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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世子妃:缠定药罐相公-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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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不由的脸色微变,好些人的目光都变的不阴不阳,接着才纷纷招呼:“原来是周国王室的大公子啊,墨漪公子远道而来,怎么我大商都不知道啊”

    这话里分明是红果果的威慑之意。

    墨漪却是心不在焉的笑笑,转眸对墨漓道:“还是大商的朝都有意思,雕梁画栋,暮雨朝云,饮不尽的美酒,看不尽的美人。如此一个好地方,也怪不得墨漓你都不愿意回去了。换做是我,自然也想在这里享一辈子的福。”

    边说边饮下一杯酒,衔着酒杯的姿势万分优雅,眼中是玩味的目光,瞥着顾怜。

    顾怜面颊一红,侧过脸去。

    而在场众宾客却都愣了一愣,接着腹诽起周国实在没得救了,世子乐不思蜀不说,连那墨漪也自甘堕落。

    可这些看在百里九歌眼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墨漓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虽不甚了解,却心知他绝不是乐不思蜀,而是忍辱负重。这个墨漪看上去和墨漓关系还不错,想来也不是个花天酒地的人吧

    这些事情对百里九歌来说总归是复杂了些,想得头大也想不出所以然。她只得看着接下来的发展,只见众人歇了声,而顾怜也继续她福身的工序。

    但见顾怜盈盈踱步,来到墨漓的面前,娴淑的一福,将手中握着的那只粉莲递向他。

    这本是相当随意的一个动作,却令全场鸦雀无声。

    而百里九歌陡然站起,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这刹那几乎就要嘶声大喊“墨漓别接”

    谁知那朵粉莲还是到了墨漓的手上,当修长的手拈住粉莲的那一刻,百里九歌胳膊一颤,砚台旁的小狼毫被震得掉地,如雷劈的声音击打在这寂静的房间中。

    墨漪瞅了眼百里九歌,便移回了目光,旁若无人的轻哼:“这花倒是不错,鲜嫩而不失清纯,果然是花美人也美,人比花更娇。”

    墨漓不语,顺手将粉莲搁进了旁边小桌上的一盏硫璃花瓶中,轻瞟了墨漪一眼,不置一词。

    这时有人故意咳嗽起来。

    只见是一位侯门公子,看好戏似的笑道:“看起来周世子是头一遭来芳菲馆看顾姑娘的舞啊,顾姑娘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想来周世子是真不知道了。”

    墨漓眯了眯眼,清润一笑:“还请赐教。”

    “呵呵。”那人答:“我们在场的人可都知道,舞仙子顾怜姑娘从不献花于人,一旦献花,便是要那人娶她来着”

    墨漓修眉微挑。

    “还有啊要是顾姑娘献出的花被客人接下来,那就代表这位客人同意娶她过门了”

    幽月般的眸蓦地一沉,似看不到尽头的古洞中兀的刮来一阵阴风,没来由的让众人觉得冰冷窒息,却偏偏无迹可寻。只能看见明亮灯火下那双清润的眸子被睫毛罩下的影翳所遮盖,愈发的幽深难测。

    “咣当”一声,椅子倒地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百里九歌在站起时撞倒了椅子。

    可她顾不得这些,只震惊的盯着顾怜,万般焦灼的目光催得一张倾世美颜微微扭着。而顾怜被她这样一看,有些不忍回视,频频闪避。

    众宾客自然是不知白蔷便是百里九歌,这会儿也都只顾看好戏了,纷纷有人起哄帮着顾怜,间或嘲笑墨漓一个活不过三年的质子还能被顾怜这等美人看中。

    一时间,轰响纷纷,整间屋子里都是怂恿这门亲事的声音。

    甚至还有人喊着:“周世子的正妃不是武功高强吗这会儿再添个舞技超群的侧妃,平日里一个舞剑一个跳舞,可不是尽享齐人之福”

    “就是就是这么完美的事,说不定还能把世子你的病给治好呢也不枉我们特意将你喊来芳菲馆看舞”

    “周世子,顾姑娘娇美无双,又身怀绝技,你就痛快点,赶紧把人收了吧”

    这此起彼伏的喊声,是越喊越带劲,也越加直白。如一根根刺刺在百里九歌的心坎,刺间还仿佛带着倒钩,心念动一下,就被那倒钩伤得破了肉、流出血。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脸上血色褪尽,万般不能相信自己的好姐妹顾怜竟然竟然存了这份心

    思绪终于被串成了线,百里九歌也终于明白,怪不得在容晖大婚那晚告别顾怜时,会觉得顾怜似乎离自己远了。又怪不得鸨妈妈之前就说过,顾怜自那次回了芳菲馆后,就心不在焉

    自己是太傻太迟钝了吗竟是到现在了才反应过来

    顾怜纵然她们是相互扶持的好姐妹,也纵然顾怜心肠不坏。可是,顾怜她,为什么要这样插足进自己和墨漓的世界里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墨漓的声音,平淡如水,清润如露,略带着疾病的虚弱,却又波澜不惊。

    “顾姑娘,在下这副身子撑不过几年了,耽误一个九歌已是万般愧疚,实在不忍再耽误你。何况,顾姑娘如此才貌双全,若是真嫁给在下这落拓病重之人,只怕,也无异于是守活寡了。”

    顾怜的脸色顿时白了下来,众宾客也停止了起哄。大家都是明眼人,纵是墨漓语调温和,可谁又看不出来他是铁了心的要拒绝顾怜

    一时间不少人都在心中猜测,想来这周世子是元气亏损,行房无能,只怕一个百里九歌就让他难应付了,若再来一个,还不得死在榻上

    这样的想法化作嗡嗡细语,传进了顾怜的耳中。

    她努力提了提嘴角,强笑起来:“世子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我顾怜的花,平生只递出这么一次,没有再回来的道理。就像是这朵莲花,好不容易遇到赏花之人,得以出了淤泥,敢问那赏花人,难道还忍心让它再回到淤泥之中吗”

    话音落下时,等来的不是墨漓的回答,而是百里九歌激动的声音。

    “墨漓”

    她大步踏来,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如雷电一般冲到他的面前,此一刻心中混乱的像是要炸裂的烟花弹,再也顾不上维持自己的身份了,放声喝道:“墨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三件事情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绝不能食言”

    顾怜脸色一变,有些愠怒。

    墨漓眯了眯眸,缓道:“在下记得,如今还欠白蔷姑娘两件事情,姑娘请说,在下断不会食言。”

    “那好。”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混乱的情绪让百里九歌连声线都忘了控制。

    “这第二件事便是,你只能有百里九歌一个妻子,不能再娶任何人”
………………………………

87。彻底将她识破

    这一语落下,四座皆怔。2yt。

    众人本是怀着讶异看向百里九歌,却仍是不能自控的被她那绝世容颜所震撼,僵在各自的座位上,只觉得方才她到来时还只是惊鸿一瞥,而此刻,这花容带嗔,红霞翩飞,纵是世间万紫千红全数盛开,怕是也敌不过这倾尽天下之貌。

    “白蔷,你”顾怜脸上的愠色越来越重,她怒道:“我一直以来都当你是好姐妹,什么事也都设身处地的为你着想,你难过心酸的时候,我也会跟着难过心酸。如今我不过是要做我想做的事,你却这般横加阻拦,你心里真的有当我是你的好姐妹吗”

    百里九歌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不禁冷笑起来:“我不曾质疑过与你之间的友谊,可是我有我的底线今日之事,别说是你,就是在场所有人都为你说话甚至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也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众人听着两人的对话,是愈加觉得奇怪。

    有人不禁出声问道:“白蔷姑娘,这周世子要纳侧妃,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闭嘴”百里九歌狠狠叱了那人一句。自己心情不好,没事人别来搀和

    甩脸,瞪着墨漓,蕴满怒气的眼底波光汹涌,似破浪而出的宝剑般,耀眼的如同这满室灯火。

    “墨漓,昔日我对你有恩,你亲口答应过我要为我做三件事的。我只问你,今天这事真就那么难吗你到底应我还是不应”

    “在下”墨漓眸色清幽,云淡风清道:“自是应了。”

    随着这不疾不徐,似落花般温润平和的声音轻响,众人只觉得心口无端的猛跳了一下,仿佛那轻悠悠的声音有着泰山压顶的力量。

    百里九歌的心在这一瞬松了,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感到有些恍惚。

    而顾怜却仿佛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她捂住心口,想要舔舐伤口,却无处可去。这里的每个人都在看她,那些目光,可惜的、玩味的、幸灾乐祸的、古怪的都是那样的呛人,让她无法忍受。

    “白蔷,你”这一瞬几乎要当场揭穿百里九歌的身份,可一想到两人的交情,终究是没说出口。只得看向墨漓,眸底已然是一片凄凄切切,顾怜近乎控诉道:“世子殿下,莫非你是觉得,我与你的正妃相比差了太多吗这般当众拒我,一分情面也不留了,世子殿下,您何其忍心”

    墨漓沉默片刻,徐徐起身,掩唇咳了几下,不温不火道:“莲花天生丽质,却也要相配的花瓶才可盛放。像在下这样的落魄之人,只是个破败的花瓶,不堪此事。何况,在下与白蔷姑娘之约,一诺千金。”

    他周到的施礼,似笑非笑道:“顾姑娘错爱了顾姑娘仙姿玉骨,在下相信,定能觅到真正的良人。”

    顾怜深受打击,眼底已经泛开水雾,水珠在眼眶打转。她强忍着没让泪珠滚落,一脸支离破碎的表情,万般凄楚。

    这模样看在周遭人眼中,多少有些怜香惜玉,有几人叹了口气,私底下交头接耳为顾怜鸣不平。

    就在此时,殷浩宇忽然冲了过来,极致咬牙切齿道:“顾怜姑娘别伤心,到本王这里来,本王一定会好好疼你的”边说边扑了上去,流着口水叫道:“快过来呀,顾怜姑娘”

    “你走开”因着气恼羞愤,顾怜头脑一热,也顾不上害怕了,一手将殷浩宇给推开,顺势转身而去。

    “顾”百里九歌本能的要唤她,可却在接收到顾怜的目光时,滚到嘴边的话停了,像是被一颗剌剌的毛栗子挤了回去。

    这一瞬,百里九歌竟有些无法澄澈的直视顾怜,就仿佛自己与她之间的情谊,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狠狠砍了一刀,最后只落得顾怜哀怨愤怒的瞪视,一切都在摇摇欲坠。

    “顾怜”

    百里九歌不忍的喊着,可顾怜已然夺门而去。2yt

    心中忽的酸涩难当,几乎要将心肺都腐蚀成脓水。百里九歌仰头,狠狠倒灌进一口气,只觉得头顶上挂着的九十九根红烛是那样刺眼。

    她扯了扯唇角,蓦地想要纵声大笑。

    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吗

    是不是不该这样冲动,不该搬出墨漓曾答应她的三件事,不该这样直接粉碎顾怜的心愿

    自己素来直肠直肚,却是伤害了自己在意的人。是自己,害得顾怜颜面扫地

    百里九歌万分酸楚,也顾不上墨漓了,拔腿就要去追顾怜,却不想袖子被人从后面紧紧捏住。

    回头一望,竟是殷浩宇。

    他满脸色相的喊着:“白蔷姑娘,你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脾气更像是带刺的蔷薇。本王嗝,本王也不能亏待了你,就认你当干妹妹怎么样”

    “滚”

    百里九歌气不打一处出,当即抄起墨漪桌案上的酒,泼了殷浩宇一脸,拂袖而去。

    出门之时几乎是把门撞开的,还差点撞到了正要进屋的鸨母和她带着的龟奴。

    众人哗然。

    殷浩宇被泼得讶异无比,大骂:“该死的贱女人,竟然拿酒泼我”为什么被泼脸的总是他“亏得本王好心,你竟然、竟然哼你就和那百里九歌一般没修养本王瞎了眼才要认你做干妹妹”

    鸨母刚一进屋就看到这般景象,顿时意识到,事情可真大条了。

    她赶紧提着裙子跑上去,一手掐成兰花指,弹了弹殷浩宇的肩,笑嘻嘻道:“宇王这是在说什么呐还认干妹妹呢,瞧瞧您自己都变成湿哥哥了来,奴家赶紧给您擦擦的”边擦,边给龟奴递眼色。

    那龟奴也精明,立马奉了茶过来,谄媚似的笑着:“王爷息怒,这是上好的茶水,您闻闻就可香了呢。”

    殷浩宇“哼”了一声,端起茶喝了下去,胸口被鸨母弹得不那么气了,索性抢了鸨母的手帕,自己擦起酒来。

    宾客们免费看了这场连台好戏,这会儿神色各异。

    反是墨漪,瞥了眼墨漓,懒洋洋的揶揄:“还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能耐,竟然让两位姐妹佳人就这样反目。我说,你这个罪魁,就不觉得愧疚吗”

    墨漓波澜不惊道:“纵然是会伤及顾姑娘的颜面,但我答应了白蔷姑娘的事情,不能食言。何况,枕边人一个就够了。”

    墨漪眸光闪转,十指一屈,敲了桌面,道:“不错不错,这最后一句说得,倒是甚合我意。”

    周遭宾客听着两人的对话竟是没有一丝急躁,不禁觉得没意思,便喊了鸨母,让她再叫些姑娘来热闹热闹。

    鸨母笑嘻嘻的应了,谁知刚推开门,就听得外头一片骚乱,有小厮在惊恐的喊着:“顾姑娘快下来别跳下去千万别跳啊”

    众宾客的脸色霎时都变了,那顾怜姑娘这是要自寻短见连忙都起身去看。

    墨漪也懒懒的站起,正要跟去,余光里望见了百里九歌作画的案台,那案台上还遗留着她的画。

    墨漪眸色微闪,走了过去,将那画卷揽到手中,细细看了看,神色一下子就深了,转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无声的低笑,默默将画卷收入了袖中。这一系列动作都被容微君尽收眼底,容微君有些无奈的耸耸肩,此刻很想说一句:九歌啊九歌,你被墨漪给识破了,就别指望他不告诉墨漓。

    屋外,嘈杂和喊叫的声音愈演愈烈。

    众人循着声音找去,只见大堂中一片混乱,楼下的宾客们、妓子们、杂役们全都仰头望着一处。

    那正是三楼最顶头的一道通风窗,此刻被打开了,顾怜就站在风口边,一只脚已经跨过了窗户,眼看着就要跳下去时

    “顾怜”百里九歌大声喊着。

    她就趴在二楼栏杆上,整个身子都探出去了,仰望着顾怜,急切的吼道:“顾怜,你是不要命了吗,冷静一点,快些下来”

    顾怜身子一颤,陡然甩脸望来,那目光如针一般的扎进百里九歌的眼。隔着几十尺的距离,百里九歌清楚的看见,顾怜眼中是怎样的凄冷和疏离。

    心口牵过剧烈的痛楚,百里九歌近乎咆哮:“你有怨气尽管撒在我身上,打我骂我都悉听尊便却不许你跟自己过不去”

    顾怜惨惨的笑着,冷的似渺远雪山中的冰凌:“打你骂你我就是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对自己的好姐妹怎样。可是你知道吗我原本也只是风月女子,就剩那么一点自尊,这些都是我多少苦练和汗水换来的。可如今,你让我颜面扫地,把我仅存的一点东西都毁灭了。你说,我还有什么面目再继续做这芳菲馆的舞仙子”

    话落,眼中溅出了泪水,顾怜跨过窗子,跳了下去

    这一刻,芳菲馆中响起震天的惊呼,可百里九歌却觉得耳畔只有惊雷的声音,宛如是一道轰响,劈裂了她与顾怜的所有回忆曾经共同欢笑,互帮互助,还有肩头那顾怜亲手刺下的洛水仙子都随着顾怜的坠落而坠落。

    她撕心裂肺的喊着顾怜的名字,猛然飞身而起,蹬着栏杆,如游鱼般跃向窗口,跃了出去。

    楼内的哗然声又上一层,那些在为顾怜坠楼而震惊的人们,此刻见到百里九歌的动作,愕然不已。

    龟奴们更是大掉下颌的喊着:“白蔷姑娘竟然竟然会轻功”

    而鸨母的脸色已经坏的不行,顾不得楼子内的事,赶紧下楼要出去看看。却在这时,无端的打了个寒战,只觉得有两道视线从她身上穿过,射向那盏通风窗。

    鸨母连忙回头一瞧,在望见墨漓眸中的神色时,又打了个寒战,只觉得那抹逼人至极的锋锐,如刀子般能将人的身子剖卡,毫无招架之力。

    那鹤氅霍然一扬,墨漓却仍是不疾不徐,下了楼去,一并出门去看。

    跃出窗子的百里九歌,脑海中不由想到红绡和孟复被斩首的那一幕,这刹那,恐惧袭上心头,令她几乎要窒息。

    可她却没料到,顾怜竟然被一个人稳稳接在了怀里。

    这人,百里九歌一眼就认出来了。竟是墨漪

    她连忙落地,惊讶于这人竟是不知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却也松了口气,忙道:“多谢你救了顾怜”

    “举手之劳。”墨漪不咸不淡的应道,如墨蝶幻化般的妖冶笑容,望来总有种说不出的危险。

    他看着怀中的顾怜,嘲讽道:“做人不容易,命就只有一条,本来就才短短几十春秋而已,却还不珍惜。我说顾姑娘,你为了这事就要自戕,别说你的好姐妹,就是我这陌路人,都看不过去了。”

    “你”顾怜此刻还本能的搂着墨漪的颈子,被他这般一呛,别过目光,愤愤道:“公子,这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笑得薄凉,“你若真是死了,这笔账可有一半要算到墨漓的头上。他好歹是我弟弟,我自然不能让他平白摊上人命。”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便戳中顾怜心口的痛处。

    她几乎是怔愕的忘了动弹,紧接着泪水流出,止也止不住的落满衣襟。

    墨漪失笑:“哭什么,教人看了还以为是我轻薄你呢。”边说,边无奈的瞅着围观的群众。

    顾怜猛然间望向百里九歌,泪水飞溅,满脸扭曲,凄厉的哭喊着:“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给我离开芳菲馆离开啊”

    这声音太过凄厉而绝望,似刀一般斩断在两人之间,震得百里九歌通体一颤。顾怜,再也不想见到她了么是她太傻太直,才将事情弄成这样吗

    余光里望见了墨漓,这一瞬一颗心沉到了谷底。百里九歌苦笑着望去,与墨漓的视线交接,他的眸子还是那样深,深的如古洞一般能困住所有误闯进去的人。

    她忽然想要纵声大笑,笑世事捉弄,笑自己太傻。纵然是墨漓答应了她这一生只有她一个妻子又能说明什么还不是她逼迫他要守信

    何况,她走不进他的世界,更遑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梦想

    耳畔,顾怜凄厉的哭着,百里九歌深深的吸进一口气,做下了一个决定。

    “顾怜,你别哭了,我这就走,走得远远的。”

    是的,她要暂时离开,让顾怜静一静,并好好想想自己要怎么挽回和顾怜的情谊。

    至于墨漓她却只能笑着看他。

    墨漓,对不起怕是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

    我会尽快调整好精神,尽快回来

    最后望一眼墨漓,笑容霍然明媚如初,似雪后的阳光般澄澈耀眼,恣意而不屈。

    仍是洒然的挥挥袖子,转身便去,走的大步流星。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她都视而不见,只坚持自己的路,坚信自己一定可以再想出办法来解决这一切。

    那白色的纤影,就这样消失在长街的尽头,身子挺得直直的,似剑一般破开尘世的喧嚣。

    墨漓垂眸,却是不语,睫毛在眼眶下烙出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的神色。

    恍然间听得墨漪笑道:“走得干脆,倒是个直爽洒脱之人。”边说,边睨着顾怜,仿佛穿透了顾怜的表情,便轻而易举的看穿她的心绪。

    顾怜已然不知所措,望着远去的身影,不由的惶恐怔然。

    她后悔了

    后悔自己一时怨怼说了气话,逼走了她的好姐妹

    这不是她的本意,她不想失去这份友情

    眼泪变的更汹涌了,顾怜哭得一塌糊涂,陡然推开墨漪,从他的怀里落下来,踉踉跄跄的奔回芳菲馆,一路上撞了不知多少人。

    墨漪玩味的笑了笑,走近墨漓,兀的低声道:“我这里有一样东西,只怕你应该看看。”

    一听这句,旁边的容微君便无奈起来。九歌啊九歌,真对不住了。

    但见墨漪自袖中取出那幅画,递给了墨漓。

    画卷展开的那一刻,幽月般的眸底,愕然之色滚滚涌出。随着画卷整个呈现在墨漓的眼前,他已然是修眉紧敛,眸色锋锐而万分震惊。

    画中那漫山遍野的凤凰花,对弈的老者和青年他岂会不知,那便是凤凰谷的谷主易方散人和他的大弟子孤雁

    “世子殿下。”御影的声音忽然响起,御影来了。他手中正握着那枚白色羽毛,正色低语:“查清楚了,这正是昆山雪凰的羽毛。”

    墨漓眸色暗沉,却是似笑非笑的轻语:“果然是她,难怪”视线一斜,锋锐的落在容微君的身上,如锐利的箭矢一般,“你早就知道,却隐瞒于我。”

    容微君无奈的摸着后脑勺,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因为我之前答应过她不能说,所以只好瞒着你了。事到如今既然都被你知道了,那我强烈建议你去找她。”

    “你知道该去何处找”淡淡问着。

    容微君无奈耸肩。他又不是万事通灵,怎会知道

    “罢了”墨漓淡淡喟然,举步朝着门口的马车走去,在御风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

    温润清雅的声音,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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