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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世子妃:缠定药罐相公-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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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浩宸缓缓抬眼,望着百里九歌,眼底有着难以言喻的悲怆,“那位神医,仍然不愿救念念。他一日不答应,本王便长跪不起。念念受了那么多苦,本王只是跪了一夜,又怎能体会到她半分苦痛。”
“殷浩宸”百里九歌的心软了软,她望向紧紧锁住的大门,纵声喊道:“应长安,我知道你不是什么慈悲人物,对他人的痛苦也冷眼的很。但吴念念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了,你明明能救她,却还无动于衷”
屋内寂静,却在良久良久后,传出回答的声音:“黑凤妹子啊,你知道为什么鄙人要当个毒医吗”
百里九歌怔了怔,“为什么”
应长安自嘲似的说:“因为啊,纵然是医术盖世的师父,面对人间四百四十病,也只能治其中四百三十九病。”
“鬼医前辈是哪个病不能治”
“四百四十病里最痛苦的又是哪个”
最痛苦的是哪个
百里九歌想起了人世间流传已久的俗语:三十三重天,最高离恨天;四百四十病,最苦长相思那么应长安的意思是说,相思之苦无人能治吗可是为什么他要提到鬼医前辈总觉得应长安话中有话
应长安的声音再度传出来:“鄙人就是看明白了这点,当初才不学医术而学毒术的。2yt。有些人活得太痛苦,就像现在这个怀着孩子还被折腾得那么惨的小娘子,鄙人救她做什么呢让她再醒过来继续被折磨吗还不如一味毒药下去,一了百了。”
百里九歌的心有些刺痛,这世上没有什么感同身受,她自问根本没法切身感受到吴念念所受到的苦。但是,有一点她可以确定,那就是吴念念仍是不想撒手人寰的,吴念念明明在临死前,还放心不下殷浩宸
她喊了出来:“就算是活得痛苦又如何,痛苦是一回事,死又是另一回事。你并不了解吴念念心里是如何想的,就说什么死了一了百了。应长安,你这分明是胡乱臆测不是吗”
一语落下,没有了回音,任凭百里九歌又喊了几次,应长安都像是消失了似的,再也没有说话。
百里九歌本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动了应长安,也许他再想一想就会不为难殷浩宸了。可直到日落时分,那扇门依旧没有打开。
情况就一直这么僵持着,第二日、第三日,皆是如此,百里九歌始终都不明白,应长安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就这样连着三日,整整三日,屋里的人粒米未进,屋外的人长跪不起。
百里九歌再也忍不下去了,只知道要是再拖,殷浩宸非得昏死在此不可。他身上四处都是外伤内伤,脸上尽现淤血肿块,那双红肿的眼睛更是让百里九歌不忍去看。
心一横,她打算逼了,就这么跪在殷浩宸旁边,嗤道:“应长安,你不治吴念念是吧好,那我百里九歌也跪在这儿,跪到你答应为止。这期间要是我累得小产了,我看你开是不开门”
这样的逼迫终于见效了,应长安是在一炷香之后开门的,他的精神状态看上去也不比殷浩宸好太多,唯那双眼底不见血色,只有怒意。
他怒,怒极了,怒自己始终没办法让百里九歌出岔子。他应长安最承受不了的就是孕妇出事
“你起来”他指着百里九歌,脸孔扭得如拧了无数次的毛巾,“敢用这种手段来逼迫鄙人,黑凤妹子,你是个人物啊”
百里九歌已经在心中开始庆祝了,她明媚一笑:“我凤凰谷黑凤本就不是好惹的,只要我认定的事,刀山火海一往无前。反正你必须答应救好吴念念母子,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应长安连瞪眼都不想瞪了,还能怎么样呢真是败给她了,他认输:“鄙人答应就是了,人生的乐趣全被你摧毁了,流年不利。”
百里九歌大喜,忙扶着殷浩宸起身,笑道:“应长安,谢谢你”
谢真是个廉价的字
应长安只当没听见,转身进屋去了,边走边道:“这位小娘子如今是形同活死人,腹里的胎儿处境也很危险。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鄙人得将他们带回罂粟谷去,一来二去再加上治病的时间,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在此期间,别来罂粟谷打搅鄙人。”
“知道了。”百里九歌替殷浩宸回答了应长安,此刻的殷浩宸已体力透支,她明白,他怕是连出声都困难。
她拱了拱手,对着应长安的背影,大喇喇一笑:“不管怎么说,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你先吃点东西,再带着些路上吃,稍后我让凰儿送你们去罂粟谷。应长安,后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没有回话,只闻得应长安的步履声有些沉重。百里九歌低眸,暗叹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怪人,也会如此心神不宁。
送走应长安是在一个时辰后。
吴念念被安置在昆山雪凰背上,因着怕她冷,殷浩宸将雪狐裘为她系紧,又包上一层厚棉被。三日未合眼,他仿佛已经分不清天地为何物,只在遥望着昆山雪凰渐渐飞远时,才能聚起目光。
念念
这个名字不断的心中浮起又沉下,沉下又浮起,浮浮沉沉的填满了他的心湖。
他不知道这次又要分别多久,但为了等一个好消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不会再消沉抑郁。他会振奋的等着,等待他的妻儿回到他身边。
念念,一定要回来,一定
四月的芳菲渐谢,日头渐长,白日也一天天的长了。风里有些夏花的气息,暖暖的吹过房舍田地,扬起几瓣不知从哪里带来的落花,洒在艳红的罗裙上。
百里九歌拈起花瓣,闻了闻,这花香像是百日草,像是千日红,又像是花烟草和水菖蒲。翻了翻黄历,原是谷雨节气已过,已然要夏至了。
这些日子因着周国那边,灾民们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墨漓便将百里九歌接了回去,好生宠着。而前两日,百里九歌记得清楚,正是那条河中之水被引渠到饥荒之地的日子。
其实这事情多亏了墨漓和殷浩宸。是墨漓提议,让殷浩宸撤去守卫在河边的商国士兵,而请那些士兵和工匠们一起,引了条水渠来周国这边。
殷浩宸因着对吴念念的事对墨漓存了感激,所以不顾昭宜帝之前下的命令,同意了墨漓的提议。
如今,渠挖成了,周国这边有了水源供给,荒芜的土地渐渐被滋润起来,百姓们盼到甘露,赶紧抓着时间农忙起来,饥荒的问题算是一劳永逸了。
而商国那边,因着给周国挖了水渠,商国的水患也随之消退。百里九歌不由会心一笑,其实,有时候事情真的很简单,与其纷争不休,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就好比有价值的东西一旦过量,就会成为负担,若是能分一些出去的话,反倒利人利己。
周国的饥荒解决了,商国的水患也解决了,这样的结果对谁都好,而殷浩宸也上表了殷浩宜,如实阐述利弊。
既然此间的事情告一段落,百里九歌也随着墨漓离开了。一想到又要回王都西岐,百里九歌的心就有些发紧。
这些时日在赈灾的过程中,周国的百姓们一开始是对她说三道四的,也连带着不理解墨漓为何执意要与自己的妹妹在一起。但因着百里九歌处处帮助百姓,洒脱爽朗,不计较言辞,渐渐的赢得了百姓们拥护。
甚至有不少人喊着说,甭管兄妹不兄妹了,大周的世子和世子妃就是当之无愧的。
这样的言论,委实让百里九歌欣慰。可心口的伤痕已经结疤,疤犹在那里,怎也好不了,她不可能忽视这样的痛苦。只得无能为力的笑笑,努力不去想这些,随着墨漓,回去了西岐。
………………………………
228。检测御鸟术
在西岐城郊有一处山水别院,那是墨漓的居所。2yt。自打墨漓从江湖回归宫阙,不住城中,单独住在这里,只在宫中有事时才会入城。
这座山水别院,百里九歌也是曾来过的,从前为了给月如初讨要九色灵芝与墨漓的一块肉当药引,她闯到了这里,还一脚踢开了墨漓的房门。
故地重游,时过境迁。望着院中层层叠叠的飞瀑,错落有致的平台,还有四处可见的昙花,百里九歌的心思被勾动,少了从前的震撼感觉,多了几分宁静和温馨。
这里才是她和他的家,这样清雅精致的地方,她打心眼的喜欢。
被墨漓牵着手,她随着他步入他的书房,那书房的门板上还印着些坏损的痕迹,仔细看来隐约能看出是被人踢坏的。百里九歌忍俊不禁,当初踹门进去的正是她,那时求药心切把墨漓的家当破坏了,偏偏墨漓翌日就要启程去大商作质子,所以也没功夫维修这门。
想着想着,百里九歌笑出了声,环顾着屋内的陈设,与三年前的记忆渐渐融合。她还记得墨漓那时候就坐在面前的沉香木案台上抚琴,而旁边的紫檀书架上,摆放着九色灵芝
一想到九色灵芝,脸上的笑便微苦了些,百里九歌抿抿唇,忽然意识到,这屋子里的东西干干净净的,竟然没落灰。记得墨漓一直是只和御风御影御雷住在这里,他去了大商后,是有什么人定时来打扫吗
墨漓看出了百里九歌的心思,笑道:“文鸯每隔两个月,会带着兰庄的婢女来帮我打扫别院。”
原来是秋杭的姑姑啊。
墨漓笑说:“过两日她又会过来,便让她留在这里照顾你,这样我不在的时候,也有人陪你说话。”
“啊还真的要使唤你好朋友的姑姑啊。”百里九歌始终觉得,这样不厚道。但看墨漓很坚持这样,她便不抗议了。
片刻的沉默后,墨漓唤了她的名字:“九歌。”
“怎么了”
他柔声的笑了:“一入侯门深似海,奉国将军府是,我的家庭亦是。但我既然带你回来了,不管家里如何明争暗斗,那些事都交给我,你只管和文鸯在别院里住着,好好养身子,明白吗”
她明白,也知道那些暗箭算计的事不是自己的强项,而今有了身孕便不能铤而走险,但她实在心疼墨漓,小手握紧了他的手,认真的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吗”
他默了默,叹息:“我也不希望日日都活在戒备中,然而,就如烈火姑娘所说的,人欲无穷,为了一己私欲而不顾别人的人,在我家里大有人在。。这些年我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对他们睁一只闭一只眼,然而如今我有了你和孩子,他们若敢造次,那我必将他们连根拔起。”
“墨漓”心疼,真的好心疼,尽管心底也有着甜蜜,可百里九歌宁可用这份甜蜜去换取墨漓能少几分操劳。
外头有脚步声响起,是御雷小跑着进来了,“世子殿下、世子妃,真的是好长时间没见了”他笑得很是热络,一如既往的滑溜溜,过了会儿又严肃了点,“世子殿下,太后娘娘发火了”
百里九歌的心一紧。墨漓的奶奶发火,是因为她吗
御雷道:“具体的原因属下也没必要多说了,世子殿下和世子妃都知道,属下说了你们还得再难受一次。现在太后娘娘把人都召集起来了,正派人来别院通知世子殿下和世子妃过去呢。”
不好的感觉让百里九歌皱眉,太后找他们过去,是要以一家之长的身份强行拆散她和墨漓吗因着了解墨漓,她不愿看见他为了她和自己的祖母撕破脸。
过了些时辰,宫里果然来人了,说是奉太后懿旨,请两人必须入宫。
墨漓神色如常,在百里九歌额上吻了吻,抱着她上了马车。两人进宫,墨漓只说了三个字“有我在”,接着便抱着百里九歌,柔声与她调笑,慢慢缓解她心头的那些负面感觉。
延年殿。
殿中安置着十二盏莲花灯,灯油中添加的香料像是沉香,味道很浓,满殿都萦绕着被薰出的烟雾。百里九歌和墨漓携手踏进延年殿的时候,这突如其来的浓香,令百里九歌鼻子刺痒,差点打喷嚏出来。
听说周太后最喜欢的就是沉香,百里九歌的视线透过烟雾,看见了殿中坐着的所有人,便是那日在宫门前迎接他们回归的人。主位上两人一左一右坐着,左边的是周王墨阳,右边的是一位老妇
“大胆”那老妇一手拍在桌案上,眼角的皱纹愤怒的攒动,她瞪着百里九歌,喝道:“哀家的孙儿是你的哥哥,你还不将他的手松了”
下马威
百里九歌直视太后,眼波澄澈,口吻坚定:“我是墨漓的妻子。”
一室人的脸色都毫不意外的青了几分。
太后指着百里九歌,手上的护甲正抖动着,在烟雾中显得无比尖锐,她隐忍着狂怒望向了墨漓,“你为什么也要跟着忤逆哀家还在为那日的藏海棠生气吗墨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要啊,哀家这也是为了你好。”
墨漓面有苦色,如烟水般清浅,“祖母的好意,孙儿心领。但伤害到九歌,恕孙儿绝无退让的余地。”
“墨漓,你咳、咳咳”太后毕竟是上了年纪,一动气就伤身,咳嗽着被一个宫婢托住,那宫婢赶紧拿了热茶来给太后喝下,抚着太后的背为她顺气。
坐在右侧下首第一位的女子,正是墨洵的生母冉妃,她道:“母后别动气,墨漓毕竟还年轻,一时间倔了些罢了,您的身子重要。”
“咳、咳咳”太后咳得厉害,仍还指着百里九歌,从百里九歌的角度看过去,只觉得太后恨不得将护甲伸到她的脸上抓上几道。
她心中不喜。只怕太后厌恶她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是商国人吧,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不将她当成自己的孙女,反而这般敌意
墨漓道:“孙儿不想与祖母争辩,更不欲气到祖母,只是人都有底线,孙儿的底线就是九歌和孩子,伤他们等同于伤我,祖母,您又忍心”
“墨漓咳、咳,翅膀长硬了,便再也不将老人放在眼里了吗宁可为了一个外人不顾伦常,也不听听哀家的话”
“祖母息怒。九歌不是外人,她是孙儿的妻子,是我大周的世子妃。”
“你咳、咳咳”
见太后咳得厉害,墨漓垂眸,掩好了眸底的浓浓歉意,在众人望来便还是那般清清淡淡、却如金石般无可动摇。就连两人交握的手,都越发的缠得紧了。
一室沉默,除了太后痛苦的咳嗽声,竟是没人再说话。百里九歌也不知他们是不是存了看戏的心思,她没空去思考这个。
终于有人开口了,是周王墨阳,他含笑拍着太后的背,“母后,您也是个倔脾气,光顾着怎么指责九歌的不是,却忘了九歌是您想了这么多年的孙女”
太后怔了怔,这样的一句话,令她悲喜交加,原本就激动的情绪再遭了一股创伤,略有昏花的眼里滴下泪水来。
太后掩面而泣,“哀家的孙女,哀家的孙女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老天爷要把你们两个牵到一起”
冉妃赶紧递了个手帕过去,太后的婢女接过,给太后擦眼泪,没过一会儿整张帕子就湿了。
墨阳露出为难的神色,揉了揉太阳穴,又道:“孤王方才是打趣母后,实在不想看见母后落泪。这世上的人千千万万,偶有一两个长得像的不足为奇,孤王想,九歌可能只是与流风长得相似吧。”
“长得相似墨阳,你是哀家怀胎十月生的,你也想来骗哀家要光是长得像似,哀家充其量也只有七分疑惑,可她额头上的荼蘼花胎记都出现了,她不是流风的女儿又是谁”
墨阳道:“母后错了,荼蘼花的胎记列国中很多人都有,可能是因为具有同一祖先的原因。反倒是御鸟之术,那才是蓬莱圣女一族单传的绝技。”
一口冷气霎时冲进了百里九歌的肺,父王他想干什么难道是让她当场施展御鸟术她的确能与百鸟共鸣,这岂不更证实了她就是圣女的继承者
不禁望向墨漓,他的眸底有着强烈的探究之意,他眉头紧锁,目光也紧锁在墨阳身上。他的父王明明已经当九歌是女儿,此番又为何提及御鸟术,这样,真的能为九歌开脱吗
他看不透,始终看不透父王的心思,这样的感觉让墨漓的心口萦绕着淡淡的不安,然而这种不安早已陪伴了他很多年,已成习惯,他不得不认。
墨漓舒眉,温润一笑:“父王可有见识过母后的御鸟之术”
墨阳揉着太阳穴,失望的回应:“流风没有为孤王御使百鸟,但她出嫁来的时候带着一只白鸦。那只白鸦是个灵兽,流风对它说什么它就做什么,其他人却无法和它沟通。流风对孤王说,它只听蓬莱圣女一族的话。”
幽月般的眸底流光暗涌,墨漓紧紧握住百里九歌的手,将她拉近了一些。
墨阳缓缓坐正,含了几分笑意道:“那只白鸦现在还活着,流风过世后,孤王一直都将它养在寝宫。”对一个内侍道:“去将鸟笼取来,如果白鸦肯听九歌的话,才能说明九歌是流风的女儿。”
………………………………
229。御鸟术失灵
百里九歌坚定的站直,眼中仍是熠熠生辉。可她的心跳得厉害,对上墨阳的黑眸和他嘴角的笑意,更是想不明白,父王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鸟笼很快被取过来,内侍搬了个桌子在殿中,放了鸟笼上去。百里九歌看着笼里的白鸦,和乌鸦长得没有区别,唯独颜色是白的。或许真的是灵鸟吧,都过了这么多年了竟还活着。
她咬咬唇,问:“父王是要我去命令它吗”
墨阳的笑容被烟雾氤氲的很不真切,但慈祥的味道,却是隐约可见的,“九歌,你试试,如果你身上流着流风的血,白鸦定会认得你。别害怕,放手做吧。”
他摆手示意内侍打开鸟笼,笼子开了,白鸦飞了出来,落在桌角上。
“父王”百里九歌喃喃着,总觉得事情进展得太没头绪,望望墨漓,能感知到他充满猜疑的内心。
她想了想,事已至此退是退不得了,她百里九歌,只能进不能退。
她决定要相信墨阳。
一颗心恐惧的跳着,百里九歌盯着桌角的白鸦,明媚的笑了,默默祈祷着:千万、千万不要听我的命令,就请你帮我这个忙
她鼓足了勇气开口:“飞到我手背上吧。”她将空着的左手抬起,渐渐靠近了白鸦。
众人这会儿目不转睛的盯着百里九歌,就想看看她是不是真能与白鸦交流,就连太后也擦干了泪水,撑着脖子,看得神情专注。
这刹那,没有人比百里九歌更紧张。2yt
只见那只白鸦与她视线对接,它的头动了动,接着展开了翅膀,然后
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百里九歌的心中在不断呐喊,强烈的像是一场地震,那白鸦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让她整颗心倾塌一片。
扑扇翅膀的声音顿响,就在百里九歌忘记了呼吸时,众人惊哗。那只白鸦竟然飞到了房梁上,接着又从房梁飞到了太后身边的桌案上,低头开始啜饮太后没喝完的半盏茶水。
心霎时落地,百里九歌不知道自己这一口气呼得有多长,方才还紧绷的身子这会儿一放松,像是失了弹性似的,都要软成泥巴了。
太后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她着急的看着白鸦,问:“它为什么不听百里九歌的话百里九歌,你再命令它一次”
有了刚才那一次,百里九歌已然不再恐惧了,她想,或许是白鸦感受到她的处境,故意帮她的吧,亦或许她真的不是荆流风的女儿,不管是哪个原因,这一劫,她都渡过了
笑着凝视墨漓,再抬手,白皙的手背对着桌子上的白鸦,百里九歌笑了:“飞到我手背上。”
别过来,别过来,我是说给他们听的,你别过来。
话音落,白鸦无动于衷,百里九歌的心一寸寸的回暖。
最后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白鸦喝完了茶,飞去了墨阳身边,啄着墨阳的袖子。墨阳没有料到这一举,抬袖子想要回避,白鸦锲而不舍,结果一幅画卷从墨阳的袖子里掉了出来,摊开在地上。
那画卷,正是荆流风的画。
白鸦如愿以偿,飞落在荆流风的画上,接着卧下,似是想念、似是缅怀,脑袋就靠在画卷上,保持着这样的姿态很久很久
满室静默。
众人的目光各有古怪,太后的眼底满是不解和错愕,墨漓望着荆流风的画,睹物思人,心里也有几分痛楚。
直到内侍在墨阳的示意下,将白鸦捉回了鸟笼中,众人才从各自的情绪中渐渐回神,重新看着殿中心的百里九歌。
她笑着,澄澈爽朗,她的眼睛是那么亮,那么有神,仿佛是闪烁在夜空中的星子,饶是夜空那般黑暗,她仍是能绽放坚定的光华。
赢了。
这一局她赢了。
这下子太后不会为难墨漓了,她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而他们的孩儿,太后也不会再想着打落了。
墨阳俯身,将画卷拾起,望着画中的发妻,长长的一叹,接着将画轴卷好收回了袖中,对太后道:“白鸦只认流风,不认九歌,看来九歌不是孤王和流风的女儿啊我们的女儿,又到底流落在哪里呢”
太后的心情复杂极了,虽然不愿尽信墨阳,可又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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