痴魔了，衣袍一振，青衣小仆只觉得紧紧抓住的衣服突然膨胀变成了个充满气的皮球般将手掌弹开，整个人跌倒在了秀才的尸体之上。
“奉劝一句，早点带着你家相公的尸体离开这座寺庙，否则再呆一晚，只怕你也需要人来收尸了。”
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叶烨同样漫步离开了房间，留下青衣小仆失魂落魄地呆坐地上。
地宫之中，阳光无法照射到的阴冷地底，此刻却是蜡炬遍燃，金樽耀彩，乐声飘荡，满布熏香，装扮得富丽堂皇光彩夺目的室内，十多名千娇百媚，容姿绝艳的女子各着华装，规规矩矩地站在阶下，而聂小倩正是其中一员。台阶之上有一宝座，座前垂着一帘俏紫轻幔，隐约可见幔后座位空无一人，幔前老态龙钟的乌老站在台阶之上，显出她不同于阶下女鬼们的地位。
蓦然，微风吹拂，轻幔飘扬，一个中年妇人从后面似缓实快地走了出来，几个眨眼后就坐到了座位之上，纱幔缓缓卷起。
“恭迎姥姥出关！”场中十多名佳人齐声开口，或娇媚、或清脆、或清幽、或柔婉的美妙嗓音汇聚一团，如百鸟齐唱般悦耳动人。
“恭迎主人出关！”乌老也垂下老腰，笑语颤颤地说了一句，随即一拍手，一名光头青面的古怪小童着，她的嗓音再次转粗，面露狰狞：“井水不犯河水倒也好说，但想在姥姥的地盘上安居，总得露两手本事。”
“是！”
姥姥的目光一掠厅内众女，看到聂小倩时略一犹豫扫了过去，最终吩咐道：“兰涟，今晚那个书童就交给你了。”
众女中一名秀丽的女子听见后浑身微微一颤，她知道姥姥并非是要那个书童的精血阳气，而是要让她作为诱饵试探新来住客的反应，却不敢违抗，低头轻轻应诺：“是，姥姥！”
“嗯，下去准备吧！”
残阳夕照，暮色苍茫，转眼又是一天过去了，在林间老鸹刺耳的叫声中，夜幕再次覆盖了兰若寺。
叶烨皱着眉看了仍然有灯光传出的厢房一眼，冷笑一声：“竟然还没走，果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说罢他不再理会，转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呼啸风声从窗外吹过，青衣小仆顿时一个激灵，惊恐地抬头看了过去，仍不住咽了一大口水。自家公子的死状让他对这里的鬼魂之说半信半疑，白天并非他不想离开，而是浑浑噩噩地清醒过来后已经过了中午，本想先到镇子上呆几天想清楚后路，谁知他在林子里走了几圈后，莫名其妙地竟然又回到了兰若寺――身为诱饵之一，树妖姥姥怎么会让他这个时候离开。
本来如果白天没有跟叶烨与燕赤霞撕破脸的话，他还可以恳求跟其中一人挤一宿，但现在就算他再厚颜也没脸面这么干，何况青衣小仆也倔强着不愿向那两个可恶的家伙低头。
“这世上哪有鬼，一定是他们在吓唬我。主人的死一定跟他们脱不了关系，等明天一早我就离开这里去衙门报案，非得扒了他们的一层皮不可。”青衣小仆强制自己不去相信有鬼，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着。
这时，他眼帘中突然映入了一个曼妙身影，婀娜体姿秀丽面容让他怦然心动，几乎一时忘形。
女人？
青衣小仆脑中闪过一念，突然想起自家公子的死状，顿时手脚一片冰冷，刚刚升起的那点绮念全都化作冰水浇下，上下两排牙齿咯咯作响。
难道真的是女鬼？
看见他恐惧的面容，美丽的女子并未多多说，而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直到片刻之后，青衣小仆才从恐惧中缓过来，心中生疑，如果真是食人的女鬼，为何她这般简单就离去，莫非不是鬼而是人？想到这里，他心中隐隐起了后悔之心，觉得错过了一场艳遇。
突然，青衣小仆眼角捕捉到一闪反光，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大块金灿灿的金子，正摆在地面上诱人的光辉。
“是那个女的留下的？”
他心中又惊又喜，有了这么一大块金子，他根本不用回去，随便逃到哪个地方都能生活得很好。
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心中贪婪之念大炽的青衣小仆已经不再多想，满脑子都被这块金子占据，伸手向着它摸了过去…
；
………………………………
第一百七十三章 乌老的试探
“又一个。”
相同的房间，相似的场景，但这次却只有叶烨与燕赤霞两人，昨日同在的那个青衣小仆今日已经成了地上的伏尸，只是与他的主人死状不同，他面露惊喜贪婪，腹部却破开了一个大口子，内中心肝不翼而飞。
叶烨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尸体，发现了他怀里的那块金子，奇怪地伸手取过掂了掂。
“嗯？把那块金子给我。”
燕赤霞轻咦一声，从叶烨手中接过金子，端详片刻，脸上露出恍然冷笑：“原来是这种把戏。”
言罢他伸手一拂，金灿灿的金子顿时光泽全失，化作一块赤黄的颚骨，上面还冒着黑气。
“这是罗刹鬼骨，寺中妖魅将其幻化成金，若有人贪心拾取，那么自然就会被它截取心肝送入妖物手中，这奴才想必就是这样中招的。
或是惑之以色，或是诱之以财，这些魍魉之辈来来去去就这些把戏，可叹世人总是看之不穿。”
叹息一声，燕赤霞法力流转，手中罗刹鬼骨瞬间化为灰粉。
“燕兄，既然你对这些鬼魅伎俩了若指掌，又久居此地，为何不除去这些妖魔，可别跟我说你没这种能力啊！”叶烨好奇地问道，眼下他们也算是有了些交情，他准备开始摊牌了。
“哎，这乱世之中，天下灾生四端，何处没有妖魔作祟，更别说那些比妖魔还凶狠的人了。”燕赤霞也不隐瞒自己的本事：“就算我除了此地的妖魔，又哪有本事扫荡得了天下间的纷纷魔氛。
何况占据此地操控鬼魅的树妖道行高深，我虽然不惧怕它，却除了它后，它手下的那些鬼魅无人束缚，分散四野只怕作孽更多，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守在偏僻古寺之内，只是害几个过路的住客。当日我入住此地时也曾与它一番交手，最后约定只要它不以法力强害行人，那么被它引诱而亡的我就不去过问。”
“原来燕兄有此顾虑，难怪。只是我看这树妖未必就能这么忍下去，日后只怕还要做过一场。”
“那就是那树妖活腻了。”燕赤霞剑眉一振傲然说道，随即又笑着看向叶烨：“只是当初我与那妖约定的只是普通路人，若是像贤弟这般奇人，那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老哥你说的哪里话，我不过就是一普通的寄宿客而已，哪有什么奇的地方。”叶烨嘿嘿一笑，眼中精光闪烁：“不过出门在外总得有几分防身的小技巧，那树妖如果找上门的话，我也很想会一会它。”
燕赤霞豪爽大笑着转身离开了：“我要出去了，回来再与你喝个痛快。”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后，叶烨才转过头，对着屋檐上一只硕大的乌鸦悠然开口：“阁下监视了我这么久，也该现形了吧。”
屋檐上的这只乌鸦比起一般的同类来大上一倍有余，双眼艳红如血，浑身漆黑如墨，不见半丝杂色，根根羽毛排列分明，流泛着一股奇异的光泽。听见叶烨的话，乌鸦没有半点惊惶，冷冷地盯视着他，片刻后乌老那沙哑的嗓音从它口中传出：“小子，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妖气如此浓郁，也想瞒过我的眼睛，阁下未免太瞧不起本人了。”叶烨面露讽色，似乎嗤笑乌老的无知。
当太阳升至天空时，灿烂的阳光遍及整片大地，无所不照，因此当初的赫利俄斯号称能看见大地上发生的一切事物；继承了许珀里翁的部分力量，叶烨虽然远没有赫利俄斯的威能，但双眼犀烛洞察，比起道门真人的“灵眼”或是佛门高僧的“天眼通”来别有神妙，乌老这只诡异的大乌鸦在他眼皮子底下简直是打着闪光灯一般醒目。
“嘎嘎嘎！”
被戳穿的乌老也不恼怒，腾飞落地化作苍苍老妪，与叶烨对峙起来：“果然了得，难怪红月那丫头会栽在你手上。”
红月？
叶烨眉头一扬：“哦，是前几天的那只女鬼吧？送货上门倒也辛苦了。”
“阁下也是位高人，凭一身本事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何必来这小小的兰若寺避居呢？”乌老不知对手深浅，对叶烨也有几分忌惮，语气放缓劝说道：“吾等异类只是偏居一隅，寻一个安居之地罢了。若是阁下肯离开此地，我可以代替主人答应揭过红月被灭的过节。”
“很可惜，此处风景幽静本人很是喜欢，并不打算离开。再说了，若是被你们一说我立刻就走，岂不有损我颜面？除非…”说道这里，叶烨放缓了语调。
“除非如何？”
“听说此地姥姥手下女鬼众多，个个容貌过人，本人手下正好缺几个女仆，只要你们全都拉出来让我挑选一遍，带走十个八个的，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叶烨笑嘻嘻地提出了条件，他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黑山老妖这个大boss，对树妖姥姥还真没怎么看得上眼，如果对方肯答应的话，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不是难事。
但是很明显，乌老并不这么觉得，它是筑巢在树妖姥姥本体白杨树上的百年老鸦，因为日受树妖妖气浸润，灵智开启化形成妖，因此自认为树妖姥姥的仆人。由于与那些鬼魅不同，可以白天出没，兼且道行也算高深，深得姥姥信赖，几百年来一直是树妖的管家，地位在这拨妖怪中极高。
此刻听到叶烨的条件，乌老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双目赤红光蕴三寸，显得恼怒无比：“敢消遣老婆子我，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们作对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叶烨耸了耸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看天空：“想动手的话还是尽快，我等下还要去镇子上打点酒菜回来，等下总不能光请燕兄吃叫花**？”
叫花鸡？
乌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小子，就让老婆子我来称称你有多少斤两，竟敢如此狂妄！”
虽然年老成精，但乌老终究是剜心吞脑暴虐凶残的妖魔，哪里能忍得下这口恶气，话不投机之下立刻大打出手，只见它双目一瞪，炫目迷神的迷离红光大作，猛地罩住了叶烨周身，同时口中发出一阵摄魂夺魄的凄厉号叫，千魂夜呦，万鬼齐嚎，无数只沙哑难听的鸦声叠叠层层不断冲击着听觉与心神，使人头昏眼花，不辨东南西北，晕晕沉沉无法自主。
这只老乌鸦的第一波攻击，竟然是精神类的。
“难听死了！”
难耐之下叶烨同样暴喝一声，舌绽春雷口吐法音，作狮子迅疾之吼，层层音波扩散而出，虽无金刚摧伏邪魔的佛门真意，却带着煌煌大日的破邪之力，威力更胜一筹，瞬间就压下了鬼唱鸦啼。与此同时，他双目金芒大炽，宛如两道耀眼阳光迸射而出，不但如骄阳融雪般破开乌老的幻惑红光，更是直直射入乌老双眼，让它惨嚎出声，双目一时白花花地无法视物。
好歹是积修多年的老妖，乌老双目如盲也没乱了阵脚，背上突然张开漆黑羽翼猛地一扇，场中顿时乌云急卷阴风大作，夹杂着飞沙走石疯狂乱舞，整个院子立刻暗了下来，侵肌蚀骨的冰冷阴风吹拂不断，蓬蓬沙石打得人睁不开眼，完全遏止住了叶烨可能的强攻。
紧接着，只见乌老张口一吐，一道散发腐臭的黑烟混入阴风滚滚而来，空中那些被卷入的沙泥石子等一靠近这股黑烟就被消蚀得无影无踪，这是它在腹中蕴育了多年的腐尸毒流。当初它还是只乌鸦的时候，就每日都在兰若寺后方的乱葬岗上吞食死尸肉体，吃得双目通红，等它功行日久之后仍然不改这个习惯，而且将每次吞入腹中的腐尸之气汇聚一处，用本身妖气日蕴夜养，凝练通灵，只等这种危急之刻喷出制敌。这股毒流，不知浓缩了它多少年吞吃的腐烂尸体，尸气之浓威力之毒连鬼魂都不敢沾染，普通人别说碰到，只是远远地闻到一点味道都会昏死过去。
“恶心的东西！”
叶烨却俨然不惧，屹立当场，气劲爆发之下这种程度的阴风飞石根本无法撼动他的身躯，完全当作了拂面春风视而不见，随即大步踏前，一拳轰向了这道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黑烟，嘴角挂上了不屑的笑意。
绯红色波纹疾走！
收敛了阳光的破邪特性，而完全将太阳力量那暴烈炽热的高温发挥到极限，滚滚热浪将场中惨惨阴风化作了来自地中海的温暖海风，一瞬间叶烨的拳头仿佛变成了团爆炸的微型太阳，毁灭性的热流汹涌而出，完全扭曲蒸发了拳头周围的空气，地上草木枯黄焦黑，那股腐尸毒流在这股超过金铁熔点的温度下还没接近就滋滋地被蒸发了，虽然散发在空气中仍然剧毒无比，却无法逼近波纹遍体的叶烨。
“嘎！”
尽管双目无法视物，但乌老身为妖怪的本能却疯狂地响起了警报，一股完全能将它毁灭的力量正迅速接近着，生死关头之下，佝偻老迈的身躯变得灵活无比，双翅一扇身形暴退，同时鸟爪般的枯瘦手掌一指，一声鸦啼后无数黑羽漫天铺地疾射而出，呼啸急旋着吞没了叶烨。
“嘿嘿，跑得真快。”
等叶烨抖落满身黑羽后，云散风停，天光重现，只留下遍地凌乱的战斗痕迹与羽毛，而乌老早已不见了身形。缓缓将波纹力量收入体内，叶烨无所谓地拍了拍手：“算了，反正也没想过要留下它，宁采臣都没到，现在直接开片未免可惜了点。这种程度的试探后，那只树妖该老实一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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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鬼窥剑斩
在这只乌鸦精试探之后，树妖似乎默认了叶烨住在兰若寺的事实，偃旗息鼓不再前来滋扰。而叶烨也悠哉悠哉地过着小日子，并没有进一步去降妖除魔的打算，两者如之前树妖与燕赤霞一般保持着奇怪的无言默契。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又有几名过客住宿兰若寺，叶烨也懒得再提醒，反正燕赤霞都不开口了，他做什么好人。很显然，这几个人在美艳女鬼的诱惑之下都没能把持住欲望，全都在第二天变成了精血枯竭的干尸，被叶烨就地处理了。
叶烨感到很奇怪，照理说这兰若寺在附近一带已经凶名远播了，哪来这么多懵懵懂懂的家伙前仆后继地前来送死。再者，树妖姥姥好歹也是个千年大妖，手下鬼魅近百，怎么说也是个小小的一方之尊，就守着这么个兰若寺等待个把月来一次的行人捕食，未免也太寒酸了吧？
按一个月来一个的频率算，年景好的时候一年下来这班子妖怪的业绩能超过十指之数，但再加上脚趾头那就多半不够了，还不如人家一个大点的强盗寨子出一次工干掉的人多。别的不说，光死在叶烨手下的脑袋叠起来就够树妖姥姥一伙儿啃上百多年的了。
难怪燕赤霞对除妖不怎么积极的样子，这样看起来这群家伙还真是守法公民善良妖怪了。当然，这只是叶烨的推测，指不定人家除了兰若寺外还到别的地方打野食，反正一时半会的它们也惹不到叶烨头上就行了。
然而，当初树妖姥姥与燕赤霞能形成钳制之势是因为一个有顾忌，一个有忌惮，而如今叶烨虽然也没太大动作，但他的出现本身就打乱了这微妙平衡，树妖姥姥会没有任何动作吗？任由两个能威胁到它的人住在自己的地盘上而一如往昔地行动？
“吃菜吃菜，这羊肉锅子甘温补气，味美鲜香，正合在这种阴冷地方食用。”燕赤霞一边招呼着叶烨，一边从滚烫的沸水中快速捞起几片变色的羊肉薄片，放在酱汁里轻轻一搅随即送入口中，吃得滋滋有味。今日也不知道他从牵了头野羊回来，干脆就做了个刷羊肉回请叶烨，当然照惯例酒水仍然是叶烨提供。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两人已经极为熟络，各觉脾性相投又进退有度，虽然还不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交情却也越发深厚了起来。
两人一边畅饮一边闲聊，正当酒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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