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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世子妃:缠定药罐相公-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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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刹那,百里九歌忘却呼吸,顾怜已经闭上眼等死了。

    然而

    鼻尖飘来的一缕冷香,让百里九歌几乎以为是在做梦,喜悦,顿时撞破了她的胸膛。

    是他吗

    是他来了吗

    那熟悉的香,是昙花的香气,那是让人魂牵梦绕的香味,是他的气息

    一瓣雪白,忽的掠过眼前,飞卷着投入火海。

    只刹那,风雪降临。数以万计的昙花瓣漫卷飞扬,如无数雪白的飞蛾,扑入火海,将强大的内力汇聚在小小的花瓣中,暂缓了压到百里九歌头顶的火墙。

    她痴了,感动划破了眼眶,热泪滂沱。

    真的是他。

    他来了,他来了

    就出现在她的身前,白衣如雪,鹤氅如羽,携来满袖飞花,染得黑红天地间白雪茫茫。

    是他,用昙花阵,构架起一道屏障,挡住了扑来的山火。

    “墨漓”百里九歌哽咽出声,一只手颤颤的触去,直到捏住了他袖口的布料。

    这样真实的触感,催得百里九歌嚎啕:“墨漓墨漓”

    “九歌,别怕。”还是在这样温柔有质的声音,充满了疼惜和宠溺,也有着一股后怕的情绪。

    他道:“大哥,快带她们离开,前面不远处有道瀑布,只要越过瀑布就能躲开山火了,我随后就到。”

    “墨漓”百里九歌担忧的喊着。

    他专心御着昙花阵,柔声道:“听话,我和你保证,一炷香的时间后,就与你们会合。大哥,带她们去吧。”

    墨漪哂了两声,一手搂过百里九歌,一手搂过顾怜,轻轻一使力,三个人便飞速撤离了。

    这瞬间,墨漓猛然咳出一口血,染红了几朵昙花瓣。

    眸底闪过一丝苦笑:他体内的阴阳咒,果真是越来越恶化了,如今只要爆发内力,便是这般,更何况昙花阵极其耗费内力

    敛眸,定下心神,宽袖曳如轻云,昙花乱舞,面前这一方山火无法向前再烧半尺。

    而体内,却是冰火两重天的极致煎熬,每一寸骨头,都如被残酷的研磨着
………………………………

267。逼出投放麝香之人

    夏夜浅凉,两人一夜好梦。”

    太后皱了皱眉,不大高兴的说:“难得哀家今儿个高兴,怎么,你都不肯给哀家点脸面”

    良妃噎了噎,连忙就地行拜礼,“臣妾不是有意要扫母后的兴致,实在是因为臣妾”

    “母后啊,别逼良妃了。”墨阳的唇角扬着模糊的笑意,替良妃说起话来:“良妃从来都不愿意出头,她的脾气就是这样。”

    太后努了努嘴,道:“其实哀家这玉佛坠,本就是想赠与良妃的,算是换她今日弹一曲寒鸭戏水,可她竟这么扭捏推脱。”又和蔼的对比赛的小姐们笑道:“哀家这里还备了些喜欢的玩意儿,都赏给你们。”

    小姐们虽然有些失望没能获得玉佛坠,但只要有太后的赏赐,就已经是容耀了,纷纷欢喜的跪地谢恩。

    太后说:“良妃,你也别扭捏了,你的琵琶技艺闻名大周,还有什么好谦虚的是觉得哀家这张老脸,不值几个钱吗”

    “臣妾不敢,臣妾从命就是。”良妃很不甘愿的应了。

    墨泓正在旁边吃着从岭南送来的火龙果,这会儿见母妃的表情很无奈,问道:“母妃你是身体不舒服吗只是弹一曲不会有事的,等晚上回去了,儿臣给你捶捶肩背就好了。”

    良妃意味深长的朝着墨泓笑了笑,接着从司乐大人的手中接来一面花梨琵琶,缓步到大殿中央,跪在准备好的藏青蒲团上,试弦、调音,起弦,奏一曲寒鸭戏水。

    百里九歌凝神倾听,心中也是颤了颤,这良妃的琵琶技艺确实是高,从前芳菲馆的姐妹们也有擅长琵琶的,却比不得良妃十分之一。

    她望向良妃的贴身宫婢,那宫婢本是立在墨泓身后的,这会儿突然出去

    是有人喊了这宫婢去延年殿的后花园,宫婢诧异的去了,在灯火昏暗的后花园中,等着那个喊她来此的人,却根本没看到人影。

    宫婢越发觉得奇怪,打算回去了,可就在这时,忽然被人勒住了脖子,同时一个湿毛巾贴到她的口鼻处。

    宫婢闭了眼,就这么被药倒了

    延年殿中。

    良妃的一首寒鸭戏水弹到结束时,掌声雷动,就连墨阳都露出赞扬的笑容。

    墨泓更是抹着嘴角的火龙果浆,称赞起来:“母妃真是太厉害了,儿臣也想学琵琶。”

    良妃别扭的笑了笑:“你是男孩子,怎能学琵琶。”接着又抱着琵琶施礼,“母后、王上,臣妾献丑了。”

    太后看起来满意到了极点,喜滋滋道:“此曲只应天上有,名不虚传呐。哀家这玉佛坠就赠给你了,良妃,你这就戴上给哀家瞧瞧吧。”

    “谢谢母后。”良妃从嬷嬷手里接来了玉佛坠,脸上有着十分不情愿的表情。

    她似是抗拒着什么,却终究还是将玉佛坠佩戴起来了。

    立刻就有人夸赞:“这玉佛坠好生漂亮,配良妃娘娘也是别有一番滋味,恭喜良妃娘娘了。”

    “谢、谢谢。”良妃像是蚊子般的细语,旁人看着,还以为她是谦虚羞怯了。

    良妃回了席位,有些心不在焉。墨阳慰问了她几句,她也只说没事。

    太后道:“看你今儿个状态不好,就先回去休息吧,身子要紧。墨泓,送你母妃回去。”

    “哦,孙儿知道了。”墨泓老实的回答,起身去扶良妃。

    良妃连忙道谢,尽管低着头的,可眼底还是有种如逢大赦的意味。她在贴身宫婢和墨泓的搀扶下,一并告退。

    “娘娘慢点。”这宫婢掺着她朝外走。

    良妃忽的觉得哪里不对,将自己这贴身宫婢从上至下打量了好几遍,问着:“秋菊,本宫怎觉得你好像变胖了呢”

    “啊是吗哈哈,娘娘您说笑了。”秋菊眉飞色舞的笑着,将良妃拱出去了。

    延年殿中,歌舞继续。

    墨漓锋锐的视线,从宫门处不动声色的收回,落在百里九歌身上,柔和的像是一瓣瓣昙花,仿佛方才的锐利冰冷只是幻觉。

    “太后祖母,九歌,这里有剥好的栗子。”

    他笑着,递去了一个青瓷小盘,盘子里放着的,正是他适才一颗一颗剥好的栗子。

    百里九歌心里甜滋滋的,匀了一半给太后,剩下的自己笑纳了,心里担忧墨漓会不会剥栗子的时候撇到指甲,专程拉过他的手检查了一番,这才放心下来。

    宴会过后,宾客们一一散了,百里九歌还随着墨漓留在延年殿。她知道,他们还有事情要做,不是今晚就是明晚,这两日,她都要和墨漓留宿在延年殿了。

    自从那次百里九歌为太后治疗偏头痛后,这延年殿里的沉香都换成了高良姜,高良姜的味道较之沉香清淡很多,百里九歌嗅着也舒服。

    她躺在墨漓怀里,他抱着她,靠在一张软椅上。不远处的太后正在梳着头,将白发一丝丝的梳掉。

    太后蓦地发问:“这些日子怎么都不见玉衡呢听说她是又出去挖玉了。这鬼丫头也真是,从前出门还知道和哀家打声招呼的,而今竟是说走就走了,连个回来的日子也不给留。”

    墨漓心知,太后定不晓得李玉衡是阴阳家长老的事,是以,只温润的笑答:“许是一时走得急,忘了与太后祖母打招呼。”

    这会儿百里九歌有些困了,大喇喇的打了个哈欠。墨漓见状,便抱了她,想将她安置在榻上,却正好在这时,有人跑来延年殿中了。

    “世子殿下、世子妃,我回来啦”

    一道珠圆玉润的身影,嗖嗖冲了过来,笑盈盈的就凑到了墨漓身前。

    太后认出这正是良妃的贴身丫鬟秋菊,当即斥道:“大胆奴婢,哀家这延年殿也是你大呼小叫的地方吗良妃平日里都是怎么管教你的”

    秋菊怪异的眨了眨眼,接着就从衣服里掏出了那枚玉佛坠,在太后眼前晃了晃,笑说:“良妃让我把这个埋起来,我就给太后娘娘送回来了。”

    “你”太后顿觉得,这秋菊有点奇怪。

    百里九歌这会儿憋了一肚子笑,终于没忍住,哈哈笑出声来,指着秋菊大笑:“你还是把人皮面具摘了吧,我记得秋菊可比你瘦了不少,良妃肯定有问过你是不是变胖了。”

    秋菊的脸色顿时绿了,“世子妃你怎么知道”

    “这很难猜吗”百里九歌畅笑不止。

    秋菊悲哀的承认了:“不难猜,是我太胖了”她要减肥她要减肥她要继续减肥

    太后听得云里雾里,放下梳子,站起身,正好迎上秋菊一扬手,摘下人皮面具,露出另一副容貌来。

    原来是文鸯易容的。
………………………………

268。打蛇打七寸

    太后有些不明白了:“墨漓,这又是做什么的”

    百里九歌笑着解释了:“是我把文鸯易容成秋菊的,宴会前,之所以墨漓让祖母你请良妃出来弹琵琶,不仅是要将玉佛坠给她,更是要趁机支开真的秋菊,掉包成文鸯。”

    太后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文鸯说:“然后我就跟着良妃和小殿下一起回去了,良妃娘娘心里有鬼啊,让我赶紧将这玉佛坠埋起来。不好意思咯,我是不会埋的。”

    她笑着将玉佛坠双手递向墨漓,“世子殿下,我该把玉佛坠送去哪里,给个指示吧。

    “去给父王就是。”墨漓言罢,柔声对百里九歌说:“我们一起去父王那里,你要是撑不住了,在我怀里睡着就好。”

    “当然撑得住,你不用挂心我的。”百里九歌大喇喇的笑了笑:“虽说我现在成了个绣花枕头,但也不至于那么娇弱。”

    太后讶了讶:“九歌,你说绣花枕头这是什么意思”

    “啊”百里九歌张大了嘴巴,不好,差点说漏嘴了,忙道:“我这意思就是有了身孕后身子沉,没以前活动方便了。无碍,太后祖母你放心就好了。”

    “呵呵,好,那哀家就放心了。”太后满目笑意,终究是被百里九歌给搪塞了。

    因着那玉佛坠里有麝香,墨漓让文鸯用一个密封极好的木匣子装好了玉佛坠,文鸯还特意与百里九歌保持距离,一并朝着墨阳的临华殿而去。

    很快,亥时初刻到了,良妃被喊了过来。

    原本今夜的良妃心神不宁,在回去寝宫后赶紧就让“秋菊”把玉佛坠处理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暴露了,可就算是没暴露,那玉佛坠里有麝香,她也不能成日戴着,麝香这东西毕竟对女子的身体危害大着。

    但打发了秋菊后,过了好半天也不见秋菊的人,她正想派宫婢去找,就忽然接到了王上的召见。

    因着仓促,良妃过来的时候,还穿着今晚的那身衣裳。她进临华殿时,文鸯已经退到一盏屏风后了。

    良妃行了礼,“臣妾见过王上。”一眼就看见太后、墨漓、百里九歌都在这里。

    这会儿墨阳歪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疲惫的说:“来了良妃啊,孤王是请你来听一出戏的。”

    良妃庸懦的问着:“王上请了戏子来吗臣妾都不曾听说。2yt”

    墨阳道:“你去那盏屏风后看吧。”

    “臣妾遵命。”良妃摸不懂事情的发展,只能恭顺的福了福身,走到了屏风后面。

    可她万万没想到,屏风后还有个女子站在这里,这女子的衣装发髻,甚至发髻上的簪花,都分明是秋菊的打扮,唯有长相和身材不同。

    良妃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大惊:“秋菊,你”

    文鸯可不给良妃问话的时间,一个小擒拿手,就将良妃给挟住,按到地上去了。

    因着文鸯跟秋杭学过些三脚猫的功夫,再加上块头大力气狠,良妃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文鸯捆住了身子,接着一块布巾就被塞进了嘴里。

    良妃哼哼呜呜了半天也说不出话,只能大瞪着文鸯。

    文鸯不客气的很,挽着袖子按住良妃的肩膀,不让她动弹,“良妃娘娘省省力气吧,王上都说了是请您听戏。听戏不需要用嘴巴和眼睛,靠耳朵就好了。”

    屏风外,百里九歌从墨漓的胸口抬起头来。

    今日在马车上就听墨漓说了,御影追查投放麝香之人,种种迹象都指向良妃,基本除了她就不会是另一人所为。但墨漓素来做事谨慎周全,为怕冤枉了人,才和父王、太后祖母一起布置了这个赠送玉佛坠的局,想试试良妃是否心虚。

    果不其然,良妃早知道玉佛坠里有麝香,让“秋菊”将玉佛坠埋了,打算谎称弄丢了玉佛坠。文鸯机灵,稍微浑说几句,就将良妃投放麝香的事给问出来了,并把玉佛坠送了回来。

    至于那个真正的秋菊,自然是已经到了墨漓的手里,而此刻,便是让她交代罪行的时候了

    眼底,染上几分冷意。百里九歌虽自问豁达,可对于要害她腹中孩儿的人,她一定要将真相戳穿,让自己的孩儿再不会受到同样的威胁

    一个被捆绑着双手的女子,被御风从殿外推了进来,十分狼狈的摔在地上,爬起来后,一看见墨阳就坐在上头,立刻吓得满脸花白。

    “王、王上”跪在地上将头趴得低低的,“奴婢见过王上,见过太后娘娘,世子殿下世子妃。”

    百里九歌坐正了身子,冷冷道:“秋菊,我懒得跟你拐弯抹角,你把话说清楚了,你跟良妃是怎么把麝香弄到延年殿的花盆里还有太后祖母的玉佛坠里的”

    秋菊身子狠颤,根本不敢抬头看百里九歌,“世子妃的话,奴婢听不懂啊”

    装傻

    百里九歌嗤道:“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选一条路”

    “奴婢奴婢是真的听不懂世子妃在说什么。奴婢自从进宫后一直老实本分的服侍良妃娘娘,从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

    “你还装”见这秋菊是打算抵赖到底了,百里九歌嗤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墨漓将百里九歌重新揽回了胸口,柔和的梳着她的发,用体贴的动作安抚她。

    他冷冷睨着秋菊,淡淡道:“秋菊姑娘,母妃都已经招供了,而今我与父王和太后祖母,都已经知晓,母妃是让你去投放麝香的。鉴于母妃良心悔过,父王已对母妃网开一面。你若还想着要替母妃隐瞒,那便是自掘坟墓了。”

    这番话万般犀利,彻底将秋菊的心脏射穿了十几个孔。她登时抬起脸来,不能置信的问:“世子殿下您说的都是真的”

    墨漓冷道:“姑娘以为呢”

    “奴婢、奴婢”秋菊恐惧纠结的不知所措。

    墨漓自身旁的桌案上端过一杯茶,沏了沏,轻啜上一口,温度适宜,便笑着圈了百里九歌的身子,将茶递到她手里,看着她喝下。

    他冷笑:“秋菊姑娘何苦不为自己打算,母妃都已经将你供出来了,你可还要维护母妃你若不信,在下这便让你看一样东西。”

    暗处的御影应声出现,将那木匣子掏出来打开。

    秋菊一见木匣子里的玉佛坠,一颗心彻底凉了,这会儿什么忠诚什么抵赖都顾不得,焦急的喊嚷:“王上饶命世子殿下饶命奴婢也只是个下人,听主子之命行事的,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墨漓目光冰寒,冷冷道:“那就请姑娘将来龙去脉都讲清楚,倘真是身不由己,在下与父王自然会对姑娘从轻发落。”

    屏风后的良妃已经面目紫白,拼命的挣扎着想要开口阻止秋菊。可嘴巴被塞得牢牢的,身子又被文鸯按住了,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般无法翻身。

    秋菊如实交代:“奴婢都是奉了良妃娘娘的命令,给每日挑水进宫的长工那里塞了些碎银子,请他从外头带了点麝香回来。然后、然后奴婢买通了延年殿里的人,在绿萝花盆里埋下一块麝香,又趁着太后娘娘沐浴的时候,把另一份麝香灌进了玉佛坠里。”

    太后一脸怒色的发问:“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蹄子,哀家待它不薄,身为哀家宫里的人,竟有胆子干这样伤天害理的事”

    秋菊说:“是、是孙嬷嬷。”

    “是她”太后吃了一惊,俨然是没想到,自己一向信赖的人居然是个见利忘义的。

    太后怒道:“还不派人去将孙嬷嬷拿下,先关禁闭,等哀家腾出时间了再审问她”

    真相已然大白,但墨漓始终在意一件事情。

    “秋菊姑娘,在下想知道,母妃意图谋害世孙,可是为了四弟。”

    秋菊一颤,口齿不灵:“这奴婢、奴婢说不好啊。”

    “说不好”幽月般的眸底,冷光似刃。

    秋菊被吓得战战兢兢,连忙磕起头来,“世子殿下,这个奴婢真的不知道,就连小殿下他也是被良妃娘娘蒙在鼓里的。请世子殿下开恩,王上开恩,饶了奴婢吧,奴婢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啊”

    话音才落,秋菊做梦也没想到,屏风后面忽然传出一阵明显的响动声。

    接着,只见良妃蹉跌的跑了出来,面目拧得都没法看,又惧怕又气道:“秋菊,你这不成器的本宫器重你什么都让你表现,可你怎么这么简单就被骗了真是个猪脑袋啊”

    秋菊如被石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良妃被逼急、原形毕露,百里九歌懒得多看,借着手中的茶平息心头涌动的怒火,冷冷斜了良妃和秋菊一眼,道:“还不明白吗这下看你们还怎么串供”

    “秋菊,你”良妃气急败坏的喘着,眼珠子不停的旋转,这会儿只在心头盘算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受到的惩罚最轻。

    她流着泪跪了下去,庸懦的低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是臣妾咎由自取,还好世孙最终是没事的,要真是有点闪失,臣妾这一辈子都会恨透自己,会死不瞑目的。”
………………………………

269。拦车乞求

    百里九歌没想到良妃蓦然就认错态度这样好,她望向墨漓,从他的眼神中,她读出了一句话:母妃果真城府极深,掩藏得极好,也懂得如何运用他人的心理。我遇人无数,要说看不透的,也唯有父王了。”

    “啊”百里九歌稍稍坐正了些,觉得有点不寻常,“墨漓,听你这意思,你和父王从没有交心过吗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他叹息:“亲生父子本也该无间隙,只是,我始终罢了,父王从未苛待于我,此事不提。”

    见墨漓不想说了,百里九歌也不愿他再劳神,便不逼问了,靠在墨漓怀里,小手轻轻抚在他的心口,顽皮的跟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弹着指头,间或画几个圈圈。

    随着马车颠簸拐弯,墨漓也将她抱得更稳了些,眉梢眼底,宠溺的情绪浓的能盖过满车厢的花香。

    但车外的文鸯忽然叫起来:“咦咦御风你快刹车前面那个不是小殿下吗你别撞到人家”

    墨泓百里九歌诧然,只手掀开帘子,望了出去,惊讶的望见宫门前的宽阔驰道上,一个小小的身子跪在那里,看上去太是单薄,而他身后的黑夜又是那样无边无际。

    那小小身影不正是墨泓吗

    百里九歌忙道:“御风,快停车”

    御风勒马,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

    百里九歌想要下车,但墨漓吻了吻她的额头,笑言:“你别下车,有些话,终究是得我与他兄弟之间才能说清。”

    “墨漓,我”百里九歌想了想,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在车里等你。”

    “嗯。”墨漓带着一抹柔和的笑意,下了马车,朝着墨泓徐徐行了过去。

    百里九歌就坐在车里,文鸯替她拉开车帘,两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前面的景象,听觉也都发挥到极致。

    月色清朗,洒了满地流光。鹤氅旖旎在地,垂坠的鹤羽将这满地水银荡出一圈圈涟漪。墨漓的唇角仍是微微上扬的,一如既往的清浅、温润,却又多了些许心疼。

    跪在硬石砖上的人,毕竟是他的弟弟,且终究还是个孩子

    “你起来吧。”墨漓温声说着,伸手扶住墨泓的肩膀。

    但墨泓却跪得像是钉在了地上一般,两只眼睛有些肿,似是哭过了,“二哥,能不能让母妃不要住在冷宫里面听说里面环境很恶劣,有很多蟑螂和老鼠。母妃是我最亲的亲人了,要是非要进冷宫的话,我代替母妃可以吗”

    墨漓不免喟叹,略有苦笑:“你是个孝子,我知道,让你离开生母确也残酷。但你该明白,人若是做了恶事,便要受罚,人罚也好天罚也罢,注定谁也逃不过。”

    墨泓的眼底又有些泛红了,“二哥,道理我也明白,但是我真的想求你去和父王说一说,不要罚母妃去冷宫。”

    “你先起来吧。”墨漓这回不由分说,将墨泓从地上扶了起来。

    见墨泓的膝盖那里沾了不少灰尘,墨漓轻拂袖,袖风扫下了那些灰尘,他道:“若母妃诚心悔过,父王自是会放她出来,如今你该做的,不是在这里求我,而是多去冷宫探望你母妃,让她诚心向善。你在外面也要学好做人做事,才不负母妃多年对你的教诲。”

    墨泓的眼泪眼看着就要流出来了,他吸了吸鼻子,将眼泪连着一并吸回去,最后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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