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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奸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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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心中不在意之外,徐茂先也没别的选择,因为除了这名老汉,他还没遇到其他拉客的,柳城县人员往来稀少,根本就谈不上客源,拉客的也就成了稀罕物。
“走吧,看看也无妨!”徐茂先牵马跟着老汉进了一条暗巷。过后片刻,茶馆老板看着消失的两个人影,脸上阴阴一笑,然后朝一个方向急速而去。
徐茂先随老汉七转八拐,来到一处破败的院落前,还没进入,远远便能听见屋内传出婴儿哭声。
有女人抱着孩子走出屋外。
“乖乖不哭,乖乖最听话,娘亲这就哄你睡哦~。”
等女人抱着孩子开门时,徐茂先大感惊艳,这不是今天河边洗衣的那位碧玉姑娘吗?
碧玉也一眼认出徐茂先:“你,怎么还在这里?”
碧玉刚刚喂过孩子,匆忙开门没有掩饰好,圆鼓鼓的胸前还有两点深深的水印,徐茂先显得十分尴尬,也不是没见过女性哺乳,可碧玉这妖艳的身材,男人不冲动才怪事了。
看了一眼孩子,估摸也有半岁大了,不过碧玉的身段却恢复的很快,身子高挑、资本傲人,怀抱孩子立于门前,当真别有一番韵味。
如此,徐茂先浮想联翩,如果碧玉生在现代,一定是个惊艳绝伦的都市丽人,即便现在送到州府去,好生打扮一番过后,也一定迷死人不尝命。
只可惜生不逢时,庸俗气让她过早变成了娃娃的娘亲。
“碧玉,真是巧。”
碧玉的公婆经常拉客回来投宿,她习惯了也不在意,只是听到徐茂先在唤她,这才反应过来。
“公子办事遇到麻烦了?”
对徐茂先深夜出现在自家门前,碧玉非常意外,这个浓眉大眼的富家公子,给了她很深的印象,所以对方出现的一刹那,她都有些看呆了。
老汉看了儿媳和徐茂先一眼,略显不快的说:“公子是吧,那就跟我来吧,草屋只有偏房一间!”带着徐茂先走的时候,老汉拐棍杵地吼着:“扫把星你愣着作甚,还不跟来扫房?”
碧玉惊得一哆嗦,抱着孩子赶紧回屋,阴暗中,闪过老汉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碧玉丰硕肥臀,直到碧玉拿着扫把走进偏房。
“这位公子,既然你与我家儿媳相识,我便少算你些吧,一百铜钱好了。”自打进了院落,老汉的表情就不太自然,直接开出一口价。
徐茂先没什么犹豫,当见过碧玉之后他也彻底放心了,虽然一百铜钱足够在宜阳府要间下房,但在柳城县漫天要价的行情下,真的是不多了。
房子不太新,看起来也少有人住,忙碌一天徐茂先懒得废话,迈开脚步直接说道:“我可能多住几天,如果有什么问题,还请老伯多帮衬。”
一听房客要多住几日,老汉终于乐了。
“好说好说,若住的久我再给你便宜些,请尽管放心住吧,这就让儿媳给你沏茶去,公子稍等!”
借着老汉离开的空暇,徐茂先打量着四周环境,草屋烛光昏暗,估计平日都舍不得点。屋内的摆设比较整齐,只是空置太久落了厚厚一层灰。
许是为了净化空气,篱笆墙种了一排栀子花,花香弥漫,倒让徐茂先颇感意外,琢磨自己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将柳城镇的情况摸透之后,再到知县衙门赴任。
正琢磨着,自己应该如何着手治理这混乱的小县城,碧玉抱着棉被和茶壶过来了。
“奴家不敢想,公公拉来的访客竟是公子你。”
碧玉朝徐茂先笑了笑,很快在屋内忙乎开,瞧着碧玉利索的身影,徐茂先拖来一把椅子,坐在一旁和她攀谈起来。
“你们平时生意好吗?”
“唉,这哪里算是生意,几个月以来,你是我家公公拉来的第一个房客。”碧玉边铺被子边说:“此地不比州府,乡下寒舍公子将就些吧!若是有什么事,随时叫奴家一声便是。”
碧玉背身半跪在床边,整理着被褥,眼看年轻貌美的碧玉这般勤快,转眼就将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徐茂先以为自己有福了,多日来忙着赶路,今晚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可天不遂人愿,偏偏几个碍事的人冲进来捣乱。
来人一共有三个,头顶明朝佐杂官帽,大大的‘捕’字印在胸前,腰上别着典史铜牌。
县级典史,明朝末流官阶不入品阶,设县令府麾下的佐杂官,眼前三位蛮横的主儿,便是典史手下的捕快。
三人所过之处,桌椅掀翻、鸡飞狗跳,扛着军刀拖着锁链,几乎是横着走路,架势生怕别人不清楚,有典史捕快驾到一般。
“哪里来的采花贼,胆敢犯我柳城县?拿下!”
两名捕快向徐茂先扑去,另一名矮壮捕快,则拖着锁链朝碧玉而来,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大胆yin妇,竟敢私通他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一个花贼,一个yin妇,徐茂先和碧玉什么都没做,连话都没有就被定了罪。
碧玉之前还在铺床,听到这句话,身子顿时颤抖了起来,转身躲在徐茂先的背后大喊:“你们胡说,公子是我家招来的房客!”
哎呀,还敢顶嘴是不是?
啪………啪………
有人从背后将碧玉拉出来,抬手就是俩巴掌。
“都把你俩抓在床上了,还敢狡辩?”
“放肆,还不住手!”徐茂先推开一名捕快,大喊一声,以为能好好休息一下,没想惹出这么多事端,看来柳城县的水不是一般浑啊
一顶顶大帽子扣来,不就是借宿睡一觉嘛,怎么还把捕快招来了?徐茂先脸色冷峻,指着为首的矮壮捕快喝道:“无凭无据,强闯私宅,毁人财物,殴打妇孺,难道我大明朝的捕快,都这般无法无天吗?”
“嘿,还是个刺头货,小白脸是不是活腻歪了,明知大爷我是捕快,还问个屁啊你?”此人嚣张至极,指着腰上的典史铜牌耀武扬威的说道。
徐茂先瞄了一眼,然后便记下了此人的模样,又黑又挫,一脸麻坑,蛤蟆的嘴,还有其余的两个人,都别想逃脱干系。
站在一旁的高瘦捕快,上下打量着徐茂先,见此人临危不乱、不威自怒,难免心里泛起嘀咕,又瞄了瞄浑身颤抖的碧玉。
“先把人押回去再说,走!”
………………………………
第5章 贪财好色的典史
柳城县典史杨忠奎刚好五十,自祖上谢顶一直延续到他这代,身材不高、略壮,细看之下,与徐茂先遇到的那位茶馆老板,相貌有九成相似。
此时杨忠奎身着典史服,一副悠闲自得的做派,斜靠在牢狱内的酒桌上,喝着小酒哼着曲儿,一双崭新的官靴蹬在脚下,架在一旁的椅子上,有节奏的抖动。
最近,杨忠奎日子过得舒坦,县里好几个有姿色的小媳妇,一个个沦为他的玩物,家中早没姿色的黄脸婆,就像臭水沟里的烂菜心,让他回家看的兴趣都没有。
碧玉是柳城县最水灵的美人,杨忠奎可是垂涎已久,今晚天赐良缘,终于让自己逮到了一亲芳泽的机会。
通j之罪,按照大明律例: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宫刑,男割势,女幽闭,明朝对女子的宫刑比较特殊,用木棒捶打腹部,直至肠穿肚烂,便血而亡为止!
如此血腥的刑罚,非把碧玉吓到服帖不可,想到今夜征服碧玉的身子,杨忠奎小调哼的更大声了。
不知道那几个蠢货事情办得如何,杨忠奎望了眼天色,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时一名捕快敲门而入。
“杨大人,人带回来了。”
“女人由我亲自审问。”一听碧玉人带到了,杨忠奎显得急不可耐。
手下自然清楚杨忠奎的心思,可惜一朵娇滴滴的鲜花了,暗自啐骂一句后问道:“那另外的男子如何处置?”
“单独把人关起来,过几天再说。”杨忠奎匆忙挥手,心思都在碧玉的身上。想起碧玉那玲珑的身子,迷死人的小脸蛋,杨忠奎再也把持不住,内心的激动。
碧玉命苦是个寡妇,过门不满一个月就死了男人,柳城县那些按耐不住的汉子们蠢蠢欲动,明里暗里打她主意的人不少,杨忠奎便是其中之一。
碧玉被人押着进来,看到杨忠奎一副道貌岸然,威严无比的模样,小心肝就吓得不行。
“杨典史,冤枉、我是被冤枉的啊”
杨忠奎脱开椅子,神气活现的来到碧玉身旁:“妹妹先坐,至于有没有通j我自会查明,不过碧玉妹子啊,如果真相确实如此的话,按大明律例这可是重罪,不是下狱那么简单,可是能要你性命的!”
杨忠奎摆出一副阴沉的嘴脸,先把人吓唬住再说其他,这招数他用了几十年,可以说屡试不爽,镇上的那些小媳妇,都是被他这般得逞的。
“含血喷人!我仅仅是帮公子清扫房间,把干净被褥铺好。”碧玉争辩着,诱人的脸蛋憋得通红。
杨忠奎哈哈大笑,一切尽在掌握中,伸手搂住惊慌的碧玉坐下,语重心长道:“凡事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现在我们人证物证俱在,你年轻守寡是个未亡人,三更半夜跑到陌生男子的睡榻上,你说清白谁人能信啊?”
碧玉被杨忠奎脱口而出的说辞,懵得一愣又一愣,想起自己嗷嗷待哺的孩子,命丧战场的夫君,还有阴魂不散纠缠自己的公公,碧玉瞬间崩溃了,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杨忠奎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佯装安抚摸向碧玉的手,道:“不过事情也有缓和,假如你不想受全县百姓唾弃,不想惨遭宫刑,不想娃儿早早没了娘亲,你杨大哥可以帮助你,不过你要怎么报答我?”
杨忠奎阴笑着,手掌从碧玉的后腰慢慢向前移,即便隔着厚厚的粗布,依然能体验到那种极致的细腻,这感觉令杨忠奎无比兴奋!
“大人,那人古怪兄弟们都要拦不住了。”
抓捕徐茂先的矮壮捕快匆忙进屋,杨忠奎赶紧缩回了手,面露恨色。“不开眼的东西,没见老子正忙吗?”
“大人,那个、那个那人说他是衙门里的人。”
矮壮捕快讪讪说道。
“怎么回事?”
“小的不敢猜测,他说自己是知县衙门里的人。”捕快又重复了一遍。
“知县衙门人多了,管他哪个虾兵蟹将,关回去不予理会。”此刻美色当前,杨忠奎一时没往别处想。
徐茂先此刻已走进屋,瞪了一眼跋扈的典史大人,废话不多讲,径直来到信鸽笼联系外界。
“大胆狂徒,你再动试试?”杨忠奎大怒,如不是顾及碧玉在场,早亮出佩刀砍过去了,他怒指徐茂先吼道:“都愣着作甚,还不把人拉回去关紧些。”
徐茂先放飞信鸽,用力一拍桌案!
“待会人到齐了,你再考虑要不要抓我。”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镇定,这让杨忠奎不免发懵,这气场之足,哪是一般人装得出来的?
徐茂先所放飞的信鸽,直接飞到县令大人的家中。
**一刻,县令柳温刚搂着小妾躺下,见有飞鸽传书,便从床上爬起,借着月光将笺条摊开一看,大喊一声不好!
最近柳温心情很坏,好不容易把老对手挤走,结果空出来的知县宝座,又没有他的份,别人也许还能争一争,想到是那个年轻人,算了吧。
许久没跟家里的女人亲热,今晚突然心血来潮,想来点激情冲冲喜,没想提刀正要冲锋陷阵,让他气愤又无奈的传书到了:吾乃柳城知县徐茂先,速到典狱来见!
徐茂先一日内撞破诸多烦心事,正是怒火中烧,连名字和官职都没叫。
柳温见是徐茂先的亲笔,胯下的小鸟瞬间打蔫。
“我的亲娘,这位小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坏我兴致?估摸是遇到麻烦事了,还被带到了典狱内。”
杨忠奎是什么人,柳温心里跟明镜似得,不慎落入此人手里,活人能生生剥下一层皮,倘若徐茂先赴任生出祸端,自己这芝麻县令,怕是做到头喽。
顾不得小妾的埋怨,柳温匆忙穿衣戴帽,催着主簿备轿赶往典狱。
徐茂先收回犀利的目光。
“我是什么人,等柳温来后亲自告诉你们。”语毕,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将碧玉叫到身边后,开始闭眼凝神。
杨忠奎横行柳城县几十年,比一般地痞流氓还混账。
仕途上,两府履职总是报喜不报忧,善于欺上瞒下,左右逢源,由于柳城县地处偏僻,天高皇帝远,宜阳府巡司极少下来调查。
所以杨忠奎便养成了雄霸一方的想法,升不升官无所谓,只求在柳城县做他的土皇帝,天老大、他老二,何其快哉?
但,今天的事透着古怪。
徐茂先不急不躁,不温不火,却又让人不敢忤逆,杨忠奎顿时没了底气。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就在杨忠奎手足无措的时候,县令柳温火速赶到。
“哎呀,原来是徐主簿驾到,有失远迎,赎罪、赎罪!”柳温一抹头上的汗,朝徐茂先热情走去。
一个月前,上峰派下任命文书,通报徐茂先任职柳城县知县一职,正七品。如今徐茂先深夜出现在典狱内,他也不清楚,是哪个地方出现了纰漏。
不过柳温隐隐猜测,徐茂先定是遇见不平事,或是与某些人发生争执,被杨忠奎的手下带来整治,杨忠奎的为人他很清楚,若是如此可就糟了。
杨忠奎听闻县令大人,都要唤少年郎为主簿,顿时心凉了一大截,在这荆州地界,宜阳府令的主簿鼎鼎大名。
虽然从未蒙面,却在半年前多次听说这个名字,怎么刚才就忘了询问,眼前这个小白脸,正是柳城县的官场新贵,新任知县徐茂先,徐大人!
要死了、要死了
杨忠奎头上的汗水窜成线,脸上堆起惨笑。
“您就是宜阳府令麾下的张主簿?误会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哼!”
徐茂先霍然起身,重重哼了一声后,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碧玉,大步走出柳城县典狱,这个几十年以来,只进不出的铁打冤牢。
………………………………
第6章 正式赴任
第二天一早,徐茂先正式赴任柳城县的日子到了。
辰时与县内要职会面,正八品县令柳温,两名正九品的主簿,其余不入流官阶不便参与。
巳时,接见各杂役场的头头脑脑,徐茂先逐步了解了一下情况。
众人见到新来的知县这般年轻,不免心里生出轻视,柳城县这种烂摊子,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翻得过身?所有人都怀着观望和失望的心情,甚至有人开始便摇头苦叹。
看来笼罩在柳城县的乌云,是散不开了
听取各处履职,以及内部的相关汇报,徐茂先表现出远超同龄的冷静,稳重,严肃,不急不躁,这又让人改变了一些想法。
终归是府令主簿出身,光这份沉着的气场,已让堂下的众多老资历汗颜。
这只是一次相互介绍的场合,对于昨天的所见所闻,徐茂先只字未提。县令柳温一直暗自琢磨,只是想了半天没想通。
不管是谁,昨天那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都不可能绝口不提,可徐茂先偏偏做到了。
年纪轻轻便这般深的城府,难怪深得佟府令的青睐,徐茂先越是不提,柳温就越觉得柳城县,狂风骤雨即来袭!
由于徐茂先的身份比较特殊,柳温这个县令也要忌惮三分。午时会面结束众人散去,他思前想后,自己来到柳城县有些年了,一直碌碌无为,假如借徐茂先初来猛势,将火好好烧一把如何?
自己毕竟年过五旬,争取在六十前更上一层,坐上柳城县的头把交椅,甚至更大的官职也有可能。
有了这种心态,柳温恢复了好心情,对待徐茂先的态度更加亲近,不过是很谨慎的那种,表面任谁看不出异常。
转眼,赴任柳城县已经过去十天。
立案、审案,有县令和典史在,没有兵权的徐茂先,只是接待和处理一些常规事,听听手下的汇报。柳城县地处偏远,人丁稀少,两所衙门的在编人员并不多,两处主簿分担内外管家,除了典狱人员较多之外,其余都是两三个左右。
最令徐茂先郁闷的是,由于柳城县财政空虚,只有一顶破轿还被柳温霸占着,每次问起这事,不是大夫人用去拜佛,就是小妾用去省亲,总之那破轿一直看不见。
而自己,倒是有匹上等良驹,这走平道可以,翻山越岭就不灵了,想四处走走,体查一下民情都费劲。
然而,整整一个月过去了。
柳城县迎来历史上最严重的内涝疫情,前几日接连暴雨,上游堵塞内涝,下游泥流不断,极度扰乱百姓们的日常生活。
而徐茂先并没有什么举动,每天还只是做些不痛不痒的事,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偶尔出去走两圈,这让柳温彻底摸不清头绪了。
同样,心思乱的还有杨忠奎。
这段时间一直提心吊胆的过,可一个月过去了,见风平浪静,又恢复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终究是个眼高手低的毛头小子,翻不出老子的五指山,人家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看他烧不出什么名堂,柳城县还不是老子的天下?
某日,徐茂先直接来到对面的县令衙门,都没提前跟主簿打招呼,见到柳温之后,直接提出要到更偏远的地方看看,县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他处理。
独自揽政好啊,哪怕是过过瘾都成。
“徐大人,下官一定不负所托!唉,真是羡慕大人雅兴,其实我也想一道随你走走,呵呵”
“好啊,那就一起吧。”
“呃这个?那好吧,县里这几日也没什么事,主簿可以处理得当。”
话虽说的这般轻巧,柳温却不敢有任何闪失,心里琢磨徐茂先此行的用意。徐茂先赴任柳城县一个月,始终保持沉默和神秘,难道他已经找到应对之法了?
两人来到后院的轿子旁,四名轿夫匆匆而来,忙问两位老爷这是去哪?
“去柳城河上游,望溪村。”
望溪村是两河之间的节点,山路崎岖难走,徐茂先怎么突然提出去那里看看?
柳温想不通索性不想,大手一挥。
“徐大人发话,我们就去望溪村看看,你们可都要卖点力气,听见没有!”
“是!”
四抬轿,两个大男人坐着有些挤,不过完全不影响彼此的心情,轿子走出县城之后,柳温立刻提议:“望溪村人杰地灵,那里的泉水清澈甘甜,不如我们打些回来沏茶,至于打尖就一并在那解决算了。”
“行,就按柳县令的意思办!”徐茂先非常痛快地答应。
上山的路确实不好走,雨水过后到处都是坑洼,没一处平坦的地方,轿子一路摆动过去,颠簸不堪、困苦前行,途中多次休息。
柳温在轿子里,还关心起徐茂先的生活问题,想给这位年轻的上司,配一位专职的内事主簿,县城里可供的人选倒是有,胸怀点墨也有些水平,可美中不足的是,都比徐茂先年长许多,徐茂先谢过同僚的好意,说这事以后再说。
一路上,柳温始终揣测徐茂先的用意,只是到目前为止,他根本没弄明白对方要干什么。
一直以来,徐茂先除了日常伏案外,几乎就没做别的事,那种平静让人感到害怕,柳温心中越来越没底。
尤其是听到不少人悄悄议论:终究是主簿出身,年轻也没什么魄力,听惯主子呼来喝去,根本没主见,我看这位新来的知县老爷,肯定拿不出什么政绩。
然后那些人在叹息中各就其位,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一切如同往常。
柳温在柳城县混了不少年头,曾在徐茂先还是府令主簿的时候,有过两次浅显的接触,在他的眼中,徐茂先绝不是庸碌之备!
通过前一段时间的反常,结合这次突然出行,柳温越发肯定,徐茂先必有深意。
果然,轿子抬到望溪村的时候,真的出现意想不到的状况,徐茂先让轿夫原地休整,然后拉着柳温到不远的一处山头看看。
………………………………
第7章 奇思妙想
“听说望溪村是处节点,以南为永定河,以北为柳城河?”
这条河,是柳城縣与永定縣的交界,较柳城河更宽更湍急,每年都要发上几次大水,永定縣两衙多次疏通,还是抵不过凶猛天灾。
徐茂先突然提出这个话题,他到底想说什么?
柳温一时难以会意,附和道:“是,徐大人果然满腹经纶,连这偏远小县的地貌都通晓。”
徐茂先忙摆手:“通晓不敢当,只是在行省志见过图册,所以今天想实地看看。”
此时,两人已经爬到了望溪村朝南面的土坡上,放眼望去,可见十里之外的永定河。自从多年前,柳城縣兴建拦水大坝,柳城河就出现了断流。
一旦暴雨频发,因淤泥过盛河水便会被打浑,如果连遭干旱,更连用水都成问题。
望溪村地势较高,站在山坡上,两条河流一览无余。
徐茂先指着永定河道:“我们不是无水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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