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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在刀剑神域-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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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无数条蠕虫一般喷涌着从体内钻出，把那截扭断的脊椎部分强行扯回原味，同时丝线越来越密，最后竟然把林三半个身体包成了一个蚕茧一样的东西。
蕾娜还好，他对这种诡异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跟在两人身后莉兹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种伤势，哪怕是用瞬回水晶都不一定能这么快修复好。
然而，两人却没有注意到……林三的HP依然还是八分之一的程度，甚至还悄然向下降低了一部分。
……
“这还真是……”
黑暗的主控室里，男子发出一声满足的感慨，只是语气里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味道。
“反应速度没提升，反而学会开后门了吗？”
望着光屏上的一幕，茅场晶彦表情极度精彩。
“EVE，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跳过系统直接与Cardinal连接的？”
在蕾娜和莉兹眼中无比神奇的一幕，在身为GM的茅场晶彦的眼里，实际上就是一种系统数据的‘撤销’命令而已，将玩家身上一切的数据恢复到默认状态，用游戏术语解释的话其实就相当于原地满血复活。
这种命令在游戏正式封测之前，也就是游戏公司内部的调校过程中不知道用过多少遍了，身为开发者的茅场晶彦自然不会陌生。
但是……那可是GM账号才有的权限！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林三身上？
而且他的‘满血复活’也只修复了破损的虚拟躯体，HP没有恢复到满值，加上观测到的情况是，他的HP还被削减了一部分。
“目录检索中……主要原因：权限冲突。”
“冲突原因：数据不足，推测三种情况，是否罗列？”
“权限冲突？”
茅场晶彦看到也愣了一下，即使身为GM，他对Cardinal的控制也不是全方面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只是负责Cardinal人工智能的日常维护而已，加上离开了RECT公司，缺乏足够的数据反馈，因此很多东西都注意不到。
“原因是什么？”
“推测一：NERvGear内部磁感应装置故障，无法正确处理系统传输的数据命令；推测二：Cardinal系统原代码被破解，游戏产生漏洞；推测三：3号实验体现实中的身体产生某种病变，大脑及身体肌肉内电信号异化，NERvGear装置无法正确识别。”
望着这一连串字符，连茅场晶彦也一时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本来以为是ZF那边破解了NERvGear，但是出现这种情况的现在只有林三一个玩家，于情于理都说不通，而且上次凛子从医院偷到的医疗报告也没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说到底，还是情报掌握的太少了，除了游戏，茅场晶彦对林三这个人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瞥了一眼贴在操纵台边上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弱气的女孩子，依稀能看出来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长发被梳得整整齐齐，在晨曦的微光里泛出好看的红色，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身体瑟缩在雪白的床单里，有着仿佛雏鸟一般的娇嫩柔弱，很容易激起他人内心深处的保护欲。
茅场第一次看见林三本人的时候差点没把咖啡喷到天花板上，游戏里那个疯狂阴鸷的虐杀犯，现实世界里居然是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不，不对，性别记录上显示的的确确是一个男孩子。
但谁又知道，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娇娇怯怯的孩子，在游戏里，就在刚才，顶着那副狰狞的面孔手刃了一条生命呢。
反差好大……
茅场晶彦揉了揉酸胀的眉间，摇摇头不去想这些。
“EVE，强制切断林三和Cardinal的直连。”
“警告，这会导致玩家脱离NERvGear，玩家现实苏醒，可能。”
“无所谓，开始吧。”
片刻后，EVE传来一条讯息反馈。
“NERvGear受到未知干扰，系统数据传输中断，指令执行失败。”
茅场晶彦一怔，脸上终于浮现一抹苦笑。
“真是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小家伙呢，EVE，综合数据，列出3号实验体现在的状态，还有解决方式。”
很快，光屏上显示出EVE的回答。
“参考游戏玩家权限篡改处理办法，处理方式如下：强制下线处理，并视情节轻重决定是否进行封号以及账号资料数据抹除；系统更新，修改原代码，修复系统漏洞。”
强制下线，这个已经试过了，至于修改代码，那已经涉及到整个游戏的框架构建，已经不是茅场晶彦能解决的范畴了。
光屏上，一串字符缓缓显现：“最佳方案——帐号资料抹除。”
将违规账号的所有资料数据从系统资料库里删除，简而言之，就是抹杀处理。
就算林三在游戏里再怎么兴风作浪，甚至扬言要杀掉此刻正坐在主控室里的某人，但……要抹杀掉一个ID名为linsan的存在，似乎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够了。
挥手须臾之间剥夺一个人活下去的权利，这无疑是很强大，甚至足以让人迷失的力量。
茅场晶彦沉默了很久，整个主控室里甚至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和心跳声。
“方案终止，继续观察他的动向，如果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随时报告。”
“是。”
仔细想了想，茅场晶彦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照这样看，linsan岂不是变成GM了？还是一个不知道自己是GM的GM？你说是吗？EVE？”
“驳回，检索日志发现，3号在一个月前产生过类似情况，并与Cardinal协调后，解除了‘斯莫克恶臭药剂’所带来的负面状态，但，基于不知名的原因，负面状态却未完全解除，并产生不可预知的后果，藉此，推测，这种状态无法持续，原因不明。目前3号虽然能沟通Cardinal，但是否属于蓄意行为仍然未知，Cardinal内部的人工智能和人脑主动连接后，产生的后果也无法预料。”
“但是……很有趣，不是么，我创造这个世界的原因，就是为了观赏这些巧合不断碰撞之下形成的必然结果，况且，这个小家伙似乎用他的方式，走在了我的前头呢。”
EVE的光屏上留下一串省略号。
突然，茅场晶彦神色一顿，视线盯在光屏的另一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上隐隐闪过一丝无奈和畏惧的神色。
“哦，怎么是她……糟了，上次公会的报告还没来得及看，这下事情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呢，我以后再也不当会长了。”
嘟哝着关掉监控，举手将已经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茅场晶彦这才艰难地扭动身体爬进特制的NERvGear装置里。
“linkstart！”
随着这声低吟，整个地下室里再度恢复了死寂的状态。
……
……
………………………………
232。逆转1
使魔，在SAO中一直都是以偏辅助的角色出现，西莉卡的那只羽翼龙毕娜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能够在激烈的战斗过程中直接恢复宿主的HP，相当于一个随身携带的大号、智能化、自律型‘药剂瓶’。
不过……如果单从使魔的获取途径来看，其在SAO中的作用恐怕远远不止于此。
守护迷雾之森深处神秘洋馆的那些猫妖，以及阿尔戈搜集的情报中都透露出了一些有用的讯息——如果在好感度足够的情况下，只需要一些表示善意的行动，比如投食，就可以达成使魔收养的第一步。
照此看来，所有生活在艾恩葛朗特圈外地区的怪物都可以将其变为供人驱使的使魔。
但现实的骨感程度几乎将所有玩家都拒之门外，一般情况下，圈外的怪物一旦发现有玩家接近，除了凶悍的发动攻击之外基本没别的行为，因此，光好感度这一步就已经难倒了大部分打算成为驯兽师的玩家。
所以，自艾恩葛朗特服务器开服以来，只有一个名为西莉卡的少女玩家和羽翼龙缔结了契约，成为了整个游戏唯一一个龙使。
因此，很多玩家都纷纷恶意地进行猜测，负责管理怪物行为指令的Cardinal很有可能是个重度萝莉控。
也许正是因为这唯一一个意外，导致几乎所有的SAO玩家对使魔的需求仅止步于‘辅助’的定位，却没想过……具有攻击性的使魔整个浮游城到处都是，因此使魔养成，强横的攻击力才是绝大多数使魔的‘常态’。
一旦度过了脆弱的幼生期，成长为完全体的使魔，无一例外都有着足以媲美区域BOSS的攻击力——甚至在智能方面比楼层BOSS还要先进高效，已经具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思考能力。
那么提问，在面对两只楼层BOSS级别的使魔的围攻下，两个等级连前线平均等级都不到的玩家，能支撑多长时间？
血盟骑士团团长，希斯克利夫，凭着一手独特技能——神圣剑，在50层楼层BOSS攻略战中，以一己之力支撑濒临溃败的战线十分钟的事情成为传说，所有参与了攻略战的玩家都可以保证，独自屹立于BOSS凶焰之前，如磐石般的那个背影，是最令他们热血激荡，并重整战线的原动力。
单人抵抗楼层BOSS，这种事情很多玩家做梦梦到过，但也只是做梦而已。
……
蔚蓝的天空中传来一声清冽的鹰啸，一个雪白的影子在空中急速滑翔，然后再度疾扑而下，和几个月前的卡卡不同，这次可不是傻瓜似的亲昵了，这是要他的命！
情势，无比危急。
地面上狼狈逃窜的三人，他们的速度根本无法摆脱卡卡的纠缠，同时还有足以秒杀任何一人实力的伢伢在一旁虎视眈眈，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构成了一个死局，一个由某人刻意编排引导下的死局。
足以撕碎贯穿普通玩家护甲的锋利鹰爪，剧毒蛛丝构成的陷阱，迅捷如风的速度，以及……媲美人工智能的思考能力。
要想破局，本来就不能以常理论之。
或者说……这才是那个人希望看到的，绝境中的反击！
面对卡卡的利爪，莉兹和蕾娜脸上都浮现一丝绝望的情绪，只是莉兹是面对死亡本能的恐惧和遗憾，而蕾娜，更多的还是不甘。
但就在这时，一直趴在蕾娜背后的林三眼睛却猛然张开，那双空洞黑暗的眼眶里似乎真的能看见什么。
“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们了么？！”
如风管一般空洞的声音，嘴角却带着一丝不屑和傲意，如果林三他现在还有眼睛的话，估计已经缩成了米粒大小。
THEWORLD！
意识……加速！！！
一念之见，改变整个世界！
整个世界的空间……都变得慢了下来，仿佛突然进入了电影中的慢镜头，尖锐的风声被无限拉长，变成沉闷的短音，那个急速移动的白色影子也变成了清晰的三维视图，甚至能看清上面随风抖动的白羽。
意识加速的能力，再配合上EVE对他视角的改造，几乎让林三拥有了360度无死角的视野范围，即使那个色彩鲜艳而美丽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线状网格，单调的景色几乎可以把人逼疯，所以林三选择把自己的眼睛蒙起来，虽然依然阻止不了但，起码能让他感觉安心一些，并在某种程度上，这已经是最接近这个游戏的本质。
而现在，在他的视角中，已经捕捉到KAKA爪子落下的轨迹，以及……那根‘死线’！
一瞬间，足够了。
THEWORLD！解除！
世界再度开始加速，时间的流速也渐渐恢复正常，白色的影子已经迎面扑下，仿佛一切都没有变，但就在KAKA的鹰爪即降落在林三的头顶时，林三看都不看一眼，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般。
拔剑，横斩！
长剑的剑锋却就是这么缓缓劈出，看似极为普通的一击，速度也不快，没有丝毫的力量感，更像是临死前无力的挣扎。
因为整个人都趴在蕾娜背上，林三的动作幅度也是小到了极点，说是劈，更像是刺，而且明明和那个白影的速度相比，林三的剑已经慢到了极点，但……
扑哧！！
什么东西撕扯破裂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卡卡的悲鸣。
高速对低速的运动过程，长剑的剑锋直接刺进卡卡羽翼下方的死角，捅穿那双肉翅，横斩拖曳，可惜还没等林三把那根死线切断，卡卡就已经连忙扑腾翅膀哀嚎着跌飞出去，一只翅膀无力耸拉下来，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在三人头顶盘旋了。
这一幕无疑让另外两人大跌眼镜，连蕾娜都无法掩饰心中的惊讶。
在蕾娜和莉兹两人看来，林三好像只是随随便便抽剑，看都不看就往身后刺了一记，结果正中红心，这一幕在两人看来更像是卡卡自己撞上去的一样。
这次暗黑剑真的是结结实实刺穿了卡卡的翅膀，虽然伤害不是很大，但要想继续飞起来的话肯定是做不到了，而飞不了的卡卡，充其量只是一只到处乱窜的土鸡，好吧，或许是斗鸡。
失去了卡卡的骚扰，三人的压力大大减轻，移动速度也一路飙升，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伢伢的蛛丝喷射冷却时间终于到了，眼见腹部一抬，又是一堆蛛丝喷了过来，这种蛛丝和林三的‘索兰图的蜘蛛丝’性质相差不大，都是以束缚为主，没什么攻击力，但是伢伢的蛛丝上面却附带了剧毒，蕾娜和莉兹又不会林三那种诡异的身法，根本想躲都没办法躲。
眼见蛛丝如鱼网般迎头罩下，三只小虾米即将落网，就在这时，一直伏在蕾娜背上的林三，突然开口，同时伸手拉住一旁的莉兹往下一按。
“左上45度，三步，低头！”
“嗯？”
虽然心有疑惑，但好在蕾娜自打被林三正式‘招安’以来对他的命令都是言听计从，顿时想都不想就照做了。
结果一道灰色的蛛网几乎是擦着莉兹的脑袋飞过去的，让她顿时一个激灵，跑得更快了。
“前冲半步，横移四步，莉兹！动作慢点！”
“是！”
蕾娜哼了一声，死死抱紧林三，管都不管莉兹，动作立刻一缓，俯身照着林三的提示一一照做，那些剧毒的蛛丝居然都险险檫过两人的身体，被完全避开。
不过莉兹之前跑太快，动作来不及刹车，被一圈蛛丝擦中一下手臂，脸上顿时浮现一圈青气，HP也缓缓往下掉，不过好在蛛网束缚的效果被miss掉了，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吓得她连忙跟紧蕾娜的步伐。
望着终于渐渐拉开距离的伢伢，莉兹和蕾娜无疑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次也是留了一条后路啊，起码能跑掉。”
林三嘟哝一声，嘴角的笑容很冷。
“蕾娜，放我下来。”
闻言，蕾娜脸色一变，反而把林三抱地更紧了。
“老板，我们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
“能跑出来一次，当然能跑出第二次。”
“可问题是就算现在你想回去逞英雄的话也是几秒钟的炮灰啊。”
“谁要当炮灰了，我才没有那种无聊的情绪，我想问的是，怎么能收服它们？”
蕾娜沉默了一下，莉兹更是彻底陷入了呆滞状态。
片刻后，蕾娜咧嘴笑笑，只是笑容非常勉强。
“当然是打咯，HP削减到一定程度后会自动臣服。”
“如果一不小心秒了怎么办？”
“老板，你要秒玩家的话很简单，但是伢伢和卡卡已经属于楼层BOSS的级别了，我觉得这句话应该反过来说才对。”
“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那你得先学会看气氛，老板。”
眼见林三开始拉出菜单往身上塞武器，既然都摆明了这幅态度，蕾娜不得不将他从背上放了下来。
“我和你一起去！”
林三很随意的点点头，神色仿佛只是答应一个孩子去游乐园玩一样轻松，而不是去和一个刚才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的怪物战斗。
“喂！你们……”
被两人的对话震惊无语的莉兹终于缓过神来，明白这两个疯子到底打算去做什么。
“莉兹，你继续往前跑，出了水晶无效化区域应该就可以用传送水晶回去了，这边弄完之后我会去琳达司……”
“……别开玩笑了。”
莉兹低着头，冷冷打断林三的话，此刻的脸上终于不再是那副死气沉沉的表情，有的只是对两人眼下行动的愤怒。
“我不知道那种怪物和你什么关系！但是就算攻略组来了恐怕也收拾不了它们！就凭你们两个想干嘛？拼命求死吗？！”
“我当然不会拼命……我只会要别人的命。”
林三将一柄匕首插进腿上的皮鞘里，又理了理挂在腰侧的两把海盗弯刀，由于皮甲全碎，林三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紧身背心和长裤，铁靴倒是没碎，但已经和裸装没多大区别了。
“这两个家伙，是某人给我的一个‘礼物’，只是能不能收下来就看我愿不愿意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跟莉兹解释不通，林三只得撇撇嘴，被蛇鳞线封着的嘴唇看起来反而令人害怕。
“不错了，起码这次……还有选择的余地，况且正因为你的存在我们才不得束手束脚，你离开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莉兹脸上顿时一沉，身体战栗着，摇摇欲坠。
“搞什么啊……说得我好想是个拖油瓶一样，你这种人……最差劲了！”
“差劲就差劲吧，帮我把武器打造出来就行，详细的事情回去再说……伢伢要来了，赶紧走吧，你想再害死我一次吗？”
依旧是平平淡淡的声音，话语间的言辞却是如此刻薄。
莉兹嘴角不自然的抽动几下，直视林三，像是要把他的面貌全部刻在脑子里。
“你去死吧！！”
莉兹突然大叫一声，扭头转身就跑掉了，步伐踉跄，隐隐有透明的液体迎风洒落。
眼见莉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坡的另一头，林三这才耸了耸肩。
“放心，死不了的……大概。”
“老板啊，何必用这么刻薄的话来伤妹子的心呢？她都哭了呦。”
“……那我能知道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吗？”
“嘿嘿，被你发现了。”
蕾娜在一边灌药剂恢复HP，一边还抱着林三蹭啊蹭的，像一只撒娇的猫儿，只是两人的体型完全就是龙猫和仓鼠的差别，不过……倒是意外的有萌点，特别是蕾娜胸前发育良好的某堆脂肪混合物。
远处已经传来隆隆的巨响，越来越近，犹如坦克碾过，其间还夹杂着刺耳的低频鸣叫。
望着已经能看见身躯的伢伢，蕾娜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脸上浮现一丝忧色。
“老板啊，为什么非得硬碰硬呢？我们……明明只要活着就好了。”
说罢默默递过来一瓶药水，一边也给自己再度灌下一瓶恢复药水，蕾娜很清楚暗黑剑的副作用发作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林三直接咬开瓶盖一把灌下，一口一口把瓶中的药水喝光，最后还非常细心地把嘴角留下的一滴药液舔进嘴里，和蕾娜一同望着已经越来越接近的伢伢，扭了扭手腕，拔出腰间的两柄海盗弯刀，似乎使用惯了十字长剑，这次用两柄弯刀有点不习惯。
“的确，两个人硬抗两只BOSS级别的怪物，的确很困难，但我……从它们身上看到了重回前线的希望，等级升不上去，那就靠别的弥补，我不都是这样一路过来的么，而且……我也想试试自己究竟能做到那种程度，希望这次能持久一点。”
“老板……”
蕾娜依偎在林三身边，还想说什么，却被林三的笑容所阻断。
“蕾娜，我其实很喜欢这个世界，因为它很公平，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风险与机遇并存，而现在，既然某人给我下了一个饵，还给了我咬与不咬的选择，这其实已经很仁慈了。”
林三脸色很古怪，笑着，但是笑容里面却藏着一种连蕾娜也无法感知到的情绪，但他还是默默握紧手中的双刀，起手的姿势居然和昨天桐人用的双刀流一模一样。
“蕾娜，省点力气，到时候我说不定又得靠你把我拖回去了。”
“放心好了老板，就算是地狱，我也会陪你走一遭咯，当然，那可是要付非常……非常多的酬金哦。”
伢伢的身躯已经近在眼前，腥风扑面而来，已经能看见伢伢那狰狞的口器，而林三的刀刃上也已经开始蔓延起一层灰黑的纹路，只是他的表情依然轻松，甚至笑出了声。
“那我不带你行不行，都快没钱了。”
“不~行~这可是强制契约！一辈子的！”
轰！！！
伢伢的足肢已经迎头砸下，像是要把下面这两只小虫子彻底碾碎，地面上再度爆开一个狰狞的裂口，也彻底掩盖了两人的私语。
烟尘散去，蕾娜早已经如一片落叶般翩翩向远处落去，同时闪电般弯弓搭箭，一根羽箭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向半空中的一个目标射去，赫然是之前被林三重伤的卡卡。
而林三的身影却仿佛就如那些数据碎片一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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