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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世子妃:缠定药罐相公-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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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湛蓝如洗的天空,有着洁白的云丝,是那般的广阔深远,没有尽头。那便是他们的前路,有无限的空间可以书写他们的故事,只要两个人同心携手的走下去,远方那一片蓝天,便是属于他们。
望着这天高地广、河山万顷,再望向怀中人儿那激动的表情,墨漓淡淡笑了。
“人生苦短,不过寥寥几十春秋,但即使如此,我还是愿和你定这一辈子相守相随九歌,我爱你。”
百里九歌当场呆住了,这瞬间好似眼前出现了炫目的彩虹,一道又一道的升起,组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璀璨世界,将她紧紧裹在其中。百里九歌如同跌在彩虹的世界,耳畔回旋着墨漓那深情温柔的言语,那样美好幸福,让她几乎以为这是一场幻梦。
就这么僵立在他淬满柔情的目光中,也不知过去多久,百里九歌才回过神来。
她望着墨漓轻轻抬手触了她的鬓角,感受着冰凉却温柔的手指在替她将飞舞的发丝拢到耳后,心中已然暖的宛如四月的芳菲,不禁脱口而出:“我爱你,墨漓。”
“嗯”他的唇角勾出温情而唯美的笑,那一袭鹤氅,将他们揽在温暖之中。
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再度共同望着前方那属于他们的道路。
须臾,墨漓指了指下方,道:“那里是钟山最西边的山麓,让雪凰降落吧,就在那棵参天古树之下。”
“好。”百里九歌示意了昆山雪凰。
笙箫般的长鸣响起,昆山雪凰双翼带起万千羽毛,缓缓而下,降落在了山麓之间。
这里宁逸、清凉,满地枫叶铺就成画卷般的长廊,那棵参天古树便屹立在其中。
百里九歌猜测:“我们是要在这里等着御影他们来会合吗”
墨漓点点头,同时也察觉到什么,目光闪转,朝着那棵参天古树望去。
只见段瑶从树后走出,神态安详。
百里九歌见了她,脱口而出:“瑶”一怔,改口唤道:“司命夫人。”
段瑶望了她片刻,笑道:“当初对你态度不大好,别记挂在心上。”
“司命夫人说的哪里话”百里九歌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当初我被嫁给墨漓冲喜时,我自己都莫名其妙着呢,那些事都过去了我怎会在意既然同是七花谷的人,便都不要客气了才好。”
段瑶唇角的笑容扩大,没再言语,转眸向墨漓。
他徐徐来到段瑶面前,缓缓跪了下去,唤道:“师父。”
段瑶连忙扶了墨漓起来,叹道:“孩子,这几年不在我们身边,你受苦了。”
“师父言重。”墨漓轻轻摇头。
百里九歌这便也凑了过去,这会儿猛地想起一个问题,便问:“小容的表字是子谦,子祈就是字子祈的,那墨漓是不是也有个表字”
话音刚落,就见子祈从那棵参天古树上面蹿下,蹦蹦跳跳的奔过来,喊着:“子清师兄终于认祖归宗啦,好棒”
“子清”百里九歌望着墨漓,恍然呼道:“墨漓,漓的意思,不就是清浅吗”
子祈抢了话:“对啊对啊,所以墨漓才字子清啊,还有我子谦师兄也是因为名字里有个微字所以表字里才有个谦字对应啦”
“那你叫什么名字”百里九歌好奇的追问。
“你说我吗”子祈指了指自己,笑道:“你猜”
百里九歌的嘴角抽了抽,这很难猜吧。索性反唇相讥:“你猜我猜不猜”
子祈更酷,当即反问:“你猜我猜不猜你猜”
百里九歌无语。
偏偏子祈还气死人不偿命了来了一句:“比我漂亮太多的人我不告诉她”
可是你不也不告诉容右相吗难道他也比你漂亮百里九歌已经放弃和子祈说话了,不禁在心中长叹:孤雁啊孤雁,我终于明白你被这小姑奶奶呛死的感觉了
正逢这时,远处传来了破风的声音,俨然是有高手在施展轻功朝这边过来。
几乎转瞬的功夫,三条影子就到了,赫然正是御风御影御雷他们三个。
御风一站稳,便跪在了墨漓面前,用公事公办的口气道:“世子殿下,属下没能看住世子妃,属下失职,愿受责罚。”
御影轻轻瞥了御风一眼,不置可否;御雷自是捂嘴窃笑,一脸不着调的神色。
墨漓轻抬手,示意了御风,“起来吧。”
“世子殿下”御风看样子是铁了心的要讨惩罚。
百里九歌连忙说道:“不关他的事,只是他运气不好扛上我了而已”
御风冷冷瞅了百里九歌一眼,继续垂头待命。
“御风,”墨漓温润的浅笑,“快起来吧,事情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便是无伤大雅。今日我虽是要离开商国,却不会如此便宜了昭宜帝。所以,我交代给你们的后续任务,你们做好便是。”
御风这便起身,与御影御雷交换了目光,三人齐齐答是,又向段瑶、子祈施礼问候,接着身影如飞,隐匿在了丹枫飘落的山麓之中。
百里九歌望着那三人离开,有些疑惑的问道:“墨漓,要是我今天不去法场,你便自己一个人离开,再让你的那些埋伏在朝都的手下大闹一场是吗比如说那什么秋杭。”
墨漓浅笑,坦诚的答了:“大闹一场倒不至于,有些时候,舆论比武力更有破坏性,秋杭之后要做的就是这件事。至于御风他们几个,则是负责将我埋在商国的所有人成功掩护回周国,往后我们回了周国,还需要用到他们。”
“这样啊”百里九歌虽然感觉有点复杂,不过有墨漓在,她不用操心这些费脑筋的事。于是问道:“那我们这就回周国吗,殷浩宜那个混账要是派军队到处搜索追杀我们怎么办”
“放心,他不敢。”墨漓笃定的一笑。
“为什么”
“因为我曾给梁国景承帝寄去一封信,具体内容之后你会知道的。有景承帝的帮助,我们离开商国定然毫无阻碍。”
什么百里九歌这会儿真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墨漓竟然连景承帝这么强的外援都搬出来了。先不说景承帝那人对墨漓昔日的恩情铭记在心,就单说自己的好姐妹千影歌姬是景承帝的心头肉,那景承帝也定会为了自家皇后而帮着墨漓的。
墨漓这家伙还真是“够腹黑”不禁脱口而出。蓦地又倒抽一口气,喊道:“那我二娘呢殷浩宜会不会动她”
“放心。”墨漓安抚道:“我已经命人将她一起接去大周,后面的事你不用介怀,有我在,你尽管放心。”
百里九歌感动的笑了,墨漓的体贴细致,当真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的心捆得严严实实。
她点头,笑问:“既然这样,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去周国”
“傻九歌,这么迫不及待”墨漓笑意更浓,梳过百里九歌的如瀑黑发,笑言:“九歌,你要知道,此刻我们虽然出商国容易,但回我大周都城西岐却定是危险重重,因为,墨洵定然会沿路设置杀手,不让我们安然抵达都城。”
“那怎么办”该死的墨洵,真想将他踹飞
“无妨。”墨漓道:“我们便先不回西岐。”
“那要去哪儿”百里九歌想不出答案。
却听墨漓说出三个字:“凤凰谷。”
………………………………
153。去拜见岳父
墨漓这答案将百里九歌怔住了,她不解的盯着他的眼睛看,难以置信、却有些雀跃的问道:“你怎么想到去凤凰谷了”
“自然是去拜会你的师父。2yt。”他说的清淡,却柔软而窝心,“一直没陪你回凤凰谷,是我的不对。如今终于能离开商国,我也当陪你回门,去拜见岳父了。”
听言,百里九歌心中的雀跃顿时鼓噪起来,化作满满的喜悦和感动。
“墨漓”她开怀的扑到他怀中,朗笑起来:“太好了,我还正想着好久没回去看师父,不知道何时有空呢,真谢谢你能和我一起去。还有孤雁那家伙肯定没少和师父说你坏话,我得带你去向师父澄清一下,免得师父气大伤肝、偏看了你”
墨漓微微无奈。她的师兄,倒真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只不过都已经是一家人了,该尽的孝道他自会尽。
于是哄道:“无妨。”
“嗯,那就说定了。”百里九歌松开了墨漓,接着朝段瑶和子祈拱了拱手,笑言:“你们是要回昙花谷了吗那我们便分道扬镳,下次再见了,大家可都要一路顺风。”
段瑶点头笑答:“代我和子祈向易方散人问好。”
“没问题没问题,都是七花谷的人,彼此都是一脉”百里九歌开心的说完,又望着墨漓也向那两人拱手施礼。
一切商量好了,墨漓牵了百里九歌的手,两人一起乘上昆山雪凰,改道朝着凤凰谷的方向飞去了。
当雪凰飞上高空时,百里九歌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小容怎么样了他也会回昙花谷吗还有容仪”
提到容仪,墨漓便想到了那日去容府探望时,感受到容仪的眼泪似是让他那一块皮肤找回了正常人的体温。他浅浅蹙眉,回道:“子谦志在游历列国,写一本传记,想来应该不会在朝都久留,或许往后会带着容仪吧。”
“这样啊”人各有志,但愿小容能达成所愿了。
只是,百里九歌一想到容微君,便又想到了好多好多的人,殷浩宸、吴念念、殷烈火、顾怜、鸨母、元皇后,还有奉国将军府的人们这一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都还没有终结,但自己却要离开他们的这片小天地,虽然往后定是还会相遇,但此刻想想,仍是不免去牵挂友善之人、嗟叹敌对之人。
却是一想到百里青萍和百里紫茹,百里九歌便冷冷的笑了:“那时候百里青萍拿二娘的性命要挟我,逼着我交出鬼罂粟的解药,我一生气便丢了张整人的药方给她,想必她现在肯定不好受的很。”
这样嗤着,百里九歌甚至能想象出百里青萍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模样。自作自受罢了,当真活该
就和百里九歌所预料的一样,此时此刻的百里青萍,已经被那张整人的药方给害惨了。
原本药方到手的时候,百里青萍乐得不行,赶紧让宫婢去太医院抓药,按照药方熬制好了药便喝下去,接着不出一夜的功夫,身子里的痛楚倒是真的消减了不少,百里青萍便赶紧继续喝药。
可是后来,也不知怎么了,她的脸上和脖子上开始长红疹子,痒的不行,她忍不住抓挠,可越是挠那红疹子长得越快。结果竟是不出半日的功夫,百里青萍像是得了天花似的,一张脸简直恶心到不能看的地步。
为此百里青萍急得团团转,赶忙叫太医过来诊治,可太医们全都表示,她体内的毒的确是全部解掉了,只是这红疹子又是种没见过的毒,太医们实在不知道如何用药。
容貌没了,百里青萍羞恼的没法见人,也没法化妆,索性将自己的胭脂水粉送给百里紫茹去用。
可那胭脂里分明全是鬼罂粟的毒于是,这之后,百里紫茹便成了鬼罂粟的第二个受罪者。
由于百里紫茹要保命,可解毒的药方又是会让人起红疹子的,百里紫茹简直不知道要怎么选。。最后被毒的还剩最后一口气时,实在没辙了,只好服用了解毒药,自然的,也长了满脸的红疹子。
姐妹俩就这么形同毁容,全都失宠了。殷浩宜此后夜夜都宿在其她的宫嫔那里,再不来看望百里青萍,说是怕被传染;而百里紫茹那边,那个之前总与她欢好的守卫,也按照殷浩宸的命令再不来搭理她,弄得百里青萍独守空房,一日日一边挠着满脸疹子,一边还要执着手帕擦眼泪。
此事很快就在朝都城传开。原本百姓们热议着那日法场上的种种,这会儿又开始拿着百里青萍和百里紫茹的事当笑料,连带着把百里越也嘲笑了。
这下,奉国大将军沦为整个朝都的笑柄,百姓们甚至说那姐妹俩是遭了报应才生这样的怪病,尤其是百里青萍那狐媚子,毁容了最好,省得总蛊惑那昏君一起干荒唐事
然而接着,许多私下里议论的传闻,竟是一夕之间被传得沸沸扬扬,包括昔日里殷浩宜玩弄百里红绡之事、百里青萍假传圣旨斩了百里红绡和孟复将军、还有百里青萍陷害元皇后并戕害嫔妃、殷左相之死的所有内幕、甚至殷浩宜对百里九歌的所有威胁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被传得绘声绘色,从朝都传到大商的每一个角落。一时之间,举国之人都在声讨昏君和佞妃的种种恶行,唾沫星子犹如愤怒的海浪般,简直要将殷浩宜和百里青萍给淹没。
舆论的力量,令整个大商像是在经历一场动乱,殷浩宜甚至不得不派人四处镇压,于是,冲突和流血不断发生,这种以暴制暴的做法,使得大商百姓们更为怨声载道。
对此,殷浩宜气得要吐血了,心里万分明白,这都是墨漓搞出来的定然是墨漓命他的手下们到处制造流言,才令他这般应接不暇。
殷浩宜后悔自己虽然一直在防范试探墨漓,却还是低估了他的水准,没早点诛杀他,结果现在被他搞得这样狼狈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会儿,殷浩宜气得狠狠扬袖,一掌拍在桌案上的一封信上。那封信,竟然是梁国景承帝命人送来的
景承帝亲笔写信威胁了殷浩宜,上来就直说如果殷浩宜敢追杀周世子和世子妃,那大梁边境上那十万将士,必然第一时间杀入商国。
梁国强盛,景承帝又霸道难惹,这让殷浩宜气得牙龈都出血了,打死都想不明白,那景承帝到底为什么要力挺墨漓。
此刻望着书信上景承帝那霸气十足的行楷,就宛如梁国的精兵将士们举起了利刃,齐齐对着殷浩宜。这会儿哪怕他是中了邪,都再不敢去追杀墨漓和百里九歌。
却说另一方面,仍旧留在朝都的靳芝,一面留心朝都的种种传言,一面继续寻找着有关河洛国五皇女的蛛丝马迹。
她的心中始终抱着一份希望,相信他们的五皇女洛相思,一定来过朝都城。
某日,靳芝从一位命妇的口中听闻,宫苑里的藏书阁里,各种秘辛都应有尽有,说不定就有关于河洛五皇女的记录。
于是,靳芝立刻去求见了殷浩宜,在他的许可下,辗转去宸王府,求殷浩宸借她进入藏书阁的许可令牌。
可是靳芝来的时间并不好,因为自从墨漓与百里九歌乘着昆山雪凰离去后,殷浩宸便陷入沉痛的漩涡之中,日日酗酒,甚至有一次强拉了百里未明去酒肆,喝了个不省人事,百里未明只好带人将他送回来,最后吴念念伺候他歇下时,还被他在昏醉中抽了一袖子,差点脑袋撞在桌角上。
今日靳芝求见时亦是这般光景,殷浩宸提着酒坛见了她,沉冷的眼底有着痛彻心扉的碎光,疯魔了般的听不进靳芝的话,一个劲的赶人。
管家不断向靳芝赔罪,却也被殷浩宸误伤,频频叹气。
最后是吴念念站了出来,以王妃的身份说服了管家拿出藏书阁的许可令牌,交给靳芝,并对靳芝道:“王爷为情所苦,念念实在不想看他作茧自缚的样子,念念心里好疼。靳丞相,真的对不起,都怪念念没有办法让王爷振作起来,才害你在这里耽误了这么久。”
靳芝毕竟也只是为了拿许可令牌,最后拿到就行,自然不会责怪吴念念什么,反倒看她如此挂念殷浩宸,心里不免有些悲凉了。
“那宸王妃,真是个命苦之人啊。”靳芝在离开宸王府后,这么对自己的侍女说起,“丈夫心系别人,她还呕心沥血的,即使知道这样下去也没有结果,却还是无私的付出。”
说说也就罢了,靳芝接着便去了藏书阁,进入阁中,准备翻阅各类书籍。
藏书阁里,浓烈的薰香和书香萦绕在周身,靳芝望着一排排书架,淡凝着眉眼,开始认真耐心的从最近的书架找起,一本一本的翻阅查看,每一本都不放过。
由于藏书阁中的书籍太过,且靳芝已经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是以,当她突然之间感受到疲惫的时候,朝着窗外一看,才发现太阳已经就要落山了。
这会儿有宫婢穿梭在旁侧,点燃了灯烛,靳芝在光影重重的小空间里,走到了最后一个书架前,突然觉得只怕今日的全部努力又是功亏一篑,这最后一个书架上也没有多少书,又怎能找到关于五皇女的事呢
靳芝绝望的叹气,已经心灰意冷了,想了想还是离开吧。
转身就要走的,可这时候,旁边一个过来添蜡烛的宫婢没想到靳芝突然转身,两个人就这么撞到了一起,那宫婢手中的蜡烛被撞飞出去,正好飞落在那最后一个书架上,顿时一本书遭了秧,着火烧了起来。
“快些将火扑灭”靳芝连忙喝道,她好不容易进一次藏书阁,可不能引起其他麻烦。
于是两人手忙脚乱的扑灭了火,可因为动作慌乱,书架上掉下来好几本书。两人这便俯身蹲了下去,捡起了书拍干净,一本一本的要归回原位。
此刻,靳芝手中拿着的正是一本手札,竟然是已故殷左相年轻时候所写的日记,看起来是个拓本。
靳芝也没在意,随手翻了翻,倒是瞄到了里头有“壬午年七月”的字样
一切都是那般突然,猛然间,靳芝那原本已然疲惫的脸上,顿时惊现万分激动的表情,催得灰冷的心瞬间燃烧出滚滚热情。
靳芝的身体开始颤抖,差一点将手中的拓本弄掉在地。这一瞬的她被胸中满溢出来的狂喜所淹没,几乎要当堂跪地。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她终于找到了河洛的五皇女殿下这回她不会再弄错了
殷烈火,已故殷左相的养女、现在的护国郡君原来她,才是尊贵的皇女殿下洛相思
得知这个喜讯,靳芝激动的泪眼滂沱。她赶忙离开了藏书阁,激动的就要找去护国公府,却又忽然意识到,万一殷烈火不愿认祖归宗怎么办
靳芝毕竟是一国丞相,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是见识多也遇事多。
她斟酌再三,没有直接去护国公府,而是连夜面见了殷浩宜,将此事禀报给了他。
于是翌日,殷浩宜在早朝时,便下了诏令,宣殷烈火入宫。
这一日,殷烈火清楚的记得是庚子年十一月初一,这个将她的人生彻底改变的日子,直到很多年后,她还记得刻骨铭心。
这一日,她便在大商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的眼前,被靳芝宣布了身份,再看见殷浩宜拿出殷左相的那本日记拓本。
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殷烈火的表情宛如一张白纸,白的毫无血色,却又冷的除了白就再无其他颜色。
这就是她的命运吗她萧条的冷笑着。老天爷便是不愿让她去周国追随墨漓,而非要让她成为河洛国的五皇女
她的愿望原是那般简单,只是追随一个人而已,可这都成了泡影,永永远远的破灭了,何其悲凉啊。
“殷烈火,”龙椅上的殷浩宜,这些日子都在为墨漓的事情和大商的舆论所头疼,这会儿无力的说道:“既然你是河洛国的五皇女洛相思,那便收拾行装,随靳丞相去参见河洛女帝,早日认祖归宗吧。”
如是说着,殷浩宜只觉得,反正殷烈火也只是一个腿不能行的残疾女子,可有可无,就算身份贵重了,也威胁不到他这大商的九五之尊。
殷烈火冷冷的笑了,那萧条的笑容,似漠然直视这世间的贪嗔痴恨,带着绝望中生出的一抹凌厉和坚决。
“靳丞相”她缓缓的说起了:“我刚出生之后,就被人毒残了双腿,毒哑了喉咙,抛弃在沼泽地中。而我的生父,也莫名其妙的死去。这些,便是您口中的河洛国所带给我的事而现在,我是不得不回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是吗”
靳芝的心中无端的一惊,想了想,温和恭敬的说道:“五皇女殿下言重了,昔日的那些事情,都是歹人的阴谋所致。如今的河洛国在女帝陛下的统治下,上下一心,何况您是女帝陛下想了十八年的小女儿,她怎忍心让您再受半分委屈。事情都已经过了十八年了,早已物是人非,所以五皇女殿下不用再担心什么,尽管放心即可。”
放心殷烈火笑得如一朵垂死凋零的海棠,冷冷望着靳芝,心下是平静与苍凉。
“好,我回河洛。”幽幽的应承声,蓦然从那唇红齿白中飘出,卷着森凉的冷气。
殷烈火知道,她是逃不掉这份宿命了。既然如此,那她便用一颗没有温度的心,去回归河洛、去面对昔日那些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仇人们。
她会将那些人全数踩在脚下,哪怕是踩着他们的尸骨,哪怕是白骨如山,她也要将河洛国握到手掌心中,襄助周国,覆灭商国
为了墨漓,也为了报养父养母之仇,她宁可负了河洛,也不教河洛再负她
至于靳芝你就擦亮眼睛,等着看吧。
“靳丞相,我只盼您将来不会后悔将我寻回河洛。”
这漠然到骨子里的一句话,令靳芝的心中狠狠打了个颤,满胸腔都堆积起了冰雪,这会儿只觉得殷烈火那灰暗的眸底有着一种她无法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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