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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妾-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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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景承也看到,就是眼前这样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个教书先生,竟然让黛瑾露出了自己从来没见到过的表情。
黛瑾在自己的面前,一直是那么成熟稳重的样子,所以景承向来都觉得,她是吃了太多的苦,所以看整个世界都是带着心酸的。可是今天看到的黛瑾,却和以往都不一样,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年少的女孩子。
她就算是在皇上面前,也依然不停的用眼睛瞟着文俊,每次文俊张口说话,她脸上都会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原来,她并不是没有轻松愉快的一面,景承见到此情此景,心里突然豁然开朗,自己过去多年的努力,所有的配合,最多只能替她挡住所有悲伤,只能让她达成一些心愿,让她满意。
可是这个人,不管在旁人眼里多不起眼,他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出现,就可以让她由衷的喜悦。
也许,这就是自己从来都做不到的吧,景承在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样宣告了自己的失败,他无话可说。
毕竟黛瑾的心情,也许没有人比他会更了解。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
一百三十三 伦伶知情
就是那么一眼,那么一瞬间,景承的心里面,突然卸下了千斤的重担。
如果只是见到眼前这个男子,就可以让黛瑾如此欢欣的话,景承明白,那是自己永远都无法企及的状态。
这样的想法,让景承顿时轻松了很多。之前的种种困难,都没能让他彻底释怀,可是如今看到黛瑾眼神的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下子就想通了。
黛瑾,这个让他为之忧为之喜,为之恐惧为之辛苦的女子,也许从今天开始,可以真的渐渐淡出脑海了。
当然,他还是将她和代璋一起,当做自己人生中至交的朋友,没有他们兄妹的扶持,自己不仅不会走上皇位,甚至可能连一个王爷都做不好,依然是吃喝享乐,混迹于芸芸众生罢了。
所以,他们兄妹的这一番心愿,景承依然毫不犹豫的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他们完成。
“草民史文俊,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文俊见黛瑾和代璋坐定,想着自己一介布衣,又是第一次面圣,这样的大礼,还是不能免了的。
毕竟,虽然现在是草莽寒门了,可是也是出身于官宦人家,君臣之道,忠孝之理,是史家留给他最后的一点印记了。
“史先生快快平身。”想到这个男子可以带给黛瑾那份自己永远都不能够创造的快乐,景承先是有些许心酸,不过很快就转为了感激,“史先生一路风尘辛苦,实在是这件案子有些困难,若不是史先生来,朕和楚将军两个人,确实是一筹莫展啊。”
文俊见堂堂天子居然对自己说话如此亲近,大概也猜到了楚家与这位皇上的关系非同一般,于是也渐渐不再像开始那样对于面圣这件事充满敬畏,鼓起勇气说道,“陛下有能用得到草民的地方,而且相助的又本就是旧年好友……”
“哎,咱们私底下说话,不用这么拘束。”景承摆了摆手,有代璋和黛瑾在眼前,他从来不想摆皇上的架子,“史先生怎么跟楚将军和太夫人说话,就怎么跟朕说话就好了。”
景承的话音刚落,只听到书房外有人说话。
“哟,陛下在宫里面招呼这么亲近的客人,怎么不跟臣妾说一声儿,也好给您伺候一些新鲜的点心啊。”
随着话音走进来的,不是旁人,正是伦伶。
伦伶嘴角带笑,眼神中却好像能喷出火来一般。
虽然现在黛瑾并不是单独和景承共处一室,可是伦伶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最不想要见到的人,总是没完没了的在皇上面前出现?
好容易前一段时间因为自己闹了一场,顺王府跟皇宫已经好些日子没有什么瓜葛了,如果姑母就这样偃旗息鼓,不再来勾引皇上的话,伦伶打算着,过去的事情,自己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是没想到,如今居然会是这样四个人坐在一起,她自然并不知道文俊是谁,不过听皇上说话的意思,好像也是个关系颇为亲近的人。
他们四个如此相亲相近,伦伶反观自己,更是觉得自己在景承心中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地位,可以与他分享这样的事情。
“皇后来了?”景承虽然略有不快,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皇后既然来了,倒也不妨坐下来一起说话?”
景承想着,给楚家平凡,那也是对皇后有利的事情,不管伦伶心里面怎么不喜黛瑾,家族利益面前,料她并不会胡来的。
伦伶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皇上的身边,那既是离景承最近的位子,也是恰巧能挡在景承和黛瑾之间。
黛瑾此刻根本无暇顾及伦伶的小心思,她抬眼看了看代璋,心中想问,如果文俊的出现,即将可以给父亲平反的话,那么是不是要让伦伶知道,关于她父亲代玮的故事?
代璋见黛瑾难得把眼神从文俊身上收回来,落到了自己这里,又看了看伦伶,心里面大概也猜到了妹妹在想什么。
这确实是个难题,代璋并不知道黛瑾和伦伶之间的故事,只是一心觉得,若是说出代玮,只怕伦伶要承受不住。
她的父亲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显赫人家,这一点本就已经让她在后宫嫔妃中有些占了下风,如果再说出代玮当年曾经卖父求荣,只怕是让伦伶更难有立足之地了。
“陛下今日招待的是哪方来的客人啊,既然叫来了伯父和姑母,那么臣妾想着,这大大小小也算个家宴了吧?”伦伶说着话,眼角瞟着黛瑾。
景承生怕伦伶为了挑衅黛瑾,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连忙转移话题说道,“皇后倒是也该来听听,今天咱们说的不是旁的事情,就是给明国公,也就是皇后的祖父,平反的事情。”
“哦?”伦伶有些意外,楚家的事情,她向来不太上心,获罪被杀的祖父,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有罪还是无罪,“过去的事情,臣妾都没什么印象了,不知皇上打算怎么给楚家平反啊?”
景承指了指文俊,“这位史先生,你想来是不认得了,朕听楚将军说,当年明国公被定罪,最主要的证物就是一封书信,而这位史先生,当年也是你们楚家的世交,他曾经亲耳听明国公说过这封信的来由。”
“哦,是这样啊。”伦伶其实对祖父是否有罪并不是十分感兴趣,不过如果楚家谋反的罪名可以去掉的话,那对她来说,也不妨是一件好事,“那就多谢史先生了。”
文俊此刻还有些迷惑,怎么眼前这位皇后,年纪这么小,又对代璋黛瑾口称伯父姑母?
当年在楚家,代玮因为是人人都忽视的庶子,因此就连常常去拜访的文俊,也不怎么记得这个人的存在了。
伦伶看出文俊的心思,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史先生,您既是与我楚家有世交的,怎么一点儿想不起来我是谁呢?”
“额……” 文俊一下子被问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代璋连忙打圆场,“皇后莫怪文俊,那时候皇后的父亲与文俊没什么交情……”
〃也是呢,要不怎么这什么书信的事情,伯父知道,姑母知道,连一个外人都知道,我却从未听父亲提起过!”伦伶越说越气,虽然如今做了皇后,可是想起来,自始至终,自己在楚家也好,在景承面前也罢,都是和父亲一样,是被人忽视的角色。
甚至,就连楚家获罪的时候,也只有代璋和黛瑾这两个嫡子嫡女一同获罪,不知为何,自己的父亲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伦伶凭着自己的猜想,一直以为是因为父亲太过于不起眼,甚至不配被人当做明国公的儿子对待,这才侥幸保全。
听到这话,景承和代璋对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想到,也许,现在是该让伦伶知道实情的时候了?
只听伦伶接着说道,“伯父,姑母,虽说伦伶姓楚,可是父亲在楚家的位置,您二人比我更清楚。楚家得势的时候,他没曾有跟着得势,楚家衰败的时候,也与他没丁点儿关系。其中复杂我不懂得,只是这平反的事情,实在与伦伶无关!”
“够了!”景承听不下去,没想到代璋和黛瑾这么多年来为了保护伦伶才没有告诉她真相,现在在她的脑海中,已经不知道扭曲成了什么模样,“楚将军,皇后是一国之母,当年的事情,她有必要知道所有的实情。”
“可是陛下……”代璋还有些犹豫。
“朕说了,告诉她所有的实情!楚将军若是不愿说,就由朕来说。”
“是,是。”代璋诺诺两声,深吸了一口气,“皇后,臣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还望皇后宽恕。当年楚家获罪,只是因为父亲醉酒之后拿出了一封端王爷造反前写给他的亲笔信,父亲虽然从未有过反心,可是因为是好友的绝笔,便留下了这封信。没想到,这件事被人知道了,哦,就是谢太妃的父亲和兄长,他们这才得以诬告楚家谋反。”
“谢太妃的父亲和兄长!?”伦伶听到这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吃惊,原来,姑母和谢敏这么多年来的争争斗斗,不仅是为了景承和景舜的皇位,还有着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
“正是。”代璋点点头,“谢正则和谢攸这两人,一直处心积虑的想要谋害我们楚家,后来给他们找到了这个机会……”
“楚将军,谢家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你不打算告诉皇后么?”景承这次是铁定了心,一定要让伦伶知道个彻底。
代璋见躲也躲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小声说道,“当时屋内与父亲一同饮酒的,就只有臣和这位史先生,不过没想到的是,屋外还有一人听到了这件事,告知了谢家父子,而这人,这人,这人就是……皇后娘娘您的父亲……”
“什么!?你胡说!”伦伶完全没想到故事的走向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代璋说道,“你不要胡言乱语,不过是父亲不在人世了,你就可以这样凭空捏造……”
“皇后坐下!”景承怒斥一声,“朕还在这屋里呢,有你大小声说话的么!楚将军讲的,字字是真,你先听罢了再说话!”
伦伶见景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自己,眼泪不由得在眼眶中打转。可是皇上动了怒,她也不敢再出声,只得恨恨的看着代璋。
“娘娘,这些话,本来臣也不敢多说,只是您想想,为何当年我们兄弟一相见,他与我彻夜说了一宿的话之后,就抛下一切去了?若不是他以诚相告,这其中的事情,就是编造,臣也编造不出来啊!”
代璋说的话,确实字字都敲在伦伶的心上。
她想起来,那天父亲出门去见伯父的时候,神情很是紧张,而回来的时候,似乎又是前所未有的放松,想来,真的好像是放下了一个千斤重的包袱一般。
伦伶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楚家获罪的时候她们一家人可以没事,而父亲后来为何又会突然无缘无故的抛下自己自缢。现在想来,也许只有代璋的说法,可以把自己心中这么多年以来所有的疑点都一一解释清楚吧。
可是,她就算相信了,也不愿意接受。
………………………………
一百三十四 阻力重重
那个将自己从小抚养长大,谦恭有礼的父亲,竟然曾经做过背叛家族的事情?
伦伶自从听过代璋讲了当年的往事之后,一度伤心欲绝,走在后宫之中,几乎觉得自己抬不起头来。
那些个后宫嫔妃,哪个不是家世显赫,靠着自己父兄的名望,一个比一个气场逼人。伦伶本就输了一截,不过幸亏借着是皇上登基前的结发之妻的名义,才能坐稳这皇后之位。
如今,若是楚家的沉冤得雪,父亲的名声自然也会由此一败涂地,再加上皇上也不冷不热,这皇后的位子,以后只怕是越坐越不稳了。
说起楚家的沉冤,伦伶起初也是有些替父亲感到羞愧,背地里听人说话,再背地里传话给外家人,怎么都是不光彩的所为。
可是这样的想法,在伦伶脑海中也不过是稍纵即逝,因为那羞愧所带来的深深危机感,让她开始更加怨恨伯父、姑母、甚至是早已死去的祖父,以及自己一直从属于的这“楚家”的名声。
自己真的属于楚家么?除了一个简单的姓氏,一个对于女子来说本就不重要的姓氏,伦伶真的不知道自己之于楚家到底有什么关联。
被忽略,被轻视,被扔在一旁,被随时利用,这就是自己在伯父和姑母面前的处境。伦伶细细想来,虽然父亲曾经是什么样的处境,她小小的年龄自然是不得而知,不过后来听母亲讲过的那些,应该也是与自己相差无几。
如果是这样,他们这些所谓的楚家人,又怎能怪罪父亲背叛他们呢?
代玮离京到蜀中赴任之后,一则心中愧对父母兄妹,二则心中也愧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因此一直对伦伶疼爱有加。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伦伶的眼中,代玮从来就不可能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如果父亲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那一定是因为他有他的难处,他忍了那许多年不为人知的苦楚,实在忍不得了,才会行了如此下下策的!
伦伶一心认定这个道理,心中竟也渐渐更加怨恨起代璋来。
如果按照伯父代璋所说,父亲是因为跟他见面后吐露了心中的秘密,才顿觉留在这世上也毫无益处,羞愧自缢的,那么为何一定要恰恰是见过面后呢?伦伶不解,如果真的是父亲心存愧疚,那他早早就可以留下一封遗书而自裁,又怎么会好端端的过了那么些年?
一定是伯父代璋捣了什么鬼。
只可惜时过境迁,伦伶自恨再也无法知道当年父亲离去之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不过不需要怀疑的是,她已经将父亲的死,跟代璋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不管当年父亲对楚家做了什么,不管他为什么选择做出那些,不管他后来是否有过悔意,伦伶只坚信一点,那就是如果伯父不曾出现在蜀中过,那么父亲就不会死,自己也不会被迫到这京城中来,过了那么多年寄人篱下的日子。
因此,在得知了当年楚家获罪的真相后,伦伶更加将所有的不满,都宣泄到了代璋和黛瑾两个人身上,她随时悬着心,一旦父亲的名字会被提起,就准备跟伯父姑母二人翻脸。
其实,不管是代璋也好,黛瑾也罢,包括景承在内,都不希望当年代玮告密的这一细节在翻案当中被提及。毕竟代玮人已经不在了,他做过何等下作的事情,也不过是受谢氏父子的诱骗,无需再让他名声受损。
平反的案子办的很是顺利,文俊以故交的身份站出来重提此事,皇上便立刻下令彻查,朝野之中尚存许多年龄稍长的官员,都是亲身经历过明国公之死的,尤其是有些也跟明国公交好,始终内心深处不相信楚家会有反心的,都急切盼望着一个让人信服的结果。
此时的谢氏则更是墙倒众人推,有些参与其中的证人,还未等刑部官员找上门去,便主动站出来提供线索,这样一来,查案比想象中更加容易,不出一个月,皇上便下旨给明国公楚万一家平反。
虽然此时的代璋和黛瑾早已不是戴罪之身,但是因为家里获罪,明国公的爵位一直都虚空以待,此时平反之后,景承更是借着这个机会,封代璋为庆国公,一时间,楚家之兴盛,比之当年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氏如此兴盛,自然是有人越来越看不过去。更有甚者,开始渐渐觉得,今天的楚家,跟曾经的谢家,实在是太像了。
朝臣当中不乏有人私下里担心,这样子下去,别说代璋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谢正则、谢攸,只怕凭借着代璋的实力,和皇上之间的关系,比起谢正则和谢攸,更要威胁大上许多去。
而朝臣们这份隐隐的担忧,很快就展现了出来。
景承登基后的第二年,曾经一度被平息的外藩战乱再起。
也许是看着新君刚刚上位,朝政不稳,外藩三番五次骚扰边境。开始,只是企图在边境的几个城市抢夺些钱财粮食,后来,没有了盛启军的边境防守越来越弱,守境将军只以稳守为主,从来不愿主动正面对抗。
一来二去,外藩的几个头目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他们不再满足于一次次冒险的去抢东西,他们发现,就凭着守军这样的战斗力,一举拿下这几个城池,似乎也是极为可行的目标。
如果能够如此,哪怕并不真的打算占领这几个边境城市,外藩人打算着,也可以以这几个城池为要挟,让朝廷减免他们的赋税和上贡,甚至如果这位新的皇上足够胆小的话,还能换来几个公主和亲。
就这样,在景承顾着稳定国内政局的时候,一不小心,才发现边疆的战争已经告急!
五个重要的城池,已经被外藩人占去了三个,如果京城内再不速速下决定增军换将,那么很有可能, 等到下一个军报传来的时候,就是失去所有五个城池的消息了。
一刹那间,朝中大小官员都瞬间紧张了起来,众人都知道,外藩此举,后果也许会比想象的更加严重,而尚未稳定朝廷之中,到底是谁,可以能够担当的起如此大任?
代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想到,除了自己,这朝廷之中,只怕是没有一个更合适的将军了。
虽然弥含心中十分不舍夫君又要带兵远行,可是代璋心意坚决,那个自己熟悉的战场,那些自己熟悉的敌人,没有人比自己更有信心将他们一举击破了。
和代璋一样,景承也是这么打算的,他知道代璋曾经以一个小小千夫长的身份,就在外藩立下过赫赫战功。而如今刚刚封了庆国公的爵位,若是朝中还有哪些人不服气的话,一个如此重要的机会,也是足以让代璋用实力堵住所有人的口舌了。
只是,还没等景承来得及在朝堂上与众臣商议,就有人找上门来反对了。
而反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肃王爷,和兵部尚书姚猛。
这两个人,不用说,也是在和皇后见面后,决定来向皇上进言的。
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是少数几个知道皇后与代璋黛瑾不和的人,而此番战事一起,伦伶就很快找到了这几个自己能够充分信任的人。
她唯一的目的,就是阻止代璋再有这个建功立业的机会,而她也知道,现在的京城里面,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跟自己有着一样的想法了。
借着这个机会,是要把肃王爷和姚尚书牢牢的抓在自己身边了。
三人一见面,果然发现心想在了一处,伦伶希望可以拦着景承对代璋的无限信任,而另外两位,也正有此心。
只不过伦伶作为后宫妇人,不便干政,于是这游说的任务,就交给皇上在朝堂上最信任的皇亲肃王爷和重臣之一的姚尚书了。
“不让庆国公去?那还有谁更合适么?”景承听到这个提议,不由得心下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代璋有什么理由会令肃王爷和姚尚书不满。
“刚刚在南疆打了胜仗回来的陆远江将军是个人才啊,陛下,而且正当盛年,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姚尚书推荐的人,是个景承并不大熟悉的将军。
“这个……”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景承自然是有些犹豫,“且不说这位陆将军才能几何,就是这外藩的战场,是庆国公和盛启军最熟悉的战场,这陆将军再好,也不见得比庆国公更有胜算啊。”
除了犹豫之外,景承心中还产生了一些狐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代璋是有多么胜任此次艰巨的任务,可是国难当前,一向忠心护国的肃王爷和姚尚书竟然提出这样的建议,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没有别的想法。
“陛下,料那外藩并不是什么勇猛的对手,不过是仗着我朝新君,一时疏忽,才得手的如此之快,因此,就算并不熟悉的战场的将军,一举拿下,也不是什么难题。”姚尚书似乎对这位陆将军很有信心。
若论起战场局势,姚尚书自然是比这位刚刚做了一年的皇上更加了如指掌,陆远江的本事,也差不多足够他不给朝廷丢人的。
只是,景承还是不解,“姚尚书,不怕实话告诉你,庆国公刚刚封了爵位,也需要一个及时的战功让众人信服,为何姚尚书定要让别人去呢?”
“咳咳,陛下,听老臣一句。”肃王爷这时候清了清嗓子,他年岁已高,论辈分,连皇上也得敬他三分,“臣等不希望庆国公过于张扬,功高盖主,这也是为了陛下您,和社稷的未来着想啊!”
“功高盖主”四个字,重重的敲在了景承的心上。
肃王爷不说,景承还没有想到,不过这一下子,他倒也被提了个醒儿,楚家现在家大业大,只怕在朝里面招的嫉妒,还不只是眼前的这两人。
“皇叔公此言何意?”
“陛下,可曾想过谢氏一族?可曾想过如今的皇后,和庆国公,是否会步上谢氏的后尘?”肃王爷单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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