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冲喜世子妃:缠定药罐相公-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是血的颜色。
喷溅的血,交织成密密麻麻的世界,像是无数只毒蛇残酷的缠住百里九歌,将她咬得千疮百孔,钻进了她的体内,用毒液腐蚀她的五脏六腑。
血这到底是谁的血
是红绡的血,孟复的血,亦或是自己口中喷出的温热鲜血
为什么满世界都是红色,为什么这样冰冷这样绝望,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七嘴八舌的吵着为什么谁来告诉她为什么
又有谁能来告诉她,这一切不是真的亦或是那飞溅的鲜血和抛起的头颅其实根本只是一场恶梦
一丈的距离,明明只差最后一丈
如果不是自己睡过了头,如果不是自己在南城门等了太久,如果不是容晖相缠,如果自己还能再快上一点哪怕是只快上一丈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是她是她的疏忽造成了这一切
这一刻,滔天的悲鸣响彻朝都,如鲜血般的绝望和怨恨冲破了纤瘦的躯体。
衣裙似摊开的血无力坠落,百里九歌眼前一黑,蓦地天昏地暗,轰然倒地。
她觉得,自己仿佛在一片黑暗之中继续奔走,仿佛是在追寻已堕黄泉的人,声嘶力竭的喊着他们的名字。
可是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无止无尽的黑暗,将她囚禁在这狭小的逼仄里,连呼吸都极致困难。
她蓦地感到一阵撕裂的痛,是从额头上传来的,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火烙烙上去一般,那样烫、那样疼
“不好疼好难受不要不要”
她痛苦的嘤咛着,在这片冰冷的黑暗中,独自煎熬。
“白蔷,你醒醒,你还好吗”
有人在低声唤着百里九歌,可是,她什么也听不见,露在被子外的那只手狠狠的揪着被褥,划破了丝绸,沾上了棉絮。
坐在床边的顾怜眉头深锁,担心的抬手想要摇醒百里九歌,却又怕将她从梦魇中惊醒而落下病根子。一只手抬在身前伸也不是收也不是,犹豫了很久。
忽然,门被推开了,进屋的正是鸨母。
“顾怜,白蔷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咱们将她救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喊疼你检查过她身上有伤口吗”
顾怜郁郁叹道:“我看过了,除了她左肩的伤口有些破裂,其他的都没什么,我也不知道白蔷她为什么会”
“疼好疼”痛苦的嘤咛,听来揪心之极,“额头额头好疼”
鸨母立马冲了过来,当即揭下百里九歌的人皮面具。霎时,两人被看见的这一幕惊住。
只见百里九歌的额上竟多出一朵深红色的胎记,此刻正发出淡淡光亮,就似时明时暗的火星闪烁,衬得那失了血色的脸更是苍白如雪。
顾怜只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怯怯的问着:“鸨妈妈,这这到底是什么”
鸨母也是脸色铁灰道:“有点像是一朵花,你看是哪一种”
“哪一种”顾怜定睛瞧着,“这是是荼蘼花”声音万分颤抖,“白蔷的额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朵花,像是胎记的,可是从前却从来没有出现过,白蔷自己也根本不知道”
正说着,却见百里九歌额上的荼蘼花不再闪烁,渐渐的开始消退,最终恢复如初。
两人只觉得发憷的很,顾怜不禁问道:“鸨妈妈,你说白蔷会不会得了什么怪病,往后再也醒不来了”
鸨母一咬牙,嗔道:“你别往坏的地方想,她那么坚强的人怎么可能醒不来,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她,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里”
“当然是去把她家相公找来了”鸨母冲出门,反袖将门带上,门外传来她的声音,“好好照顾白蔷,记得将她的人皮面具贴回去,莫让人认出她来”
………………………………
84。有我在你身边
鸨母一只脚刚踏出房门,就听得楼下的龟奴正在谄媚似的说着:“这位公子还是晚点过来吧,现在连午时都没到,姑娘们都没起呢。”
鸨母努了努嘴,拈着手帕探出身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家伙这会儿跑来芳菲馆,却在见到来人时,咝了口气,赶忙提着裙子快步跑下楼梯,在正当间便喊道:“都别拦着了,那位公子是我请来作客的”
龟奴们虽然有些讶异,但也照做了,恭恭敬敬的将人请了进来。
来人正是墨漓,清清淡淡的望向楼梯上的鸨母,拱手施礼。因着上次百里九歌曾叫鸨母去世子府带话,两人有过一面之缘,是以,墨漓不疾不徐的朝着楼梯走去。
昙花的幽香淡淡飘来,墨漓发问:“九歌可在芳菲馆中”
“在。”鸨母有些怀疑。这周世子的消息怎这般灵通,来得好快
“烦请带路了。”墨漓轻语。
鸨母扯开一抹笑,狐疑的闪了墨漓几眼,引着他入了百里九歌的房间。
开门的那一刻,幽月般的眸中掠起一阵潋滟,许是百里九歌脸上痛苦的表情太过鲜明,墨漓宽大的袖下,一只手不经意间攥起,一种如被锥子锥了的感觉,在这刹那漫上心口。
不禁的加快步伐来到绣榻边,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榻上的人,甫一坐下便握住百里九歌的小手,柔声而担忧的唤着:“九歌是我。”
榻上的人皱了皱眉,发出痛苦的嘤咛。
“九歌。”他再唤,轻柔的、却如酒一般醇浓低沉。
陷在黑暗里的百里九歌,隐约间似被什么东西牵引,她拼命的破开黑暗,这一瞬混混沌沌的像是从一段梦中坠入另一段梦中,陡然双眼大睁,模糊的断片在眼前倾斜。
她本能的猛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任着汗水从额上滴落,浑身如刚从冰水里出来一样,冷的无以复加。
“九歌”
直到听见这温润轻柔的声音,她才倏地怔住,如石化了般的望着眼前的人。
是他他来了
百里九歌痴怔。方才在噩梦中唤她的人,真的是墨漓
头痛欲裂,百里九歌只觉得脑海中不断的闪过鲜血和刀刃的颜色,背景是冰冷的刑场。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恶梦,梦里有人要被斩首示众,她拼了命的奔上去,却在最后一刻被鲜血喷了满脸
混乱的思绪陡然清明,如一道闪电击穿百里九歌的身子。
红绡
孟复
他们死了自己亲眼看见飞溅的鲜血和脱落的头颅
是自己的疏忽,都是自己的疏忽
极致的悲痛在这一刻掀起惊涛骇浪,狠狠撞在百里九歌的胸膛上,耳畔似乎全是破碎尖啸的惨叫,愤怒、悲哀、悔恨毫不留情的肆虐她千疮百孔的心。
“墨漓”
她在这一刻扑入墨漓的怀中,像是丢了心失了魂,只剩下崩溃的空壳。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红绡,害死了孟复”
眼泪喷溅而下,落满荼白色的衣衫,百里九歌埋头在墨漓的胸口,嚎啕大哭起来,嘶哑悲愤的哭喊声是那般揪心。那泪水如冰冷的刀子般蜿蜒在墨漓的胸前,一滴一滴,深深的刺入。
他徐徐一叹,知她素来坚强明媚,如一段百炼精钢,可是再坚硬的东西,也会有被折断的那一天。
这一刻心底有着说不出的心疼,只能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缓抚这纤瘦的身子,一遍遍安抚:“别太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百里九歌仍在哭着,却在墨漓的安抚下,从嚎啕大哭慢慢的化作啜泣,她哽咽的一颤一颤,满脸泪痕蜿蜒纵横成揪心的图画。
旁边的顾怜也不忍再看,别过目光,却听见墨漓的声音:“顾姑娘,可否借在下方帕一用。。”
顾怜回神,望向墨漓,视线交错的这一刻仍是不能避免的被那清雅的姿容所吸引,心中泛起了悸动。却也知道这会儿还是安抚白蔷最重要,遂从袖子下将平日里贴身的方帕取出,递给了墨漓。
“九歌,别难过了。”
他柔声安慰着,语调里似也有一抹惋惜。修长苍白的手执着白色的方帕,这颜色溶溶不分。
他微微托起百里九歌的下巴,沿着她的小脸朝上擦拭,轻柔小心的吸走那些泪痕。
百里九歌幽咽不止,心中泛起了感动,所有的情绪密密麻麻的交织着,瞬间竟又泪如雨下。
墨漓叹了口气,再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安抚道:“我知道,这几个月对你而言,太累了。”
一语说中了百里九歌的心坎,泪水更是宛若狂奔。
墨漓的眸中蕴满了疼惜和哀婉,唇角噙开淡淡的苦笑,低语:“你告诉过我,逝去的人到底是逝去了,活着的人却还要笑着活下去。我相信,我所认识的九歌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倒,不会沉溺在悲伤和消沉之中。此刻,想哭便哭吧,有我在你身边。待你哭够了,我希望你依旧是那个坚强明媚的百里九歌,依旧能够充满勇气和信仰的继续走下去。”
怀中的女子似乎僵住,颤了一颤,她极力去控制哽咽,在墨漓的怀中点着头,“嗯我会的我会的”
旁边的顾怜喟然长叹,已然有些待不下去了。
她起身而出,将房门关上,接着,身子便无力的倚靠上去。
她的心也好难受,既为了她的好姐妹,也为了自己。
看到白蔷被亲人的惨死刺激得崩溃,她恨不能替她分担些痛苦。可是,当看到墨漓那般疼惜的将白蔷揽在怀中安抚时,顾怜只觉得刺眼,更无法忽视心口的一抹痛。
她忽觉得自己好可笑,她不是一直以来都想要靠着舞技谋一位好夫君吗她的心本就是功利的不是吗
可如今呢,她不能不承认,素来蔑视“一见钟情”之说的自己,却难以抗拒的走上这条路。
她竟喜欢上那看似孱弱却风华绝代的周世子
可是,那人却已经娶了她最好的姐妹白蔷,亦或许他已经将白蔷放进了心中。
那自己又算是什么呢自作孽吗
顾怜痴笑不止,笑自己既心疼着白蔷,又嫉恨墨漓对白蔷的上心。如此矛盾的自己,当真是太可笑了
就在这时,面前冷不丁响起的声音,惊醒了顾怜。
“哟,舞仙子姐姐这是怎么啦怎么无精打采的守着这门呢”
顾怜回神,见面前来了一群楼里的姑娘。
当头的一个颇有姿色,挑衅的笑道:“之前姐妹们都有看到你和鸨妈妈救了个红衣服的姑娘近来,那人是谁啊怎么惹得顾怜你露出这样又恨又心疼的表情呢那人该不是其他楼子里的花魁吧,说不准是你好不容易结交了人家,却技不如人,害怕自己舞仙子的名号不保”
顾怜的脸色转黑,有些恼怒:“你胡说什么,无中生有之事,不要拿来乱说”
听言,几个姑娘面色一变,立马叉腰变作了泼妇一般,指着顾怜就骂起来:“你不就是会跟着音乐扭来扭去勾引人吗有什么了不起少仗着自己有名气就不给姐妹们好脸色看一个你,一个白蔷,凭什么鸨妈妈对你们那么照顾哼,我黛黛还偏不信芳菲馆没了你们就开不下去了”
顾怜的脸色已然难看到极致,纵是脸皮子薄,却仍旧叱了上去:“黛黛,我和白蔷是怎么惹到你们了大家在一个楼子里待着,都不过是讨一份活计罢了。平日里你们就总对我和白蔷不友善,我们都未与你们计较,你们又怎能得寸进尺、含血喷人呢”
那黛黛听了,大笑起来:“顾怜,你还真是自以为是啊,头先就听说当朝宇王要纳你为妾,你尚还觉得辱没了自己死不答应。姐妹们可都觉得奇怪得很呢,你的胃口到底是有多大难不成一个青楼妓子还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不成”
“够了”
顾怜只觉得脸皮下烧得厉害,气恼的眼底都有些发热。正要再说什么时,却见老鸨走了过来。
“又怎么了又在我眼皮子底下闹内讧是不是”
老鸨本就因着百里九歌的事情而心情不好,这会儿见了这般场面,更是所有的气都被撒出来了。
她嗔眉怒目道:“黛黛,你们几个,是不知道白蔷的房里住了个病人进来吗还在这里找顾怜的麻烦这个月的份例扣光”
黛黛等人的脸色顿时如酱菜一般。
黛黛委屈起来:“鸨妈妈,您不能因为顾怜是芳菲馆的摇钱树就偏心她啊,我们姐妹谁不是帮着给楼子赚钱的您这样就罚了我们的份例,难道不是有失公允吗”
鸨母气得眼睛的瞪圆了,厉声道:“我爱财归爱财,却什么时候为了赚钱而丢了良心什么叫顾怜是芳菲馆的摇钱树我就偏心她我若是想多赚钱早就逼着你们都卖身去了,哪还允你们自己决定怎么陪客人”
手一挥,指着大门,“你们若是觉得我厚此薄彼不满意了,大可以现在就走你们赚的钱我退你们就是了,就怕你们去了别的楼子里便一个个保不住清白,到时候连个哭喊的地儿都没有”
黛黛等人被鸨母这般盛气凌人的一教训,各个都没了话说,只得黑着脸散了。
顾怜也松了口气,叹道:“她们几个真是没完没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让人不安生。”
鸨母哼道:“若不是我可怜她们出生微寒,又岂会容得她们成天闹内讧果真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此刻房外众人的声音,因着尖锐而吵闹,都被屋中的百里九歌尽收耳中。
虽听不太清都她们都说了什么,百里九歌却知道定是来找麻烦的,好在老鸨出面摆平了她们。
百里九歌缓缓找回平日的自己,止了啜泣,依着墨漓适才说过的话,试着平静,也试着冷静。
感受着墨漓持着方帕温柔的将她的泪迹清理干净,崩塌的心也仿佛寻到了依靠。
她缓缓离开墨漓的胸膛,望着那扇花梨木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带着哭腔:“墨漓,你说殷浩宜为什么要忽然下令提前一个时辰行刑”
却听墨漓道:“不是昭宜帝下得令。”
百里九歌怔住了,诧异的盯着墨漓,“你怎么知道”
他疼惜似的望着她,只手轻抚过她脑后的头发,徐徐道:“你大姐,是昭宜帝用来控制你的棋子之一,原本我猜测,今日对你大姐和孟将军的处斩只是用来引你去刑场,不论你劫不劫法场都会令你陷入没有退路的境地,从而让你更加受制于昭宜帝,同时也会将这件事一并算到我头上,给我安一个罪名,进而将我直接禁足。所以,提前行刑这件事,定然不是昭宜帝所为,想来是有人假传圣旨,意在置你大姐和孟将军于死地。”
“究竟是谁”
百里九歌震骇的望着他,这一瞬胸中涌出的怒意和悲哀,几乎要顶穿纤瘦的躯体。
墨漓眼眸微垂,蓦地语调变冷:“若我没猜错,只怕是你二姐,百里青萍。”
“是她”瞳孔在这一瞬间震惊的放大。
是啊,墨漓说的没错。放眼所有人,也只有百里青萍最恨大姐,巴不得大姐赶紧从这个世界消失。
纵然是姐妹又怎样自己都曾经险些死在百里紫茹的暗算下,她们那些人良心早被狗吃了,哪里还管什么手足之情
小手猛然握紧,骨节发出咯噔的一声响。
这一刻百里九歌在心底发誓,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百里青萍做的,那么总有一日,自己会让百里青萍也尝够红绡所受的痛苦如若真是她做的绝对不得好死
狠狠吸下一口气,脑海中再度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心脏登时狠狠的揪了起来,“二娘”
她凝视墨漓,道:“二娘只会比我更痛不欲生,若是继续在奉国大将军待着只会更受赵倩的欺负。所以我要将二娘接出来,帮着她去别处安身”
墨漓凝眸,正要说什么,这时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接着门开了,有什么黑黝黝的东西倏地到了眼前,赫然正是御影。
百里九歌不禁一惊,御影,竟然身法如此了得自己之前都没有发现
只见御影瞥了百里九歌一眼,便靠近墨漓,在他耳畔说起话来。
百里九歌疑惑的望着两人,下意识聚起内力想要听个真切,可是内力到了声音的源头那里,却被看不见的暗劲所阻断。
那暗劲,分明是御影的内力
百里九歌大惊,原来墨漓身边的人这般藏龙卧虎
不过转念一想,御影肯在她面前暴露实力,也不知是想威慑她还是愿意信她了
猜不出来,索性不猜,就这么看着墨漓幽月般的眸中瞬息万变,渐渐的越来越难以揣测,就似没有尽头的古洞一般。
御影说完,退开了身子。
而墨漓,只手轻轻握住百里九歌的小手,柔声道:“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暂时不能陪你了。”
百里九歌脱口而出:“是什么事情”
“九歌”他轻柔的抚过她的头发,像是宠溺般的哄着,可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语。
“你好好休息吧。”
他徐徐起身,眼神示意了御影,随即朝门外而去,行了三步又偏过脸来,轻叹:“这种时候无法陪你,实在是我的不是。晚些我便回这里看你,若是想去奉国将军府了,务必小心。”
留下话,他便出门去了。
那一袭白衣鹤氅,消失在关闭的两扇门后,看不见鹤氅上起伏的雪白昙花,百里九歌的心,也像是凋谢了一样。
墨漓他还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她。
她还是走不进他的世界里。
叹了口气,试图叹尽心底的酸涩,却是徒劳无功。百里九歌只得努力让自己不要再想了,赶忙起身整理了仪容,推门走了出去,想要和鸨母打声招呼就去奉国大将军府。
这六月的天,是愈加热了,惹得朝都大街上的人,也一个个心浮气躁的。
唯有那一袭白衣鹤氅之人,徐徐登上马车,定定稳坐,从头至尾都是清清淡淡,毫不理会这喧嚣浮躁的尘世。
驾车的依旧是御风。
而御影则进了马车,坐在墨漓对面,脸色微沉,不语。
其实他原本不想就这样冲进芳菲馆寻世子殿下,可事情重大,他不得不请世子殿下这就去见那个人。
那个人,是世子殿下的义兄,墨漪公子亦是世子殿下埋在商部的有力暗桩。
此次墨漪公子带了商国半壁江山的军队布防信息前来,事关者大,必要第一时间与之相见。
“御影。”清润的声音蓦地轻响。
御影聚目,恭敬道:“世子殿下请吩咐。”
墨漓轻撩起窗帘,确定了外面熙来攘往的长街没有异状,方放下了车帘,低低道:“传信秋杭,让他加快地形情报的编制,近日我会去与他碰头,详细嘱咐此事。另外再给文鸯也传封密信,告诉她,但凡墨洵有什么动作,不论大小,全数报我。”
“遵命。”
话落,黑色的影从车窗钻了出去,如轻烟般无人察觉,就此消失
………………………………
85。大闹奉国将军府
芳菲馆二楼的楼梯末端,百里九歌悄然走下,在黛黛等人异样的目光中,离开了芳菲馆。2yt
似乎在临出门前还听见黛黛她们在诋毁顾怜乱收容人养伤。
眼下二娘的事情重要,百里九歌也只能将黛黛等人对顾怜的攻击记下来,先去奉国大将军府寻班琴了。
只是,任百里九歌没想到的是,在踏入奉国将军府正厅的那一刻,发生了一件让她几乎要心跳停摆的事情
整个大厅被挂上了白幡,只见将军府的一干人,披麻戴孝跪了一地,冲着一口漆黑的棺材抹着眼泪。
满屋的哭声听来凄凄切切,如残酷的细声勒住了百里九歌的心,越勒越紧。整间屋子里似是下了场白茫茫的大雪,白的惨烈,那雪白的颜色无情的堆积,悲痛的冷意冻穿了百里九歌的躯体。
她呼吸一口,只觉得吸进肺里的是冰碴子。强忍着保持镇静,开始在满屋子的身影中搜寻班琴。
可突然间,只见地上跪着的一人猛地起身,哭喊着便朝棺材撞了上去
百里九歌大惊,身体快过思维,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飞身而去,堪堪在那人撞上棺材前便扑在了棺材板上
“唔”那人撞在了她身上,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得骨头都被撞碎了。
双手仍大张着扣在棺材上,用纤瘦的身躯架住那人,使出浑身力气翻身将它给抱住,却不料它挣扎得太过厉害,竟撞得她再度后背磕在棺材上
百里九歌的口中喷出一口血来,正好浇在那人脸上。
这一捧鲜红令它凄身一颤,脸上血泪交融,怔怔大哭:“九歌九歌”
“二娘”
百里九歌连忙扶住班琴摇摇欲坠的身子。这身子好冷,像是所有的温度都失去了,只留下死灰枯槁般的冰凉
知道二娘方才是想随着红绡去了,百里九歌放声道:“二娘,你冷静一些,不要做傻事”
“不九歌你不要拦着我”
班琴挣扎着,血泪飞溅,“没有红绡我就什么都没有了,那我还活着做什么红绡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和孟将军私奔,把自己推上死路”
百里九歌的心猛地一痛,班琴痛楚而无心的话语,却戳中了她心头最致命的伤。这一瞬心间鲜血淋漓,几乎要被无尽的自责所吞没之时,强忍着找回了冷静。
她死死抱住班琴,厉声嗤道:“二娘你要知道,大姐也有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