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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世子妃:缠定药罐相公-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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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纵声嗤道:“凭你那几个侍卫就想要我的命殷如意,你做梦去吧今日就是你将殷浩宜抬过来,这些女子的命,我百里九歌照样护定了”
人群掀起一阵大哗。众人惊恐的望着百里九歌,她、她竟然直呼当今圣上的名讳“殷浩宜”这三个字,放眼大商又有哪个敢公然说出口她、她还真是不要命了啊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了。
“公主,那就放了她们吧,让她们离开朝都就好了,何必一定要逼良为娼”
一听这声音,那些姬妾们哭得更是梨花带雨,仿佛是终于寻到了靠山,甚至想要朝着那边爬过去,去攀住这只救命稻草。
百里九歌却是冷冷的轻哼了声,漠然的望着说话的容晖,忽然觉得,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任他从前再风光无限,如今被拘在殷如意身边,也是每分每秒都煎熬的很吧。殷如意一手遮天,他说出的话,又能有什么作用
果然只见殷如意更生气了,竟是扬手就甩了容晖一个巴掌,容晖的脸上顿时出现红色的五指印,在众目睽睽之下那颜色仿佛是更红更明显了。
这会儿围观的众人已经是噤若寒蝉,一边腹诽着容晖的狼狈模样,一边也清楚的知道宁可惹了阎王也不能惹殷如意这个疯妇。
容晖被打得极痛无比,脑袋也低了下去,这一刻,脸上呈现出极其扭曲的表情,不断抽动的嘴角化作深仇大恨的形状。
被妻子毒打,被万人嘲笑,自己的妾室们还要遭受这等侮辱这一刻心底有个声音在狂喊着要掐死殷如意、掐死殷如意可就在容晖走火入魔的就要行动之时,冷不丁的,被一个意料不到的声音震醒了。
“如意,你这么做太过分了。”
当这声音从人群中响起的时候,反应最强烈的便是百里九歌。
她双目大瞪着瞅了过去,只见人群让开了一条路,而说话的那人就这样大步走来,每一步落下都沉稳厚重、顶天立地。那张万年冰冷的脸上也挂着浓烈的诘责之意,阴沉的目光冷冷扫向殷如意。
“还不赶紧给这些女子赔罪,收手离开”
殷如意疯狂的摇着头吼道:“皇兄你怎能胳膊肘向外拐这些女人想跟我分得驸马的宠爱,你说凭什么我可是金枝玉叶,她们是什么东西没将她们五马分尸都已经是我格外开恩了你还想怎样”
“住口”殷浩宸狠戾的一声斥骂,如巨石砸下般带着强大的力度,愣是震得殷如意一惊,不敢接话了。
再转眸向百里九歌,殷浩宸沉着脸,踏了过来,询问:“你没事吧本王不是嘱咐过你要谨慎小心,亏本王放心不下你而一路跟来,你果真是又惹事了。”
听出这语调中有着关怀的意思,百里九歌有些欣慰,便畅所欲言了:“这次的事好坏黑白都是明摆着的,纵然你不让我惹事,但这个事我也要惹只因为,我看见了”
殷浩宸伟岸的身躯不由轻颤,浑然失神。
只因为我看见了这样简单的答案竟是她的理由
只因为她看见了,便不能不管。
心中陡的生出一抹自惭形秽比起她来,他当真是自私的太多、也顾虑的太多。他自以为能守着公道做人,却是退了她的婚,损了她的名声。而她呢原是这般黑白分明,胸中自有昭昭天理、自有日月乾坤。
这片刻,殷浩宸几乎惭愧的不能启齿,只得抿着薄唇,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而殷如意却是更恼了,跺着脚骂道:“皇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六亲不认你明明不要百里九歌那贱人了,还帮着她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又看上她了想再娶她进府,别忘了她现在可是那药罐质子的人了,那阶下囚睡过的女人哪里还配得上你”
听言,百里九歌登的眼神一沉,愤怒的睨着殷如意,吼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殷如意哼道:“本公主就要说怎么了果然你嫁给个半截入土的阶下囚满足不了,想勾引驸马被本公主识破,于是又把脑筋动到了皇兄身上”
眼看着百里九歌步步走来,殷如意却还骂得更起劲
“那药罐子要是知道你这么放浪,今晚就要被你气得一命呜呼哈哈,正好反正也是个战败国的阶下囚,就是死在朝都了周国也一声都不敢吭”
话音落下时,只见百里九歌已近在咫尺,眸中燃起的愤怒犹如冲上九天云霄。
“九歌”殷浩宸唯恐她再惹什么事,出声想要阻止,却是没来得及。
但见她扬起腿就往殷如意肚子上踹
一脚将人踹得踉跄了七八步
“百里九歌,你”
不等殷如意骂出口,纤影一闪再度逼到殷如意面前,狠狠又是一脚。
“啊你、你”
把殷如意从地上拽起来,再一脚给踹到墙上,墙顶的瓦片顿时震掉了一大捧,砸得殷如意狗血淋头。
“贱人,你这贱人贱啊”
殷如意被踹飞到围观者的头顶,众人赶紧散开,腾出一块地方,让殷如意重重的砸下。
殷浩宸的声音,已然如雷霆之厉:“九歌,住手”
“没你的事”
她决绝的目光一扫而来,旋即闪到殷如意面前,大喝一声,几乎用着全部的力气,将人从地上给踢了起来,朝着门外踹飞出去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从门外传来,直到一声坠地的轰响,惨叫声变成痛苦的哀嚎。满街行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得忘了动弹,半晌才纷纷聚了过来,瞅着这个被人踹出窑子的华服女子,目光里满是不解和嘲笑。
殷浩宸亦是彻底怒了,大步踏来握住百里九歌的细瘦胳膊,吼道:“看来是本王太纵容你了,竟敢无法无天此事若是让皇兄知道,你不怕飞来横祸吗”
“我不怕”百里九歌狠声对答,目光犀利的盯着殷浩宸,毫不相让。
再接着她猛地甩头,触及大门外殷如意那恶鬼一般的眼神,狠声嗤道:“我说过,我的事就都冲着我来。敢侮辱墨漓,我便要踹你刚才你骂了墨漓五句,我就踹你五次你若再敢多骂一句,我就将你踹到对面的屋顶给所有人观赏,你信不信我百里九歌说到做到”
“你、你”殷如意本就受了重伤,再这么一生气,一口血喷了出来,心中已是气得恨不能将百里九歌食肉寝皮。她可是堂堂公主,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妹妹,先帝贵妃所出,凭什么会被百里九歌这名不见经传的小贱人给欺负成这样
她要报仇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仇
不把百里九歌千刀万剐,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此刻殷如意眼底的凶残目光,被暗处的容晖一览无遗。但殷如意却不曾看到,容晖眼底的暗光,比她的凶残更甚。
呵如意公主,你想报仇是吗容晖冷冷的笑着,眼底是前所未有的狠毒杀意。
他在心底说道:这个仇你报不了了,因为,我会在你报仇之前,让你从这个世上消失
这会儿,那些哭哭啼啼的姬妾们见殷如意无力再欺辱她们了,赶忙连滚带爬的全聚到容晖的身边,抱着他的腿哭得悲惨之极。
容晖猛一回神,被姬妾们的眼泪触动而耐不住心软,趁着殷如意没往这边看,赶紧俯下身就近抱了一个姬妾在怀,安抚着她们。
那厢殷浩宸赶紧喊了手下去救助殷如意,而百里九歌懒得再看了,遂瞥一眼容晖,将怀中仍揣着的画轴拿出来,朝他扔了过去。
容晖不解其意的接住,在与百里九歌的目光对接时,心中闷痛的几乎要胸腔炸裂。想他之前执着于得到百里九歌,可如今却是连已经拥有的女人都不能要了,而这一切,全是殷如意造成的,她毁了他的前途,毁了他的家庭
这一刻容晖在心底发誓,他一定要将殷如意伤得体无完肤,再送她去死
让她连死都死得肝肠寸断
百里九歌不知道容晖心中所想,她看着被自己扔过去的画卷,冷声道:“这幅画给你,这是殷如意管芳菲馆的白蔷姑娘求的,白蔷姑娘托我送画给她。你替她拿着,另外给我五百两银子,这是作画的费用。”
容晖闻言一怔。
“别愣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愿多说,此刻只想拿了钱走人。
可容晖仍是愣神的盯着她。
百里九歌无语。容晖这是被殷如意打傻了么还是不想付钱
身旁,传来殷浩宸低低的叹息,蓦然一张五百两银票被递了过来,呈在百里九歌的眼前。
她费解的望着殷浩宸,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的画之前不是付过钱了吗”
他沉沉答:“就当是本王先替如意垫付了,你回去交给白蔷姑娘吧。”瞥一眼外面大街上正在被侍卫们和婢女们架起来的殷如意,道:“这件事如意一定会告诉皇兄,本王这便先去宫中一趟,与皇兄说清楚。你放心吧,本王定会尽一切力气保你这次周全。”
百里九歌的心蓦地震了下,欣慰的感觉流淌到了全身。看来,殷浩宸这个朋友是真没有结交错,他竟愿意站在她这边,而不是去袒护他的妹妹殷如意
不由的真诚一笑:“殷浩宸,以前我不了解你,觉得你也和世人一般随波逐流。不过经过今天,我倒觉得其实你也是个黑白分明的人,只是身上的枷锁多了点。”
殷浩宸叹了口气:“别说这些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你快些离开,这边本王自会善后。”推了推她的肩膀,“快去吧。”
“嗯,好”终是点头答应了他,又扫了容晖和殷如意两眼,懒得再看,大步流星踏出了破屋,在众人的目光下毫不避讳的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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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昆山雪凰
按照百里九歌原先的计划,送完画讨完钱后先去一趟宫苑见元皇后,可是出了这事,再加之殷浩宸的嘱咐,她只好更改了今日的计划,准备改日再去面见元皇后。
这一路快步的走过这条下等花街,她于人中穿行,对过往行人投来的各色目光视若不见。
走得远了,也渐渐的,开始思考方才的种种。
殷如意在被踹飞后看向她的那目光,那般的狠毒、仇恨百里九歌心里清楚,殷如意是断断不会让她好过了,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出什么损招对付她。
反倒是殷浩宸这次委实欠了他一个大人情,想来他夹在她与殷如意之间,肯定也不好过吧。
但是,不论如何,她不认为自己今天的作为有哪里错了。她救了十几个无辜女子,这绝不是错事。至于踹了殷如意四次,也是因为她辱骂墨漓在先自己是绝不会允许有人中伤墨漓的
这样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便看到了轻纱招扬的芳菲馆,远远的那牌匾着书着的大字甚是起眼,牌匾上侧两角拴着两串风铃,风一吹,便晃出宛如女儿家吴侬软语的清灵声响。
此刻尚还是白日,芳菲馆并未开始营业,百里九歌叫了门,有龟奴过来将门打开,请她进去。
她步入了楼中,在空荡的大厅中行过,仰脸就看见鸨母站在二层楼梯的末端,捏着兰花指笑吟吟道:“回来啦房里说去”
百里九歌笑而不语,鸨母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可大厅里那些忙着打理布置的龟奴小厮们却不知道,所以自然是要进屋谈了。
不过百里九歌此来芳菲馆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送钱而已。到了房中,她直接递出两张银票。殷如意的是五百两,殷浩宸的是八百两。鸨母在接过这两张银票的时候,两只眼睛已经闪得要蹦出来了,那嘴角更是快要扯到耳根子处。
百里九歌无奈的哂道:“见过见钱眼开的,却没见过你这般视财如命的,不过是两张薄纸,瞧你瞅的口水都要淌出来了。”
鸨母哼了一声,拿了钱便揣到衣兜里,笑着应了句:“赶明儿了我就叫人去钱庄兑换成银子,咱俩对半分。”
“对半分开始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百里九歌笑着嗤道:“我记得之前你可是说得清清楚楚,老规矩,我六你四。怎么,想耍赖啊小心我动武拆了你的芳菲馆。”
“哎哎哎,我说你怎么”鸨母花着一张脸念叨,用兰花指在百里九歌的肩膀上戳了下,蓦地笑道:“得了得了,我开个玩笑嘛,你六我四就你六我四,我还是有道德的,不骗你那点钱。”
“哼,巧舌如簧,你还是学学顾怜吧。”
话刚说完,心里兀的发颤起来。百里九歌猛然间意识到,这几日自己因为来去匆匆,都没有和顾怜打招呼,更奇怪的是顾怜若是知道她回来了,按理说也会主动来看她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似是看出百里九歌的心思了,鸨母说道:“顾怜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练舞心不在焉,出场也不及从前积极,都得我催着才肯去。更不对头的是,从前几乎每天她就会去你房中打扫,可这几天却是不去了。我一问起这事,她还含糊其辞,像是不太高兴似的。”
百里九歌听着很挂心,顾怜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要不我这就去看看她吧。”当面问清楚就是了,也省得自己在这里胡乱臆测。
起步正要出房去顾怜的房间,却就在即将推门的那一刻,只听窗外传来“嗖”的一声,一支匕首飞入,突然扎在门旁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鸨母差一点尖叫出声,她捂住了嘴巴,缓了好半天才骇然的呼道:“什、什么人干的”
“你反应也太慢了,人早就跑了。”百里九歌无语的说了她一句,目光正定定的凝视窗外。
窗外的景象没有一丝可疑,依旧上面是青天白日,下面是车水马龙。看来那投了匕首进来的人武功甚高,能这样来无影去无踪,饶是她也捕捉不到蛛丝马迹。
挪回目光,望向那支匕首柄上栓了信笺,百里九歌的心缓缓吊起,因为不知会是什么样的内容而有些紧张。
她拔下匕首,取下信笺,深吸了一口气后,将信笺展开。
这一瞬,原本凝重的表情顿时变得又诧异、又气恼,还并着惊喜和无奈,如此丰富多彩的表情被鸨母看在眼里,不由的大掉下颌,“白蔷,你这是怎么啦”
“没什么”
百里九歌迅速阅完了信笺,将之塞进衣服里,顺便把匕首放在桌子上不理会了,冲着鸨母笑吟:“是我的江湖朋友送信约我见面,故意搞了这么一手吓我来着。他急着见我,我便先去会他了,改日再探望顾怜。”边说,边找了笔墨纸砚,研好墨条后,持起一支小狼毫蘸了半笔墨水,在纸上写起东西来。
鸨母走近,问道:“你要给那位江湖朋友回信”
“当然不是。”百里九歌边写边说:“我得告诉墨漓一声,我今晚不回世子府了,稍后还要麻烦你替我送去呢。”
鸨母的唇角抽了抽,“你的意思是,要我亲自送去”
“是啊,别人我不放心嘛。”
鸨母无语,原来被人放心的结果和能者多劳的结果是一样的啊。唉,算了算了,看在和白蔷相较一场的份上,她就亲自跑腿一趟吧。
“还有。”百里九歌嘱咐:“千万别说漏嘴了,要是让墨漓知道我就是白蔷,他还欠我的两件事没准就做不成了。当时好不容易让他答应满足我三个要求的,如今我才使用了其中一个,敲了他一千两金子,剩下的两个我一定要好好合计合计。”
鸨母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部肌肉,心里是愈加的无语,阴阳怪调的损道:“现在的年轻女孩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个个脑袋里想的真是千奇百怪。”
“好啦别碎碎念啦。”百里九歌斜她一眼,将写好的书信折住,递给了她,笑道:“不管怎么说,鸨妈妈,这回多谢你啦”
于是,百里九歌就在鸨母无奈而怨念的目光下,潇洒的挥挥手,直接从窗子跳出了芳菲馆,落在无人行走的小胡同里,颇是悠闲的朝出城的方向去。
一直在窗口凝视她走远的鸨母,好不容易揉好了僵硬的面部表情,忍不住嘲道:“你这丫头可真不会看人还以为你家相公跟你一般粗神经啊。我都还没告诉你呢,上次他来送黄金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已经怀疑你了,没准现在人家都已经知道得彻彻底底了,你却还在自鸣得意,你说你这人傻不傻哎”
无语至极,关了窗户不看了,给世子府送信去吧,唉
百里九歌在离开芳菲馆后,一路朝城门走去,准备出城去郊外的钟山。
一想到方才那封匕首信,心中便哭笑不得。
本来还以为是哪个江湖宵小识破了她的身份前来挑衅,或是从前哪个被她收拾过的江湖恶霸卷土重来找她复仇,可谁知竟然是孤雁师兄
百里九歌不禁嗤笑起来。
孤雁啊,都那么大的人了,还玩这吓唬师妹的小孩子家家,真拿他没辙
不过孤雁的近况倒是和她猜测得一般,他果真去了鬼医前辈结庐的钟山,在那里帮着鬼医前辈采药,顺便学点医术打发时间。
他还在信中说,给她带来两个大大的惊喜。
这成功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倒真想去见见孤雁带来的到底是什么。
就这样出了朝都城,百里九歌连走带飞、保持着不快不慢的悠闲速度,在黄昏时分来到了钟山脚下。
她抬头,仰望这巍峨连绵的群山沐浴在一片醉人的昏黄之中,轻轻笑出声来。
真好看。
还是外面的风景好。
朝都太闷,人太复杂,更有太多黑白不分的东西污染视线。
不像这里,河山万顷、苍穹辽阔,浓重的火烧云被风卷着瞬息万变,给巍峨钟山披上层火色的嫁衣。
身旁的风似也比朝都的风纯净的多了,吹在脸上是清爽舒服的,时而带来些空山鸟语,实在能令人无比放松。
美美的吸了几口长气,精神头更足了。百里九歌足尖点地,缓缓飘起,一袭红衣沐浴在夕阳下更添惊心动魄之色,就像是振翅的凤凰披着满身赤焰涅槃而出,映在这原野苍山之间,风华璀璨。
用了不到一个时辰时间,刚巧天色全黑之时,在半山腰上,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百里九歌轻飘飘的落地,兴奋的呼道:“孤雁,我来了”
那边立在崖前的男子闻声扭头望来,那一袭赭石色描雁纹劲装下摆镶着的一圈大雁翎羽,随山风卷开朵朵山花。风吹了发丝轻扬,蜿蜒如羽,那挺拔的身影远远的伫立着,仿佛是一位久居于此的山神,以挺拔的身躯撑开头顶的夜空和脚下的山岳。
这一瞬的孤雁,是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可下一瞬他说出的话,却让百里九歌几乎要喷出来
“黑凤,你可来了快过来让我瞧瞧你有没有憔悴,有没有被毒打,有没有怀了孩子还被饿得面黄肌瘦营养不良”
百里九歌差点没吐血的栽下山去,她闪到崖畔,逼近孤雁近身,仰脸瞪着他那俊朗又诙谐的长相,喊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又不是去给人做童养媳的,哪来什么憔悴被毒打。还怀了孩子被饿得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孤雁你还能想象力再丰富点吗”
孤雁翻了个白眼,故作沮丧的模样,“你看你又不称我师兄了,左一个孤雁右一个孤雁的,我都觉得自己好失败啊。”
“行了行了,别跟我卖乖。”百里九歌转过身去,抱肘哼了声。
孤雁望着她纤瘦的背影,不由的轻轻哂笑,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正经的问起:“黑凤,我和你说真的,你这段时间到底过得怎样,先说好别跟我插科打诨。”
百里九歌无语:“我什么时候跟你插科打诨过了明明都是你喜欢拿我开涮,总说话说得天马行空的”她扭头望来,笑道:“不过,孤雁,说实在的,我真的过得还好,一点没有委屈,而且我还”
说到这里有点欲言又止的架势,脸颊也攀上了两抹红霞。
这副模样对孤雁而言浅显易懂,不禁惊道:“黑凤,你该不会是”
“是。”她直言不讳的承认:“我喜欢上他了。”
这一刻孤雁似全身石化,然后碎成了一块一块,烂了一地,他挫败的叹道:“悲剧,真是悲剧了。我凤凰谷孤雁的师妹,花谷七宿之一的黑凤啊,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一个连三年都活不到的药罐子。我说黑凤,你在情窦初开之前就不能先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吗”
“别胡说”百里九歌有些不悦道:“分明是大商的人诋毁他,才说他活不到三年,反正我不信。而且就算他的病真的药石罔顾,我拼上一切也要想出个办法来帮他续命”
孤雁露出复杂的表情,此一刻心中各种滋味翻江倒海的涌上来,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他真想一拳头将旁边的山壁打烂,顺便骂一句“黑凤你个没出息的,竟然为了别人打算把自己坑进去”
却终究是没把这话说出口,只得气愤的抱怨:“哪天要是让我瞅到他了,我可得上上下下全都好好瞧瞧,那药坛子到底是哪点好,能将你给唬住”
“你再胡言乱语,我可就懒得理你了。”百里九歌嗤他一句,接着将话题扯回了原始点。
“孤雁,你不是在给我的信里说了有两个惊喜要给我吗到底是什么”
一说到这里,孤雁原本不好的脸色顿时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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