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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世子妃:缠定药罐相公-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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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侍者面面相觑,接着,其中的几人突然闷声惨叫,喷出大口的血,倒地毙命。而这几人,正是方才将顾怜逼得落崖的那几个,竟是被墨漪扫出的袖风震断了七经八脉。
陡峭的山壁上,遍生树木,墨漪飞檐走壁、四处借力,往山谷的方向而下,寻找顾怜。心中也不免叹息,出了这样的事,没办法去和弟妹会合了
山中不知时间飞逝,百里九歌拄着树棍,沿着一条小径,朝着山下走去。
这途中,她几度想要找到机会回返,可这整片地带都陷入了姒珑的控制,那些侍者源源不断的从各个出口冒出来,不管她走到哪里,都能见到他们拿着剑恐吓她。
百里九歌只得继续这么走下去。
夏日的白天长,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天将黄昏。百里九歌回望着蜿蜒起伏的高山,半耸入烟云之中。她就站在山麓上,此番只觉得自己身在广阔岐山,渺小的举目无亲。
也不知道墨漓怎么样了想到他苍白的脸色,皱起的眉心,百里九歌就酸涩难当。
很快,黄昏就变作幽邃的蓝紫色,月如金盘,悠悠然悬挂于层云中。百里九歌很是疲惫,见到不远处亮着点火光,显然是一座民宅点着蜡烛。
她想了想,自己总得找个地方借宿,便走了过去。
到了民宅前,百里九歌叩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窄缝,一个年轻村妇的脸映在手中托着的烛台灯火中。
村妇问:“姑娘是”
百里九歌答:“我是西岐城里的乞儿,今儿个早上来山里捡东西吃,却迷了路。还请你行行好,收留我过一晚吧,我只求有个馒头吃,有点水喝,有地方睡就好。”
那村妇看着是个淳朴的,将门开大了些,侧身让百里九歌进来。
“谢谢你。”百里九歌点点头,视线扫到村妇的肚子,竟也是身怀六甲的。
她愣了愣,而村妇也发现了百里九歌宽松褴褛衣衫下的身材,诧异的询问:“姑娘肚子里的孩儿与我看着该是一般大,你相公呢怎么让你一个人流落到山里了”
百里九歌忍着心头叫嚣的思念与忧心,回道:“我们走散了。”
村妇叹了口气,拉了百里九歌的手,“你快进来吧,我这锅里正好热着些粥,你吃点东西,可不能把孩子饿到。”
百里九歌道了谢,村妇关了门,两个人来到桌子旁坐下。这屋中的陈设很是简陋,墙上挂着些兽皮和老化的弓弩、叉子,百里九歌认出这家的男主人应该是山里的猎户。
一碗粥和一个馒头被递到百里九歌面前,“姑娘,吃吧。”
“噢,好,谢谢。”百里九歌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一想到今日意外频出,害怕万一这个村妇也是姒珑的手下怎么办
于是假装低头整理衣衫,直到看着那村妇开始喝粥吃馒头了,百里九歌才放心的吃起来。
饿了一天了,这普通的稀粥和干巴巴的馒头,这会儿吃起来别样美味。百里九歌已经好久没有这般狼吞虎咽过了,一个馒头没吃几口就吃了干净,因着心里想念墨漓,只觉得吃进肚里的都是难言的苦涩。
但她不会垮下来,她一定要蓄足精神,走出岐山
吃好了饭,外头已经完全黑下来,山中的夜,伸手不见五指,望来还有些诡异慑人。
那村妇叹了口气,从柜子里取了个布袋出来,布袋里头有个小布囊。她打开布囊,倒出两粒药丸,其中一粒给了百里九歌,另一粒她自己就着水喝下。
百里九歌将药丸拿到鼻尖,嗅了嗅,分辨出了这里头的用药,原来是安胎药。
不禁想起御医曾和她说过,胎儿长了几个月后就相对稳定了,小腹抽疼这样的事很少发生。百里九歌忆起自己自从怀孕后,总是在始料不及的情况下,肚子疼的要命。这事墨漓也请御医给她看过,但御医又说她的身子和胎儿都没什么问题。
此刻坐在昏暗的烛台下,细想着这些问题,百里九歌只觉得古怪。
自己和孩儿都没有问题,那为什么总是小腹抽痛呢还有这名村妇,她也有类似的情况
百里九歌问了出来:“你每天都要吃这安胎药吗”
“是啊。”村妇苦笑着答了,为百里九歌倒了水,“本来我这一胎都大了,很安稳了,可都怪我自己不争气,总是被我相公气到。我懂点医术,怕伤了孩子,便自己配了这安胎药吃。”
百里九歌刚才也看出来了,这安胎药配置得很得宜。她就着村妇递来的水,喝下安胎药,见那村妇神色恍惚,便问:“你相公做了坏事吗,你干什么总被他气到”
村妇愁眉不展的答:“刚嫁给他时,郎情妾意你侬我侬,那时候我真的很满足。谁知道过了没几个月,他对我腻了,再加上我一怀孕,他更是经常彻夜不归,有时候过好几日才回家,身上都带着股窑子里的脂粉香。”
百里九歌不禁愤愤,想了想,安慰道:“你虽然很不幸,但还是可以选择离开的,就非要和他过下去吗”
“唉,姑娘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一个妇道人家,没被他休了都已经是好的了,要真是弃他而去,我连怎么养活自己和孩子都不知道。而且,我对他始终都是”
“始终都是爱着的对吗”百里九歌不难猜知。
村妇点了点头,愁眉拧得教人揪心。她抚着肚子,终是因为想着自己还有个孩子而露出些笑意,接着便和百里九歌一起收拾了桌子,掌灯去给百里九歌安排住处。
由于这民家很小,村妇又说她相公今晚定是又要夜不归宿了,是以,百里九歌同意和这村妇挤一个被窝。
夜深了,村妇将灯熄灭。两个人盖好被子,因着都是孕妇,不免亲近些,聊了好些事情。百里九歌原本不想有所欺瞒的,但因为自己孤身落在岐山,武功又全废了,不得不在言语间也多出几分谨慎来。
后来聊得也有些口干舌燥了,两个人渐渐沉默,困劲一股脑的袭来,百里九歌打了个哈欠,脑子沉沉的就要入睡。
这时
有人敲门了。
那叩叩的声音,惊醒了百里九歌。身侧的村妇也坐起身来,不可思议的猜测:“难道是我相公回来了”
村妇爬下榻,“姑娘你先休息,我去门口瞧瞧。”
“哦,你注意点。”百里九歌嘱咐了句,缓缓躺好,抚着肚子,眼底忍不住惹上些惆怅的味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墨漓身边呢她想他,好想好想。
屋子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踏了进来,脚步声很沉,踉踉跄跄的,像是喝醉了酒。
接着就是那村妇的声音:“相公您回来了妾身这就扶你坐下,为你端来热水。”
“给老子滚边儿去”男子粗鲁的低吼着,随之而来的是一番拉扯声。
那村妇被推开,撞在了桌子上,摔坐在地,她痛苦的捂着肚子喊道:“相公,房间里是我收留的一个姑娘”
百里九歌意识到事情不对,坐了起来,转眼就看见门被撞开。一个年轻男子跌撞着迈进来了,粗鲁的啐了一口,顿时酒气和脂粉味扑向百里九歌。
她被呛得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蹬上鞋,想下榻先去看看村妇的情况。
可是百里九歌刚站起身,面前那男子就带着一身酒臭扑上来了,房门距离床榻很近,他这么过来也不过三步。
百里九歌因着大腹便便又武功尽失,没法躲闪,被男人给按在了榻上。她连忙侧开身子,护住了小腹,鼻尖全是酒味和脂粉味混合成的浊臭,吸上一口都恶心的想吐。
她想说“你醒醒”,但当接触到男子眼底幽暗灼热的目光时,百里九歌的心猛颤。这男人竟是要对她
“快醒醒”她一掌拍在男子肩膀上,没了内力,这一掌打得男人不痛不痒。
他迷迷糊糊的摇了摇脑袋,接着又挂上猥琐的笑容,满口浪语:“牡丹姑娘,老子可想死你了,来来,先让老子香一个”
百里九歌忙扭脸避开,那人的腊肠嘴就险险擦着她的鬓角而过,百里九歌不敢挣扎,怕伤了孩子,只得厉声道:“你认错人了,我是来借宿的乞儿”
男子困惑,粗声大笑:“牡丹姑娘,你瞎说啥呐连大爷我都不认得了来,香一个”
………………………………
262。竭力保胎
可恶百里九歌再度避开男子,余光里,瞅见那村妇捂着肚子吃力的走进来,一边靠近一边唤着:“相公,您认错人了,她是妾身收留的乞丐,她也身怀六”
“滚边儿去”男人醉醺醺的挥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下手的力气有多大。
村妇惨叫一声,重重的撞在了门框上,顿时整个人都抽搐起来,她伸着手,“相公、相公”
“吵死了”
男人被激怒了,借着酒劲,指着村妇的鼻子骂。又突地甩脸瞪向百里九歌,眼底的灼热瞬间燃作一片黑火。他怒吼:“没看见老子在和牡丹姑娘办好事吗臭婆娘活不耐烦了好,那老子就让你看全过程”
百里九歌倒抽一口气,没想到这男人竟是被村妇惹怒,要对她施暴。
她咬牙推拒,双腿也踹动起来,倔强的扭动身子挣扎,可如今的她,又哪里能敌得过男人的蛮力
“放开我你认错人了快放开我”百里九歌挣扎着,像是一片无助的落叶。
那村妇也连滚带爬的过来,“相公,快住手啊,她是、是”
“给老子滚”这欲求不满的男人如狮子般发狂。
村妇再度被他推出去,撞在门框上,身下竟流出了血。她脸上的血色全没了,疼的要死要活,只能捂住肚子抽搐、低泣。
昏天暗地间,百里九歌不知道身上的哪块布料被撕烂了,只是觉得全身都在出冷汗。接触到空气的皮肤好像越来越多,有恶心的手在上面游走而过,那感觉,就像是蜈蚣和蟑螂爬过一样
眼泪溅出眼眶,百里九歌咬紧牙关,心一横,使出浑身的力气拍在男人的肩胛骨上,趁着拉开两人距离的这片刻,另一手从腰间拔出短刀,刺了上去。
“啊”男人发出一串难听的惨叫,两只眼睛还瞪得像是铜铃。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床的边缘,然后一路滚了下去,断气了。
这一刻,百里九歌的心狠狠的揪了下。她保住清白了,也保住孩儿了,可是她却亲手捅死了那村妇所爱的人
倔强的抹去眼泪,百里九歌急喘着喃喃:“对不起,我没有别的选择了。你、你要不要紧我去给你拿安胎药。”
百里九歌支着床柱站起身,从村妇旁边经过,跨过门槛,去外厅找村妇的安胎药。2yt。
她在柜子里将安胎药拿出来一粒,接着倒了一碗水,连忙回身将药和水端去给村妇。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回到卧房的时候,会看见那样一幅情景。
村妇割腕了。
她就躺在丈夫的怀里,一只手里还握着百里九歌的短刀,另一手的经脉已被割断,鲜血喷溅,将百里九歌的视野染作红色。
血红,满眼的血红,百里九歌震惊的立在门口,手中的碗摔地,热水蜿蜒到鞋上,她无暇顾及。
连忙小跑到村妇的身边,试图按住村妇手腕的伤口,为她止血。可村妇这一刀分明是割到底了,任凭百里九歌将十个指头全都用上,却还是阻止不了喷溅的鲜血。
这种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死亡的感觉,仿佛是将百里九歌的五脏六腑都搅碎了。
她心碎的嗤道:“干什么轻生虽然是我对不起你把他杀了,但他那样对你,你却还要给他殉情吗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村妇的脸色越来越白,她无力的张了张嘴唇,像是要说什么,她奋力的,终于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可是,还没能组成话语,便已经声嘶力竭,合上了眼睛。
百里九歌重重的坐在了地上。死了,死了竟是连一句话都没能留出口,就死在了她的面前。
明明在不久前还拉着她的手,给她热馒头和热粥吃,和她说着肚里的孩子;明明刚刚,两个孕妇还挤在一个被窝里竟就这么死了
一夜之间,两具尸体,三条人命啊
闭上眼睛,努力定住心神,百里九歌渐渐平静了喘息。睁眼,眸子里的光华澄澈潋滟,她收回了短刀,缓缓站起身来,朝着正厅走去。
生命不能重来,事已至此,她能做的只有坚定的向前看,坚定的朝前走。
无论在出山的路上还有什么打击在等着她,她也一定要倔强的挺住
回到桌子旁,百里九歌将方才的那一粒安胎药吃下,去卧房抱了薄被,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
翌日腰酸背痛的醒来,她提着屋里的铲子,去外头挖了坑,将夫妻二人埋下,并竖起牌子。
因着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撕烂得无法遮蔽身体了,百里九歌从衣柜里找出那男子的一件大衣裳换了,掩盖住自己隆起的小腹,没有梳理头发。
接着,她将村妇剩下的那十粒安胎药带上,深吸一口气,在晨光熹微时,离开了这座民宅。
山中的空气新鲜而纯净,吹在脸上是清爽舒服的,时而带来些空山鸟语,渐渐的将让百里九歌的神智放松了些。
她总算能从昨日的疲惫里缓解片刻了,那些恐惧的、痛苦的、折磨的事,就暂时抛诸脑后吧,现在,她只想好好的呼吸新鲜空气。
沿着山麓走了一个上午,仍是没有走出岐山,这里比西岐城不知要大了多少。
百里九歌走累了,便在一条小溪旁坐下休息。她找到了一树野果,凭着残留的武学根基,扔了石头打掉果子,吃下充饥,又将村妇的安胎药也吃下一粒。
检查了剩下的安胎药,还有九粒,她要保存好,以应付肚子抽痛的情况。
就在这时,林中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百里九歌赶忙将安胎药塞好,下意识的装出挖野菜的模样,低着头,余光里瞅见五六个人影走了过来,竟是姒珑的侍者
身子微颤,姒珑的侍者不是该在山上吗怎么下山来了难道是姒珑下了通缉令,命他们必须找到她吗
心通通跳得厉害,被恐惧缠得紧紧的,百里九歌仍是保持着挖野菜的动作,可底衣早已经被汗湿了。
她听见那些人在说话。
“太晦气了你说那女的怎么就跳崖了呢搞得墨漪公子还追着她跳下去了这下可好,把死灵君大人给急到了,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人就不叫咱们回去。岐山这么大,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听言,百里九歌差点就要装不下去了,硬是在起身质问的前一刻,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心里翻江倒海的,一阵眩晕。
那些人的意思是顾怜跳崖了墨漪也追着顾怜下去了
顾怜怎么样,墨漪又怎么样,悬崖那么高,他们这一坠下来根本是凶多吉少
不不能这样想。她要相信顾怜和墨漪,相信他们仍然生还
那些人道:“要我说啊,墨漪公子和那女的肯定都活着。他们坠落的地点根本没人嘛,那就肯定是活着离开了。现在这么搜,是要搜上一年吗”
百里九歌听着,稍微放心了些。
又有人若有所思的叹着:“也别抱怨死灵君大人了,我们平心而论,她虽然不太正常,但比起蛊灵君的邪恶嗜杀真是好太多了。死灵君大人什么时候重罚过兄弟们她嘴上与各位灵君不和,可墨漪公子一出事,她还不是比谁都着急”
“说的是啊,听说玉灵君曾公然要求宗主将死灵君大人逐出阴阳家,但死灵君大人不也没记恨过玉灵君吗”
这些人说着说着,发现了百里九歌。她假装事不关己挖野菜,却也听见那些人都朝着她走了过来。这片刻,心弦紧绷到了极限。
“喂,你有没有见到一个黑衣服的男的跟一个红衣服的女的”
百里九歌抬眼望着他们,努力扮演出懵懂而担惊受怕的样子,摇着双手和脑袋说:“没看见。”
“晦气,这究竟跑哪儿去了呢。”那些人不大高兴的睨着百里九歌,纷纷转身要走。
可走在最后的那个人,忽的转脸望回来,又将百里九歌审视了一遍,恍然大悟的说:“她不就是昨天山上的那个乞丐吗”
百里九歌心下一凛。
侍者们这下子全都盯着她看,看着看着,也相继都发现了,“对,就是她昨天拄着个拐棍在山上挖野菜的乞丐”
有人指上了百里九歌,喝道:“臭乞丐,昨天不是让你滚出岐山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百里九歌惊恐委屈的说:“我走得慢,一会儿继续走,马上走”
侍者们显然是心情不好,原本没想着为难百里九歌,可也不知是谁说了句:“连一个乞丐都吃得这么胖,看着就惹人嫌”接着竟走上去,对着百里九歌的肚子就是一脚。
“唔”百里九歌被踹得仰倒下去,疼的几乎要尖叫出声。可她咬住了嘴唇,不让尖叫出口,在落地的刹那侧过身子,掩盖肚子的隆起。
侍者们没发现她是怀孕了,讪讪道:“真没意思,你这胖子太不中用,一踢就倒了。算了,不为难你了。兄弟们,我们继续找”
………………………………
263。墨漪背后的神秘者
望着这些人总算是离开,百里九歌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双手抠在潮湿泥泞的土中,满手泥浆又热又冷,她吃力的撑起身子。
肚子好疼,那种宛如是被一千把刀割着的感觉,又降临在她的身上。是她的孩儿疼了吗方才被那个人那样踢了一脚,母子连心,她也疼的生不如死。
“宝宝,坚持住”百里九歌气喘吁吁的,伸手掏出了那一包安胎药。
因着疼痛万分,她的双手抖得厉害,布囊摔在了地上,三粒药丸滚了出来。
百里九歌不知道自己是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捡起了一粒,赶紧就往口中塞。这药丸不小,她又爬不到水边去就着水喝药,只能狠狠将药丸咬碎,吞咽下去。
这药好苦,缭绕在口中的苦味,催得百里九歌落下泪来。
她倔强的摇摇头,将泪水甩飞,又撑着手臂去捡另外的两粒药丸,好不容易才将药丸捏在手里,她颤抖的丢入口中,狠劲咀嚼着吞下。
“唔”腹中又是一阵抽疼,如无数的拳头落在腹部似的,席卷过百里九歌的全身。
眼中再度盈出了痛苦的泪,百里九歌强忍着爬到近处的树干上靠着,将剩下的安胎药一粒粒的吃下。
三颗、四颗、五颗
最后的第九颗也吃下去,再没有药丸了。百里九歌抱着树干,抽搐、喘息、落泪,坚强的忍受着,直到腹中的最后一轮痛楚也渐渐归于止息。
嘴里尽是苦味,她忍着苦涩,用舌头将残留在口中的药丸舔下,咽入腹中。
万幸啊,她的孩儿没事,撑过这一劫了
此刻,脚边还零落着三株刚才挖出的野草,这野草是可以食用的。百里九歌颤抖的捏住它们,爬到溪边洗了洗,塞入口中嚼了下去。
还不知道要走上多久才能出山,她不能放弃,要趁着白天,抓紧时间走出去
良久后,百里九歌终于站了起来,此刻肚子上还残留着一个鞋印。她一手护住肚子,另一手扶着一棵棵树干,拖着虚弱沉重的步伐,继续前行。
她知道,岐山是在西岐城西边的,所以,自己只要一直往东走,终究是可以走出去的
这一走,又是两个时辰,百里九歌举眸,望见的逐渐西沉的赤日,那样红,红的像是场幻觉,仿佛这两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不过是场恶梦罢了。
要真的只是一场恶梦,那该多好
她走得累了,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衣服里还存着从那村妇家带出的半个馒头,现在已经硬了。百里九歌毫不犹豫的吃起了硬馒头,回到墨漓身边的渴望,令她的心坚如磐石。
但吃着吃着,她听见了什么声音,就在石头后面不远处,好像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听着十分狼狈。
百里九歌害怕又是姒珑的侍者,便捂住了嘴巴,小心的探出半个脑袋看去。这一看,大吃一惊,没想到竟然是墨漪和顾怜
望见两个人没事,心中是说不出的喜悦和感动,心口如被塞满了热泉,百里九歌终于能为两个人松口气了。
不难想象,顾怜是坠崖劫后余生,墨漪是冲下山崖找她,所以此刻才这般的狼狈,连衣服都被树枝划得处处褴褛了。
就在百里九歌想要开口呼唤两个人的时候,蓦地发现,墨漪如见到了厉鬼般,脸色骤然变白,隐隐有着含而不露的怨怼。他一手揪住顾怜的胳膊,阻止她向前,接着竟跪了下去。
怎么回事百里九歌意识到事情不寻常,仔细的看着。
墨漪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他的身法与御影一般,身影闪转间,便已到了墨漪面前。
此人披着身黑色的斗篷,那斗篷的帽子极大,将他的脸遮盖在阴暗的影翳下,脸上还蒙了面巾,饶是谁也看不到他的真面目。唯有那双眼,像是深海里亮起的诡谲幽光一般,视线所及之处,教人毛骨悚然。
血色,从顾怜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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