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冲喜世子妃:缠定药罐相公-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殷烈火将书合拢,放在桌子右下角,转着轮椅朝三人迎过来。

    “烈火,你慢些”

    百里九歌连忙过去,道:“我带了两位江湖朋友来看你,这位就是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鬼医,我请他来看看你的双腿和声音”

    晦暗的眸中荡起浅浅的浪,殷烈火感激的轻吟:“多谢九歌,其实,爹曾为我请了不少名医,皆是枉然,我已经不在意了。”

    “别这么说,鬼医前辈是很厉害的”百里九歌加重了声音,接着扭头要介绍孤雁:“这位是”

    话语停了。

    身后的高大身影竟不在此处。

    孤雁这是哪里去了难道还掉队了不成

    便道:“先让鬼医前辈为你看看吧。”

    殷烈火点点头,自衣服中取出一块方帕,掀了袖口殿上帕子,将手递给鬼医诊脉。纵然是腿疾,这诊脉一事也不能被跳过。鬼医搭上手,诊得细心缓慢。却是百里九歌频频望着门外空悠悠的小路,疑惑孤雁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这会儿,左相府的前院某块大石头后,忽然一个披头散发、嘴角噙着戏谑笑意的脑袋伸出来,接着是一只手掌上托了两枚银锭子,递到刚巧路过的一个杂役面前。

    “小兄弟,这个给你,不过麻烦你为我跑个腿。”孤雁笑嘻嘻的说着。

    那杂役一怔,赶紧揣了钱,轻声道:“公子您请说吧。”

    “好啊,你附耳过来。”孤雁笑着低下身,在那杂役的耳边说了什么。

    只听那杂役答一声“公子请放心,我这就去”,接着便飞速的离开左相府,足下如踏风火轮。

    孤雁轻哼了一声,眼底猛地掠开深重的色彩,似怒似鄙。他甩甩袖,会合百里九歌去了。

    书房中万分静谧,只闻得窗外的几声莺啼,溅起花瓣飞舞。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鬼医苍老的声音徐徐流淌而出,平添几分揪心。

    “殷姑娘,老朽只想问一句,你是否知道自己幼年都遭受了什么”

    殷烈火眉间轻皱,“我是个弃婴,被爹捡回来的,余下的事情爹都不肯告诉我。”

    鬼医神色凝重,叹惋起来:“殷姑娘,请恕老朽直言,你尚在襁褓中之时,便被人下了毒。毒你喉咙的是哑药,而你的双腿腿骨却也是被毒所伤,无法直立。”

    “鬼医前辈,你说什么”百里九歌不能遏制脸上的震惊,“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对烈火下这样的重手”

    殷烈火摇摇头,“我不知道”卷长如波浪的发丝在划过唇边时,苦涩的像是刀锋割过。

    鬼医道:“好在那哑药下得不重,你父亲也约摸着给你喝了些治疗喉咙的药,总算是令你还能开口说话。至于你腿中的毒”

    百里九歌忙道:“前辈能不能治”

    “能还是能的,只不过”鬼医提起一支小羊毫,在宣纸上熟稔的写了药方,呈给殷烈火。

    殷烈火接过药方,刚一看便颜色有变,待看完之时,已然不能置信。

    “马钱子、鹤顶红、千金子霜、鸦胆子、断肠草、还有见血封喉都是毒药”

    百里九歌也大吃一惊:“鬼医前辈,缘何是剧毒之物”

    鬼医解释:“殷姑娘腿中被下的毒成分复杂,再加之积年已久,用草药解毒难以见效,唯有毒攻。只是,这些毒药想必殷姑娘也知道厉害,若是信得过老朽,便照着老朽的药方试试,如若心有顾忌,老朽也没有别的良方了。”

    殷烈火淡淡笑了笑,如一片随风轻舞的残叶,随处可去,“前辈是九歌请来的,我相信您,具体如何用药还请说明,如果前辈没有急事,可以暂住在左相府。”

    鬼医摆摆手,婉拒了殷烈火,接着又在宣纸上写了毒药的配比和涂抹方法。

    这会儿百里九歌一转头,发现孤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又回来了,不由道:“你干什么去了,在别人家乱跑是吗”

    孤雁百无聊赖的摊了摊手,笑嘻嘻的让百里九歌陪着殷烈火多说说话。

    百里九歌瞪他一眼,委实觉得他今日有点古怪,非要跟着来朝都也就罢了,现在怎么还这样热心于平日里不去热心的事罢了,不管他了,还是陪烈火说说说话吧。

    谁想,没过多久,忽然有婢女进来禀报,说是周世子来了。

    这让百里九歌倍感诧异。墨漓来左相府做什么是来找她,还是来探望殷烈火的

    不对啊,墨漓怎么知道她在这里,所以他该是来探视烈火的吧。只是,墨漓怎会和烈火关系这么要好的样子

    正准备推着殷烈火的轮椅出房间,却不料一道荼白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重重花木之间。

    这暮春的垂丝海棠开得甚好,娇艳欲滴之间,竟衬得那徐徐而来的身影清雅脱俗。朗朗日光,照着他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轮廓,那如画般的眉目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屑。鹤氅如一缕清云,氅下垂坠的鹤羽在石子小径上扫开碎雪琉璃般的光影,缟色淡烟纹布靴白的不染纤尘。

    纵是百里九歌见惯了他,这一夜过去,再看之时,仍是免不了心脏一砰,呼吸滞住。

    她没发现,她身后的孤雁,眼神已从最初的惊艳变作此刻的肃然,满含判断和探究的意味。

    昙花的幽香随着清风而来,钻进百里九歌的心里,将一颗狂跳的心捆了一圈又一圈。她张了张口,正想唤出他的名字,却见他冲着她柔柔一笑,先唤了她:“九歌。”

    心脏再度砰的弹起,墨漓,真是来接她的啊。

    一时的甜蜜涌上心头,百里九歌甚至忘了墨漓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连忙小跑过去,见他掩嘴轻咳了两声而那暖手的紫貂绒锦缎挂在腰际,连忙先抓起那锦缎,薄斥道:“早晨还冷,别冻着手了,我可不想看你将这锦缎当摆设。”

    “无妨。”他的声音那般轻柔,如一泓握不住的月光,“原以为你这一走又要许多日,不想今晨便回来了。”他淡笑着,接着朝殷烈火走去,温声道:“烈火姑娘,多谢你派人通知在下。”

    殷烈火静静望着墨漓,眼中的虚茫黑漆成功的藏住那在眸底翻滚的情愫,她面无表情道:“世子殿下,我并未让人去过府告之。”

    墨漓淡笑:“如此也罢,不论是谁,当是没有恶意吧。”随着话音落下,那幽月落花般的眸蓦地扫在孤雁身上,深深的眸底藏着三分迫人胆寒的锋锐。

    这一瞬,孤雁竟感受到自己的身躯微微颤了颤。

    他不是害怕,而是极度吃惊。

    吃惊于面前这人的风华。

    明明是面色苍白的一个人,却绝不会教人觉得一吹就倒,反倒像是像是一支敛去寒光的锋利宝剑,静静蛰伏在一段布满裂纹的剑锦之中,没有谁会瞧得上眼。可一旦这把剑出鞘,便是锋利可摧万物,光华可压一切,甚至令举世无可匹者。

    清雅、温润、柔和、进退得宜这样的姿态或许只是一种礼遇罢了,却是自然而然、由内而外的生出,就似春暮季节绽放于庭院的那株垂丝海棠般,自然的毫无违和。

    孤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人,身为阶下囚还能如此平心静气的不露一分浮躁,即便身体孱弱却还安之若素处之泰然周世子,这人绝不简单

    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正殷切注视着墨漓的百里九歌

    也怪不得师妹会看上他了。

    “这位公子,”墨漓徐徐的声音送来幽幽的昙花浅香,他为孤雁施了礼,“在下墨漓,不知公子要如何称呼。”

    孤雁若无其事的笑答:“我姓司空,见过周世子了。”

    司空这回换百里九歌惊讶了。孤雁说什么不好,非要编司空这么个复姓,她素来都以为孤雁没有姓。

    墨漓不疾不徐的应下:“见过司空公子,公子是九歌的朋友”

    “是啊,江湖上认识的嘛。”边说,边捉狭的百里九歌瞟去,那眼神分明是掩饰了什么。

    百里九歌蓦然开窍了。原来方才孤雁突然溜没了影,是去请墨漓过来了啊。这么说,孤雁今日来朝都,根本就是冲着墨漓的

    唯恐孤雁会乱来,墨漓身子骨那样不好,又不会武功,万一孤雁一时没个轻重伤到了墨漓怎么办

    赶忙挡在了墨漓身前,隔开了孤雁,直说出口:“你到底想干嘛,先说好对事不对人,你可别做让我不开心的事”

    这话中的意思孤雁自然是一听就懂了,当下翻了个白眼,却又眼神一转,定定的瞅着墨漓,笑道:“我曾听人说过,周世子是个棋痴,既然这样,就跟我下一盘如何”

    望着孤雁那满是探究和挑衅的眼神,百里九歌只觉得不妙。论下棋,自己的师父“易方散人”乃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孤雁是师父的亲儿子,虽然技术比不了师父,却也极为出众。

    反观墨漓

    她也知道他会下棋,在世子府的日子里偶尔见他和小容对弈过,却很是偶尔,这样的频率算是“棋痴”吗

    忙说:“孤司空公子,墨漓身体不好,坐在棋盘前久了的话,我怕他不舒服。”

    孤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是吧,师妹就这么护着这药罐子

    墨漓却轻轻抚过百里九歌的肩膀,柔和的浅笑:“九歌,庚子年四月阳气旺盛,我无大碍。”对孤雁道:“既然司空公子诚心相邀,在下必全力以赴,还请司空公子指点一二。”

    孤雁笑答:“周世子客气了”不求您照顾好我的傻师妹,但求别让她把自己给坑进去

    殷烈火素手轻挥,招来府中的婢子,将书房一角的棋桌收拾妥当,桌上那支白色陶瓶连同插在里面的垂丝海棠被暂时移到书桌上,搁在那本羊皮古书旁。

    孤雁与墨漓款款落座,一人衣袍乖张的如拂过千斗黄沙,一人鹤氅旖旎在地,携了万朵优昙盛放。

    孤雁也不客气,执了黑子先落于棋盘一角,不似当初容微君落棋于天元星位。

    光滑稳重的白子正拈在墨漓指尖,窗外照进来的柔柔熹光在他修长好看的手上晕开,那原本苍白如玉的手,浅淡的仿佛与晨光是同一颜色。

    皎白的棋子落下,清泠泠脆响,撩人心弦。

    孤雁唇角飞起,不言,再落子。

    两人便这般各执黑白,各自为阵,三尺阴阳之间只闻得清泠的声响,静谧沉默亦是另一种剑影刀光。

    局中三百六十路,生死反复。

    孤雁风驰电掣,棋风凌厉,每每皆要抢占先机,锋芒毕露。

    墨漓却是且仅且退,指下行云流水,时而沉稳绵密敛了光华,时而飘逸灵动出乎意料。

    乍看去黑子咄咄逼人,棋势如大雁张起的厚翅,将白子困住。可再一细看,却又觉得那些白子如扎入大雁体内的钉铆,一颗一颗似封住那大雁的七经八脉,以静制动,不露声色。

    随着更漏一声声的滴落,孤雁的脸色已经笼上了阴霾,愈加觉得墨漓棋风古怪、太是多变,上一刻还是徐如木叶,下一刻便是飞花如雨,进进退退似毫无章法,却偏生的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表面上是自己压着他布棋,可实际上却是处处受制于他。棋子布得越多,就越是招架不住,那张扬的黑色大雁也仿佛在被一点点蚕食,斩断翅膀、万劫不复

    鬼医陡然发出一声浅叹,带着些许惊异:“为何老朽觉得,世子殿下这棋路,甚是特别,不似中原这边的。”

    一语惊醒孤雁,狭长的眸子一挑,哼道:“听前辈这么一说倒还真是。中原这边,北方路子浑厚稳重,江南路子拘谨细腻,东西路子介于两者之间,差别不大,可世子的棋路,分明和中原这边的大相径庭。世子,你可明明是周国人啊”话语里有着强烈的试探和怀疑。

    墨漓不疾不徐的应道:“在下的棋路,是承蒙一位师长指点一二,她虽不善弈棋,却棋路独特。只不过,那位师长的来历,在下亦是不知。”

    孤雁眉梢皱了皱,没试探出什么来,却是濒临满盘皆输。

    只不过

    目光再次落在墨漓的脸上。

    这一瞬孤雁的心中扬起了高高海浪,却是滞了片刻后,霍的笑嘻嘻道:“我认输,世子果然高明,也不愧棋痴二字了。只不过我有一事不解。”

    “司空公子请讲。”

    “我就是觉得奇怪,很多人都说世子你是棋痴却又并不常下棋,这不是很矛盾吗”

    回答他的是一道嘶哑残破的幽吟:“有何矛盾心中无棋,则棋处处。手中无棋,却身处棋局之间,安之若素、处之泰然,纵是一时占不得先机,也终将满盘尽收。”

    孤雁心中一凛,视线扫向殷烈火,讶异又怀疑的盯着她。她这番话,说的隐晦,可他却懂得一清二楚。

    百里九歌皱了皱眉,不大明白殷烈火的意思,却是见墨漓忽的咳嗽起来,甚至有愈加严重的趋势。心一切切,也顾不得方才听见的话了,连忙低下身凑近了墨漓,担忧的询问:“怎么了,是坐久了身体难受你不打紧吧”

    “咳咳”墨漓咳得剧烈,长而墨黑的眉微微团起,苍白的脸上现出一抹浅笑,“没事的”却是话刚说完,猛地一道重咳,一口血溅了出来

    “墨漓”

    百里九歌面上的血色半褪,连忙支住墨漓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手将他的鹤氅披风拢紧,瞥一眼他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心里酸乎乎的发涩。

    孤雁怔了怔,随即赶忙帮着百里九歌将墨漓搀到椅子上去,甫一坐定,鬼医便轻轻掀开墨漓的袖口,探了脉搏。

    “前辈,墨漓他怎么样”百里九歌担心的问着。

    但见鬼医的眉头频频皱起,“阴阳咒,果然是阴阳咒中了阴阳咒中的阴咒,若是寻常人等早就夭折了,世子殿下能活到今日,实难想象是如何熬过那几千个生不如死的昼夜”

    百里九歌听得心底冰凉,声音,竟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前辈,您可有办法”

    鬼医喟然长叹,不忍直视百里九歌太过焦灼的目光,“老朽纵是神医,却无法解咒恕老朽爱莫能助了”

    又一阵凉意袭上心坎,比方才的更要冷,更要锋利,狠狠扎入百里九歌的深心。

    她倔强的咬着下唇,一字字道:“有法就有破,墨漓总有一天会好的,我要去联络江湖上的朋友,找到阴阳家的人为墨漓解咒”

    鬼医心疼的提醒:“唯有下咒之人才能解”

    “那我就把那个混蛋拎出来如此害人的混蛋总有一天我要把他找出来”
………………………………

75。昭宜帝的手段

    房内突来一阵静谧,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百里九歌目光坚定而专注的盯着鬼医,胸膛正剧烈的起伏,犹不自觉。

    清浅的咳嗽声已然止息下来,如钟磬般清雅有质的声音,忽而敲在百里九歌的心头。

    “九歌,我没事,回府去吧。”

    没事

    都吐血了这哪里还叫没事

    她甩过脸担心却又不悦的瞪着墨漓,矛盾的表情在那半白的脸上不断变换,瞅得孤雁有些心焦。

    他刚唤了声:“喂”就遭到百里九歌一记眼刀。

    “我都说了墨漓身体不好,你非要拉着他下这么长时间的棋。下棋本就耗神,你故意的不是”

    孤雁接不上话。他也没想到这周世子病成这样啊。唉这么说来,朝都百姓说他活不过三年是有据可循了,苦了师妹却将心扑在他身上

    见孤雁不说话,百里九歌也不看他了,视线刚巧落在墨漓毫无血色的唇边,那里挂着一点殷红,如雪地上的一瓣梅花,极是刺眼锥心。

    百里九歌下意识要掏一张手绢帕子什么的,动作刚起却又僵住。自己这不屑礼法规矩的女子,身上哪里带着什么手帕

    正懊恼着,恍然见一段素手轻伸而来,掂着一张幽兰方帕。

    百里九歌大喜,感激的朝着殷烈火一笑,连忙又贴近了墨漓,因着自己站立而墨漓坐在软椅上,便俯身为他擦拭唇角的血迹。

    她擦得很小心,平素里不怎么细致的她这会儿却是极尽所能的细致,生怕墨漓有一丁点不舒服。一边轻拭还一边说着:“你既然身体不适,就不该还下那么久的棋,等下回去了我给你弄点药膳,你就躺在卧房里别乱走了。”

    墨漓未语,幽月般的眸清浅的睇着百里九歌,感受到女子温热浅淡的气息拂在面上,那无意间垂落的发丝轻轻触过他的脸,深眸,似微微缩了一些,一片柔和却莫测的汪洋。

    那厢鬼医再度执起小羊毫,卸下了几副养生的方子交给百里九歌,又嘱咐了殷烈火和墨漓一些养生之道,见事情差不多了,便给孤雁使了眼色,要他一并离去。

    孤雁自是明白事的,拍了百里九歌的肩膀,道一句:“我跟前辈继续研究医术去了。”

    又冲殷烈火打了个抱拳,与鬼医施施然离去。

    这会儿左相府的婢子端来了一件青狐裘,殷烈火挥手示意那婢子将狐裘呈去给墨漓。

    “世子殿下,请披上这个吧。”婢女说道。

    百里九歌感激道:“烈火,真的太谢谢你了”连忙将那青狐裘加在了墨漓的鹤氅之外,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

    他淡淡而笑,在百里九歌的搀扶下徐徐起身,青色和白色的披肩落地,那狐狸毛皮遮住了原本盛放的昙花,却平添了一份清冷幽淡,与那昙花香气恰是相得益彰。

    “多谢烈火姑娘。”他波澜不惊的一笑。

    殷烈火轻颔首,转着轮椅停在书房门口,目送两人出去,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开得繁茂的垂丝海棠后

    熹微的晨光渐散,天地间破开亮堂堂的清明,整座朝都被沐浴在一场金色中。

    一条无人的巷子里,鬼医和孤雁并肩,一高一矮,轻步走过。

    鬼医苍老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孤雁,你我才到朝都这么一会儿,奇怪事就来了。”

    孤雁哂笑:“前辈指的是周世子,还是殷姑娘。”

    “自然两者都有。”鬼医说起:“那殷姑娘的双腿是被人毒残的,那种毒,名为胭脂杀,几乎只有河洛国的人才会使用,且那种毒药极其昂贵难求,只怕不是皇亲国戚,断断用不起的。”

    “皇亲国戚”那殷姑娘的身世,还牵扯到河洛国的皇室了

    不过,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关心的只是师妹而已。

    “鬼医前辈,您见多识广,对周世子的棋路有什么看法我是觉得那人高深莫测的很,今日一番试探也不过是冰山一角。反观黑凤,那么单纯简单的性子,要是死心塌地跟着周世子,你说我能放心吗”

    听着孤雁的语气里满是焦躁和牢骚,鬼医慈祥的安慰:“黑凤是个好孩子,自有她的福气。至于周世子的棋路,若是老朽没记错,倒是与从前老朽切磋过的几个蓬莱国人有些相似。”

    “蓬莱”孤雁大惊:“蓬莱不是在辛巳年就灭国了吗十九年了他周国的世子,怎会与蓬莱难道他的那位长辈是来自蓬莱的这周世子也忒危险了点,不行我要去把黑凤带走,不能让她再留在这里”

    “别冲动。”鬼医拦住了孤雁,语重心长道:“老朽都说了,黑凤有黑凤的造化,你这样光凭揣测就要违抗她的意愿,实在不是哥哥该对妹妹做的事。还是先随老朽回钟山去吧,也别让子祈等太久,气得杀过来才好。”

    孤雁被堵得语塞,一时也想不到良方,索性答应了鬼医,两人一路回钟山去了。

    却道那厢,百里九歌刚回到世子府,便被宫中来的内侍找上了,竟是传了昭宜帝的口谕,宣她迅速入宫面圣。

    不好的预感顿时缭绕在百里九歌的心间,回眸望了眼从马车车窗内望向她的墨漓,想了想,笑道:“记得回去了先休息,我会赶紧回来的。”

    墨漓在御风的搀扶下走下马车,轻轻颔首,徐徐进府去了。

    两人间的眼神交流,被那内侍全看着了,虽是看不懂墨漓幽深潭底的颜色,却是将百里九歌眼中的情愫看得一清二楚,不由的唇角扯开一道冷笑,似是笑她明明能有活路的,却自己往死路上走,没得救了

    百里九歌却没去注意这内侍的眼色,轻轻一跃就上了宫里为她准备的马车。

    随着内侍的鸭声响起,马车小跑,在颠簸中远去。

    “世子殿下。”

    有黑色的人影迅速而来,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墨漓站在半合的府门内,望着来人,语调平静无澜:“御影,想说什么”

    这人正是极少开口的御影,绷着一张冰般的脸,声音冷的似冻了三尺的冰凌:“适才在左相府,殿下为何与那人对弈尤其是那老者见多识广,恐怕已经有所怀疑了。”

    “无妨。”墨漓道:“就算他们真顺藤摸瓜,查到的东西也不足为虑。正好我也看看,九歌所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

    淡淡的语气,掩不住字里行间的锋锐和寒凉。御影扬了扬眉,觉得此一刻的墨漓正是最值得他们追随效力的,深思、内敛、把控有度,更重要的是,不会轻易受所谓感情的影响。

    御影坚信,只有冷情之人,才能在逆来顺受的境遇中,向所有人讨回一切,一步步踩到最高的那个位置。

    可御影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